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若不是馮立眼尖,急忙上前扶了他一把,他都得摔在那不可。
這一幕,韋挺的這種反常,把馮立都是給驚住了。
“唉?!”
“我說韋挺,你這……”
還不等他的話說完,韋挺狠狠的一把就拉住他的手腕往屋裏走。
直到到達了隱祕的書房,他才極其嚴肅的壓低了聲音嘶吼道:“馮立,出了大事!”
“今早宮中傳出了陛下聖旨。”
“即將要昭告天下,李秋的真實身份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嫡親皇長子。”
“太子的親哥哥。”
一聽到此,馮立差點將眉頭給皺到骨頭裏。
一臉的莫名其妙。
可見韋挺此刻的焦急和嚴肅,又不像是在作假。
於是,他也只能是懷疑的再次問道:“李秋是陛下、娘娘的親生兒子,這大唐的嫡親,皇長子??”
“韋挺,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呢吧?”
聽見他的話,韋挺是急的一跺腳。
“胡鬧!”
“這種事情,誰又敢開玩笑?!”
“現如今,聖旨已經下到了幾個宰相的品階。”
“相信很快,就要擴散開來。”
“到時候,這長安城之內,其帶來的影響可就大了。”
這時候,馮立也是眉頭緊鎖,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
“這李秋,原本就是一個東市的的酒館東家,上一次玄武門大變時還救了我們幾個的命。”
“好端端的怎麼就變成了皇長子?”
“難道也正是因爲那次,他因爲我們牽累而下了大獄,從而才被宮中發現他身世的祕密?”
“若是這樣的話,一直我們都費解的,陛下和娘娘,甚至是太上皇對他莫名其妙的恩寵。”
“這就完全解釋的過去了。”
“只不過,他既然是這大唐的嫡親皇長子,從禮制上講可是要繼承大統的。”
“那現如今朝廷將他的身份昭告天下,那現如今的和太子和李秋兄弟兩個,又該如何自處?”
聽到此,韋挺的目光也凌厲起來。
“那就只能再來一次玄武門之變!”
“皇位只有一個,勝者爲王,敗者爲寇。”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所以,在知道了這個消息後,我就立即找到了王珪。”
“他讓我立即來找你,然後想盡一切辦法,先守護住李秋的安危。”
“避免他遭到刺殺和毒手。”
“咱們這些人,曾經已經敗過一次。”
“這一次若是再敗了,那就是妄爲臣子,不用再苟活於世間了!”
聽到此,馮立此刻也是青筋畢露,眼神中都閃爍着血絲和兇光。
想當年,那深夜中的刀光、火光、血光,交戰聲,女人孩子的哭喊聲,已經不斷的在他的眼前閃過。
可是!
想當年,他是東宮的領兵的大將軍。
手握上千兵權。
可現如今,他馮立卻只是一個廢人。
第1030章 去,看一看?
空有一身武藝,外加府中幾十名親衛,根本什麼都不夠乾的。
就這樣一種情況,若是真的發生了驟變。
自己的除了能陪着李秋一同赴死,也沒有其他用處。
而現如今,在這種局勢下,自己真正能爲李秋所做的,怕也只剩下了一條路可走。
“韋挺。”
“我現在就趕赴神武軍那裏。”
“若是真的發生些什麼,或許還能起到些作用。”
“而你,立即去找到李秋。”
“千萬不要讓他滯留在長安城之內。”
“只要出了城,回到了芙蓉園之中。”
“相信以他的武力,一心想走的話,沒人能攔的下他。”
……
話說就在今早這一切發生的同時。
身居武德殿的李泰,已經通過他那龐大的魏王府耳目。
得知了各種各樣的消息。
也知道了昨天這一夜,關於禁軍的各種調動。
應該是圍繞着大理寺和刑部這邊的行動而展開的。
隨之,他那聰明的大腦,也變身成了偵探,快速,縝密的進行推理。
“呵,昨夜,可真是有趣。”
“幾乎整個宗正寺全軍覆沒。”
“而後是母后的立政殿,被大理寺帶走了好多宮女和太監。”
“禁軍中的一些侍衛,也受到了殃及。”
“這擺明了,事情根由是出在母后的立政殿這邊。”
“但是母后這邊,除了那一樁玉佛案,似乎也沒有什麼好值得大動作的地方。”
“咦,對了,之前是不是有一條消息稱。”
“在昨日下午,大理寺卿戴胄親自帶人去了宮外的墳場?”
“難道是爲了玉佛案中離奇死去的太監總管徐德?”
“想當初,徐德可是母后身邊的紅人。”
“就是本王見了,都要客氣三分。”
“若是這樣的話,很多東西也就說的通了。”
“但是,一個徐德是不能讓宮中都鬧出這麼大動靜來的。”
“除非,是害死徐德之人,萬分的重要,不得不引來禁軍的這般調動。”
“總不能是我那位太子大哥吧?”
也就在此時。
魏王府中突然有人緊急送來了急報。
李泰謹慎的打開來一看,整張臉上彷彿都是笑開了花。
“戴胄手拿聖旨,帶着大理寺的官差和禁軍,跑去東宮抓走了七八個東宮之人?”
“敢情這個幕後之人,還真的是我那太子大哥?”
“嘖嘖,這件事可就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讓我們來捋一捋啊。”
“當初在父皇和母后前往獻陵,爲太上皇守墓之時。”
“開始監國的太子,就親手設計了這一樁玉佛案。”
“其背後的目的,就是爲這徐德而去。”
“我這大哥,很多年來一直都是反感母后對那北平王的寵愛。”
“而這徐德,誰人都知道與那李秋私交甚好。”
“八成李秋在母后那裏受寵,都是他的功勞。”
“所以東宮就出了手,將這個徐德給處理掉。”
“可是沒成想,那個戴胄也是同李秋關係匪湣!�
“死纏爛打之下,還真就將這個案子給捅破了天。”
“想一想,這可是宮裏的太監總管啊。”
“父皇和母后身邊的最親近之人。”
“連他都能莫名的被人害死,豈不是說,父皇和母后也可能受人威脅?”
“這可是宮中的最大忌諱之一。”
“所以昨夜的那般禁軍調整和戒嚴升級,就是因爲此事。”
“這一次,嘿嘿,我這位大哥怕是要慘嘍。”
“指不定要被憤怒不已的父皇如何大罵和責處。”
“你們說說,現在的太子,臉上的神情會不會很精彩?”
“是不是坐立不安,惶恐着,戰戰兢兢等待着父皇的宣見?”
“這種好戲若是錯過了,豈不是要終身遺憾。”
“走,隨我一同到東宮去「關懷」,慰問一下我這位親大哥。”
由於此刻,魏王府中的大人物均在皇城之內。
身邊之人既沒有這個遠見,又勸說不了李泰。
而且往日裏,類似這種幸災樂禍,落井下石之事,李泰也沒少幹。
所以他們也只能附和着一同前行。
而就在興致勃勃的前往東宮之際,李泰的嘴裏還甚爲得意的笑着說道:“自從搬進這武德殿中來,與東宮也不過一牆之隔。”
“就連咱們安插的人偷偷遞一個紙條過來,都是如此的方便,容易。”
……
而此時此刻,遠在東宮之中。
早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縱使是一直冰冷,沉穩,永遠都是胸有成竹的稱心,都已經露出了焦急神色。
連他都變得如此,可想而知,高士廉、杜正倫、漢王李元昌、侯君集、孔穎達等人得急成什麼樣?
簡直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不斷的,煩躁不安的不停踱着步。
甚至是嗓子都快要說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