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之前,就在戴胄攜聖旨而來,帶走了七八個東宮之人後。
就已經有快馬飛奔出城,去給侯君集報信。
而當得知了一切後的侯君集,也是驚得頭皮發麻,目露兇光。
此刻若是再不動手,自己這邊哪還再有機會?!
於是乎,他也顧不得太多,直接就趕到了東宮之內。
連着催促,懇請李承乾動手。
但是李承乾,在這種關頭,還是跟之前一樣。
就如同一灘爛泥一樣,躊躇不前,一味地躲避,說想要靜一靜,想一想。
讓這些人不要如此逼自己。
見到他這樣,侯君集心中是恨得咬牙切齒。
“殿下!”
“當初您找到臣時,又是如何說的?”
“之前籌劃泰山封禪大計之時,您又是如何講的?”
“可現如今,您怎麼又突然間變得如此怯懦起來了?!”
“像址催@種大事,一旦踏出了第一步,就再沒有後悔的餘地。”
“眼下,朝廷已經下了詔書,將李秋的身世公佈於天下。”
“這也是我們最後的一次可以動手的機會。”
“不然的話,一旦等芙蓉園和宮中留心起來,我們將再無下手的時機。”
“而那時,我們之前準備着的泰山封禪大計,勢必要露出馬腳。”
“到時候,這殿中所有人,包括殿下您的身家性命,都要搭進去。”
“不要再拖下去了,動手吧!”
第1031章 李承乾:我不反了
不僅是侯君集,此刻的稱心,也是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
“殿下。”
“那戴胄和大理寺,已經緝拿了所有立政殿和宗正寺之人。”
“就算是我們的幾個人守口如瓶,但稱心,終是免不了被他們查出。”
“然後被聖上下旨處死。”
“稱心,不怕一死。”
“只是捨不得離開殿下您的身邊。”
“更是不願意就這樣平平淡淡的死去,看不到殿下您穿上龍袍,坐上龍椅。”
“登上了大統之位時的樣子。”
“殿下,您就算是爲了救稱心一命,下決心吧……”
聽到了稱心的話,李承乾眼神中,神情上確實是露出了極度的不忍和動容之色。
見狀如此,一旁的高士廉、李元昌、侯君集等人,心中也是隨之大喜。
可是讓他們萬萬想不到的是,在最後的剎那,李承乾還是萎了。
隨之,他如同發瘋一樣,一頭撞進了自己書房,把門關上,連稱心都不讓進。
在這種生與死的關頭,已經慌亂到了極致的他,潛意識裏。
只想做一件事。
那就是從牀下早已經堆滿了灰塵的箱子中,翻出來了一本冊子。
這本冊子,正是當初自己的啓蒙恩師,大儒李綱留給他的。
上面寫的,也都是一些平素裏教導李承乾,讓他走儲君正路,幫助他守住本心,德行的勸誡之語。
隨之,惶恐,慌張,無助的李承乾,就這樣顫抖着,下意識的翻看起這些話來。
而翻着翻着,他的腦海中,彷彿再次出現了自己恩師的往昔音貌。
以及那些不斷的諄諄教誨。
這時候,在李承乾的雙眼之中,也隨之流下了想念與無比悔恨的淚水。
原來,在這些年裏,自己竟然與自己原本該走的路,與恩師的教誨,偏離了這麼多。
也做下了這麼多不該去做的錯事。
此時此刻,李承乾的腦海中彷彿回想起了當初在恩師病故之前。
握着自己手的溫熱,以及那如同暮鼓晨鐘,振聾發聵的話語。
“殿下啊,記住臣的話,不要再因足疾這事而驚慌。”
“殿下您中規中矩,做當做之事,一直忠孝皇上、娘娘,這就可以了。”
“臣如今將要老去,以後的路就要靠着殿下您自己去走了……”
想着自己恩師故去前的話語。
李承乾不禁緩緩,輕聲呼喚了幾聲,“老師……老師……”
而隨着他的每一聲呼喚,他的眼神也越發清明,堅定下去。
彷彿當年的那個忠孝仁義,一身儒家正氣,被李世民和長孫皇后視爲珍寶。
以及被所有人看好,敬重的太子李承乾,又回來了!
也就在李承乾重新推開自己房門,重新站定在腥嗣媲暗哪且豢獭�
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晰的感受到了此時眼前這個太子的驟然變化。
彷彿只在這一瞬間,太子李承乾就如同變了一個人一樣。
而在高士廉、漢王、杜正倫、侯君集、稱心等人的心中。
已經有一種隱隱的預感,怕是今天,太子是絕不會下決心動手了。
只不過,此刻的他們已經是箭在弦上。
也只能再次試探着,重複着催問,“殿下。”
“您可曾想好了?”
“事不宜遲,眼下這機會稍縱即逝。”
“動手吧!”
看着腥说纳袂椋犠潘麄兊脑挘畛星难凵裰辛髀冻龅膮s是越發的冷漠。
然後,就在腥说哪抗庀拢畛星従彽慕K於點下了頭。
不過還不等在場腥舜笙策^望,李承乾的下一句話就直接讓他們如墜冰窟。
“我已經想好了。”
“我不會去做此等手足相殘,弒殺父母的不忠不孝之事。”
“我是大唐太子,本應是天下德行之典範。”
“可是這些年來,卻是犯下了種種的錯事,最終淪落到此等地步。”
“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繼續錯下去了。”
聽着此刻李承乾所說的這些瘋話,高士廉、漢王李元昌、侯君集等人急的。
簡直就是睚眥欲裂。
而稱心,這時候也在心中暗自下定主意。
幾根鋼針,也偷偷準備在手中。
若是實在不行的話,他也只能強行去控制李承乾的神智。
不過那個過程,風險太大,也可能不被周圍人所接受。
“太子殿下。”
“您現在可能是太累了。”
“要不先坐下來歇息一下,把今日的湯藥喝了?”
聽到此,李承乾越發用力的捏了捏袖口中的那本恩師留下來的冊子。
隨之目光也變得堅定,破天荒的將稱心攙扶自己手臂的手給推開。
“我意已決,爾等勿要再勸說與我。”
“這治療足疾的湯藥,今後我也不會再喝。”
“跛足就跛足好了,我要修的是立身之本,是德行。”
“關於這址粗拢葬嵴l也不要再提。”
“而稱心你,我現在就送你出宮,離開這長安,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榮華富貴的過完一生。”
聽着李承乾的話,看着他此刻的決斷。
縱使是稱心,眼神中都露出來一股方寸大亂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實在是搞不懂,一直穩穩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李承乾,怎麼就突然間失去了控制?
剛剛在書房之內,這李承乾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早知道如此,自己這兩年來,就不應該擅自中斷了那蠱惑和控制人心的祕藥。
可現如今,一切後悔都已經晚了。
李承乾已經同自己刻意的保持了很遠的距離。
自己總不能暴起,將他制住,然後將鋼針刺入他的脊背之中。
那樣的話,周圍這麼多人和武將,是不會讓自己得逞的。
看着眼前這一幕,連稱心都是生平罕見的毫無對策。
而像杜正倫、孔穎達、高士廉等人,也已經是連連搖頭,深深嘆息。
就此放棄,認了命。
至於侯君集,此時此刻他的心中只有懊悔。
當初真的應該順從自己的本心,拒絕這東宮的拉攏。
這李承乾,就是一個扶不起來的阿斗,與當初玄武門時的他父親簡直是差的天壤之別。
今天這件事若是真如此的話,用不多久,址创笫戮蜁┞丁�
自己也會受到牽連。
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兩說。
那自己是不是要提前跑路?
可是這天下雖大,可哪裏又有自己的容身之所呢?
就在場間氛圍陷入了停滯,所有人都開始胡思亂想之際。
忽然有人來報,說是魏王殿下前來拜訪。
說話間,門口的太監阻攔不住。
李泰已經帶着標誌性(笑面虎)的親切笑容,大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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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兄長!”
“昨日這城中,鬧得實在是過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