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扇子的司马懿
“至於你的任命,那可是陛下的親批,你要是不想幹,甚至是想抗旨,完全可以進宮去找陛下談。”
“我們幾個是做不了這個主的。”
“來,玄齡、克明,咱們先把茶泡上。”
“正好也嘗一嘗,這銀茶具與金茶具泡出來的茶,到底有沒有口味上的差別?”
說着,他們幾個就自去泡茶,忙碌去了,不再理睬李秋。
無奈之下,李秋哀嘆一聲,坐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有一句沒一句的陪着這幾位爺聊天。
等到了天色將黑,纔到了這尚書省下班的時間。
當李秋從長安最北的皇城趕到城外東南角的芙蓉園時,天色都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這可真的是披星戴月,倒了黴了。
當他回到芙蓉園中後,羅可心和武珝兩個自然微笑着迎了上來,關心的詢問今天的情況。
於是李秋也就把下午的事情給她倆也說了一遍。
羅可心和武珝聽了後,也是同樣的皺眉不解。
“按常理來講,在這個時間點,這麼突然的把夫君你調去了做兵部侍郎,確實有些不大對勁。”
“是啊,李秋哥哥,武珝也是覺得詫異。”
“要不等明天,我們再看看,或是抽空去找長孫大人詢問一下究竟?”
李秋這時候眉頭微蹙,“這一次把我弄過去,就是長孫大人他們幾個的手筆。”
“反正我能確定,他們絕對不是讓我去幫工,做活的。”
“眼下戰事初歇,兵部這邊也沒什麼軍情,一點也不忙。”
“就連他們幾個,也都是湊一起喝茶聊天,較爲清閒的樣子。”
“我是想不明白,這幾位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第319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二天一早,李秋就乘坐馬車,踩點來到了皇城尚書省,開始了新一天的辦公。
由於芙蓉園處於城外,距離皇城太遠。
雖然不用凌晨三點起牀準備早朝,但六點鐘也得起牀,迷迷糊糊的喫過早飯就出門了。
一般七點多鐘,這些朝臣上完早朝,在「食堂」喫過早飯後,就要回到皇城上班了。
要是換成一般的年輕人,能夠得以和整個大唐最具權柄的幾位大佬共處一室。
定然是無比積極和熱情的溜鬚、奉承,求着諸位大佬多給自己安排點事情做,工作去做。
同時虛心向大佬們懇求指點,幫助自己進步。
可是李秋,典型的職場老油條,磨洋工的高手。
在房玄齡、杜如晦、李靖等人開始辦公之後,他很是安靜的乖乖往自己的椅子上一坐。
默不出聲的喝點茶,腦子裏想些東西,諸如怎樣將茶葉生意擴大化,芙蓉園內的防禦該怎樣去搞,明年幽州十三州的種植怎樣分佈等等。
要不是他碩大的一個人影就在腥搜燮ぷ拥紫拢人都差點以爲屋裏沒這麼個人。
他能夠這般的安靜,簡直是出乎了房玄齡、杜如晦等人的意料。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之後,這幾個人實在是忍不住了,“李秋啊,難道你就沒發現你這個兵部侍郎沒有什麼事情可做?”
李秋詫異的抬起頭,對他們幾個展露出一個微笑,“啊?是嗎?!”
“我這也是頭一次做這樣的官,實在是沒經驗,也不懂。”
李靖這時候從桌案上抬起頭,輕嘆一聲。
“我這個兵部尚書,可是着實在爲明年的戰事而擔憂。”
“像兵力的調動,部署,兵器、甲冑是否夠用,守城的器械是否還需要打造,得采取怎樣的一個兵術去應對等等。”
“倒是你這個侍郎,可是比我要悠閒的多。”
李秋這時候挺淡然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大帥,明擺着的,明年突厥採用的方略,與今年一樣。”
“仗着他們兵多,馬壯,弓強弩勁,平鋪直進,就是與我們硬拼打消耗戰。”
“對於這樣的戰術,又有什麼兵術好想的,調兵、守城,與他們打攻堅戰。”
聽了他的話,李靖不由得搖頭,苦笑出聲來。
“克明啊,瞧見沒,這小子之言聽起來荒誕,但倒也是大繁若簡,一語中的。”
“這明年啊,八成還真得按這個走勢去走。”
杜如晦,此時也是輕嘆了一口氣。
“李秋啊,這話,是誰都會說。”
“可是一旦涉及到了打仗,也絕不是你想象中那麼容易的。”
“這裏面還涉及着兵種間的搭配,各路大軍以及軍中將領的安排等等。”
“像這種大型的戰爭,牽一髮而動全身,任何一個細微的差別,都有可能造成兩種完全不同的最終結果。”
“你就好比,這尉遲敬德和李世勣兩個,互相不對付。”
“程咬金只能當副帥,做不了主將。”
“段志玄守強攻弱,李道宗守弱攻強等等。”
“這十幾萬,二十幾萬大軍的一個調動,咿D,涉及到的事情簡直是太多了。”
“這糧草,軍餉,輜重,兵器,甲冑,甚至是兵士的祖籍、歸屬,等等的這些你都得去考慮。”
“以往,你率軍打的幾次仗,人數最多的怕也不超過兩萬人吧?”
“這一次,你小子也正好趁着這個機會,好好的學一學,瞭解一下。”
聽着杜如晦的苦心教導,李秋略有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然後虛心受教。
在行軍打仗這方面,人家杜如晦和李靖,縱使在歷史長河中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自己跟人家一比,簡直就是小兒科。
這時候,房玄齡也是微笑着說道:“眼下,我們正爲着明年的糧草而發愁。”
“可能你根本想象不到,現如今,我大唐的太倉之中,已經連一粒米都沒有了。”
“單單是應對今年涇州那邊的戰事,就已經傾盡了所有。”
“目前前線軍中的存糧,頂多也就維持到春天。”
“而在明年秋收之前,這麼大一筆軍糧如何去解決,至今都是一個大難題。”
“就在前些日子,陛下已經親下了諭旨,今年的年節,從皇宮中開始,一應用度,全減。”
“就是從牙縫中擠,就是把剩餘的半數府庫清空,這明年的軍糧都是萬萬不能耽擱的。”
“軍中無糧,士兵拿不到軍餉,死傷兵士拿不到撫卹,這可都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聽着房玄齡的話,李秋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長孫無忌閒來無事,跑到了他們這裏來閒聊。
一見到這桌上現成的茶具以及泡好的茶,長孫無忌也不客氣。
自顧的倒了一杯茶,然後坐下來笑着說道:“嘿,今天你們這邊是怎麼了?”
“竟然比我那吏部都清閒。”
“這可不是你們這邊的風格啊?!”
聽他這麼一說,房玄齡、杜如晦、李靖三人同時皺眉,然後猛然反應過來。
“是啊!”
“今天的這六部之人,怎麼變得這麼安靜,竟然沒一個人來?”
“還有昨天安排下去的事情,竟然也沒人過來給一個回饋?”
“放在往常,應該有人來講條件,訴苦了呀!”
“這事不對啊?!”
隨後,房玄齡和杜如晦就遣人依次到六部那邊查看,詢問了一番。
大概半個時辰後,這幾個人帶着答案回來了。
“回稟房相、杜相,這戶部、工部、刑部、禮部,我們都去問了。”
“這幾部的尚書、侍郎們都說,他們部裏沒有什麼事情是需要勞煩兩位宰相的。”
“之前的那些小困難,都已經被他們自己給解決了。”
“這些大人們還說,眼下兩位大人正爲了明年的戰事忙碌,他們這也是盡一份,不敢因爲一些閒雜瑣碎就來給兩位大人增添煩惱。”
聽了這些描述,房玄齡、杜如晦兩人不由得眉頭緊皺。
這事出反常必有妖,其中絕對不對勁!
那些六部官員們,平時最喜歡的就是打太極,踢皮球。
能少做一分,絕不多做二兩。
今天他們怎就這麼好心,不用吩咐就自行把前幾天還哭天喊地的難題給解決了?
第320章 李秋者,驅魔辟邪
隨後,房玄齡、杜如晦兩人同時看向了李靖。
“要說其他各部將事情都解決掉了,或許還說的過去。”
“可是你這位兵部尚書一直同我們在一起,兵部如今只有一個兵部侍郎郭福善在。”
“是絕對不可能這樣一點事情都沒有的啊?!”
還不等他們的聲音落下,另一邊就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這兵部侍郎郭福善哭喪着臉,領着人,抱進來了一大堆的文書走了進來。
“房相,杜相,李大人,長孫大人,北平王……”
隨後,他也就按照規矩,依次的給腥诵卸Y。
在職級上,他和李秋都是兵部侍郎,同級。
可是在爵位上,李秋那可是郡王!
比長孫無忌、杜如晦、李靖他們的國公都要大。
這郭福善又怎敢不恭敬施禮?
在古代,爵位是要比官職重要的多。
官職,說白了是臨時的,易變的。
而爵位,卻是可以世襲,代表着社會地位,以及擁有着很多的特殊權益。
當然,很多時候官職大也是有着獨特的好處的。
爵位雖然尊貴,但卻沒有官職的那麼大的權力。
按照規矩,兩名官員相遇,位卑者要主動的向高位者施禮。
當兩個人爵位相同時,以官職大者爲尊。
可是在眼下這種情況,你對李秋就不能再以兵部侍郎看待,必須要尊稱人家爲王爺。
這也是爲什麼六部的官員,紛紛避開李秋,寧肯多幹活也不願來此撞見李秋的原因。
整個六部都滿打滿算,也沒人比李秋的爵位高。
這六部尚書見了,也得敬稱一聲王爺。
本來他們心裏就非常的排斥和不待見李秋,如果讓他們動不動就給李秋施禮的話,這份憋屈是非常不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