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多加小心。”宋北雲輕聲囑咐了一聲:“打算幹什麼呢?”
“先環遊世界再說,然後去見識見識天地之廣袤。”趙性笑道:“不好意思,沒能跟你一起把白旗插到法蘭西,但我真的等不到那一天了。”
宋北雲輕輕點頭:“好。”
喪事辦完之後,日子又恢復成了往常,而趙性也終究在這一天決定要離開了。
他要用腳步去丈量世界,宋北雲不能理解,但他支持趙性的決定,因爲那是真正屬於他的浪漫。雖然他作爲父親、丈夫、皇帝其實都不稱職,但也許他生來就不是爲了這些職責而存在的。
沒有誇張的送別,只是在十里長亭之中,幾道簡單的小菜,一大壺溫熱的黃酒。
兩個人從早晨聊到了下午。
“長生不老藥我就不給你留了。”趙性嬉笑着說道:“也許有用也許沒用吧,我撐不下去的那天就偷偷把它給喫了,要是有機會咱們還能再見面,要是見不了面,每年三月的第一場雨,就當是我回來見你了。”
宋北雲輕笑一聲,舉起酒杯:“祝順風。”
“國家的未來就交給你了。”趙性舉起酒杯,也是笑了起來:“我幹什麼都不稱職,想來是因爲我本就不該屬於這個世界。”
“你其實幹的很好。”
“但我不開心。”趙性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我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其實我思考了很久。可不管是要當好丈夫、當好皇帝還是當好父親,那最後能留給我的時間就不多了,我四十多歲了,沒多少年了。我想把最後一點時間都留給我自己。”
“可以。”宋北雲點頭道:“都可以。”
趙性突然發現自己沒話說了,因爲他感覺面對的宋北雲是一個……新的宋北雲,他所有準備好的說辭都被這一句“都可以”全部給頂了回去,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你怎麼不勸我了,我還準備着你勸我而我不聽,然後把我一腔的孤勇都潑灑出來。你爲什麼不勸了呢?”
“如果今年你我二十歲,我會求你。因爲你才二十嘛,人生尚有萬千可能,欣欣向榮,正是整裝待發之時。如果今年你我三十歲,我會勸你。因爲任重而道遠,中流砥柱,不可或缺。”宋北雲搖了搖頭:“你我四十了,雖說四十並非垂垂老矣,但往上看往下看,卻剛好懸在了半空。回望二十年前,二十年前你我熱血滿腔,跪坐在碩大的世界地圖之上是行躊躇滿志,發誓要讓中華之國祚延綿千年。展望二十年後,你我垂垂老矣,滿頭白髮,吟詩唱曲,感慨時過境遷。無趣啊,無趣。倒不如有個人選了一條別人怎樣都不會去選的路,往後年過花甲,與人談起時,倒是多了幾分猜想和好奇。”
宋北雲仰着頭看着萬里無雲的天空,眼神漫隨天際,思緒翱翔太虛。
許久之後回過神來:“倒是讓人羨慕。去吧,去吧。要是能再想見,你就來與我說說這萬里之行。要是不能再見,你就在遠方中秋月明的時候,對着家鄉遙敬三杯,也算是風月同天。”
趙性抿了抿嘴,抬頭看了看天色:“時候不早了。”
宋北雲此刻起身朝趙性抱拳:“此生與君並肩而戰,實爲人間幸事,今日一別,請多珍重。”
趙性將杯中黃酒一飲而盡,背上行囊,頭也沒回的走了。
他不能回頭也不敢回頭,因爲這是屬於他的一鼓作氣,一旦回頭,也許此生他就再也沒有勇氣踏出這一步了。
宋北雲坐在那看着趙性的背影,輕描淡寫的給自己斟滿一杯酒。
他手中握着酒杯,心中突然想起了弘一法師的詞。此刻,有長亭、有古道、有芳草,卻是少了耳邊悠揚的笛聲。
最後的最後,幾時還卻是沒能說出口,空餘夕陽照晚襟。
趙性離開的第二個月,大宋第一座火力發電廠正式在連雲港掛牌了,這標誌着工業時代開啓了2.0時代,電力進入廣泛應用序列。
接着便是第一艘全鐵甲艦下水進行全面海試,再接着便是大宋正式與呂宋達成協議,永久性的擁有了馬六甲海峽。馬六甲海峽兩側正式成爲大宋的飛地。
同年四月,在君士坦丁堡爆發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規模戰爭,歐洲軍聚集了八十五萬人對君士坦丁堡發起了進攻,而堅守其中的亞洲軍在密集而強大的火力網下贏得了這場戰鬥,但卻也同樣傷了元氣。
至此,歐亞大陸的戰爭正式宣告進入全面戰爭階段,這場人類有史以來規模最大、影響人數最多、投入資源最多、總兵力最多的戰爭至此纔算正式拉開序幕。
在戰爭的刺激下,幾個月的時間歐洲就已經可以拿出能夠對付飛艇的武器了,在沒有了天空優勢之後,亞洲軍的攻略進度也十分緩慢,雙方互有攻守,都打得格外艱難。
但唯一不同的是歐洲具有主場優勢而亞洲軍則佔了個境外作戰優勢。
雙方都很強,而且都有極爲優秀的指揮官能夠揚長避短,互相之間咬的很死,再加上歐洲本身就有足夠的縱深空間,所以這場戰爭到這裏纔算是有看頭。
但有一點歐洲方面卻是沒有辦法贏過亞洲軍的,那就是作爲離境作戰的亞洲軍,他們只要補給不斷檔,那麼就永遠不會有失敗這麼一說。而作爲防守方的歐洲軍,不論如何都必然會失去一部分的資源產出地,而且受到戰爭影響,糧食、工業進程和人口都會開始出現滑坡。
可偏偏漢民族又是具有傳奇級堅韌屬性的民族,論持久戰,敵人並非對手。
歐洲很急,但亞洲不急,因爲這場戰爭對亞洲的整體影響是正面的,開拓出了很大範圍的自由商貿區域,甚至逐漸開始反哺大宋。
而這,卻也是宋北雲戰略部署中的一個環節,也正因爲此,他現在已經有了一個全新的名號——亞洲唯一的神。
不過宋北雲本人並不喜歡這個稱呼甚至可以用討厭來形容。
第962章、二十一年7月4日 晴
“上半年度的報告至此結束。”
宋北雲接過報告,將那一摞紙扔在了桌上,臉色看上去並不好,下頭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我提出三個問題。第一個問題,爲什麼頻繁出現冤假錯案和數據虛報,這裏頭的基層官吏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你們有沒有實際管理到位,有沒有出現監管官員與地方官員相互勾結。”宋北雲看向原吏部的一腥耍骸斑@是吏部的責任,而且就現在查出來的,就已經多達三十二起,沒查出來的呢?誰來承擔這個責任?責任到人的規矩,已經不起效了麼?”
“第二個問題,爲什麼西南等地在受災之後,不予以真實上報?報上來的全都是國泰民安、風調雨順。”宋北雲豁然站起身將桌子前的東西全部掀翻在了地上:“我要你們督查官是幹什麼喫的!?”
在場所有人都默默的低下了頭,而接着宋北雲第三問卻纔是讓他們心中一驚。
“各地村霸、鄉霸甚至鎮霸層出不窮,明面上政策開明,但實際上百姓倒個馬桶都要給交稅,這錢落在誰的身上去了?那些地痞流氓?他們有這個膽子跟朝廷跟國家對着幹?嗯?問你們呢?”
見下頭人都不說話,宋北雲一腳踹翻了案臺暴喝一聲:“說話!”
這時夏竦咳嗽了一聲,起身道:“地方關係盤根錯節,加之許多地方山高水長,消息閉塞……”
“不要跟我說困難。”宋北雲手一揮:“我要的是解決方法,辛辛苦苦二十年,一夜醒來還越活越回去了,這就是你們的態度?這件事你們不要跟我說任何困難,你們去給我辦,誰阻攔你們,我幫你們清理,難?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難!夏竦,這件事你去辦,你哪怕一個鄉一個鄉的給我下去走,也得給把事情辦妥帖咯。你們剩下的也別給我慶幸,別讓我知道你們跟那些人有牽連,不然我讓你們喫不了兜着走!”
宋北雲是個鐵腕的行動派,他是正兒八經的從鐵與火中走出來的人,顧慮?他有個錘子顧慮,他自己本身就沒有任何派系,也不靠誰哪個家族門閥起家,所以他對誰發脾氣誰都得硬接着。
跟他鬧?跟他玩消極?那怕是頭都不要在脖子上了。更別提什麼公然對抗、搞煽動、搞對立了,他可是在金陵城外挖了個人工湖的,那個湖雖說是爲了造景,但知道的人都明白那究竟是爲了什麼。
夏竦也是個從長安一路走上來的人,他跟宋北雲明顯就是一個思想走下來的。他其實早就從各級數據和信息裏隱約知道了這件事,但事情沒爆,他也就沒說。
要等,就等的是這一天,等到宋北雲踹翻桌子的這一天,他下手自然也就可以快準穩狠了,他現在倒是要看看那些一天到晚跟他找藉口擺困難的人究竟還有什麼理由能說出來,要再有理由也可以,去跟宋北雲說啊,去看看他給不給機會。
這次查辦,其實就是一次自下而上的二次梳理,這種情況未來可能還會發生很多次,但不管怎麼樣,這種風氣都必不能夠繼續蔓延。
會後,宋北雲來到書房坐在那開始看起了書,這時夏竦敲門走了進來,坐在了他的面前。
“知道爲什麼讓你去辦這件事麼。”
宋北雲戴着眼鏡輕聲問道。
夏竦輕笑:“因爲你明白,我這個人心狠手辣,不會給那些人留情面。”
“這件事還是很危險的,你自己多加小心。而且往後,可能每二十年就要來一次。”宋北雲有些無奈的摘下眼鏡嘆氣道:“治大國如烹小鮮,不隔段時間翻個身是要糊鍋的。這十幾年來,原本秉性不錯的官越做越大,但卻離初衷越來越遠,這在朝堂上是個相當普遍的問題。那些人當了大官,張口閉口說自己是什麼父母官,覺得羣邪傩针x開他活不成了,笑話,真的是個大笑話。本來好好的魚水關係,到他們那就成了油水關係,自己浮在上頭,還讓不讓下頭的透氣了?”
夏竦的危險其實主要還是因爲政治上的危險,倒不是人身上的危機,畢竟他現在帶隊下去,別說被人暗殺什麼的了,就算是他自己在住的地方洗臉嗆死了,當地從上到下都得給他陪葬。
這放在之前那就叫欽差,只有亂世中的亂世纔會有人膽敢對欽差下手,否則真的就是不知死活。
“這次你下去之後,記住三個原則。”
“你說。”
“第一個,蒼蠅再小也不能放過。第二個,老虎再大也不能鬆口。第三個,去跟包拯那邊接洽,以法定罪,昭告天下。”
“明白。”
其實誰不希望官場能夠穩定呢,但沒辦法,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擁有強大的自控能力以用來和心中的貪圖作鬥爭。時間長了,距離遠了,難免就會有人開始腐敗變質,從最開始覺得這樣一點沒有關係到最後根本無法收手,天底下的事無外乎如此。
靠自覺治國,最後必然是要國破山河碎,所以治國得需要法,人治固然靈活但卻太靈活了,靈活到很多東西就是個囫圇罪口袋罪,法律死板但死板就死板在於它可以遏制住絕大部分的罪行誕生。
法律的輕重緩急、因果邏輯就這樣擺在那,人最後最多隻佔三成。
說實話,宋北雲其實並不在乎什麼綱常、什麼人情,他在這個世界上其實是沒有太多樂趣的,沒有樂趣也就沒有貪圖,隨着年齡增大越發是這樣。
回到家中,剛巧佛寶奴和金鈴兒都在,他就坐下跟兩人聊了一下最近的事情。
其餘的倒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生活嘛,無外乎如此,柴米油鹽醬醋茶久了,話題也就少了,能坐下來一起心平氣和、安安穩穩的喫一頓飯,就已經是家和萬事興了。
大家都四十多歲了,人生早已過了年輕時的衝動和激情。金鈴兒不是當年那個穿着綠色衣裳活脫的少女而金鈴兒也不是那個一襲白袍搖着紙扇的俊俏郎君。
這裏唯一沒有變的,可能就是左柔了,但即便是左柔,眼角也開始有了些皺紋。
年齡擺在這裏了,哪怕是再生花的妙筆也無法勾勒出新的枝椏。
有時候家裏人也會坐在一起回憶青春,可那些荒唐卻怎麼都已經說不出口了。
時光最終會把一切激情歸爲平靜,最終其實大家都知道,陪伴纔是故事最好的結局,烈火烹油終究不得天長地久。
“師父,你到底圖個什麼呢,我其實很好奇。”
這日張清來家中蹭飯,這個宋北雲唯一正統弟子在老張大人去世之後,也就成了宋北雲兒女一般的人,來到家中已經不算是客了,只是她老是不結婚,這讓宋北雲頭疼的很。
“別管我圖什麼,你怎麼還不找個人嫁了?你年紀不小了,明年也該三十四五了。”
“哎喲……師父……”張清一聽這個話題就會炸毛:“我這邊還等着出成果呢。”
“你不要怪我囉嗦,我真的是爲了你好。”
“知道啦知道啦。”張清一臉哀怨:“您別見我一次就嘮叨我一次啊,這喫飯都不安生。”
宋北雲冷笑一聲:“狗到了年紀都得配個種,你真的是不着急啊。”
“師父……”張清被逼無奈,突然使出了乾坤大挪移:“不過師父作爲未來人來到這裏,卻這樣勵精圖治,到底是爲了什麼呢?人總歸是有個動機吧,我想如果師父是爲了舒服,那其實二十年前您就能很安穩了吧?”
宋北雲垂下眼皮:“因爲我比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國家、這個民族遭受過多少苦難,我身爲它的一員,其實是有責任和義務去幫它避免那些苦難的發生。”
“都有什麼苦難呢?”
宋北雲抿嘴笑了笑,卻是沒說話,而張清則一直瞪着眼睛看着他,表情很是期待。
“真不說啊?”
“沒必要了。”宋北雲搖頭道:“它不會發生了。也許我的使命到這裏也算是結束了,未來還是靠你們的了。讓它更強大、更先進、更文明,致力於讓這個世界更加美好,成爲踐行者、引導者和調解者。”
“師父到底是師父啊,不過現在師父你可不能退休,真的要退了,麻煩可就大了。”
“你以爲我不想啊?”宋北雲搖頭,頗爲無奈地說道:“你都不知道我的夢想是什麼。”
“是什麼?”
“就衣食無憂、遊手好閒過完混喫等死的每一天。”宋北雲抿了抿嘴道:“可浪漫終究不能成爲永恆的追求,沉溺於浪漫主義的大潮裏,是會被淹死的。”
“所以師父才走上了這條路對麼,但師父你有沒有想過,世上可能沒有什麼是比革命、是比逆天改命更加浪漫的事情了。所以一生都在追逐唯物主義的師父,其實是一個極致的浪漫主義者?”
“哈哈哈哈哈……”宋北雲哈哈大笑起來:“你這話我喜歡。”
極致的浪漫主義者。
也許吧。
現在的中國正處於千年未有的大變革時期,在這個時期各種思想就如同雨後春筍一般的湧現了出來,他們有些是繼承了過往的諸子百家,有些則是新生的思想流派。
思想雖多且雜,但中國的壽命太長了,長到即便是再新的思想都能在古籍中找到對應的表述,並且總有鮮明的例子來證明這個思想是對是錯,人們總是在不斷的反駁,而正因爲這一大堆思想者的出現,現在的大宋乃至中國都處於一種蓬勃而旺盛的生命力之下。
它甚至比文藝復興還要來的激烈,比啓蒙邉觼淼倪�要深刻。它骨子裏鐫刻着這個民族傳承而來的智慧和與生俱來的辯證思維,對自由和秩序的理解沒有任何一個文明能夠達到這樣的高度。
而在這樣的思潮之中,它誕生了大量的思想家、教育家、科學家和文學家,國唠m遠未至頂點,但卻已經呈現出了極端燦爛的徵兆。
就像宋北雲說的那樣,他一個人是沒有辦法讓一個文明璀璨而光輝的,這個文明之所以光彩奪目,因爲它本身就是寶珠,而宋北雲的作用僅僅是擦亮它,讓它綻放出原本屬於自己的光芒。
在過去的世界裏,宋北雲見識到了以西方文明主導的世界究竟是個怎樣的模樣,他甚至想也沒想過當東方文明開始影響世界之後的模樣究竟會是怎樣。
但今天他看見了逐漸摒棄掉封建思維禁錮的東方思想究竟是有多麼的迷人,就像張清說的那樣,原來當唯物主義達到極致之後,其實也會是那樣的浪漫。
當然,問題仍然有很多,但終究會得到解決,功成不必當代,因爲沒有人能與日月同輝,但日月之下終有人在砥礪前行。
新曆二十一年七月。
世界最大港口青龍港正式落成並更名爲上海港,十二天後,世界第二大港口崖州港正式落成並更名爲海口港。兩個港口可同時接納全世界現有所有船舶入港並且配備極爲便利的陸上交通能力,並且在不遠的將來火車將會直接入港,形成快速轉邩屑~。
而就在同年八月,歐洲方面直接繞過前線指揮官,向大宋政治中心發來求和文書,全篇以中文書寫,但宋北雲拒絕和談,雙方戰事依舊。
同年十一月,第一支埃及使團攜商隊經瓦汗走廊進入大宋境內,成爲第一個與大宋建交的非洲國家。
同年十二月,吐蕃諸部放棄農奴制,自願併入大宋,周仙林成爲第一任吐蕃刺史,完成了對吐蕃區域“自古以來”的統治劃分。
次年一月,第一條橫跨長江的鐵鎖浮橋在金陵建成,結束了長江之上千年無橋的歷史,也結束了兩岸百姓需要靠船渡過江的歷史。
新曆二十二年三月,遼國皇帝遞交國書,開啓雙方統一意向談判,統一話題正式進入對話階段。
新曆二十二年四月,第三次亞歐戰爭開啓,四十萬亞洲騎兵登陸歐洲平原。
第963章、二十二年5月4日 晴
“宋遼統一的議題,現在進入第三項內容的討論了,主要是關於定都的位置,根據父親的想法,定都於北平城比較好,但現在南方官員的意見比較大。”
三爺正在給母親彙報情況,佛寶奴現在其實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至少現在看起來這次的統一的議題並非是誰吞併誰,看上去更像兩邊進行一種整合。
在整合之前,經濟、文化、貿易等等都是需要細緻的談的,因爲突然合併必然會給兩國帶來各種難以預料的問題,特別是在經濟和文化領域。
而且因爲兩個政體國體都不一樣,再加上宋北雲一口咬死這一項不可讓步,所以更改國體和政體還需要細緻磨合。
所以從上談判桌到正兒八經的統一,這裏頭可能還需要五到十年的時間,之後還有進行遷都並完成完整的行省劃分,這又是要個五到十年。
想來現在很多人是看不到真正完成統一的那一天了,但不管怎麼說,中華大地結束漫長的分裂已經是可以看到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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