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既然能看到邊界,那麼就是未來可期。
“之後便是語言問題了,現在統計有方言共計三百二十七種,文字十七種,許多偏遠地區甚至只有語言而沒有文字,這也將會是一項漫長的大工程。”
佛寶奴斜靠在牀榻上聽着兒子的彙報,她其實並沒有聽太多的內容,因爲她手上已經沒有了權力,她的意見並不能左右事情的進展。
倒是看着兒子的模樣,她恍惚間想起了當年這孩子還在襁褓中的模樣,自己一點點的看着他長大,而如今他已成爲了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論成就,自己這個兒子應該是最接近宋北雲的人了,學術上也好、政治上也好,他都有傑出的成就,而他今年也纔剛剛二十歲。
“母親。父親其實還是希望能夠保留各民族自己的本身的文化特色的,但保留的同時一定要能夠進行多民族的文化融合和交流。如果這個任務完成了,我們便能夠奠定未來至少三百年的文化基礎和思想基礎,真正意義上完成中華大一統。”
佛寶奴側着頭看着兒子:“那世上沒有皇帝了,你有何想法?不覺得委屈?”
三爺抿着抿嘴,抬起眼睛看向母親,目光堅定地說道:“人民萬歲!”
佛寶奴差點一口血給噴出來,兒子這話聽着極耳熟……曾經也有一個皇帝滿嘴都是這玩意,這敢情好是吧,那個混賬跑了,這又來一個?
“母親曾教導說君是山,可父親也說青山依舊在,故君幾人還。千秋輪轉,唯有泱泱百姓亙古恆存,天下交替、王朝迭起都作了古,留存唯有史書上的隻字片語,兒子覺得既然無法以物質形式天長地久,那便讓讚頌傳遍千年。”
佛寶奴半閉着眼睛,朝他揮了揮手:“別跟我說這個,你那個爹跟我說了半輩子,我聽膩了。去見見妹妹吧,她這些日子老說想你了。”
“唉……兒子這就去了。”
走出母親的臥房,三爺這才感覺到一腦門子都是汗,母親到底也是一代君王,身上的壓迫感實在是強。三爺認爲這虧了是父親,隨便換一個人恐怕都壓不住母親的氣場,自己這樣的慫蛋要是以後找一個母親那樣的妻子,恐怕這輩子也是抬不起頭來的。
見到妹妹時,他緊繃的心思這纔算放下,如今妹妹已經十二歲了,長得活潑可愛,雖然之後還有幾個弟弟妹妹,但同父同母的也只有這麼一個。
所以他們兩個極親,而加上這個也是家中最小的妹妹,所以她幾乎就是全家最寶貝的寶貝疙瘩。
“哥哥!”小妹蹦跳着投入三爺的懷裏:“給我帶好喫的了沒?”
“忘記了……”眼看着妹妹可憐兮兮的嘴巴一撇,他立刻改口道:“不過哥哥可以帶你去買……”
在小妹的歡呼聲中,三爺帶着他離開了府邸,不過他是個極懂事的人,帶着妹妹去到了公主府,把其他幾個弟弟妹妹也都一起喊了起來。
幾個哥哥不在這裏,他就成了孩子們心目中的大哥大,雖然是皇帝,但在家裏的時候,其實還是很有哥哥樣子的。
就在他領着一羣弟弟妹妹要出去玩時,正巧碰到下班回家的宋北雲,他立刻打招呼道:“父親。”
“出去玩啊?”
“嗯……”三爺對父親既尊敬又害怕,別人不知道,但當了這些年的皇帝,三爺才真正的明白自己這個爹有多牛逼。
一個一手締造萬國來朝、一手結束軍閥混戰完成中華統一的男子,這用奇蹟來形容都不爲過,但面前的這位卻只用了二十多年。
雖然這裏頭還有很大一部分功勞要歸功於趙性趙伯父,但真正影響未來的人,終究還是自己的父親。
雖然聽說他年輕的時候名聲不是很好,也掛着一個鐵腕蠻橫的名聲,但身處亂世之中,有時候真的沒有辦法。
“路上小心點。”宋北雲點了點頭:“別把弟弟妹妹們給弄丟了。”
“請父親放心。”
三爺走出門去,一眼便看到父親的馬車停在旁邊,車伕正在給馬兒梳洗。
看到這一幕,三爺其實還是有些感慨的,因爲都到了父親這一步,他的生活卻多年如一日,沒有半點奢華之意,馬車是舊馬車,車伕也是跟了他十幾年的老車伕。
“三少爺。”車伕衝三爺打招呼:“您回來了?”
“是的啊。”三爺回道:“胡叔,最近有見到小魚叔了沒?”
“你說總管啊,總管現在在金陵呢,像我們這些身子有殘缺的人,年紀越大越不喜歡拋頭露面。總管現在大多時候都不見人了,專心訓練新人呢。”
“幫我給他捎個信唄,說讓他去我那邊幫我一把。”
“行,三少爺的話就當是老爺的話了,我一定給您捎過去。”
“多謝胡叔了。”
“三少爺客氣了。”
車伕是當年大宋取消宦官制之後的宦官之一,當時現存的宦官雖然不多,但還是有的,爲了保證他們的生計,宋北雲給他們都安排了差不多的工作,即便是像宋北雲這樣一個僕人雜役都不用的人也招了一個宦官當車伕。
他對宋北雲的忠斩雀臼遣恍枰|疑的,當年同爲司命司下最強幾位之一,這些年他爲宋北雲可也擋下了不少襲擊。
而就在三爺在這裏當孩子王時,已經在福建幹了兩年活兒老二此刻坐在海邊,眺望着海的那頭。
旁邊的趙桓正低着頭在生火,因爲老鄉送了一隻雞,兩人都有些嘴饞。
兩年的磨礪讓二爺成長了不少,人間的疾苦他不光見了,還親身體會了。當村官不好過,因爲要和百姓同甘苦,還要帶領他們脫貧致富,還要協助建設等等等等。
繁忙的工作讓他終於從雲頂落回了地面,現在他滿腦子想着的也並不是什麼跟父親證明自己了而是明天去縣裏的時候怎麼跟縣長耍賴讓他多給這鄉里一些優待政策。
“哥。”
二爺抱着膝蓋:“你說咱們啥時候能走出去。”
“走出去?你且等着吧,政績不達標,你半輩子就在這住下吧。我爹你爹可都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主,而且你想想,連一個鄉你都擺不平,你憑什麼去治國?”趙桓將炭火吹得明亮,再將雞拜在了上頭:“別人我不好說,就說你父親,他絕對不會爲了單獨開個後門的,你想從政就得拿出能耐來給他瞧。不然啊……呵呵。”
“不然全國上下都會效仿父親,大行方便加塞子嗣,最終又會回到二十年前的模樣。”
“對啊,就是這樣。你要真是個廢物,舅舅看在姑姑的面子上,給你安置個弘文館的閒差,讓你不痛不癢的混日子。或者是讓你去跟徐家合夥弄點生意,倒騰倒騰東西賺點錢,但實權位、重要崗,你想都別想。”
“呵,你把父親想的太善良了,他許是會給我安排,但安排完了之後會昭告天下。”二爺冷笑了一聲:“昭告天下說:諸位抱歉了,我這個兒子是個廢物,這個職位就是專門給廢物準備的,你們也可以把家中的廢物塞過來。”
趙桓笑得快要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滾了。還別說,就舅父那個德行,他是真的能幹出來這種事,因爲他必須堵住加塞的路徑,所以即便是把二爺給塞進去了,也一定會允許別人也塞人進去,但問題是他還會畫地爲牢……圈死這幫人的晉升空間。
然後二爺真的就會成全天下的笑柄了……既可憐又悲哀。甚至等到宋北雲死後,二爺那一脈都會被人當成笑話來對待,一個默認的世襲廢物,國家看在宋北雲的面子上的確會養着他們,但……
悲切啊。
“我挺想大哥的。”二爺抱着膝蓋看向海的遠方:“也不知道大哥現在怎麼樣了,聽說那邊戰況激烈。”
其實說實話二爺真的是有些不甘心的,但一對比下來自己好像真的什麼都不是,二十多年前父親在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開始着手改變大宋的現狀了,但在同樣的年齡時,自己卻還在一個鄉里翻泥玩。
即便是不跟父親相比跟其他幾個兄弟相比,自己都是弱爆了的存在,大哥聽說立了戰功,在軍隊裏風生水起。趙桓已經開始主持一個特區的建設工作了,老三更不用說,天下一等一的才能,學術政治兩開花。
而自己……還在跟縣級單位軟磨硬泡。
“你也別那麼難過啦。”趙桓笑道:“舅父的安排肯定有他的意思,你是他最喜歡的兒子,當父親的怎麼會不爲自己兒子着想呢。你多磨幾年吧,到時候會有你的出路,記得多看書。”
當然,爲了這個兒子,其實金鈴兒也跟宋北雲鬧了很多次,但每次都是無功而返,宋北雲這條線咬的很死,就是不肯鬆口。
“我還有十幾章就收官了,你可千萬別最後給我留下個污點。”
宋北雲總是這樣對金鈴兒說,但金鈴兒到底還是心疼兒子,已經兩年沒見到孩子了,當孃的心裏總歸是不好受的。
俏俏隨着年齡增大,事業心也沒有當年那麼強了,現在她又成了總是伴隨宋北雲左右的人,主要是因爲狗蛋不在身邊,而她也沒有自己的孩子,所以空閒的時間逐漸多了起來,大部分時候都是她在陪着宋北雲了。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的,年輕的時候總以爲自己走了一條無比正確的道路,可是等到人近中年卻已經沒辦法回頭了,但其實也沒關係吧。
不過倒還好,宋北雲對俏俏始終還是很好,因爲兩個人一起長大,哪怕什麼都不說,只要看到就能感受到美好。
“對了,無憂最近幹什麼呢?”宋北雲放下碗筷,突然問了一聲:“你們要是得空也給她介紹介紹,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她年紀也不小了。總不能一家出兩個老姑娘吧。”
說話時,他的眼睛還不停的看向張清,張清連頭都不敢抬,只是悶頭喫飯,生怕跟宋北雲的目光相對,然後被他的AOE給蹭到。
說起來也是無奈,這一個徒弟一個師妹都是這樣的臭毛病,而自從老太太前幾年走了之後,他其實就成了長兄如父的角色,可無憂真的是不讓人省心,當年無憂十五歲,現在也快三十歲了,雖說比張清還小一點,但這個年代三十歲不結婚,怎麼都說不過去。
人啊,活在世上就會是有煩惱,不管手中有多少權有多少錢,這煩惱該來的時候就一定會來。
“無憂還不是不想被你嘮叨才躲着你的。”俏俏一邊給清姑娘夾菜一邊說道:“你真的是越活越嘮叨,有時候我都聽不下去了。”
被數落一通的宋北雲氣鼓鼓的揹着手上班去了,然後下午黑着臉把前來給他彙報工作的人都給嚇得心驚膽顫,紛紛猜測是不是誰那裏又出了紕漏把這位大爺給惹不高興了,整得整個衙門一下午都噤若寒蟬。
第964章、二十二年6月4日 晴
從來沒有人能夠想到,一支打仗兇悍不要命,戰場上打到剩下最後兩個人還能堅守陣地四小時的軍隊,居然能有這樣嚴格的紀律。
這是一個歐洲軍被俘的將軍所看到的,他真的難以相信被俘之後所看到的一切。
從古代戰爭史來看,幾乎所有戰爭在勝利之後都會有一場泄憤似的狂歡,而這樣的狂歡通常是以屠殺、建銀、掠劫爲媒介,甚至於這在戰爭的任何一方看起來都是正常的。
但現在這隻軍隊讓他感覺有些難以置信,戰場上他們就像是殺神一般,即便是在面對數倍於自身數量的軍隊時也根本沒有任何恐懼,但在後方時,他們卻有着難以想的自律,沒有發生任何掠劫行爲,更沒有出現過任何屠殺行爲。
這位將軍原本是歐洲軍裏很有名的軍事理論家,他對這樣的行爲其實並不好理解,因爲戰爭的目的就是爲了對敵人進行武力征服,而死亡則是最好的威懾手段。
失去這樣的威懾手段,敵人在知道自己即便是被俘虜或者被佔領的情況下也不會死亡,那麼對方的士氣會變相增加。
所以他在戰俘營喫過早飯之後,第一次提出想要見一見亞洲軍的指揮官,併爲此亮出了他一直小心隱藏的身份——帝國精銳第三步兵軍軍長、德意志帝國陸軍研究學會副會長。
這大概是亞歐戰爭爆發以來被俘虜的最高級別將領了,所以即便是楊文廣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很詫異的,在覈實過情況之後,他親自接見了這位歐洲軍的頂級將領。
“元帥先生您好。”
翻譯將這位將軍的話翻譯給了楊文廣聽,而楊文廣輕輕點頭道:“你好,將軍。”
兩人的氣氛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尷尬,因爲這場戰爭中最困難的一場戰鬥就是跟這位將軍的軍團對壘時出現的,雙方共動用了二十五萬人的兵力對布達佩斯進行反覆攻堅,這導致布達佩斯四度易主,最終還是因爲亞洲騎兵的超強戰鬥力才讓亞洲軍徹底喫下了布達佩斯。
但即便是如此,在這裏也出現了戰爭以來亞洲軍最大規模的傷亡,光陣亡人數就達到了七萬人之多。
所以在戰場上,這位將軍可以說是棋逢對手之敵,是需要被尊重的對象。
而楊文廣這邊就更不用說了,亞洲軍的攻勢現在已經推進到了多瑙河畔的維也納,現在雙方前哨部隊正在爭奪維也納的所屬權。
這樣的隊伍要是還不值得尊敬,那麼世界上恐怕就已經沒有值得尊敬的軍隊了。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帝國精銳第三步軍團軍長、德意志帝國陸軍研究學會副會長。曾擔任德意志陸軍總參珠L,並且是歐洲陸戰學術學院的創始人。”
楊文廣聽到這一長串的名頭,倒是笑了起來:“那麼請問將軍,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世界上是有那麼一種人的,雖然他們知道輕易暴露會可能讓他們丟掉性命,但強烈的求知慾和好奇心始終會推動着他們拋棄一切去進行探究,正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這是所有智慧種族都會誕生出的美德。
這位將軍把自己的疑惑全部提了出來,他有太多不明白的地方了,雖然現在可能已經是他生命中的最後階段了,但他仍然遏制不住想要去求知。
聊到這個楊文廣就有的聊了,雖然他少年時也是生長在舊知識體系中的將領,但自從進入到了新軍之後,接受到了新的知識體系,他現在儼然已經成爲了頂級的統帥。
而作爲一個統帥,他專注的可就不能是單純的戰爭了,更需要的統籌各項資源的分配,特別是這種遠程作戰在沒有中樞的即時命令的情況下,楊文廣其實就需要肩負起一個規劃者和統籌者的角色。
首先他回答了這位歐洲將軍的問題,就是紀律是宋國軍隊一貫以來都秉持着的傳統,因爲只有有紀律才能夠有效率。而且作爲文明之師、威武之師和正義之師,他們絕對不能夠幹出任何違反法律的事情。
至於說這樣相對比較仁慈的手段可能會反向激勵敵人的士氣,楊文廣對此的說法比較官方化,就是士氣如果需要敵人來激勵,那麼戰爭的勝利就必然不可能成爲現實。
之後兩人倒是還挺惺惺相惜的聊了一陣,這個歐洲將軍表示自己其實也並不認可最高領袖的核心思想,作爲一個文化人,他對屠殺本身也是比較反感的,但在軍隊之中屠殺和掠劫似乎是不變的主題,所以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下屬的軍隊儘可能的少參與對平民的屠殺。
並且當兩人聊到了這個方向的內容時,楊文廣搖頭道:“我那邊的最高領袖可是給我下了死命令的,就是在任何情況下,寧可撤軍也絕對不能對任何區域進行屠殺,即便是非要進行肅清,也一定只能選擇驅逐。”
宋北雲對他的指示其實很簡單,解釋也很簡單,對於軍隊殺戮平民的行爲也只有一個解釋,就是無意義的殺戮是會提前把國呓o敗光掉。
這玩意很玄學,而且還是出自於唯物主義戰士宋北雲的口中,多少是有些不倫不類,但楊文廣他們倒是堅定的在執行着。
而真正系統的解釋早在上軍事理論課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不過當時並沒有針對這個行爲,說的是:任何軍事行動都需要小心謹慎,必須避免陷入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那麼根據這個戰略思想引申下來,如果選擇一路清空人口,那勢必會讓敵方所有人都進行統一戰線,而到那個時候在客場作戰的亞洲軍將要面對的是一場毫無勝算的進攻。
現在他們的戰略方針倒還真不是多麼仁慈,因爲打仗打到這個程度了,一道命令讓那些殺紅眼的士兵放開了掠劫殺戮,甚至可以極大的鼓舞士氣。
但這樣顯然就屬於短視行爲,在中國甚至整個亞洲乃至整個世界,任何大規模的戰爭行爲都必須佔有大義,這個大義看上去就是個文字遊戲,但偏偏缺了這個遊戲就是不行。
他們出兵歐洲,就必須佔有絕對的大義。就比如現在,被亞洲軍佔領的地方直接被稱之爲解放區而非佔領區,幾個字的差別意義上天差地別。
在解放區之中,政治、經濟仍然是由他們當地人自行管理,不但幫助當地人恢復了生產生活,還幫助他們擺脫那些鐵十字惡魔的掌控,這也就是爲什麼明明是客場作戰卻還能夠保持十分旺盛的戰鬥力的原因。
因爲一部分補給就是從本地購賣而來的,軍隊所到之處帶來的不是毀滅而是新生,那麼這個軍事行動的大義就佔了下來,時間越長優勢就越大。
對於這個戰略思想,歐洲軍的將軍思考了整整一天,然後突然一拍大腿,就在戰俘營中撰寫出一篇論文形式的文章。主要就是論述長期戰爭的可行性,德文翻譯過來就是《論持久戰》。
這片稿子被放在了楊文廣的案頭,他和潘惟熙和一種參侄伎戳耍会崴腥硕夹α恕�
至於爲什麼笑,因爲這個東西當年就是北海新軍的一年級新生教材中的一部分,而那東西是宋北雲在十七年前寫的……
也就是說他們宋大人的軍事思想領先了敵人整整二十年,對方最優秀的軍事戰略家也需要在得到啓發之後才能撰寫出來,而宋大人在近二十年前就已經把這些道理闡述清楚了。
雖然他說是抄的一個偉人,但天下兵法就那麼多……楊文廣可沒有見過別的人這麼說。
現在亞洲軍就是以這個模式在行進的,以戰養戰,每打下一塊地方就開始搞建設搞貿易,後頭那一羣嗷嗷待哺的商隊很快就會衝過來,要物資有物資、要人力有人力。
沒錢?沒關係,抵押貸款、分期付款,甚至是期貨,啥都整上了。就這樣,亞洲軍所過之處,一片繁華。
甭管是表面繁華還是實際繁華,就問是不是發展了當地經濟吧。大宋的租借法案也是相當的給力,雖說是有租有借有買賣,但因爲技術門檻擺在那,剪刀差收割了人家,人家還感恩戴德。
雖然大家都不傻,但問題是這本身就是買賣嘛,即便是他們知道這樣做生意多少會喫點虧,但總比被鐵十字惡魔拉去做肥皂要好多了吧?
而且那邊做生意也還算挺公道的,比如某個項目沒有談攏,他們還會拿出其他的項目來供人選擇,哪怕都沒談成,他們也不會用軍隊來進行強買強賣,大不了就換個別的項目來就是了。
生意嘛,賺錢,不磕磣。
不過大宋提供的項目一般是歐洲這邊難以拒絕的,糧食、輕工、舟橋、住建,這都是重建家園所必須的。想要人家門前三包就多出點錢,想要自己動手就在人家買點工具材料,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戰爭進入到第四年,大宋終於扭虧爲盈了……戰爭帶來的虧損已經完全被貿易帶來的收益給覆蓋掉了。正式進入了良性咿D模式,而根據估算,未來三十到五十年,貿易額會不斷刷新紀錄。
但相對於歐洲解放區的遊刃有餘,鐵十字惡魔那邊可就有點難受了。
現在亞洲軍已經幹到了多瑙河畔,維也納眼看就保不住了。
隨着戰爭的進程,歐洲軍的縱深空間越來越少,敵人卻越打越多你敢信?因爲許多歐洲本地人居然也加入了亞洲軍幹他們,原本八十多萬亞洲軍,但經過幾年的戰爭,現在人家一百二十多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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