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60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所以宋北雲習慣性的在身上背個包,包裏都是最最珍貴的文獻和資料,用他的話來說,這些東西比十萬人的命還重要,而這十萬人裏自然也包括他。

在這一堂課之後,幾個御醫中有人滿腦子漿糊也有人雙目炯炯,顯然走向了兩個不同的方面。

“我知道這些東西都有點離經叛道,甚至你們可以去告發我,但這些東西我希望還是有人能繼承下來。”宋北雲突然一本正經:“不求現在吧,至少未來你們能理解,我不是說你們是同門還是怎麼樣,而是你們幾乎已經代表了這個時代最優秀的醫生。”

幾個御醫齊齊起身躬身:“謝師叔。”

正說話間,老御醫從外頭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之後,他有些不明就裏,正要開口時卻發現宋北雲手裏那個畫冊,他好奇的走上去看了幾眼,立刻匍下了身子端詳起來,這一看就抬不起頭來了。

宋北雲也沒阻攔,但當老御醫要沾口水翻頁時,他用盡全力咳嗽了一聲,生生把老頭給嚇得一哆嗦。

不過老頭好像也反應過來了,毫無形象的將手在衣服上用力的擦了個乾淨才繼續翻了起來,一頁一頁的翻,當翻到人體那段時,他還時不時的摸摸自己的關節肌肉,彷彿在驗證似的。

翻來覆去的看了許久,老御醫渾身都麻了才嚷嚷着讓徒弟們把他給攙了起來,但見他雙目赤紅,抱着圖冊不肯撒手:“小師弟,這可是師伯留下的遺物?”

“遺物?”宋北雲脖子一伸眼睛一瞪:“他還沒死呢!”

“師伯還活着?”老御醫身子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算起來,師伯也有八十了。”

“嚯……他啊。”宋北雲揮揮手:“別提了,喝酒喫肉無所不能,八十大壽剛過就雲遊天下去了。”

人生七十古來稀,在這個底層勞動人民平均不滿四十、皇帝也就五十不到的年代裏,八十歲簡直就是老神仙好嗎。

就這,還去雲遊天下……老御醫深感佩服。

當然,宋北雲還沒告訴他,老頭看上去邋遢,但脫下衣服一身肌肉的事,那老傢伙自從在宋北雲那學到健身知識之後,就酷愛折騰那玩意,還騷騷的說要讓青樓的小娘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八十歲的童子功。

“師弟……這畫冊……”

“不行啊。”宋北雲果斷給拒了:“你在這看就行,這玩意比那筆記還寶貝,筆記我還能憑記憶複製,這個可花了我十年。”

懂……老御醫當然懂,看着光滑的紙張、看着五彩斑斕的塗料和細緻的如同實物的畫面,這可不是用錢能衡量的寶貝。

“那……師弟,師兄可否在廬州停留些時日,好……好跟師弟多多討教。”老御醫倒也好學,只是有些拉不下臉皮:“這可算是師門寶物了,我……”

“那倒是可以,而且我希望你能多叫點年輕的徒子徒孫,這個可能年紀大了真的不好接受。”宋北雲說的諔骸爱吘顾褪且婚T新的東西,跟我們認識的醫術完全不同。”

老御醫重重的點頭:“是極,可說是離經叛道。然……自古以來,我門下可是專爲這離經叛道之事。師弟果然是天縱奇才,好好好……真是極好,我已派人去叫來門下子弟來拜見師弟了。”

“別那麼大陣仗……我害羞。”

第104章、5月24日 陰 悶熱 無題

南方的夏天大概在這個時間點正式到來了,作爲穿越者的宋北雲最害怕的就是夏天。

雖然沒有因爲高樓大廈、高額碳排放等因素形成的城市熱島效應,這個時代的氣溫整體略低於未來,但三伏天仍然能達到34—36攝氏度,而現在則是端午之前的南方最難受的梅雨季。

不見太陽但蒸凰频奶鞖庾屓四呐虏粍佣际且簧碓锖梗ず釃}噠,在這種天氣下,連可愛的小姐姐都不可愛了,最舒服的方式就是脫得光溜溜的躺在竹牀上喝冰水。

不過這兩天宋北雲甚至連夏天躺屍的權利都被剝奪了,這個比自己大了快有五十歲的師兄天天大早就會親自跑來敲門,把宋北雲喊起來叫到河邊去操練五禽戲……

“師弟,作爲醫者,自身就得強健體魄,你看師兄花甲之後仍然健碩,雖是比不得師伯那般神仙體質,可若是等閒人不管是王公貴族還是販夫走卒都是比之不過的。”

老御醫一遍一遍練着五禽戲一邊對宋北雲說:“師弟,業精於勤荒於嬉,你還年輕,我等這一脈振興大任可就在師弟身上了。”

宋北雲惺忪着睡眼在那打着哈欠學着鳥扇翅膀,聽到這句話之後,啊了一聲,側過頭:“師兄,你那麼多弟子呢?怎麼就是我啊?”

“他們……唉……榆木腦袋,一個個都是榆木腦袋。”

老御醫卻氣憤的說了一句,然後徑直脫下了外套,打起了赤膊,只穿一條兜襠的布就跳入了河水中,像游魚一般在水中上下翻飛起來。

“哇,師兄……你這體能厲害啊,平時那顫顫巍巍的樣子都是裝的?”

“不裝,若是不裝那些榆木腦袋更是不肯學!”老御醫在河中探出頭來:“我三年前就告訴他們我大限將至,這才讓他們能繼承我的衣悖蝗贿�不知要混上多少年。那些個榆木!好了,不講他們了,師弟一併來,這清晨入水,正是陰陽調和之理,強身健體。”

游泳的確是強身健體的,這是不爭的事實,但宋北雲尋思吧,要讓自己跟這個老頭一起在這山清水秀的地方洗個鴛鴦浴,生理上的反感。

“師兄,你作爲御醫,不知道點宮裏的祕密?”

“倒也是知道一些,不過乏味的很,還不如跟我這師弟縱情山水來的暢快。”老御醫說着突然一個海豚跳從水中躍出,然後重重的扎入了深水區,許久都不見人。

怕不是淹死了吧?宋北雲算算時間,發現已經有三分鐘之久了……他連忙起身查看,卻沒想老頭子居然從河對岸唰的一聲鑽了出來,那架勢比專業的還專業。

“師弟,我們來比比誰遊得快啊。”

“不了不了……”宋北雲連連擺手:“我還有個病人,等會要去給他喂藥。”

老御醫頗爲失落的又一個猛子紮了回來,上岸抹乾淨身子穿上衣裳,再次變回那個慢騰騰顫巍巍的糟老頭,然後一邊整理頭髮一邊對宋北雲說:“對了師弟,前日我幾個弟子受邀去爲一個少年圆。故且娏艘粯镀媸拢醪恢沃⒈挥秒x奇之法醫治,之前我還詫異是哪位神醫,如今看來相比就是師弟你了。”

“少年,你說是北坡吧,安刺史的兒子。”

“似乎是。”

“師兄去看一眼不就行了,師兄的道行可比我高多了。”

這個還真的不是恭維,這個老頭雖然古古怪怪,但整個大宋甚至金遼草原,這個老頭的名聲都是頂頂的,祖師爺級別。他是御醫不假,但一般不治病,就當個吉祥物擺在那,遇到徒子徒孫擺不平的事,他出手幫幫忙,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折騰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這次肯不辭辛勞來廬州,一個麼是聽說有人成功防治了瘟疫,要知道這個年代處理瘟疫最常見的方法是不管感染沒感染,找個地方一圍,讓人在裏頭自生自滅,怎樣防治、怎樣阻隔、怎樣詳喽际请y題中的難題,所以他決定親自來瞧瞧。

二麼,就是他實在有點想家裏的乖孫了,聽說乖孫已經啓程從洪州府啓程來廬州參與州試統考,他索性直接就過來了,到時多住些日子,還能見上乖孫幾面。

只不過這一來,驚喜驚嚇都接踵而至,師伯一脈再現對於這個人丁稀薄而且到處分散的門派來說,簡直就是如獲至寶好嗎,而且從這個年紀輕輕的師弟展現出來的能力,除了懶散了些,其他真正是符合門派要求的,比自己培養那幾個榆木疙瘩不知道強到哪裏去了。

“師弟可莫要揶揄爲兄。”老頭連連擺手,一臉嚴肅地說道:“醫道一途,達者爲先,光是師弟那圖鑑就夠我琢磨半輩子了,可恨……可恨師兄我年過花甲,若是能倒回年少時,我定然要琢磨出個所以然。”

“現在也不晚啊。”宋北雲笑道:“走吧,師兄跟我一道去刺史府瞧瞧,若是安家公子今日不再發熱,便是好透了。”

“走走走。”老御醫一臉興奮,像個孩子:“倒是讓我也見識見識。”

在結伴去往刺史府的路上,倆人一起在路邊買了塊胡餅,喝了碗麻油湯,喫飯的時候老御醫還感嘆說城外幾十萬災民卻未影響到城裏,這福王的確是一代賢王,理政能力當真世間一流。

對此,宋北雲連連稱是。

他還說,自己家的乖孫最仰慕的就是福王,特別是這場災民風波之後,福王在外的名聲極好,好到都讓人有點慌張的地步,因爲對比不作爲的大宋朝廷,福王所做種種就強了太多太多。

對此,老御醫斷定過些日子福王怕是要開始自污求保了,但宋北雲覺得這不太可能,因爲這不符合趙性的利益,趙性明面上代表的是朝廷但實際上卻是和福王穿一條褲子的,他們在共同對抗的敵人是大宋現有的文人集團、氏族集團和鄉紳集團。

這三座大山不除,福王絕對能永保安康。

不過倒也不是絕對,說不定在文人集團的施壓下,福王可能會做出一系列的讓步,但誰在意呢,宋北雲也不過就是個候補從七品的保送生罷了,上頭的神仙打架現在可輪不到他。

“師弟啊,你身上可有刺青?”

“刺青?什麼刺青?”

“哦……”老頭搖搖頭:“那便是還未到時候,既然師伯還未告知你,那便是時機還不到,我自是不好說許多。”

這老頭……怎麼神神叨叨的?宋北雲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但也不是很在意,叼着胡餅就敲開了刺史家的門。

這些日子他基本上天天都過來給北坡送藥,刺史府的護衛、下人都對他已是熟識,再加上他對北坡近乎是有再造之恩,前日那些個御醫都說北坡是被人從鬼門關裏生生扯回來的,所以刺史府從上到下對宋北雲那都可以說是恭敬有加,就連刺史本人都極盡客氣。

所以他進後宅,只需要通傳一聲就行了,沒人會也沒人敢去刁難。

進了後宅,剛巧北坡正在喫飯,刺史這個點應該在上班,所以倒就沒那麼多禮數,北坡見到宋北雲之後,連忙站了起來:“賢弟快快快,快坐。小翠,快去給宋公子和這位老先生備茶。”

宋北雲笑着走上前,在他旁邊坐下,上下打量了一圈北坡:“北坡兄氣色好了許多。”

“託福託福。”北坡很鄭重的放下碗筷對宋北雲是說:“若不是賢弟妙手回春,只怕現在爲兄只剩下孤墳一縷煙了。”

“哈哈哈,不會不會,北坡兄福大命大的很,若不是北坡兄跟我那藥相性相合,我可也是沒什麼好辦法了。”

這是真的,如果北坡對青黴素過敏,那宋北雲也只能乾瞪眼了,他可只有青黴素這一種抗生素,頭孢、西林、黴素、硝唑、沙星五大抗生素,幾百個種類裏,僅僅一個青黴素還差的很遠很遠。

“這位老先生是?”

老御醫一臉高冷,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完全沒有剛纔在河裏那副浪裏白條的樣子,看上去還真是那麼回事。

“這位是御醫院供奉,晏御醫。”

聽到這個名頭,北坡立刻起身朝老御醫躬身行禮,這是朝廷封的大醫官,雖無實權但卻也是實打實的正二品待遇,就連御醫院的院長都是他弟子,可想而知他地位有多高。別說北坡,就連他爹見着都得見禮,甚至許多一品二品的大員見了他,只要年紀不超過他,都得行禮。

要知道,在這個醫生地位普遍不高的社會里,出現這樣一個人,那用鳳毛麟角來形容都不爲過,上一個有這種待遇的還是前朝藥王爺孫思邈。

“不用多禮。”老御醫端着架子一本正經地說道:“今日便由老夫爲你悦}。”

北坡當時心裏一激靈,臉色都變得不好看了,這感覺就像是住院住的好好的,本來都快出院了,突然醫院裏最德高望重的專家主治醫師走過來說一句“今天我親自來把所有檢查再做一次”,這已經不是嚇人那麼簡單了,簡直就是人生的大恐怖。

“北坡兄,不用慌張,晏御醫可是天下最好的醫者,趁這個時候,你若是想喫些什麼就告訴小弟。”

北坡聽到宋北雲的話,臉都是綠的,他當時那麼一瞬間,以爲自己的狀態好轉是迴光返照了。

第105章、5月24日 陰 悶熱 料想故園桃李,也應怨月愁風

“這鬼天氣。”

金鈴兒在王府中斜靠在後院藤椅上,衣裳半解,手中的團扇頻頻煽動,小亭子裏巧雲則在細心的折騰一條褲子,俏俏則坐在那在一張紙上畫着她最愛的服裝設計圖。

唯獨就是左柔可憐巴巴的在那端着書苦修宋北雲主修、金鈴兒輔助編的大宋第一禍害女性權益寶典——《淑女是怎樣煉成的》。

書名就是這樣,專門爲婊裏婊氣而生,裏頭的招數招招致命、裏頭的句子句句勾魂,若是沒點能耐的男人,斷然抗不過第三章。

“我想去喝酒。”左柔放下書,扯下頭上的珠花:“老孃恨透了這般俗物。”

左柔戴珠花,這要是讓宋北雲瞧見,能嘲笑她三年,甚至他會說什麼左柔都想好了,比如“左兄弟,你若是這樣,哥哥可就不樂意了,倒不如袒胸露乳把酒言歡”之類的話,定然是少不得的。

明明他比自己要小好不好!小几年是小、小幾個月是小、小几日是小、哪怕小几個時辰那也是小!

“你想屁喫。”金鈴兒抬起頭:“明日那王家公子就要來了,你還等什麼呢?”

左柔噘着嘴滿臉不高興的嘟嘟囔囔碎碎念,這個被動技能有時候讓她看上去很可愛有時候就會像個純憨批。

“把珠花給我插回去,繼續把書上的東西記下。我們都在爲你忙活着,你倒是好,整日就想着喝酒撒野。要我看呀,你就該嫁到那高門大戶裏,日日夜夜被那禮法規矩給捆着,稍有言行差池便說你不遵婦道。”

“那我還不如死!”左柔放下書滿臉喪的嘆氣道:“那個死東西什麼時候才肯把西遊記講到第八章啊,都斷了如此之久,讓人煩躁。該死!”

巧雲抬起頭笑盈盈的看了她一眼,但因爲身份的原因並沒有說話,反倒是俏俏說道:“他這幾日呀,忙的很,腳跟子都不沾地了。今日天不亮就被人叫走,我出門時他還沒回呢,也不知是幹些子什麼去了。”

“說他幹什麼,晦氣。”金鈴兒氣鼓鼓地說道:“說了第二日來找我,這都幾日了,也不見個蹤跡,該死的狗東西。”

“你當着他面倒也罵罵看。”左柔嗤笑起來:“也不知是誰,在人前服服帖帖、人後倒是罵罵咧咧。”

“喲,柔姐姐,我是戳了你的軟肋不成?如此跳腳?要我說呀,你不嫁王家且不是那禮法教條吧?而是外頭有了個心尖肉兒,捨不得放不下吧。”

要是論牙尖嘴利,金鈴兒恐怕就只會在宋北雲那喫癟,放在其他人身上的話,她的戰鬥力可是頂級,不光是駕車駕的溜,這陰陽怪氣的能耐也只有宋北雲這個老陰陽人才能接得住。

巧雲和俏俏倒是從來不去爭這個,巧雲因爲身份問題,而俏俏則是那種看熱鬧的心態。

“好啦,柔姐姐莫要跟金鈴兒爭了,來選選布料吧。”俏俏打斷了金鈴兒和左柔之間的爭執:“若是快些,今日還能趕工爲柔姐姐將衣衫縫出來。”

左柔有些不樂意的走上前,在俏俏小包包中的樣品捲上翻找起來,一邊找布料的同時她還一邊嘀咕道:“整日穿得花花綠綠,看着就彆扭,一股子風塵味道。”

俏俏倒是早就習慣了左柔的碎碎念,她自動過濾這些話之後開始給左柔介紹起了各種面料的布。

“這一塊是蜀繡,價錢比蘇繡還要貴些,但顯得老氣些,蘇繡靈動但卻更適合公主殿下,要我瞧啊,柔姐姐這般就適合這粵秀。”

“你做主就好。”左柔聽完也懶得挑了:“反正我也是不在意的。”

俏俏笑盈盈的將小樣裝回自己的包裏,走進裏屋抱出一大卷精細的粵繡來,粵繡相比蜀繡的沉穩內斂、蘇繡的明快豔麗,它獨以佈局滿、圖案繁茂、場面熱烈、用色富麗、對比強烈、大紅大綠而著稱。

俏俏似乎是個天生的藝術家,雖然往日都沒有受過專業的培訓,但眼光之獨到,就連宋北雲也覺得她要是在未來,恐怕一定會成爲那種世界級的服裝設計師。

她將這一卷粵繡展開,在左柔身上比劃了開來。這不比較不知道一比較才發現這粵繡簡直太適合左柔了。

首先,左柔的身子是最纖細的,細腰翹臀都是頂級的,缺點就是上半身單薄了一些,但這繁花似宓幕浝C剛好彌補了她這個缺點,因爲紋樣的複雜而讓人忽略了左柔扁平的胸部,而相對暗色的調子也讓她看上去多了些溫柔冷靜的氣質。

“就這麼選定了。”

俏俏滿意的看了看,然後她就像武林高手似的從一旁抽出剪刀,滋滋一聲就將整塊布料剪了開來,然後尺子、粉筆齊齊上陣,將布料裁剪得平平整整。

這個過程行雲流水,看得人相當享受,就連巧雲都停下了手上的活兒,專心的看她當裁縫。

而說到做女工,巧雲是真心不行,她自己雖然很努力,但到底是舞刀弄槍出身,哪怕是一有閒暇就縫衣納鞋的,但成品質量的確是有些慘不忍睹,所以看到俏俏如此嫺熟,她的眼裏滿滿都是羨慕。

“俏俏,你怎的如此嫺熟。”

“我自小就喜歡,北雲哥就常常買來布料給我練手,無他唯手熟爾。”俏俏一邊裁剪一邊笑着說:“現在想來,就是我練手的那些布料啊,都能在廬州府買套帶院的房子了,真是可惜……”

“真羨煞旁人。”金鈴兒走了過來靠在亭子邊看着俏俏:“自小就有人護着寵着,不過以那傢伙的性子,你可沒少被輕薄吧?”

俏俏低着頭,臉蛋都紅了起來,她倒是沒反駁,只是斜眼看了看巧雲:“那倒是不如巧雲姐姐了,巧雲姐姐纔是被欺負最多的。”

巧雲哪還能不明白,當時那一下整個人就變得跟煮熟的龍蝦似的紅了個通透,連胳膊上的皮膚都泛起了粉紅的晶瑩。

“嗯?巧雲?”金鈴兒歪着頭看着巧雲:“你也被欺負過?”

巧雲連連擺手:“沒沒沒……別聽俏俏胡說。”

俏俏沒說話,只是抿着嘴輕笑着,只是當她的眼神和巧雲的目光觸及時,巧雲飛快的躲開了,典型的心中有鬼。

這個小細節自然是不會被左柔這個傻憨憨發現,但金鈴兒可是心細如針,她一眼就發現了這裏頭有問題,眼睛輕輕眯了起來,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冷哼,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躺椅上,不再參與這些討論。

雖然有些小波瀾,但俏俏手上的速度卻是絲毫沒減,迅速的將衣服的大體形狀給縫了出來,剩下的只要包邊就算是完成了。

“柔姐姐,你且試試,我看看哪裏還要修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