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妙言拎起來給自己倒了一碗,咕嘟咕嘟的就灌了一大口,然後一抹嘴:“哈……舒服。別想那麼多了,就你現在這級別充其量就是個小旗子,在人家大佬面前不夠看的。你就兩條路可以走。”
“嗯?”宋北雲也拿起筷子喫了幾口:“你說。”
“遠走高飛,浪跡天涯,從此當個閒雲野鶴不問世事,從十八九歲開始躬耕南陽,縱情山野。這是第一條路。”妙言說完,笑盈盈的看着宋北雲:“或者想盡辦法往上爬,爬到就連皇帝看到你都瑟瑟發抖卻不敢動你分毫,俯瞰猩烈暳t雄,天下之大你想喫什麼喫什麼、想睡誰睡誰、想殺哪個殺哪個。從棋子變成棋社老闆,去他媽媽的棋手,那幫臭棋簍子想下棋都得給你交錢!”
“你說髒話的時候好可愛。”宋北雲笑着喫了口牛舌:“奶聲奶氣的說髒話。”
“哎呀……”妙言嬌滴滴的白了他一眼:“你嘲笑人家。”
“沒有,就是事實。”
宋北雲岔開了話題,但他心裏卻清楚妙言說的是對的,這兩條路他必須要選一條,不然要不被王權富貴兒玩弄鼓掌,要不就是被一刀砍掉早死超升。
幾乎是沒有中間項的。
可是要讓他這十八九歲的年紀歸隱山林,說實話宋北雲沒有那個境界,主要是耐不住寂寞,這個時代沒有電腦、沒有手機更沒有電子遊戲,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這日子過的就跟守墓人似的,索然無味。
好不容易老天爺讓他健全的重活一次,他已經付出了父母家人的代價了,難道是爲了過來種田放牛的?
“我明白了。”
“明白就行。”妙言嘆了口氣:“不過你也要知道,這條路不容易呀,你可要小心,步步爲營。苟一點,慫一點。我可不想給這個時代的臭猴子們生孩子。”
宋北雲啞然失笑:“不敢不敢……我也不敢。對了,你上次定的那個協議,到底有什麼意義啊?”
“沒意義啊。”妙言輕輕搖頭:“圖個心安,契約精神嘛,不過你不是君子我也不是好人,那東西還不如用來擦屁股,畢竟這個時代大部分人還是用竹子刮呢。”
“喫飯的時候別說這麼噁心的話……”宋北雲哈哈一笑:“你真的是女孩轉世麼?別整個女人的體格子男人的內核子。”
“放心,標準的三世宅女,別說這輩子了,上輩子都沒碰過小哥哥的手,老公倒是有幾個,但他們老得讓我氪金。”妙言嘆氣道:“重活一次,真不容易啊。不過既然你覺得契約沒有用,那我覺得有個東西肯定是有用的。”
“什麼?”
妙言笑盈盈伸出右手的小拇指:“人類最原始也最單純的契約模式,只要你同意,我從今以後只爲你一個人服務哦,不管哪個方面。”
“唉,不要開車。”宋北雲笑着把自己的小拇指勾了上去:“你別用智商碾壓我就行。”
“看你表現咯。”妙言緊緊勾住宋北雲的小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第102章、5月23日 晴 山長水闊知何處
“這些筆記就是所有的了,幾位御醫請看。”
在這個紙貴如油的年代,一下子拿出兩尺多高的紙質文獻,宋北雲給幾個御醫的震撼其實並不亞於發現他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
“多謝小神醫了。”
一位御醫翻開一本筆記開始準備摘抄,不過當他打開之後,他就突然眼前一亮了。這些筆記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工整的字跡,一條一條條理得清晰可見,上頭標註了常見與不常見的傳染病的分類、救治、對症藥物、應對措施和禁忌。
很多病症就連御醫都只是見於傳聞而並沒有真正的見識過,這裏頭將蛇蟲鼠蟻傳播的分了一類、便溺傳播的分爲了一類、口沫傳播的分爲了一類、水源空氣傳播的分爲了一類,四大類下面超過七十種各類病症。
幾個御醫分別翻閱了幾頁就不約而同的合上了筆記,齊齊起身朝宋北雲作揖,其中年紀最長的那個御醫用一種恭敬的語氣問道:“敢問小神醫師從何處?”
旁邊帶他們來的福王頗爲玩味的看着這幾個御醫,這幾個老頭那可都不是一般人,除了對皇家的人客氣有加,對其他人從來就沒有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不對,即便是皇家的人,他們也大多秉持着那種仙風道骨的模樣,一個個的看上都跟孫思邈似的,但今天倒是有趣,這些特別講究門派傳承且自認爲是醫道正統的老御醫居然會對一個毛頭小子如此客氣。
“幾位御醫客氣了,家師名諱不好提起,就是一無名鄉野村醫。”
幾個御醫見宋北雲客氣不說實話,紛紛轉頭看向福王,而福王倒是滿不在乎的說:“這小廝的師父是十幾年出走的王老醫仙。”
那個滿頭銀髮的御醫眼睛豁然就睜大了,他激動的往前走了兩步,握住宋北雲的手:“你真是師伯的弟子?”
“師伯?”宋北雲撓着頭:“我沒聽老頭子說他有師弟啊。”
老御醫長出一口氣,再次翻開筆記看了幾眼,似乎是確認無誤之後,突然就長嘆了一聲:“師父要是在天有靈總算可以瞑目了,總算讓我找着師伯這一脈了。”
宋北雲一臉懵,而福王也是一臉懵,倆人對臉懵逼……
不過老御醫倒是個有始有終的人,他坐在那將幾十年前的故事娓娓道來。
說在五十年前,他的師公門下有四個弟子,這四個弟子本應每個人都握着一門絕技,可唯獨當時的大師兄也就是宋北雲的師父是當時不世出的天才,但後來因爲幾個師兄弟之間因爲師父的女兒……
聽到這,宋北雲就開始發散性思維了,原來老頭兒當年也有這麼一段呢,雖然劇情很老套,但陽光之下無新事嘛,事情就是那麼點事情、故事就是那麼點故事,所以幾兄弟反目成仇自然也就是成爲了慣性。
當然,老頭兒肯定是這場羣鳳求凰裏的失敗者,不然怎麼着便宜也輪不到他宋北雲撿,他也不至於繼承老頭子多年多世界的琢磨和思考。
老御醫繼續說了下去,說在師門散夥之後,幾個師兄弟都自立門戶了,但卻始終沒有找到大師兄那一脈的痕跡。雖然大家當年因爲女人反目成仇,但這種事怎麼說呢,一世人爲兄弟再怎麼恨到了老也都煙消雲散的差不多了,自然想兄弟之間能團聚一番。
但直到上一代陸陸續續的去世,這個溯源都沒能完成,追溯師兄的痕跡到了十幾年前也就戛然而止。
但今天,他看到這份筆記時,心裏就毛突突了起來,畢竟是一脈相承的東西,這東西隨便拿點出去都是可以千古流傳,但凡是內行都能看出些門道的。
“我師父在師伯他們那一代中行二,三師叔一脈去了突厥、四師叔一脈去了金遼,本以爲師伯那一脈也去了他國,沒想到就在師父的眼皮子底下……”老御醫長嘆一聲:“師父一共有六個徒弟,不知師伯這一脈有幾位傳人?”
宋北雲指着自己:“就一個……”
“獨苗……”老御醫深吸一口氣:“也對,師父與我說過,師伯爲天縱之才,他絕不會收些凡夫俗子爲徒,看來小師弟也是個天縱之才。”
“唉……”宋北雲咧開嘴笑了起來:“不好不好,過了過了,低調低調。”
福王看到他那德行在旁邊輕哼一聲翻起了白眼,而老御醫只是呵呵的笑,滿面紅光的。
“對了,你說我們的同門,那總該有點信物吧?”宋北雲撓着下巴:“別認錯了到時候尷尬。”
老御醫想了想,連連點頭:“有有有。”
說罷,他撩開衣衫,從懷中掏出一塊四闕玉佩,玉佩大概比巴掌大了一些:“此玉佩與和氏璧爲同塊玉盤上所採,天下僅此玉佩與和氏璧一對,和氏璧爲傳國玉璽,此玉佩成了我等師門信物,斷然模仿不出。”
宋北雲緩緩從脖子上也拽出了一塊四闕玉,兩塊一拼,嚴絲合縫……
“果然……果然是師伯一脈!”老御醫欣喜若狂:“師弟你且稍等,待我去召集師門弟子過來。”
“唉……”
還沒等宋北雲阻攔,老御醫滿臉興奮的就走了,而福王搖搖頭,甩了甩袖子:“你們慢慢認親,本王就不奉陪了。”
“王爺王爺……”宋北雲連忙跑到福王身邊,小聲說道:“這突然認親是玩的哪出啊。”
“你問本王,本王哪裏曉得。”福王哼了一聲:“耽誤本王這半日,就爲了看你們在這拼那個玉牌牌,真是好大的威風。”
“王爺……你怎麼小氣兮兮。”
福王轉身就揪住了宋北雲的耳朵:“小東西,你可是有點大膽啊!”
“呀呀呀呀……”宋北雲歪着頭嚷嚷着:“王爺別激動別激動……您聽我說。”
“說。”
“這種事有什麼好處啊?我說認親這種事。”
宋北雲不是全知全能,面對這種派系問題,要他自己琢磨也不是不行,但那不是得繞彎路麼,面前這就有個事煉通達的老油條,問問又不虧什麼。
福王聽到這個問題,哭笑不得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揪着他的袖子把他拽到了外頭,小聲道:“你是何意?”
“嗨,認親這事,要是有好處我就認,沒好處我就推到老頭子身上去,這突然冒出來一人喊我師弟,我憑空矮一輩,要是沒好處,那我腦子一定有坑纔會去認。”宋北雲瞄了一眼正在裏頭認真的收集資料的幾個御醫:“這幾個御醫當我爺爺都夠了,一口一個師弟,聽着難受。”
福王冷哼一聲,上下打量着宋北雲,然後居然笑出了聲:“若是換做他人,如今怕是已經涕淚橫流,你小子倒是好,居然在此琢磨着討贏手,不似人子,混賬東西。”
“嗨……王爺別罵了別罵了,您就告訴草民唄,有沒有好處嘛。”
看到這麼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福王突然感覺是不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人,居然看上這麼一個混蛋玩意。
不過罵歸罵,福王還是仔細的琢磨了片刻:“這天下門閥,都是如此。以師師徒徒、父父子子,見師不見君、認主不認國。與你講,好處自然是有,這御醫名晏,本就爲江南西道大戶晏家子弟,你多了高門大戶的庇護,自是好的。可與國卻無好處,此等高門世家……”
福王說到此就沒再說了,而宋北雲沉吟了片刻:“江西晏家,那是不是就是晏殊……握草!”
福王不悅:“你欲攀附?”
“不是不是。”宋北雲擺手:“我腦子不好才攀附他們,我面前就站着個大宋第一世家閥門的二號實權人物,我攀附他們?”
福王哭笑不得的伸手敲了宋北雲一下:“莫要胡扯!”
“我就是激動。”宋北雲撩起袖子壓低聲音道:“江西三個才子,最有名者就是這晏家的晏殊晏同叔,這人跟我年齡相差無幾但卻被稱爲曠世奇才,王爺有沒有點盤算?”
“哦?”福王一愣:“還有此事?”
“你回去問問金鈴兒唄,她肯定是知道的。”宋北雲一臉奸人的相:“我不誇張啊,這人是宰相之才,往大了說就是能以一己之力把大宋文化給撐起來的人物,按照道理來說他早該冒頭了,但可能是機緣吧,他現在應該還蟄伏着呢,王爺……想個辦法弄到手。”
福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但突然之間,他卻伸出手擰住了宋北雲的麪皮:“小兔崽子!”
“唉唉唉……疼!”
福王冷哼一聲,鬆開手:“你倒是個頂頂的奸人,若是本王不好好給你引路,怕你這人是要禍國殃民了。”
說罷,福王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認親之後,來王府用膳。”
“知道嘞王爺,給您帶好酒啊。”
宋北雲從福王那得來了點信息之後,決定這個親就認下了,看那個晏御醫的年紀,在族裏大概也能有個爺爺輩了,叫自己一聲師弟不算虧。
但這麼想啊,他叫自己師弟,晏殊這種超級Bug的才子,一輩子寫萬多首詩詞的大牛逼就得叫自己一聲叔爺,往後的歐陽修、王安石、范仲淹得叫自己一聲太爺爺。
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03章、5月23日 晴 洛陽親友如相問
福王走了,宋北雲卻仍然沉浸在當唐宋八大家們爺爺的快樂之中無法自拔。
說來也是奇怪,這男人啊,甭管認識不認識也甭管多大年紀,只要能當對方的爸爸那就是最開心的,這大概也就是男人之間矛盾相對較少的原因吧,畢竟誰會跟自己的兒子爾虞我詐呢。
在等待御醫們謄寫筆記的時候,宋北雲順口就跟他們閒聊了起來,不過畢竟是王府所以也不太好打聽皇宮裏的祕聞,所以就旁敲側擊的打擦邊球。
“照理來說,這太后今年不過二十八九,怎的就能垂簾聽政呢。”宋北雲蹲在旁邊小聲問道:“對了,太后不是官家的親媽是吧,二十八九怎麼都生不出二十歲的娃娃啊。”
幾個御醫憋着沒說話,但宋北雲實在太煩人了,要不是看在他是小師叔的份上,他們幾個很有可能是會暴起傷人的。
“你們都四十多歲了吧,讓你們叫我師叔,有點過意不去啊。”宋北雲嘆了口氣,着重在師叔兩個字上咬了重音:“你們說是吧?”
幾個御醫垂着頭悶聲抄錄,嚴格的保密訓練讓他們絕對不開口說半句皇宮中的是非。
“既然你們不說,那我們來討論一下醫理。”宋北雲席地而坐:“你們可知三代之內的親緣成親會有什麼後果啊。”
這個話題倒是十分有趣,大宋現在其實是很流行表哥表妹之間的骯髒事的,卻鮮有人去探求這裏頭會有什麼問題。
見到幾個御醫都來了興致,宋北雲故作神祕的一笑,開始講起了傳染病學之外的又一大分支——遺傳病學。
這遺傳病對這個時代的醫生來說也是聞其所卻不聞其詳的存在,他們很多人都知道父母雙方若是都患有一種疾病那麼子女很有可能會有同樣的病,但這個原理到底是怎麼樣的,卻只能歸咎於因果。
這就跟爲什麼古代癌症少的原因,因爲那個時代只要詳嗖涣说牟〗y稱爲“怪病臥牀經年,卒”,至於其他一些導致暴斃的毛病比如心梗腦梗、爆血管等等的心腦血管疾病,很多不是那麼優秀的醫生都會推給鬼神之說。
但宋北雲雖然在前世不是專業的醫護人員,但大體一些常識是知道的,再加上自己那個寶藏老頭子留下的經驗和知識,兩兩一組合,他顯然是這個時代臨牀醫學的翹楚級人物了。
當然,他其實也不能夠完全還原現代醫學的神通,但至少要超過這個時代太多太多了,就拿青黴素來說,誰還能想到那些發黴長綠毛的饅頭上居然還存在着治病活人的寶貝。
一點都不誇張的說,宋北雲的那些青黴素每一克都是黃金十倍價錢,阿司匹林稍微便宜點但三五倍黃金也絕對沒問題。這些東西爲什麼值錢?不就是裏頭那些旁人無具備的知識麼。
或者這樣說吧,宋北雲如果潛心在醫術上,他必然同樣可以青史留名,他也許是人類第一個將經驗醫學和臨牀醫學整合的人,加上他專業的化學知識,宋北雲獎說不定真的會在未來成爲表彰爲人類做出突出貢獻的人的最高榮譽。
開始討論專業而不是八卦之後,幾個御醫很快就進入了狀態,他們紛紛開始說起了自己的所見所聞,而宋北雲一邊聽一邊記錄,然後進行專業內的分析。
“至於爲什麼不提倡表哥表妹成親……”宋北雲組織了一番語言:“你們都聽過狗配種吧。”
雖然他說的粗俗,但的確是言簡意賅了,幾個御醫都很認真的在聽着,宋北雲則繼續說道:“若是讓統一窩的狗崽子不斷的內循環……就是不斷的互相配種,最後所有的狗會變得孱弱直至喪失生育能力,不信你們回去用幾年時間做個效驗。”
“可這人跟畜生……”一個御醫小聲嘀咕道:“還是有不同的。”
“不同?”宋北雲起身從自己的小揹包中拿出一本畫冊,放在地上:“來來來,你們都過來看看,今天師叔給你們上一課!”
雖然被一個半大小子呼來喝去讓人不舒服,但人家輩分放在那,他們幾個若是說出一個不字,那怕是要被逐出師門的,所以自然也就放下了手中的活兒,圍攏了上去。
這畫冊上沒有什麼醫理,而是用五彩斑斕的顏色畫着人體的每個部位,雖然是手繪但卻已是栩栩如生,甚至這種繪畫技法他們都是沒有見到過的。
“看,人類跟狗的對比。”宋北雲在人和狗的解剖圖之間來回翻着:“看這脊樑!看這內臟!看這骨骼!再來看看豬牛羊的,來來來。”
這一本圖冊翻閱下來,幾個御醫的表情都不一樣了,雖然沒有半分醫理,但這些圖上呈現出來的東西真的是有些顛覆他們的三觀的。
“你們只要記住幾個要素,首先喝奶長大、體溫幾乎恆定、胎生、肌肉腠理間有膈膜、有全部或部分被毛。當然也不全部都是,它還是有特例,那麼怎麼界定它是同門屬的呢,下頜骨。”
宋北雲翻出圖冊裏青蛙、蛇和鳥類的下頜骨透視圖對比給他們看:“看,只要是下頜骨閉合的,都是同門屬,我們可以稱之爲哺乳動物。”
“也就是說,人與豬牛犬,同屬一個門屬分支,再往下時才分了種。所以很多豬牛羊犬馬身上的毛病,我們也會有,甚至很多病會互相傳播。”
超綱了!真的超綱了!但宋北雲似乎並不在乎,畢竟他有些年沒賣弄自己的知識了,更何況這纔是他真正的實力而不是撩妹喝花酒,這是他用十幾年的時間一點一點跟着老瘋子歸納世界的結果、用未來和現在的知識進行組合的結果。
這是什麼?這就是智慧的瑰寶,這是即便皇權更迭百次千次也不可磨滅的人類的瑰寶,他作爲一個高級知識分子是有責任和義務讓這些瑰寶在歷史長河裏閃爍起來的。
這個時代死者爲尊,挖墳掘墓可是重罪,但爲了認真的把解剖學折騰出來,老瘋子隔三岔五就會去法場花高價買來屍首進行解剖和重組,宋北雲是老瘋子最得意的門生也是最好的助手,兩個人以一種狼狽爲奸、世間常理不容的方式將未來數百年之後纔出現的東西提前的琢磨了出來。
在宋北雲的提議下,這門學科老瘋子將它命名爲生物學,這是一門新的也是不被人認可的學科,但它真的會深遠的影響到整個人類的進程。而伴隨着“生物”學的研究深入,他們自然也點亮一門具有傳奇性的醫學科屬——外科醫學。
配合酒精和化學麻醉劑,人類歷史上第一次成功的膽囊切除手術就誕生在宋北雲的手上,老瘋子是現場指導,畢竟他老了……手抖。
雖然那次外科手術是給一條狗做的,但他們卻想盡了一切辦法保住了那條狗的性命,雖然在那條狗成功痊癒之後,爲了慶祝手術成功被燉了香肉……但宋北雲還是將它的骸骨埋了下去並立了一塊碑,碑文上寫着“爲了人類偉大醫學事業獻身的先驅者——來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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