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58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羊妞兒!”

老遠看到這個糙漢子,宋北雲大喊一聲之後,正揪着一個人不撒手的羊妞兒一扭頭,立刻高興的扔掉手裏的人,歡快的跑到了他的面前。

“哥哥,你怎的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羊妞兒一抹腦門子上的汗:“這幾日太忙,不然我早早就去瞧你了。”

宋北雲擺擺手:“沒事,就是來瞧瞧你,怎麼樣?還習慣啊?”

“那是。”羊妞兒一揚脖子:“我只聽哥哥的話便好,見着有那以權炙健⑵蹓毫忌频模蛩麄�滿面桃花開就行。”

“好,就這麼辦。”宋北雲笑道:“不過讓我知道你以權炙剑蓜e怪我不客氣啊。”

“哪能呢。”羊妞兒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我怎的能辜負了哥哥。”

“怪噁心的。”宋北雲笑着搖頭,然後拍了他屁股一下:“滾去幹活吧。”

“好叻。”

離開這個片區,宋北雲來到一個工地面前,這裏旁邊正有幾個半大的孩子在用泥沙夯磚,旁邊的磚窯里正熊熊燃燒着,即便隔着老遠都能感覺到裏頭熱辣辣的溫度。

“你們這有工錢對吧?”宋北雲詢問着這幾個小子:“像你們這般幹,一日幾個錢?”

那幾個髒兮兮的半大小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認識宋北雲,他們警惕的看着他,然後突然其中一個吹了個呼哨,接着立刻小組長就屁顛屁顛的趕了過來。

這小組長過來一瞧,發現是宋北雲,他立刻就換上了一副笑臉,點頭哈腰地說道:“宋官人,你今日怎的來了?來來來,這邊熱,去那頭陰涼地方。”

“不急。”宋北雲抬起手指着面前那幾個小子:“他們一天能得幾個子兒?”

“宋官人問你們話呢,快說!”小組長兇巴巴的嚷嚷着:“要是怠慢了宋大官人,別怪我不客氣。”

那幾個小子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帶頭的小聲說:“一日一百個大子兒,一兩豬油。”

“嗯,還行哦。”宋北雲點點頭:“工錢都給你們公佈了,要是少給或者不給,你們就去跟糾察說,定然給你們個公道。”

之前宋北雲就給出了工資的標準,一個最普通的窯工,燒磚的那種。一天能有一兩油一百錢。技術工會相應的提高標準,高級技術工那就更是高的離譜,一個好鐵匠打造一件農具大概能收入一百錢。

至於女工同樣也是給錢的,一個頂好的縫紉工,一天按照計件算,多的能有兩三百錢。現在災民陸續已經有產出收益了,第一批的十幾萬災民甚至都開始出現收支平衡的情況。

掏出小本子記了一筆,宋北雲繼續往前走着,而走了大概一個時辰,來到離廬州府最遠的幾個小組時,突然聽到喝罵聲,他循聲而去,來到聚居區裏時正看到一個衣着光鮮的男子正在打罵一個瘦弱的男子,而那男子身邊則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在哭。

旁邊的小組長在勸着,但怎麼都勸不住,宋北雲走上前向一個圍觀的災民詢問:“老丈,這是?”

那老頭嘆了口氣:“唉,命苦啊……”

第100章、5月21日 晴 囊中粒劑值千金

四名御醫滿頭是汗的坐在刺史府的客堂中,本要是去向宋北雲學習瘟疫防治的御醫們剛到這裏就被福王打發來刺史這給他兒子瞧瞧病。

“四位先生,怠慢了實在是怠慢了。”刺史快步從外頭走了進來:“這些日子流民四起,老朽實在是分身乏術。”

雖說這流民的大梁是福王和公主在挑,但身爲一州刺史,即便是沒有什麼實權,但該乾的事可不能少,不然到時候福王殿下秋後算賬,這一刀可就衝着自己脖子砍下來了。

“刺史大人多禮了,我等都非常敬佩刺史大人鞠躬盡瘁之心意,哪裏敢說是久等,應該的都是應該的。”

另外一個御醫咳嗽一聲:“老朽聽聞令公子身子抱恙,倒不如刺史大人引着我等去瞧瞧?”

“那是再好不過了。”刺史也是高興,連忙作揖行禮:“諸位先生,請移步。”

雖然自己兒子的病這幾天明顯轉好,但能夠有德高望重的御醫來給複裕@何樂而不爲呢,畢竟這都是御醫呢,可不是一般人能碰見的,就算能碰見也不能隨便給人圆 �

四個御醫跟隨刺史來到後宅,進入北坡的房間中,他一眼就見到兒子坐在牀上讀書,看上去精神的確是好了許多。

“兒,來拜見幾位御醫。”

北坡連忙從牀上下來,朝幾個老太醫行禮,行動便捷完全不似病人,只是說話時倒是還能聽見明顯的痰音,呼吸時仍還有些喘聲。

“不必多禮。”

爲首的御醫徑直走上去開始給北坡號脈,等號了一圈之後,他的眉頭慢慢的皺了起來,然後又叫來同伴一起對北坡進行了一次會浴�

會缘慕Y果極有趣,那就是現在的北坡幾乎痊癒,但從脈象來看,他的確是生過一場難以治癒的大病,但如此重的病居然就這般痊癒了?

“刺史大人,令郎這身子倒是無憂,不過老朽倒是有幾分新奇,是哪位神醫給瞧的病?”爲首的御醫官面色凝重地說道:“這等病如狼似虎,若是一步差池,那便是大羅金仙救他不得。”

北坡聽了這話,臉色頓時蒼白了起來,他有些後怕的說:“是我北雲賢弟……”

“賢弟?”老御醫上下打量着北坡:“那懇請小公子將那位神醫辕煹倪^程敘述一遍。”

北坡倒也沒什麼隱瞞,就將那天自己病的稀裏糊塗的時候,宋北雲給她看病的過程說了一下,從寬衣散熱到服藥再到發汗退燒等等,雖然他並不知其中原理,但從面前幾位御醫的表情來看,宋北雲應該是幹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刺痛發汗、冰水擦身,這倒也是好法子,只是治標不治本。你可記得那神醫給你服了什麼藥?”

“那晚輩自是不知……”

幾個御醫經過一輪會裕_定宋北雲那裏有治療這急發傷寒的奇藥,這東西別說什麼千金萬貫了,如果能用一顆藥丸換來哪個皇家人的命,這已經不是用錢能衡量的了。

所以他們決定在拜訪完那個防治瘟疫的郎中之後,再去專程找一找這個手中握有千金藥方的人。

而此刻的千金藥方正站在那看打架鬥毆,不過等瞭解到了前因後果之後,他才懶得去管那打得哭爹喊孃的兩人更懶得管那哭哭啼啼的姑娘,轉身就要走。

可沒走兩步就被人扯住了袖子,他回頭一看發現正是那兩個微服私訪的王爺,福王正一臉笑盈盈的看着他。

“兩位王爺,怎的逛來這了?”

福王倒是沒回答這個破問題,只是笑着問道:“爲何熱鬧看得好好的就要走了?不上前營救一番?說不得還能弄來一份大好的姻緣。”

宋北雲上下打量一圈這福王,之前倒是沒看出來這傢伙這麼騷,不過人家好歹是大宋第一賢王,直接吐槽那肯定不行,所以只好硬着頭皮解釋道:“王爺說笑了,這事可輪不到我來管,等會子自有官差來管。”

“哦?那哭哭啼啼的姑娘,你看着就不心疼?”

“我心疼那玩意幹什麼……”宋北雲嘟囔了一句之後,哭笑不得地說道:“王爺怕是剛來,不知前因後果,方纔那邊的老丈與我說了,之前逃荒時這戶人家將女兒賣與附近農莊的莊戶做妻,白紙黑字契約在目,後來這男子見這裏日子尚能過去,便想將女兒贖回。之前他糾集幾人前往那莊戶家去討要女兒,見人家不在,便強行要帶走女兒,人家莊戶家老父親不依,他便動手打傷莊戶父親,如今人家尋來了,這事怎的管?”

“哦?”福王饒有興趣的看了幾眼,正巧看到官差罵罵咧咧的分開人羣走了過去,他笑了笑繼續問道:“若我在你這年紀,可不分這青紅皁白,定然要鋤強扶弱一把。”

“嗨……”宋北雲翻了個白眼:“若是人人都來這麼一手鋤強扶弱,這世道公理在哪呢?王爺您瞧仔細咯,打鬥中那男子時刻將那女孩護在身後,而那女孩見自己父親被打也只是哭,卻是生不出半點幫手的意思。這分明就是郎有情妾有意,但這窮困的老父親坐地起價唄。您再看那打人的男子,雖是衣着光鮮,可鞋上可是納着補丁呢。想來應該是特意打扮了一番來此地討個說法,又不想自家婆娘遭人白眼,能爲個婆娘考慮到這一步的人,怕也壞不到哪去吧?咱也不能見着人強就覺得人錯啊,至於打架鬥毆,這事哪裏有對錯,若是人人都能事事通達,人世間不早就成了極樂淨土?”

福王聽完撫掌大笑,而旁邊的泰王也是忍俊不禁起來,指了指宋北雲:“你這廝,不似少年。”

福王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事情的發展,他想驗證一番這事到底是不是像宋北雲說的那樣。而在看了一會兒之後,在官差的干預下,雙方這麼一對峙就出事情了,那契約白紙黑字的擺着,這是誰都抵賴不得的。

有了這個東西,那這裏頭的家長裏短我不重要了,一切都以契約爲準。當然,大宋不許買賣人口,但這份契約可是娶妻之約,官府出的!上頭寫得明明白白,周家五郎以五貫錢爲聘,迎娶陳氏三娘,雙方父母簽字畫押,以作憑證。

“看吧。”宋北雲攤開手對福王說:“王爺,有時候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大宋自有律法,律法裏可未說過需偏癱弱者啊,再者說了,古往富貴作惡有幾人?從來貧賤生奸計啊。”

“嘿……這小子。”泰王上下打量着宋北雲:“有意思有意思,頂有意思。”

“我說了吧。”福王笑盈盈的對哥哥說道:“此子,是有些靈氣的。”

宋北雲最喫不消人家誇他了,要是罵他怎麼罵他都不帶動氣的,可要是誇他,一誇就臉紅。所以他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捧殺了捧殺了。”

福王嘶了一聲,一腳就踢在他屁股上:“尾巴怎的還就上了天。”

被他踢屁股,宋北雲能說什麼?他兩個屁都放不出來,不但放不出來還只能陪着笑臉。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今日便回了。”

福王揹着手和泰王緩緩往回走,而宋北雲則老老實實的跟在身後,福王回頭看了他一眼,眉頭一皺:“走上前來。”

“哦……”

走到福王身邊,宋北雲還是不做聲,反倒是福王問了起來:“今年把功名拿了,明年的春考,你莫要考了。”

“哈?”宋北雲愣了片刻:“爲何?”

“給你個恩科,當官去。”

這話一出來,宋北雲都懵了,怎麼就是當官了啊?自己這死樣還當官吶?

“千歲……”

“從七品。”福王還是那樣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候補縣令。”

得了,宋北雲算是明白了,福王的人才儲備計劃正式展開了,自己大概是第一個被儲備的人吧。

不過這真的是寒窗苦讀不如上頭有人啊,想來那些讀書讀了幾十年好不容易有了功名的人,想要個實權的官職?做夢去吧,回家候補着,要不就花些銀子買官。反正一般候補都是三年起,這三年的時間不能經商不能到處跑,就是生生戳在那等着。

而宋北雲這典型就是上頭有人了,這他孃的考試還沒考呢,從七品就已經下來了,雖然也是個候補代縣令,但人家是候補縣令,他卻是縣令候着他,這一反一正的差距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王爺,您就不怕讓御史臺給參了啊?這舞弊也舞的太那個什麼了點。”宋北雲第一個反應並不是感恩戴德而是提出一連串的問題:“王爺,三思啊。”

“還用你這嘴上沒毛的小傢伙提醒本王?”福王輕笑一聲:“我自有安排。”

“可若是州試不過……”

“哦,州試啊,廬州州試案首宋北雲。”福王一點都不害臊地說道:“我讓你過,你自然能過。少跟我提什麼公序良知,你可不是那等迂腐之人,此事已定。若是你執意要考殿試,那倒也不是不可,狀元宋北雲,這名頭也是不錯的,但本王不想你得個狀元,來個同進士就足矣,本王要的是幹事之人。”

大佬……打擾了,大佬。

第101章、5月22日 晴 無情未必真豪傑

頭天晚上回到家中,宋北雲一個人坐在書桌前好好整理了一下思緒,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保送了。

對吧……這就是保送對吧,就是那種正準備好好備戰高考之前突然被校領導叫去談話,末了一句話“你被保送”的保送對吧。

這種被保送的感覺,透着一股子莫名其妙。要問高興麼,那肯定是高興的,可是至於有多高興,宋北雲可不是常規意義上十六七八歲的孩子,他的身體是個健碩的大小夥子和內核卻是一個飽經風霜的猥瑣狗逼色叔叔。

有些時候這種突如其來的東西並不是單純的邭夂弥惖模豢赡苁潜憩F突出,而是有人認爲他可以挑起某個方面的重擔了,所以纔會有這種安排出現。

重擔啊……這是宋北雲一直以來都在巧奔妙逃想要躲開的,不管是偷偷摸摸做生意還是不求名不求利的出主意,很多時候他就是爲了伴隨名利而來的那種責任。

蜘蛛俠已經死掉的舅舅說過——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是一句極端具有個人英雄主義色彩的話,但其實即便是在集體主義中,個人能力相對突出的話同樣也是需要揹負起更多的責任和義務。

但對於一條懶狗來說,這很殘忍的,真的……

妙言之前就跟他抱怨過,就說作爲穿越者來說宋北雲現在的行爲方式太過於苟了,用好話來說就是“你是個穩健的老陰B”,但這話裏的意思其實很明顯,那就顯然是“你這條懶狗能不能有點穿越者的樣子”。

雖然同樣的話宋北雲原封不動的還給了妙言,但他真的沒想到妙言懶狗的程度,那種躺平任罵的態度,宋北雲認爲自己絕對是做不出來的。

‘我呀,這輩子其實已經值了,這麼漂亮又這麼有錢,雖然是隻雞,但已經夠本了,在你沒出現之前我最少還有個嫁人的退路,現在你出現了,你會門前三包的對吧?怎麼想你都不會虧啊,所以少年你好好努力,以後我就靠你了。’

妙言如是說……

宋北雲雖然當場就把她罵了一頓,但她根本不在乎,唾面自乾啊!在連說幾句知道了知道了之後,她就又躺到了牀上蒙上的毯子,還讓宋北雲把門給關一下。

這樣的穿越者,真的……就算是小說都寫不出來吧,宋北雲一開始還擔心這傢伙可能會對自己有所威脅,但現在看來……妙言的存在連條狗都威脅不到啊。

‘對了,記得明天過來喫火鍋,帶酒’

宋北雲走時,妙言這樣囑咐道。

這不,今天中午趁着俏俏他們都出門給公主打工去了,宋北雲拎着調味料和酒就晃盪到了妙言在廬州的別苑中。

過去的時候,妙言正坐在院子裏看兩隻螳螂打架,手中拿着個拍子,噼啪的打着蒼蠅,然後將蒼蠅拖到螞蟻窩的旁邊,津津有味的看着螞蟻搬蒼蠅。

“呀,來了?”

妙言看到宋北雲之後喊了一嗓子,喚來侍女:“去,將菜都備好,備好之後你們便出門去館子裏喫一頓去。”

“你還挺體恤下人的。”宋北雲往她旁邊一坐:“我被保送了。”

“啥?北大啊?”妙言盤腿坐在椅子上左右搖晃着身子:“就是不用經過高考唄。”

“不是,考試還是要去的,可就是被內定了。”宋北雲嘆了口氣:“州試之後,直接去當官。”

“這不合規矩啊,簡直沒王法。”

“王法不就是他趙家的法麼。”宋北雲拿起妙言的茶杯毫不在意的喝了一口:“讓我去當個七品官,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

妙言抿着嘴,沉默了起來,趁着這個沉默的空檔,一個特意打造的銅火鍋被婢女取了出來,然後切好的牛羊肉都被擺在了周圍,還有各種看上去美味的菌菇。

“你喫牛肉,不怕犯法哦。”宋北雲捏起一片牛肉:“可以啊,還是新鮮的小牛肉。”

“嗨。”妙言往椅子上一靠:“老孃喫了就喫了,黑市有的賣,還不許我買麼,就這麼二十斤牛肉可花了我三十貫,普通人家一年的工資呢。”

宋北雲笑了笑:“有錢真好啊。”

“你可比我有錢,寶貝兒。”妙言用細嫩的腳丫子踩在宋北雲背上:“別廢話,快調火鍋料,饞死我了。”

碰到這麼一個好喫懶做的,宋北雲也很無奈,他只好把自己當成藥的辣味提取物取出來跟牛油調和了一下放入了鍋裏,很快一股辣香味就撲鼻而出,妙言在旁邊直吸溜口水。

“我覺得這是趙家人想要開始反撲了,反撲外戚、文臣集團,但趙家人嘛,你懂的,多疑的很。他們不肯相信世家子弟,甚至一直都在盤算着怎麼幹掉那些世家子弟。”妙言一邊說一邊把鴨腸、牛肉的掃進火鍋:“那麼你這樣沒有根基又頂聰明的清白少年就成了他們的目標,他們會像養蠱一樣培養一批你這種人出來,然後逐漸形成規模來對抗文臣外戚。”

“哦?”宋北雲仰起頭:“怎麼說?”

“爲什麼不讓你考試?你想過沒有?”妙言撈起鴨腸放進自己的碗裏喫了一口:“呼……辣,過癮!”

“我倒是沒好好想過。”

“大概就是有兩個目的吧。”妙言下筷如飛,甚至不顧形象的解開了外頭的小衫,只剩下一件桃粉色的肚兜:“第一,就是不想你和文臣集團進行接觸,不給他們拉幫結派的機會,直接把你扔到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當個兩年官,然後再慢慢的把你弄回來。第二嘛,其實更簡單,就是手裏握個把柄唄,有朝一日你做大做強了,不聽話了,就你這走後門的故事,能被天下讀書人罵死,甚至連皇帝都得被輿論壓力把你給擼下來。”

“可福王……”

“王法就是他趙家的法啊。”妙言拿起團扇呼呼的扇風:“啤酒呢?”

宋北雲嘆了口氣,憂心忡忡的從旁邊拿起一個新泥封的罐子,用力一扯上頭封口的東西就掉了下來,裏頭翻湧的啤酒香味就噴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