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楊文廣表情凝重,面帶迷茫,因爲從現在的局勢來看,他這豬怕是喂定了。
宋北雲搬着椅子坐在了沙盤面前:“怎麼?今天遼國平叛大軍還沒有動彈?”
“沒,已經近一個月沒動了,就將這叛軍分割成了兩個部分,分別困守在泰山和曲阜兩處。如今更是已經形成了合圍之勢,但卻始終圍而不攻。”
宋北雲沒有管他們那邊的模擬戰局,而是仔細觀察着真正的戰局,遼國顯然沒有打算進攻近在咫尺的叛軍,反倒是不斷增兵把他們圍在了這個區域之中,口袋戰術玩得倭铩�
“一個月,叛軍應該最多再撐個一兩個月就斷糧了。”宋北雲眉頭緊蹙:“你們知道斷糧的叛軍會幹什麼麼?”
趙性回頭看了一眼晏殊,晏殊低頭喫了一口面,甕聲甕氣道:“喫人。”
“冬天之後,把叛軍驅趕到沒什麼餘糧的地方圍困起來。”宋北雲一隻手在下巴上捏了捏:“嘖嘖嘖,狠人啊。人是叛軍喫的,好處是遼國得的。”
“幾個意思?”趙性也逐漸意識到了這裏頭的詭異:“你是說遼國故意把叛軍趕到那裏去喫人?”
宋北雲沒有做聲,而趙性倒是打了個冷顫:“佛寶奴他孃的夠狠啊,你讓朕是幹不出來的。”
“佛寶奴的狠,那可是真的狠。”金鈴兒這時說話了:“我不懂打仗,但我懂佛寶奴。她能幹的出來。”
宋北雲支撐着身子,把上頭的旗幟稍微排列了一下位置,然後皺着眉頭過了很久之後才緩緩抬起頭,吐出四個字:“滅孔清源。”
這四個字一出來,現場頓時肅靜了起來,大家都是讀的聖賢書,內心對山東孔家再是不忿也多多少少會沾染一些香火情。
而如今這一出,立刻讓人感覺渾身都爬滿了螞蟻,上上下下都不自在了起來。
宋滅佛、遼滅孔、金滅道,一下子儒釋道都被幹了個元氣大傷啊。
“哎呀……麻煩了。”宋北雲抱着胳膊思索一陣後說道:“怕不是他們要鬧大革命了。”
如果這次遼國的意圖就是滅孔,那麼換言之他們就是要跟宋國一樣開啓百家爭鳴時代,而宋遼兩國的情況不一樣,遼國如果強行要開這個副本,那麼接踵而來的可能會是十餘年的動盪。
但如果他們成了,中華大地突然就會出現兩個以唯物主義思想爲主導的大國……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宋北雲不敢隨便下定論,但如果兩方走的路線稍有偏差的話……聽說過德國工人黨和毛子工人黨的故事嗎?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那麼長久的時候,遼國此時此刻正在借刀殺人除掉整個儒家的根據地。
而不管未來怎麼樣,只要這件事他們辦成了,遼國基本就可以確定自己是正統王朝了。
換而言之,在宋北雲智蠼y一的時候,遼國也在幹同樣的事情。
“這可不能讓他們成功。”宋北雲用力的拍着桌子:“封建社會是時候該完蛋了。”
說完,宋北雲直起身子:“楊文廣。”
“卑職在!”
“命你帶五萬人馬,即刻前往山東。”宋北雲將一面旗幟插在泰山上:“出兵的名義就是護衛中原華夏之根本,一刀切進去,繞開遼國的防線。在他們沒反應過來之前,肅清遼國叛軍。”
趙性眨巴着眼睛:“不對吧,咱們留着孔家有什麼用?要我說,這孔家沒了也就沒了。”
“孔家沒了,你華夏正統就沒法說了!圓的扁的就是遼國拿捏了,你真以爲他們肅清孔家是單純看他們不順眼?現在孔家之所以左右搖擺,就是因爲有不少人傾向大宋。你失了正統,以後不管是在戰場上還是在談判桌上,你就沒有了先機。”宋北雲嘆氣道:“你們真的是覺得拳頭大就能忽略這個正統的地位麼?”
爭統這件事,輸了正統的就是非法政權,哪怕對方再弱小,正統就是正統。縱觀歷史,少數民族政權最忌憚的就是正統的名分,甚至未來都可能出現諸如匈奴奉漢正朔,匈奴便成爲統一的多民族的中國的一部分。
資治通鑑中曰:“秦王堅銳意欲取江東,陽平公融諫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自古窮兵黷武,未有不亡者。且國家本戎狄也,正朔會不歸人。江東雖微弱僅存,然中華正統,天意必不絕之。”
胡三省在資治通鑑註文解釋裏說:“言天要中國正朔相傳,不歸夷狄也。”
換句話說,沒有這個正統,人家不認你是中國。到時候宋就成了南蠻!如果那時候強行統一,就成了南蠻入侵。那到時候處境可以參考蒙元,人家真會幹你的。
如今讓楊文廣率兵五萬,直搗黃龍。名義就是保護中華正統之根脈不遭塗炭,事出急,只因心繫中華,事後必會登門謝罪。
至於貿然進犯他國這件事,還是那句話,情急之下嘛,爲了防止中華文明的根源被叛軍禍害,等結束之後宋國該怎麼賠償怎麼賠償,絕對不會耍賴裝死。
“五萬人夠不夠?”趙性突然抬頭問道:“禁軍二十萬呢,多整點。”
“五萬大宋精銳禁軍,打特麼幾萬地方叛軍,你還要多少?”宋北雲從口袋裏掏出虎符剛要扔給楊文廣,卻回頭發現趙性也在那掏虎符。
“哎!你那個是母的,朕這個纔是公的。你那個母的碰到朕這個公的,就不好使了。”趙性將虎符扔給楊文廣:“你立刻點兵點將,兵部和樞密批文隨後就到。”
楊文廣是個軍人,他纔不管誰身上掏出來的虎符,只要是虎符他就認。當即便鈍足行禮,轉身大步流星走出了皇宮。
“話說,遼國會不會因此跟咱開戰啊?”
“開啊。”宋北雲一點都不緊張,只是盯着沙盤漫不經心地說道:“現在宋統的呼聲更高,他們貿然挑起戰爭,我們就參她一筆,說遼神宗意圖割裂中華,雄兵百萬試圖與大宋劃江而治,大宋斷然拒絕,是以匡扶中華統一之名與遼國渡江作戰,輸贏各安天命,中華不可分割。”
“你們這些讀書人真的髒!”趙性啐了一口:“死的也說成活的。”
“那怎麼辦呢。”宋北雲嘆氣道:“我估計這麼一出完了,佛寶奴會來抓我。”
“那你怎麼打算?”
宋北雲沉思片刻,回頭看了看金鈴兒:“跑路!”
“你身體行不行?”
“行也行,不行也得行。真被抓住了,我不死也半條命沒了。”宋北雲咳嗽了幾聲道:“她發脾氣不說還一哭二鬧三上吊。”
聽到這個詞,趙性和晏殊立刻心領神會、感同身受。
“那我便不留你了。”趙性沉吟片刻:“過些日子我去看你啊……”
“謝主隆恩,但是免了。你可安穩點吧,馬上大宋要進入第二階段了,你安安穩穩的把控局面,求求你了。”宋北雲說完,握住金鈴兒的手:“剩下的事,晏殊搞定應該不難,我休假去了哈。”
“你真的就把麻煩扔給我們,你自己享福去唄?”晏殊冷哼一聲:“你們一個個真的都不當人了。”
宋北雲纔不管那些,帶着金鈴兒就往外跑……
跑路這件事一定要快準穩狠,不然等着瞧吧,等到事情一出來,遼國那邊一旦反應過來,佛寶奴非把宋北雲活喫了不可。
而且跑路也不能直接去長安,還得去別的地方避避風頭,不然就等待着命叩膶徟邪伞�
大宋出兵的速度非常快,新的軍制講究的就是快速反應,從點兵點將到糧草符的發放,再到大軍出發也只不過一天而已。
因爲現在不需要從發兵地調集良才,而是使用糧草符從各地軍管糧倉調糧,所以只要極少的糧草就可以啓動,沿途進行補給,再在前線最後一段進行提前部署,準備好相應的資源。
這樣大軍輕裝上陣,速度極快,隨便怎麼都能打出奇兵的效果。
不過這都不是宋北雲該考慮的事了,他得跑路……
“你完蛋了。”金鈴兒坐在馬車裏對宋北雲說道:“到時候佛寶奴非殺了你不可。”
“殺吧,怪就怪她是遼皇而我是宋臣。”宋北雲苦笑道:“要是能早點統一就好了。”
第869章、十年4月28日 雨
臨安春日,風雨瀰漫,斷橋邊西湖上的戲園勾欄裏唱着婉轉動人的白蛇情劫,雖然白蛇傳早有,但這般以女人的角度唱的卻還是頭一遭。
這本是想迎合那城中的小姐闊太的戲碼,卻因爲那臺上戲子乃是當年秦淮四秀之首的尚白羽而讓一欣蠣攤円裁陨狭诉@女孩子才喜歡的柔情戲。
“尚小姐當真是風華絕代。”
臺下雅座之中,有人輕描淡寫地說道:“可惜離了那畫舫成了良家,否則老夫怕也是要老樹開新芽了。”
旁人撫掌大笑,笑完後端起那明前的龍井抿了一口,手中來回盤玩着一串吐蕃來的香珠,略帶沉思後問道:“潘老哥,令郎不是說要考學麼,可是如何?”
“別提了,那個混賬小子自小就是頑劣不堪,考學?就他那一筐子字都認不全的德行,考學簡直就是個笑話。如今又沒了捐官,我也倒是想明白了,讓他隨着我做買賣便是了,好生操持也不至於我百年之後他會餓死。”
“唉……”旁邊那商人也是嘆道:“我那犬子也是如此,考學三年一事無成,如今想要當官唯獨考學一途,這事鬧得我一家上下是雞犬不寧,家父前些日子還因此事鬧了一場大病,險些撒手人寰。”
兩人對視一眼,突然齊齊發出嘆息,連臺上的戲碼都看不進去了,只要想到家中那不爭氣的東西,心中就難過的很,恨不得現在就回去把那不爭氣的狗東西吊在房樑上打一頓。
如今這個問題可不是他們家纔有,整個大宋都面臨着這麼一個問題,那就是商人之家在被許可考試之後完全競爭不過那些書香門第。
這當官可要比經商來得風光許多,但無奈家中兒孫實在是不爭氣,特別是這杭州之地。
杭州不比其他地方,自古便是富庶之省,絲綢、刺繡、茶葉等等都是拿得出手的拳頭產業,甚至連徐家在這裏都沒能撈到什麼好處,富商數量更是冠絕天下,一塊石頭砸下去都是家財萬貫的主兒。
可現在這幫有錢人都面臨着孩子學習吊差的困擾,這頭疼的事讓他們可是難受的很。
“老哥,我之前聽霍家老闆提過一嘴,說是孩子考不上公學,那倒不如咱們幾家合起出資就在這西湖邊上開個學堂,請來先生咱們自己教。”
“朝廷不是不許麼?”
“這事我還真琢磨過,朝廷上頭是說不許私自辦學,但他們那個辦學跟咱們這個辦學可不一樣,咱們又不向外頭招生,只是自家的孩子湊在一起,頂多算個大點的私塾,朝廷可沒說不讓辦私塾吧?”
“嗯?這倒是個好主意,你看看去張羅些人,咱們把這事給辦了。要出多少錢你張嘴便是了。”
而此刻在金陵城之中,趙性正在書房裏閱讀這段時間的奏報,宮女給他端來梨羹,他只是嚐了一口便放下了碗筷,抬頭對丁相說道:“你說的那個包希仁怎麼樣?金榜第三的那個,聽說還是跟你師出同門?”
“那孩子不錯,只是我有些不解,他明明在長安求學怎的回來金陵考試。”
“長安太難了。”趙性嘆氣道:“朕那日閒來無事便索要了長安的試題來做做看,您猜怎樣?”
“臣不知。”
“嘿,那上頭的字朕都認識,可連在一塊朕卻不明白。這兩年從長安回這邊考學的人越來越多,怕就是這個原因。”
“唔,的確是難。”丁相點頭道:“老臣萌生退意便是因爲臣也快看不明白了。”
趙性哈哈大笑後說道:“包希仁跟宋北雲是同鄉,據說還跟弘文的北坡學士是親戚,朕當時多看了他幾眼,這孩子的確是不錯。他還給朕寫了封信,上頭建議朕重寫三法,將民刑分離,再將工農商分離,後逐漸每行獨立成法。哎?朕不是轉給你了麼?”
“老臣看到了,想法是可圈可點,可如今卻尚不得行。法典之確立不是誰一拍腦袋便能執行的,這是個牽一髮動全身的事,只有當現實之中出了法典中沒收攏的案子,纔可根據當時之判定而去更改法典,此後法典仍需一代一代不斷改進,去蕪存菁,歷經百年方可成典。否則輕舉妄動便會讓人鑽了空子,這法理的空子一鑽,麻煩可就大了,無法可依便無罪可治,亂裁要比枉法更爲害法。”
“哎呀……頭疼。”趙性拍了拍腦袋:“那丁相也覺得那個小包可以唄?可以我就批了,歸入大理寺,你到時多帶帶他。”
“一切以官家爲準。”
“啥以我爲準啊,以行家爲準,朕是個外行懂他奶奶個腿。”趙性自嘲道:“丁相覺得如何便如何。”
“老臣以爲年輕人最好還是不要貿進大理寺,先去刑部典獄司操練個兩年,修法之人先要了解何爲懲何爲治,讓他見識見識那些個亂法者的下場,震懾一番爲妙。”
“嗯……可以。”
趙性在桌上翻找了一圈,找到了一本名冊,順着上頭找到第三位的包拯之名,在他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後頭寫上三個字“典獄司”。
其實如今考學,仍是那些書香門第、世家子弟上榜的多,不過因爲沒有了亂七八糟的學官推舉制,現在這幫人都是自己實打實的考上來的。而且普通百姓家的子弟數量逐年遞增,呈現出一個很好的趨勢。
而今年最有意思的大概就是金榜第十一的那個了,歐陽修,十五歲。連冠字都還沒冠呢,就拿了個金榜第十一,雖然是文榜不是理榜,但這十五歲在人羣中還是很扎眼的。
不過他雖考了很好的名次,但趙性卻沒有給他勾圈,因爲這孩子是晏殊的徒弟,就用晏殊的話來說,當年拜師當年高中,知道的明白這小子是天縱之才,不知道的八成是要說朝廷黑幕的,所以這歐陽修暫且不述職,等修行兩年再評估而定。
又跟丁相聊了一會,趙性便讓他先回去了,而這時外頭樞密院副使龐吉卻剛巧跟丁相走了個前後腳。
他走進來站在旁邊對趙性說道:“朝廷平叛大軍已抵達海州區域並在七日內分兩路前往泰山、曲阜兩地,並譴奇兵經由水路保障萬無一失。”
“遼國那邊的反應呢?”
“尚且未發現我放動向,楊文廣素來擅使奇兵,應是不會被發覺。”
“嗯,你對此次事情怎麼看?朕想聽聽樞密院的想法。”
龐吉沉默一陣,然後說道:“樞密使夏大人前些日子已親至海州,臣不敢妄言上官。”
“行了,少來這一套了。你們兩個真的是閒的很,你們都是宋北雲一脈的人,自己人也窩裏鬥是麼?”趙性皺着眉頭說道:“再這麼下去,朕可是要撤裁樞密院了。”
龐吉嘩的一聲就給趙性跪了下來,匍匐在他面前連聲自責,趙性揮了揮手:“宋北雲保舉你們兩個,那是因爲你們確實有才,但性子不合這事他可能預測不到,朕是看出來了,你們兩就不能在一塊。這樣吧,你和范仲淹那小子調換一下,你去御史臺,他去樞密院。反正你們都是宋北雲系的,也好說話。”
“臣不勝惶恐,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之後龐吉倒也不再敢胡說八道了,把自己的理解和想法一五一十的說給了趙性聽來。
在他看來宋北雲整個的大方針沒有錯,但如果真的五萬人直接進入遼國很可能會爆發宋遼兩國前所未有的大沖突,因爲宋北雲給出的理由很牽強,所謂的守護中華根本的理由至少在遼國看來是站不住腳的。
而一支軍隊未經他國許可進入他國領土,即可視爲開戰,遼國開不開戰是他們的事情,但如果這件事是由宋國作爲開端的,那法理上說不過去,最後不論輸贏都會遭人詬病。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那你有何好建議?”
“回官家,簡單倒也簡單,只需要做一個臺階給遼國便成了。”
“哦?細細說來。”
“宋遼於海州相交,海州於泰山相隔僅僅一個琅琊郡,我們只需通報遼叛軍殘部侵入海州並掠劫村莊,然後告知琅琊郡便可,琅琊郡駐軍僅不過一百七十人……他們定然沒法子處置,這時我們便再以事出情急之由,追擊叛軍直至泰山、曲阜。到時即便是遼國發難,我們也有情可講。”
趙性沉吟片刻,突然抬起頭道:“我發現你們他媽的一整個宋北雲系的就沒有一個好人啊。”
龐吉呵呵的笑,因爲他知道這絕對是在夸人,朝中都清楚的很,官家只有在高興時纔會說別人不是好人,而若是暴怒時候會說“你們都是好人,那朕便當那個壞人”這樣子……而一般他當壞人時,對面的好人基本就涼了。
雖說這趙性看上去權力分出去了許多,但他卻仍然是絕對的大宋核心沒有之一,人人都知道忤逆宋北雲可以,但需要找個正當的合適的理由,而趙性是絕對不可以忤逆的,因爲他是君王,他的判斷對的是對的,錯的也是對的。
“行吧,就這麼辦,要快。這件事辦妥了之後,就去御史臺述職吧。”
“臣遵旨。”
趙性看着他離開,心中多少是有一些感慨的,宋北雲真的是個頂神奇的人,但凡是他推舉的人,無一例外都是頂級選手,哪怕外頭說的再不堪,人品再差,能力卻也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就說這個龐吉,他的父親是已故龐太師,是死柬朝堂的忠勇之士,而龐太師這個兒子卻是外頭笑話多年的軟骨頭,如果沒有宋北雲的保薦,趙性死活是不會用這種爛人的。可就是這麼一個軟骨頭,協同晏殊平定西南、制衡巴蜀、遏制吐蕃,一步一步在沒有利用家族勢力的情況下,用了五年多的時間憑藉功勞一路飆到了樞密副使的位置上。
而那個夏竦,長安系出身,上來便是整合鹽鐵、整治官風、拓展軍備、優化田畝,也是用了不到五年幹到了樞密使。
還有范仲淹、種世衡、呂夷簡等等,但凡是能被宋北雲寫上一筆名字的,如今都在朝中牛逼閃閃帶金光。
以至於宋北雲甚至因此坐實了夜天子的說法,因爲只要把宋北雲一系全給辦了,大宋朝堂的半壁江山就無得了。
不過說宋北雲結黨的人也是腦袋大,因爲他推薦人根本沒有規律可尋,天南地北哪的人都有,甚至還有從遼國挖來的人,更甚者比如龐吉這種他爹死磕宋北雲的人也會被推薦,這結黨排異之說真的是沒辦法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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