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578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趙性人都傻了,他昨天也看了那個冊子,這些都是冊子中的內容,那豈不是他也跟玉米有緣了?

“好了好了,宋少保你快些休息吧。”

趙性叫停宋北雲之後,轉頭對羣臣說:“就是這樣。”

能站在上書房裏的臣子,那能有傻子?這一看就是糊弄人的,但宋少保既然不願意說,他們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不過也無所謂了,他身上奇怪的事情還少了麼?

而這時,宋北雲突然再次開口:“諸公,江山社稷無小事,還請諸位一定要保障這批糧食能穩步處置。這些東西產量許不是最高,但它們耐病耐寒耐旱耐澇,當有災禍時,他們便是我中華民族尊嚴的保障。”

說到這裏,他再次劇烈的咳嗽了起來,腦門子上豆大的汗珠也開始往下滾了起來。

這副樣子當時就把趙性給嚇壞了,他衝了下來也不顧體面蹲在了宋北雲的面前:“你挺住啊,御醫!御醫!!!”

“沒事,我低血糖了,餓一天沒喫。”

“御廚!御廚!!!”

很快,宋北雲就開始嗦起了面,因爲圖快,所以就是簡單的一碗素面,臥了個雞蛋加了一些蔥姜和醬油,但他喫得很香。

“未來,可能會有難熬的日子。”宋北雲抬起頭說道:“前些日子科學院的天氣統計出來了,從新曆五年至今,嚴寒氣候已經延長了三十二天,且在不斷延長,預計最長每年會增加四十五到五十天的寒冷氣候,若是沒有耐寒作物,未來十到二十年,糧食減產已成必然。飯喫不飽,百姓會慌的,百姓一慌,動亂接踵而來。”

宋北雲的話怎麼聽都像是臨終遺言,說得人心裏酸酸的,而趙性坐在那長吁短嘆。

大宋現在雖然看上去一片平和,但真的是因爲一直有人在不斷補漏,因爲天氣的惡劣糧食的減產都已經紙面上的數據了,如果再這麼下去,結合人口的暴增,飢餓很快會捲土重來的。

“相較於諸位,我算是個年輕人了,但我還是有些話想要說。”宋北雲放下面碗,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諸位,我深信不疑的是天下有志之士前來當官,最初之希冀絕非升官發財。如今,我懇求大家,無論如何不要再讓家國破碎了,眼下已經是天助大宋在這個節骨眼上送來了新的糧食,我們一鼓作氣把這件事給辦起來。”

第867章、十年4月11日 晴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老祖宗的話還真的是不騙人的。

當拆了最後一道線,走出皇宮時,只是看了一眼外頭明媚的春光,宋北雲這才意識到,自己上次進入皇宮到現在,這一來一回,已經兩個多月過去了。

傷還沒好利索,還需要每日進行觀察,雖說他自己就是個大夫出身,但醫者始終不自醫,他這個天下少有的“名醫”現在也得遵醫囑。

金鈴兒是在正月二十二趕到的金陵,畢竟宋北雲除夕給炸傷了,這一來一回的時間可以看出來金鈴兒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耽擱,畢竟這一路上積雪不少,路途不順,即便是有水泥路也足足耽擱了二十多日才抵達。

她沒有責怪宋北雲,倒是把趙性好一通埋怨,而看到宋北雲身上猙獰可怖的傷疤後,她也偷偷抹了幾次眼淚。

“要我說,你就少跟他混在一塊,他那人從小就沒個輕重也拎不清個好歹,真要是出了事,一大家子你說該是如何是好?”

“知道啦知道啦。”宋北雲捂着傷口慢慢溜達,兩個多月的封閉,他感覺自己的小腿都萎縮了一圈,再不起來走走真的就得半身不遂。

別看金鈴兒現在說話老氣橫秋,當了娘之後也不再說那些個稀奇古怪的話了,但她今年也不過才二十六歲,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走在街上一身翠綠的衣裳一穿,任誰也不知道她兒子都七八歲了。

“俏俏怎樣了?這些日子也都沒有聽見俏俏的消息。”

“俏俏……我都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金鈴兒冷哼一聲:“本來該是她來照顧你,畢竟她身邊沒有帶個累贅,如今一家子孩子,大大小小的,誰也離不開,唯獨俏俏那邊能脫身而出,可她卻說這忙那忙的,死活不想來。”

宋北雲輕笑一聲:“你就彆氣了,她就是那個性子。”

“什麼性子不性子的,這檔子事還能由着性子來?要說生意,我基金那頭每日流水上百萬貫。要說重要,左柔那頭領兵輪訓。要說忙碌,碧螺、左柔兩人孩子都沒滿週歲,身邊離不開人。她沒空誰還比她有空不成?這太不像話了。”

金鈴兒越說越有氣,最後眼眶都紅了一圈:“你整日不在家,家中大大小小的事都得我來操持,你知道我有多難麼。你那幾個兒子又沒有一個省油的燈,先生被他們氣跑了好幾個,學堂無奈之下甚至都登門找我說能不能給你家兒子另請高明。你說他們是惹人嫌到了什麼地步才讓那先生硬着頭皮登我公主府的門。”

宋北雲聽到這些稀碎的事情,頭皮也發麻。這幾年他的確是常年不在家中,過年都沒幾次正兒八經的回去過年的。現在好了,基本自己可以說是錯過了孩子的最佳生長週期,小的那幾個還好,大的那幾個可謂是路上見着都不一定能認出那是自己兒子。

“怪我。”宋北雲小聲說道:“有時候真的是分身乏術。”

這倒真的不是他賣慘,而是這幾年他大概就是大宋最忙的那個人了,建設完了金陵建設長安,長安差不多了,就跑去連雲港,這一套下來,只不過是三個地方,可一轉頭卻發現已經是十年過去了。

人生在世真的是如白駒過隙,不經意之間時光就隆隆駛過,不管是誰都得被挾裹其中,偶爾低頭看去,卻也只是一地雞毛。

“倒也沒人說你,大多都是心疼你。你是做大事的人,國與家終歸是要選一邊的。”金鈴兒嘆息道:“父王當年也是如此,老了之後才顧上家。”

宋北雲輕笑一聲,來到一個路邊的店家佈置的桌前坐了下來,他不能亂喫東西,只是點了一壺上好的春茶,算是歇歇腳之用。

“看到你這副樣子,我心裏難受的很。”金鈴兒帶着哭腔道:“什麼時候你宋北雲居然也是這樣一副病怏怏的模樣了,我根本想不出來,當年不論如何你睡一覺也便是恢復了。”

“哈哈哈,那能比麼。十八九歲的年紀,那時候人都會飛呢。對了,去幫我買張報紙來看看。”

金鈴兒沒有再說話,只是聽從宋北雲的話去給他買了一份報紙。

最近倒是也沒有什麼新花樣,畢竟也到了農忙的時節,大家八卦的心思自然也就少了許多。

不過這報紙上倒是有一條消息挺吸引宋北雲的注意,就是說東南各地最近似乎在鬧不愉快,理由大概便是瓊州港搶了泉州港的份額,當地不少一直在跟南洋做生意的商人有些不滿意了,現在似乎在鬧着要封殺瓊州港。

宋北雲對於這個倒是一笑置之,因爲泉州和瓊州兩地的港口有着本質上的區別,現在暫時搶一些份額是爲了激活瓊州、雷州兩地的生態。

而就在他看報紙的時候,旁邊的討論聲倒是讓他感覺挺有趣的。

“聽說了沒?之前金國有個了不得的大人物,就因爲私底下拿自己跟宋大人比了一聲,就被抄了家。這宋大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啊,你說這金陵城的曹八爺跟宋大人誰厲害?”

宋北雲聽到這個討論,側過腦袋看了一眼金鈴兒,而金鈴兒卻也只是捂嘴一笑,輕輕戳了一下宋北雲:“什麼時候你都開始跟那些潑皮無賴相提並論了?”

“好事。”宋北雲笑着點頭道:“這說明我的影響力開始在這裏減退了,他們不知道我到底是誰了。這真的是好事,一個國家需要有很多英雄和楷模,但絕對不能有神。”

百姓討論這種問題其實很正常很正常,在他們眼裏,最牛逼的人可能就是路口賣大力丸,一把能拽起兩百斤石鎖的牛二,什麼這個爺那個爺的潑皮在他們眼裏就已經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他們大部分人其實沒有什麼對於皇帝、重臣的概念,所以這樣的類比是他們在他們認知範圍裏的天花板之間的類比。畢竟資訊不發達、基層百姓文化素養低、眼界不太行,以後會慢慢好起來的。

但如果真的是要去討論這個問題,比如宋北雲這樣的人跟金陵城裏最牛的潑皮作比較,其實也沒什麼好比較的,因爲參照物都找不到……

如果硬要比一個高下,那就只能用層級篩選的方法來了,比如他們嘴裏說的那個曹八爺,可能也就是壟斷當地腳伕、大糞之類的人。

這樣的人往上一級,那就是當地片區的管代,也就是那些戴着紅袖標整天在街上溜達的人。

在往上,就是管代的頭兒,而到這個層級其實都還是沒有官身的。繼續往下走,便是金陵九個區的公安衙門中的差人,這算是基層小吏,無品無級,只是喫一碗公家飯。

從他們之後,便開始納入了品級,公安衙門最高的是正九品,往上便是刑部、皇城司共同組成了警備巡察衙門,警察衙門最高到從七品。

從七品之後,便是到正五品的馬、步軍都指揮使、副都指揮使、觀察使了。

到了這裏,已經可以算是登堂入室了,能在朝堂上有一定的話語空間了,也就是說他們已經摸到了宋北雲的邊。

但也僅僅是摸到邊而已,因爲即便是他們身在朝堂,但卻不能夠越級向宋北雲彙報工作,甚至於都沒資格直接求見宋北雲。

要能達到跟宋北雲直接彙報工作,需要到達從四品,而從四品都是什麼人?

保和、龍圖、天章、寶文、顯謨、徽猷、敷文閣待制、左右諫議大夫、權六曹侍郎、諸衛將軍。

也就是說,到了侍郎、將軍這個級別纔有資格跟宋北雲正面對話。而往上,到了從三品,那就是列閣直學士、京兆府尹、諸衛上將軍、各類詹事、開國侯這個級別,才能夠說跟宋北雲這個人,形成一種同事關係,而且需要以下官自稱。

到了正三品,纔是正兒八經宋北雲的同事,而那已經是權六曹尚書的級別了。

而宋北雲身上還有個什麼?中書舍人兼太子少保。

這是什麼?這就是宰相實權啊,將來太子登基,他直接位列三公。

雖是卡死在了正三品,但實權卻是一品的待遇,管轄六部,制衡三省。

算算這裏究竟隔了多少級,品分正從、正從化上中下,拿宋北雲跟什麼曹八爺相比,那就好像是問鈴蘭男子高中扛把子跟美國總統誰更牛逼一樣。

美國總統要是知道了,大概也是跟宋北雲同樣的反應。

而別說什麼曹八爺敢不敢動宋北雲了,但凡是那位八爺聽到了下頭人這樣討論,他都得帶着一家老小從金陵東門一路跪着搓到紫金山的路邊等着宋北雲出現然後磕頭致歉。而宋北雲如果心情好則可以隔着馬車簾子讓下頭的侍從傳達一句“知道了”,心情不好則直接縱馬從他身上踏過去也是無妨。

爲什麼?因爲他阻擋朝廷官員去路,可能行刺殺之事。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講道理的,別說在大宋,在任何一個國家,但凡是宋北雲這個級別的去正式的國務拜訪,那最次最次都是要他國宰相出城門迎接的,甚至可能是他國皇帝出城門迎接。

比?怎麼比。天底下除了皇帝,再也就沒有人比他高級了,而即便是皇帝跟他也需要進行磋商而不可直接發號施令。

“唉,對啊。”宋北雲喝了一口茶,突然想了起來:“公主基金現在一年虧多少?”

“每年遞增吧。”金鈴兒輕笑一聲:“前年虧了八百萬貫,去年虧了一千四百七十萬貫,主要是黃河河道的清淤花了不少錢。”

“嗯,還行。”宋北雲點頭道:“不算多,能接受。”

“但是長此以往也不是法子,今年我是打算想點主意,不求扭虧爲盈吧,至少也得收支平衡。”

宋北雲沉默許久:“難。”

其實倒不是不相信金鈴兒,而是公主基金本身就是公益性基金,它的收益來源大部分依靠的是商人捐贈,而她的資金動向大概涵蓋了四個方面,一個是民間賑災、一個是老弱病殘的生活保障、一個是婦幼保健、一個是農業補貼。

這四個項目聽着就不像掙錢的買賣,但卻真切的關乎於國計民生,它雖然不需要納稅,但高額的支出卻是根本無法改變的。

全國各地的產房、護工,那些從良轉業的妓女安置、喪失或尚無勞動能力者的生活保障,這都是一大筆開銷。

這玩意說白了,就是社會保險性質,現在還能勉強活下去,但未來肯定是要納入國家體系之中的。

“我有些事想不明白,你說你啊。”金鈴兒撐着下巴笑道:“從你出山開始到今天,因你而活下來的人,沒有兩千萬也有一千八百萬了,爲什麼至今還是有很多人在罵你呢。”

“罵,罵纔好呢。”宋北雲豎起一根手指:“天下人都罵我纔是好事。天下人都捧我,那就要壞事。”

“嗯?擔心我那哥哥?”

“他是次要,關鍵你得知道天底下除了皇帝還有袞袞諸公,現在朝中暫且還能平衡,但一旦天下人都捧我,他們便有了共同的敵人。改革尚未成功,要誇我,千百年後等我死了,去歷史課本里誇我。”

金鈴兒抿了抿嘴卻是沒說話,因爲她清楚的很,自家男人說的不錯,只是這樣倒是看起來委屈了他。

“對了,你又沒有聽說。”

“聽說什麼?”宋北雲好奇地問道:“你又聽見什麼小道消息了?”

“聽說在山東一帶有百姓造反了。”

“哦,這個啊,我知道。”宋北雲點了點頭:“不會成氣候的,而且那是遼國境內的事,我們不好插手。”

“你爲什麼確定不能成氣候?”

“哈哈哈。”宋北雲慢條斯理從荷包裏摸出一個大子兒放在手心:“我們賭一把。”

金鈴兒呵呵一笑也摸出了一個大子:“聽說那地方聲勢浩大,我可不信成不了氣候,你宋相也不可能什麼事都能猜得準吧?”

“行啊,那咱們賭一把就好了。”宋北雲將錢拍在金鈴兒手中:“回去讓趙性、晏殊他們一起來賭,人多有意思。”

第868章、十年4月15日 晴

宋北雲的兵棋推演小遊戲已經進行到了第四天,宮中一片肅殺,因爲聽說官家代表的叛軍在絕對的優勢下仍然節節敗退,都已經快被打得退出關外了。

這就直接導致大宋皇帝、天可汗、第二海軍艦隊元帥兼大都統趙性同志這幾天的脾氣格外暴躁。

甚至於已經開始把氣撒在了作爲軍師的晏殊身上。

“朕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能冒進不能冒進,現在好了,山東半數之地都失了。你我打得甚至都不如那個草臺班子的叛軍本軍,人家都還據守山東穩穩妥妥,咱們卻快要被打出關外了。”

面前兩個棋盤,一邊是真正的山東叛軍現在所處的位置,一邊是他自己所率領的模擬部隊。

現在山東叛軍還安安穩穩的駐紮在那邊,繞着泰山一直延伸到沂蒙山脈,跟遼國的平叛大局形成掎角之勢,互不相讓。

但趙性這邊……身後就是渝關了,再往後走,要麼就踏入宋國的領地,要麼就跳海。

宋國的領土上插滿了守備旗,打是打不過的,只要宋北雲部再次發起幾輪進攻,晏殊就得揹着趙性跳了渝關。

“他孃的。”

趙性叉着腰指着棋盤罵道:“這狗日的宋國在這佈置這麼多守備幹什麼?上也上不去,打也打不過。去,傳令下去,把渝關外的大營都撤了,放叛軍出關。”

“官家,玩不過也不能這麼耍賴的。”晏殊端着碗麪坐在旁邊道:“打仗我也不擅長啊,我這幾天乾的事不就是在你旁邊喊‘官家說的對’麼,怎麼這黑鍋也讓我背了?”

“都是號稱天下第一才子,你怎麼就打不過宋北雲了?”

“官家你說話憑良心啊,我幾時候是天下第一了?我撐死就是個江南第一。這天下第一的名頭還是讓給宋北雲吧。”

趙性現在極端暴躁,他雙手撐在棋盤上:“說來也奇怪,爲什麼遼國的平叛大軍就只是把叛軍壓在泰山、曲阜這一代呢,我之前也是跟他們的步調一樣,但不出幾輪就被宋北雲給打飛了,根本就不可能佔的下來。”

晏殊唆了幾口麪條:“地方元帥是誰?”

“對啊,敵方元帥是誰?”趙性側過頭問樞密計議楊文廣:“今日我跟你講,再輸了,老子就把你調去東北餵豬。”

“官家……您這不是難爲人麼,您讓我來時,手上就剩下三千人了,我爲您打了三個來回,對面十五萬大軍。這……這……這……這除非劉秀來扔上一發天降之物纔可能贏啊。”

“少囉嗦,平叛軍元帥是誰?”

“據說是遼國二品樞密使韓琦。”

趙性眼睛一眯:“文官?”

晏殊連忙放下碗:“文官跟文官不一樣啊,您別看我。宋北雲也是文官。”

“不是這個意思,朕的意思是遼國武將死完了?讓個文官領兵?”

趙性雖然沒什麼軍事才能,但好歹也是個業餘軍事愛好者,一些基本的操作他還是知道的。這讓文官領兵的事,要麼是國朝之中重文輕武,導致武將凋敝,否則一般情況絕對不會讓一個文官領兵的,而且就算這人能文能武,可那也是二品樞密使。

二十出頭比宋北雲還年輕幾歲的二品樞密使,這說明這個人是遼國皇帝心腹的中的心腹,在上都時趙性也見過他幾次,厲害是真的厲害,要不是宋北雲,自己差點都栽在這廝的手裏。

可越是這樣動機就越成疑,爲什麼這個韓琦會幹出這種迷惑操作呢?明明可以一口氣把叛軍推掉的,他爲什麼就停了下來?

正在這時,金鈴兒攙着宋北雲走了進來,他一進書房,看到楊文廣先是一愣,然後笑道:“喲,官家請外援了?”

“我已經說了,若是他贏不了你,就給朕滾去東北餵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