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更誇張的是哪怕不買也可以在展會上領取一份農具的結構示意圖,裏頭詳細的標註了各個部件的尺寸、公差大笑和組裝方式,稍微一個學了幾年的木匠都能輕易仿製。
當然了,除了各類器械之外,工業產品也是琳琅滿目,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各類產品一應俱全。
從食品到日用品,產品之齊全、價格之優惠,讓人目不暇接。
從最中心往外走,那就是各地區的產品展銷會了,反正有他宋北雲的地方,這種大規模的展銷會就一定是少不掉的。
這在長安已經不新鮮了,但在金陵卻還是首次,那些不同民族的文化精華擺在一起,其實根本都不能說是爭奇鬥豔,因爲那種不同文化背景糅合的衝擊力絕對是互補性而非鬥爭性。
營造氛圍這種事,宋北雲早就玩明白了,什麼產品能進來什麼產品不讓進,這一套模式他在長安就玩得門兒清。
雖然一開始爲了照顧金陵城遺老遺少們的情緒,但這種上升到國家級水準的展會自然是會在人羣中口口相傳,一傳十十傳百,這來的人便是越來越多,一眼望去整個區域都是人頭。
“這東西倒是神奇。”
趙性坐在屋中,有一個大孔里正呼呼的吹來熱風,外頭冰雨下得正歡,但這屋中卻熱得讓人穿不得棉摇�
“這沙發朕也是極喜歡。”
彈簧、皮革和海綿碰撞出的火花,真的是可以極大的提高幸福度,即便是坐習慣了龍椅的趙性現在也是躺在沙發上一動都不想動彈,而旁邊幾個大臣則也陷在裏頭不可自拔,心中念着等晚些時候整一套回家用用。
“聽說這暖風是外頭燒着火,將一個大銅皮葫蘆燒熱,再用風扇子將那熱風吹進來。”趙性指了指牆上在轉動的東西:“這狗東西是會享受。”
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就是宋北雲專門設計用來打造新概念高級辦公場所的樣板間,只是現在被皇帝陛下及其手下大臣給霸佔了而已。
坐在這裏頭就能擁有前所未有的辦公體驗,摒棄了原來的爐子,提高了安全性、清潔度和舒適性,添置了沙發和茶几,讓會客的過程更加舒服和自然。
辦公桌的設置也是非常有意思,數量繁多的抽屜和大氣的桌體都彰顯着的主人的氣質不凡,既有實用性也具備相當的美觀性。
而且最讓人拍案叫絕的是在辦公桌的後頭還有一扇暗門,介紹說是午休之類的用途,但至於怎麼開發卻是各級老闆們自己的事情了。
這樣人性化的辦公地,一套下來,改裝費也不過就兩三萬貫罷了,畢竟能用得起的這個的人,根本就不在乎這兩三萬的事。
推拉式的玻璃門窗配上厚重的波斯地毯,再加上牛皮的沙發,就連一貫節省的老丁都認爲這兩三萬其實還是挺值的,他回去看看要是家裏還有富餘的話,就找人把家中改一下,畢竟年歲大了,不再能跟年輕時候那般坐得住了。
“這一天得燒不少煤吧?”
老丁起身探查了一下那個呼呼冒熱氣的出風口:“有些不值當啊。”
“嘿,這你可放心,還真用不得多少。說是靈感來源於極北之地人家用的窯牀,外頭爐子裏點着火,燒熱了十幾個銅葫蘆,上頭還能兼顧着燒水做飯。”趙性介紹道:“不過要說啊,還是在長安時候那廝給朕弄得名爲別墅的宅子好,那叫一個舒服。”
趙性始終覺得宋北雲這輩子如果能把琢磨怎麼讓自己更舒服的心思花在別的領域上,他說不準都能肉身成神,可這傢伙偏偏整日就在那研究的是怎麼讓自己看上去更安逸。
這大概就是叫人比人氣死人,人家費勁巴拉的鑽研幾十年,到頭來還不如宋北雲那種“你讓我想想?那我就想想罷”的態度弄出來的成果多。
所以趙性現在也算是活通透了,有些事再怎麼努力也比不得那些一生下來就自帶天賦的神仙選手,非要比就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逼。
而就在趙性他們在吹着暖風,喝着貢橘榨的汁時談笑風生時,宋北雲此刻卻周旋於南北草原的使者之間。
南草原大部門領地都在內蒙境內,而北方草原則大部分在外蒙的領土上,兩方已經打了三年,北草原已經明顯呈現出了頹勢,他們不想打了也打不起了,而南草原則是因爲眼看勝利在即了,但突然宋遼的支援政策發生了改變,詳細瞭解之後才發現原來是這些個北方韃子在四處遊說的結果,這纔會有兩邊一起出現在這裏告狀的盛況。
都說自古以來南北對立,南弱北強、東西對立、東弱西強。但這個前提是強弱之劃分的後頭沒有無形的大手在掌控全局。
現在草原上的局勢其實根本就由不得他們自己做主,更多的就是這幕後黑手在作祟,都不用說是冬天了,哪怕是夏日裏只要後續的補給這麼一停,剩下的就是遊牧戰術打遊牧戰術,在同一個文明體系下的戰爭尤其殘酷,因爲雙方都能深切的瞭解彼此的戰術意義,這樣就等於是明牌對陣,輸贏各安天命。
按照道理來說,不管是宋還是遼都理所應當要更加支持親中原的南草原纔對。
但實際數據出來卻是很打臉的,在持續至今的草原內戰之中,宋遼給予北草原的支持總量是要高於南草原的,而且同樣一件商品的價格給南北草原時也是不太一樣,總體就是南草原要貴上百分之十左右。
這件事就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了,無論多聰明的质慷疾幻靼走@宋遼兩國到底在玩哪一齣,按照道理來說即便是要制衡也不是這麼玩的。
可偏偏就算是這樣拉偏架的前提下,南草原還是把北草原打得節節敗退,現在北部王庭被追得分成了兩支,一支已經被驅趕到了古爾王朝邊上,逃竄北部王庭把古爾王朝給幹穿了,打掉了對面最少兩百年的國祚之後,一支現在已經陳兵在黑衣大食的國境線上,也就是阿拉伯帝國的邊上虎視眈眈。
黑衣大食前些日子還在這裏抱着晏殊的大腿哭嚎,但大宋表示大宋的立國之策就是不干涉他國內政,這件事相當不好辦。
現在整個西域之外的大帝國可以說已經所剩無幾了,花拉子模快被北部王庭乾沒了,古爾王朝奄奄一息,黑衣大食心驚膽顫,眼看就要幹到塞爾柱突厥那邊了,再往前就是波斯帝國,而過了波斯帝國馬上就要進入歐洲。
要不怎麼說是東亞怪物房呢,就這麼一支被追擊的遊牧民族騎兵生生從東亞一路快要幹穿了整個中亞,基本上離歐洲也就是一步之遙了。
一路上那真的是叫勢如破竹,所到之處把一切障礙都打得哭爹喊娘。
就是這樣一羣生猛的草原騎士,現在他們的使者卻哭着在大宋面前撒潑打滾,求求大宋能拉兄弟一把。
可人家被打得丟盔卸甲的北王庭都能把那些名聲在外的大帝國打得跟三孫子一樣,一路追着北王庭的南草原能是軟柿子?
金帳內戰,所到之處那就是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北王庭往哪走,就會引來恐怖的南草原,那種殺父之仇的怨恨根本就無法和解。
在人家國境內打包抄迂迴見過沒?南草原乾的。
將人家皇宮推倒後從人家王庭之中徑直穿過只是因爲人家宮牆擋路見過沒?南草原乾的。
圍了敵人一支孤軍卻發現越大越多,最後浴血奮戰全殲對手卻發現這幫人有超過八成都是當前帝國士兵的事見過沒?南草原乾的。
更關鍵是他們打完也只是寫了個條說了聲抱歉,人家卻大度的原諒了他們。
就這樣恐怖的戰鬥力,放在原來的地方,那居然只是給宋遼練兵的演練場。
有時候只有當人走出去時才知道自己是偉大還是渺小,金帳汗國現在是徹底走出去了,但問題是他們卻更深層次的認識到了自己的渺小。
兜兜轉轉一大圈,最後還是要回來央求宋帝國給他們留下一條活口。
因爲他們發現真的不是他們強,而是外頭的國家太稀碎了,真正強大的國家還沒出手呢。
當年金帳汗國的巔峯時期,五十多個大部聯合起來再加上金國的驍勇善戰都沒能打贏的兩金之戰,現在已經成爲縈繞在他們心頭的夢魘,無法被抹去。
“這個……不太好辦啊。”宋北雲一臉沉痛地說道:“宋國的國策就是不干涉他國內政,買東西也都是下頭的人商議的。我這給人當臣子的,怎麼可以去更改國策呢,你們不是逼我砍頭麼?”
這種事當然是不好辦的,但北王庭現在還不能死,但卻也不能讓他們再次凝聚在一起。
所以宋北雲沉默一陣後繼續說道:“這樣,你回去跟宋平說一聲,得饒人處且饒人。差不多就別追了,他既然叫我一聲義父,那我自然也不能說六親不認,到時新一批的物資軍備,我爭取爭取給算半價好了。”
這頭南草原聽見有好處撈,第一時間應允了下來,而北王庭可就難受了,他們現在已經快油盡燈枯,根本沒錢再去支付那些昂貴的軍備了。
對於此,宋北雲倒是對他們的使者說:“你們就留在外頭吧,找一處安穩肥美的地方就安頓下來吧。”
使者一聽就快哭了,這意思不就是要讓北王庭成流亡政府麼?
可宋北雲的下一句話突然就讓使者燃起來了。
“有些話倒是不能放在明處講,但……二花公主不是還在呢麼?”宋北雲輕笑道:“我會與她說一聲,支持她的人前往大汗處援助。畢竟我大宋還是支持忠孝仁義的,不讓女兒回去看爹,那就有些太殘忍了。”
“援助隊伍的所有軍備補給。”宋北雲停頓片刻:“大宋出了。”
一邊都給了一顆甜棗,雙方也都還算是滿意,畢竟南草原現在也很疲憊,再要是沒有喘息的機會,他們的人口可能是要崩盤的。
“好了,你們二人也不要再爭了,我這就回去與天可汗稟報一聲,你們回去等消息吧。”
第862章、十年1月28日 晴
“大宋總歸需要一個前哨的,把北邊的那幫韃子放出去,既能保障大宋的前哨又能死死卡住南方韃子的支氣管。”
宋北雲斜躺在趙性寢宮的午休軟塌上,趙性一瘸一拐的從外頭蹦躂了進來,往牀上一躺:“你在外頭可是口口聲聲說草原一家人的。”
“我虛僞嘛。”宋北雲懶洋洋的翻了個身:“他們就像是一匹烈馬,不徹底馴服就像親近,上來就給你一蹄子。”
“你倒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承認虛僞的狗東西。”趙性從牀底下摸出膏藥貼在紅腫的腳趾上:“一到冬天我這腳啊,就三天兩頭的疼。”
“昨天你是不是偷偷去喫狗肉了。”
“沒有。”
“有人看見你了,在東城的狗肉鋪子裏。那家掛着紅幡子的沛縣狗肉館子。”
“誰他孃的這麼大舌頭?老子割了他的口條!”
宋北雲懶得搭理他,只是悻悻地說道:“反正我不管你,你遲早是要癱瘓在牀的。”
趙性自知理虧,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只是轉移話題道:“今年留在這裏過年吧,過了年再開始放假。這眼看到年關了,你趕回去也來不及了。”
“我在這舉目無親的,留下幹什麼?”
“留在皇宮玩啊,你看上哪個宮女,抬起手在她腦門上彈三下,保證三更天就有人敲你門。”
“少看點不三不四的書。”
“那不是你寫的麼?”
趙性說着從枕頭底下翻出一摞書稿:“對了,你給瞧瞧朕寫的。”
宋北雲接過書稿,上頭抬頭部分赫然寫着幾個大字——《京華豔史》。
“故事內容是說一個書生從別處來到進程,考試不過無可奈何入贅本地一個富戶家中,入贅不到三年岳丈病逝,偌大的一個宅子裏除了下人就只有他一個男丁的故事。”趙性興高采烈的介紹着自己的心血之作:“朕可是敏思苦想好幾年才成書的,你瞧瞧。”
宋北雲捏着鼻子翻開看了一眼,這一看還真的是有點意思,這與其說是趙性的京華豔史倒不如說是情色版的紅樓夢。趙性應該是把自己帶入主角了,大概故事就是一個少年從寄人籬下的唯唯諾諾逐漸變成掌控全局的那個人,雖然其中奇怪的描寫多了點,家裏大大小小的娘們也差不多被主角整了個遍。
但要是仔細研究起來,裏頭描述的富貴人家的生活、讀書人的苦悶還有在家族沒落時對家天下制度的反思,那都絕對堪稱名著,如果刪節掉那些色情的部分,絕對是一本能把宋代頂層貴族奢靡描繪的淋漓盡致的現實主義批判文學。
“可以倒是可以,就是我發現你不寫點豔情的東西就不會下筆了。”宋北雲放下書稿:“你把裏頭色情的東西給去了,保證是傳誦千年的寶藏作品。”
“那可不成。”趙性搖頭道:“不讓寫那個,誰還寫書啊。”
這就是塊滾刀肉,宋北雲既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去鼓勵什麼,只是將書的內容看完之後點了點頭:“內容還是可以的,就是形式有點太過於誇張,到後頭他三十多歲臨病死了還夜御三女,這合適麼?別說他了,你行麼?”
趙性略微沉思一下,伸手道:“給我,我改改。”
拿過書稿之後,趙性重新塞回了枕頭下,順勢便靠在了牀頭:“話說你在不在這過年?”
“我還是得趕回去的,我那頭還有一大家子等着呢。”
“等着什麼?等着你夜御三女啊?沒你他們更開心,你也不看看你那人見人嫌的模樣。要我說,什麼親密愛人都是狗屁,離得越近就越不可能親密,最後都得相看兩厭。”
“你爲了留我下來可是無所不用其極。”宋北雲打了個哈欠:“行吧,反正我兩年假也得從年後算。”
趙性見自己計劃得逞,高興的點了點頭,然後便話鋒一轉地問道:“草原那頭你什麼時候收網?”
“不着急,長則二十年,短也得十年後。”
“那麼久?你就不能跟處置金國一般快刀斬亂麻?”
宋北雲倒是好氣又好笑,仰起頭看着趙性:“我問問你,金國從什麼時候開始全盤漢化的?”
“應該是……太宗皇帝死前一年,至道二年。當時皇帝大行將至,金爲秩√煜卤愀南腋鼜垼P漢化。至今也得有個二十餘年了。”
“是啊,二十餘年。這二十餘年,金國上下除了幹遼國就是在學習怎麼當一個漢人,優點麼沒學到臭毛病學了一堆,之乎者也,腐朽不堪。最後這一擊,對他們來說不過就是中原王朝的王師北上,那叫侵略麼?那叫解放。”宋北雲笑道:“可草原不一樣,他們現在雖然也在漢化,但這才幾個年頭,他們的孩童大多還是說的突厥語,他們沒有人認爲自己是漢人,一個個都是草原的雄鷹。你過去蠻幹,那就是侵略。別小看這兩字之差,結果就是天差地別。”
“嗯……”
“要是真的快刀斬亂麻,你就得把草原上下殺個精光,要是真悶在裏頭挖坑全埋了還好,但凡溜出去幾個部族,那他們對你就是不共戴天,這將來之日風雲變幻,你知道你能永世昌盛?又能知道人家不能一炮而紅?萬一哪一天角色互換了,你猜猜人家會怎麼對待中原?”
“你這也太悲觀了。”
“這是悲觀麼?這叫防患於未然,未雨綢繆的事可不能叫悲觀。”宋北雲起身滋了一口茶水又重新躺下道:“你可別想着什麼把地盤拿下來之後再去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那都是胡扯,人家表面上再恭順,私底下也會告訴自家子孫,你們漢人就是屠殺他族人的劊子手,只要有朝一日你病了,他們上來就能照着你的脖子砍上一刀。”
趙性聽完之後也不免唏噓,這裏的東西太過於複雜,總是需要用腦子去想,像他這種幹什麼都得憋着一股子爽勁的人,真的不適合當皇帝。
“你別聽有人對你說什麼趁熱打鐵、乘勝追擊的事。有些事情就必須去拿時間堆,哪怕你真的恨不得他們都死光,也絕對不能自己親自下場。”
“所以你策劃了南北草原的戰爭?然後還讓一支出走?這又是個什麼道理,給朕解釋解釋。”
“嗯,這倒是好理解。天下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草原上打了數年,從原本的勢均力敵到現在的一邊倒。雖然我大宋給他們支援了,但有些東西其實是很主觀的,比如士氣。最後再怎麼打也都是南部要贏要一統草原,也許他們會換一個名字,但不管叫蒙古國還是叫羅剎國,其實都跟金帳汗國沒有區別,巨大的北方威脅仍然實際存在。”
“所以你讓他們一支出去定居?”
“對啊,這樣看起來南部還是贏了,但其實並沒有完全贏,因爲在外頭始終有一支眷戀故土的草原同胞在對他們虎視眈眈。”
“陰損至極啊宋北雲。”
“過獎過獎。”宋北雲十分坦然的朝趙性拱拱手:“誇獎的話不用說太多。”
“那這個前哨……被你趕出去的草原人怎麼就會成爲前哨呢?”
提到這個宋北雲就不困了,他索性坐起身來對趙性說道:“北方草原現在被南部打得落花流水,我現在讓草原的難民迴歸一部分來補充他們的勢力,再加上給他們一定的補給,這樣在雙重影響之下,未來很多年他們能依靠的只有大宋,如果真的能在一個地方安穩紮營還好,但一旦出現他們無法抵禦的強敵,你覺得他們會尋求南部兄弟的庇護還是會尋求大宋的庇護?”
“那不言而喻。”
“只要我們有個提前的預警,能夠先行佈置,那除非是有誰能領先我們數百年,否則天王老子來了也敲斷他一條腿。”宋北雲冷笑了起來:“至於北部草原的損失,那與我何干。總不能這種事也算在我頭上吧?”
果然是宋北雲的風格,陰損中透着狡猾,將那狡兔三窟之质┱沟昧芾毂M致,反正不管哪頭勝利最終都是他得利,而且人家還說不出半句不好來,典型的把人賣了人家即便是心知肚明也得乖乖幫他數錢,陽滞娴觅溜。
而且趙性發現以往宋北雲的三板斧現在基本上看不到了,他的手段越來越花,缺的德也越來越大,而且從來都是大胃王的他,現在那種肉眼可見的野心已經不再隱瞞了,就差指着吐蕃的鼻子說“你們也跑不掉了”。
“草原的威脅之後,吐蕃呢?吐蕃怎麼辦?之前你講話時可是對吐蕃那種不毛之地都是心心念唸的。”
“倒也不算心心念唸吧,但大宋恐怕也不可能再去派人和親了,吐蕃仗着自己山高水長,這些年可以說是越來越疏離,要不得多少年他們就會開始對物產豐美的中原大地動歪心思了,那既然躲不開,倒不如直接對吐蕃諸部的想法公佈於校闶钦娓嬖V他們說‘我們沒收拾你們只是因爲現在騰不出手來,等到我們安穩下來,你們必死’。”
“這不打草驚蛇?”
“怎麼着?你還能偷偷摸摸單槍匹馬拿下吐蕃?我告訴你,就現在的狀態上高原,急行軍必死,連人帶馬都得死。有多少死多少。不急行軍就得被吐蕃人放風箏,多好的武器多厲害的士兵你能跟天地之力鬥?所以要的就是打草驚蛇,讓他們不敢去輕舉妄動,給我們再爭取一點時間。”
現在宋北雲真的是覺得時間不夠用,一輩子太短,必須利用好每一天。
“行了行了,不跟你廢話了,我先睡覺。”
“那你說好啊,今年在這過年。”
“好好好,在這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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