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你說我穿個越圖個什麼。”宋北雲突然無奈地說道:“我已經連續兩個月沒有休息了,大大小小的事情一大堆擺在那。”
“成就感咯,眼看着你把一個時代的科技進程往前提了七八百年,科技、文化全面超越歐洲,以後書裏不會再有牛頓定律了也沒有比薩斜塔了,有的只是宋北雲方程和相國寺金塔,這還不滿足麼?”
“現在我可不就靠這個麼,以前覺得新聞聯播無聊透頂,現在我真的特別想看一集新聞聯播。”
妙言被他逗得前仰後合:“可以啊,這個也不是什麼特別難的技術,只要解決電視信號中繼技術就行了,衛星電視實在不行還可以裝閉路電視嘛。”
“你別說大話,你先把無線電給弄出來再說。”
妙言輕哼一聲,表示對宋北雲的話不屑一顧,無線電那種技術也能叫技術?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電力的普及,電線都沒有的地方,說什麼無線電。
“行啊,那就假設電線啊,把電力普及再說。”
“那得要多少錢……”
“你自己算咯,我只管技術,纔不管你花多少錢呢。”
妙言的話讓宋北雲長嘆一口氣,不過既然國家電網和中石油都出現了,那麼這件事自然已經是提上日程的。
兩人一邊釣魚一邊閒聊,不知不覺就聊到了歐洲的坦克,這是宋北雲這些日子的噩夢,也是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的古神低語。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麼,他們的坦克不可能先進到哪裏去。我那天去工廠裏轉了轉,你居然在憋59是麼?”
“也不算是59吧……但我這個人天生就不喜歡輸,輸給誰都不喜歡。”
妙言點頭道:“我能理解,不過你也別急。這種事急不來,而且咱們這火炮不是很先進麼。”
宋北雲默默的嘆了口氣:“要不……我派艦隊繞馬六甲去歐洲?”
“那美洲怎麼辦?你不是還得手拿紅旗解放受苦受難的美洲土著麼。”
宋北雲嗤笑起來,然後看着遠處海天相接之處的繁星,靜靜的吹着海風卻是未發一言。
“現在艦隊應該也到了北海道吧。”宋北雲大概估算了一圈:“在北海道休整之後,就該出發去白令海峽了。大概今年五月底月份就能登陸阿拉斯加。”
“美洲物資最豐饒的地方其實是在中美洲,你還得沿着海岸線往下走,最終跟托爾特克人一決高低。他們可是祭祀文明,你別指望能和平解決了,他們碰到外人第一件事就是打回家用青銅鍋煮人頭。”
宋北雲冷笑了起來,然後說道:“艦隊裏有金陵、長安和洛陽三大醫學院中傳染病研究所的研究員,共十五人。那些野蠻人最好老實點,他們老實點大家都太平,你好我好體體面面的,如果他們不要體面,我們就讓他們體面。”
妙言愕然的直起身子:“你帶了菌苗去美洲?你這是反人類啊!”
“你瞎說什麼呢。”宋北雲翻了個白眼:“那是疫苗,爲了防止船員感染疾病的疫苗。”
妙言知道宋北雲的爲人,他不是什麼善茬,他嘴上標榜自己是個和平主義者,但實際上如果對方不是那麼聽話,那宋和平可沒什麼耐心。
不過妙言也大概能理解,因爲交流只是限制於能交流的人,有些人是真的沒辦法交流的,因爲至今沒有人切身的感受過一個莽荒文明到底有多野蠻,所以宋北雲做好兩手準備也沒有什麼錯。
至於船員會不會見錢眼開然後對當地土著進行屠殺,這一點大可不必擔心,東海新軍可不是什麼雜牌軍,那是大宋爲數不多的現代化部隊之一,而且上頭還配備政工人員,那都是經過嚴格政審,品格學識一等一的大佬,所以這次探索絕對不是一場野蠻人對野蠻人的戰爭。
主旨跟核心思想還是爲野蠻的世界帶去文明,但前提是大家都很體面。
而此時此刻,艦隊就停在了蝦夷地,也便是北海道。當地的蝦夷國相比還是很落後的,而艦隊此番停駐就是爲了幫助蝦夷國把往來貿易弄上去,因爲從法理上來說,北海道如今已經是大宋的法理國土了,而蝦夷國也是大宋的附屬國了。
藤原家上位之後還是很聽話的,他們放棄了所有對琉球和蝦夷這兩個地方的爭議,將所有他們認定的國土都割讓給了大宋,而大宋已經是正統東方國度的法理主人了。
日本國、蝦夷國和琉球國三國,都被趙性封了王,而三國的王也都在這些日子上京覲見了趙性。
所以既然是自己的地方了,所以艦隊的溫和超乎當地人的想象,醫學院的研究員這些日子用先進的藥物和器械在給當地人義裕�有工程師則在指導當地人建造可以橫渡海峽的船隻。
島嶼上的原住民對這些天朝上國來的猛士本來十分好奇,不過當看到這些猛士帶來了大宋改良過的糧種之後,好奇則變成了親切。
“這便是宋大人要的體面。”韓先生坐在營地中對大黑牛說道:“我們帶着好意和槍炮而來,你若合作且聽話,大宋會給你前所未有的溫暖,可若是你桀驁不馴,大宋也會給你帶來前所未有的大恐怖。”
“別的不說,韓先生。這一趟跟着你,那是真的學着了,難怪大帥會選你當監軍呢。”大黑牛點頭道:“厲害。”
“拍馬屁還是你厲害。”韓先生笑道:“根據宋大人提供的地圖,我們只需沿着北方國後、擇捉二島外圍海岸一路北上,便能進入白海,而抵達其中其中最窄處後便能抵達新大陸了。”
大黑牛摩拳擦掌:“不知那邊的姑娘咋個樣子。”
韓先生翻了個白眼:“不許蠻幹。”
“我啥子時候會蠻幹嘛,都是輕輕的幹,稍蠻一些,娘們喫不住。”
韓先生不想再跟這個滿腦子都是下三路的混賬聊天,便起身走到外頭去了。
他站在簡易的碼頭上看着海灣裏的船和遠處無法入港的鉅艦的剪影,不由得的長嘆一聲出來。
韓先生今年已是四十五了,經歷過大宋最孱弱最無能的時候,那時漫天的投降之音,這讓那會兒只有十七八歲空有報國志的韓先生絕望痛苦,但卻無有半點法子,只能看到自己所熱愛的國家一天比一天頹廢。
這一晃來到了三十多歲了,韓先生始終沒有成家,只因國破山河碎,心中不甘。他仍努力着想要振奮國人之心,多年來筆耕不止。
但最終他發現這筆桿子根本救不了宋國,於是四十歲時他終究是歸田園居去了,本以爲此生只能狠狠而終,但沒想到四十二歲那一年,有人突然找到了他,問他願意不願意再出山浪一把。
當時已經半老的韓先生二話不說當天就打點行囊跟着那人去了長安。
去了長安見了宋北雲,兩人促膝長談一夜,第二日一早韓先生整頓好頭髮,毅然決然的投筆從戎,以四十多歲的高齡進入了北海新軍政治部的培訓基地。
在長安的那兩年,他切實的感覺到了力量,一種屬於國家的力量,這讓他振奮,後來他被提出來單獨做體能訓練,一開始他有些喫不消,但卻從來沒有喊過一聲苦,這個瘦弱文人就這樣死咬着牙把爲期一年半的體能訓練堅持了下來。
等到訓練結束之後,他就接到了一道命令,讓他來擔任大宋第一艦隊的政委。他知道政委的意思,地位相當於以往的監軍,但監軍是爲別人爲朝廷負責,政委卻是爲了理想和信仰而負責。
於是他便這樣跟着第一艦隊出了海,這一路上他經歷過無數未曾經歷過的第一次,大宋的強大、大宋的仁慈還有那惶惶如雷的天威。
這就是他畢生所追求的,他現在就希望自己能多活幾年,能好好的將屬於中華的榮光散播到更遠的地方,讓普天之人都能聽聞到屬於大宋屬於中華的聲音,讓那些野蠻而原始的地方見識到屬於中華的榮耀。
前半生的蹉跎,他恨極了,每每看到穿上那些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他都會心生嫉妒,若是自己此刻也是二十歲,那該是多好啊……
“韓先生,方纔本地頭人送了瓜果來,您嚐嚐。”
旁邊的侍衛高興的捧着一籃子新鮮瓜果遞了上前,要知道在船上,這新鮮的瓜果蔬菜可是比肉還金貴百倍的東西,等閒可是喫不到的。
韓先生笑着點點頭,拿下了一個果子,然後說道:“去分給下頭吧,他們都辛苦了。”
“韓先生,頭人還沒走呢,他在外頭等您。”
“哦,那你速速帶路,不好讓人家久等。”
韓先生整理了一下衣裳,跟着侍衛走了出去,就見當地的頭人站在那裏,訕訕的笑,顯得小心謹慎。
“去找個會說當地話的人來。”
第828章、九年4月2日 晴
蝦夷之地,雖已是立國,但很多地方仍是頭人制度,這頭人在這一畝三分地上,那就是說話算話的人。
不過他們基本都有一個共識,就是那些坐着大船來到這裏的人都是好人,要對他們好一些。
因爲那些大船上的人會用美味的肉盒子來交換那些不值錢的果子,還會用神奇的藥給他們治病,這些都是他們從來沒有遇見過的。
基於此這個地方的頭人便想着跟他們溝通一下,於是便找上了這裏說話算話的人。
面對韓先生時,這個頭人就像個老實巴交的村長,他有些靦腆,支支吾吾的說了一些要求,想看看大宋能不能幫他們解決問題。
“你們想要耕種技術和造船技術是麼?”韓先生通過翻譯知道了頭人的訴求,他笑道:“那自然是可以,我會寫信回去,讓大宋增派一些技術人員過來幫助你們。”
頭人聽到這個消息非常高興,手舞足蹈的說了一大堆話,甚至於連翻譯都束手無策。
也許是看出了對面的茫然,頭人才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放慢了語調,翻譯這才能夠將他的話翻譯給韓先生聽。
那頭人說如果真是這樣,他們會以對待最最貴的客人的方式來對待他們,村落裏的一切都可以隨便他們使用,甚至如果他們願意還可以在這裏定居下來,生兒育女。
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韓先生則笑着說道:“這些事到時候你還是跟技術員們說吧,看看他們願意不願意留下了。”
兩個文明第一次的正式溝通就在輕鬆愉快的氛圍下完成了。
第二天一大早,頭人就帶着幾個年輕族人來到了大宋軍營的外頭,根據翻譯的內容,大概就是頭人想讓這幾個年輕人來到這裏學習漢話,方便以後溝通。
這件事自然是沒什麼問題,韓先生很痛快的就答應了他們的要求,而爲了表示感謝,頭人命人送來了大量的果蔬和各類的海產品。
不過考慮到這個地方到底是個物資貧乏之地,所以韓先生並沒有白拿人家的東西而是用了一些罐頭肉食來交換了這些東西。
對此其實大黑牛多少是有些不解的,但他可不敢對韓先生指指點點,畢竟大帥出發前就已經再三告誡,一切都要以韓先生的決斷爲主。
所以這不,晚上喫了晚飯,他偷偷摸摸的找到了韓先生,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身爲天朝上國,既要有上國之威嚴也要有上國的寬厚,威嚴爲了震懾宵小,寬厚爲了聲名遠播,千金買馬骨的故事不需我多說了。”韓先生笑着給大黑牛倒了一碗茶:“這地方物產並不豐饒,耕漁畜牧也都很落後,他們用他們最好的東西來給我們,這便是禮,那上國之禮斷然不可來而不往。往後若是再說起時,後人會告訴後人,大宋所到之處皆爲繁榮。即便千百年後,即便王朝興替家國輪轉、即便大宋早已入了史書,但其心其魂仍在,後人仍會以宋之子民來自稱。血脈之連通尚不能太平共處,但若是先民之情尚在,太平自是要容易許多,我們如今所做之事,是會延綿千年的。”
“那白眼狼總歸還是有的。”
韓先生撫掌大笑:“對。”
“那爲何……”
“你能肯定他們會是白眼狼嗎?”
“不能……”
“那你我既是不能預知未來之事,那爲何不種下善因呢?哪怕只得了一個善果,是不是也要比一個都沒有更好?”韓先生拍了拍大黑牛的肩膀:“天下之大,遠比你我入目之海要遼闊,此生能抵達之地,遠不及這天下萬一,大宋沒有那麼能耐讓天下臣服,天下也沒有這樣的國家存在,那既是不存如此,那爲何不留下恩惠呢?”
大黑牛撓了撓頭:“可是大帥也說過啊,若是有人敢擾我船隊、害我船員,殺了便是。殺一個不服,那便滅他一族。”
“願話不是這麼說的吧?我記得宋大人當時引了孔夫子的話來着,哪有你這般粗俗。”韓先生說道:“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對對對,就是這句話。我不是聽不明白麼,後來就問大帥,大帥就是這麼解釋給我聽的。”大黑牛嘿嘿笑着:“反正就是這個意思吧。”
韓先生點頭道:“的確如此,但這裏對我們可不差,人家爲了能讓咱們留些人下來,恨不得把家底子都掏空了。”
“他們就爲學個耕種造船?我覺得沒那麼簡單吧。”
“自然是沒那麼簡單,若論大宋與這邊蠻夷之差別,比之天地還有多。他們自然也是心中明白,若是真的能留下人來,他們得到的可就不光是區區耕種之法、造船之術了,而是將大宋的火種留在了這裏,往後每每說來,他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說上一句,他們也是大宋之子民了,後代之中都流着大宋的血。你看,這便是天然的親近。將來有一日他們被人侵略,大可以哭着鼻子上金陵,跪在金殿上哭着求父皇一救,大宋將來之政策,他們也能半推半就的以大宋子民之身得一份榮光。”韓先生的扇子輕輕點在大黑牛的肩膀上:“天下之間,真正的傻子可比聰明人少太多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盤算,但不論如何他們終歸是認下了祖宗。”
“原來是這樣……”
“嗯,正是如此。就如宋大人所說,侵略是如今大宋最簡單的一條路,但卻會埋下禍患無窮。因爲大宋的手伸不到那麼遠,沒有那麼多人去管理被侵略的土地,所以現在我們最主要的任務是給沿途的人送去屬於我大宋的光,他們若是記着那便記着,若是忘了也不會太爲難我們,若是記喫不記打,你的炮管子也不是喫素的。”
“那下次就不用開炮艇來了唄,直接商船多好。”
“傻小子。”韓先生哈哈大笑的戳了戳大黑牛的腦門:“真理只在劍鋒之上,尊嚴只在射距之內,正義只在航程之中。沒有炮艇,人家看你只是頭肥羊。”
“開門!自由貿易!”大黑牛突然搞怪的用兇悍的口氣喊了一句。
而這句話直接讓韓先生笑噴了出來,而大黑牛也跟着一起笑。
笑完之後,韓先生嘆了口氣道:“我已經年近五旬了,不知道還能跟幾趟船,你還年輕往後的航程你得學會獨聽獨斷獨行,切記不可頭腦一熱,解一時之氣,凡事需要三思而後行。生氣之前閉着眼數一百個數,若是數完還生氣,就去幹他孃的。”
韓先生突然的髒話讓大黑牛愣了一下,然後也是哈哈大笑起來,不過笑完卻是起身對韓先生鞠了個躬說道:“之前我多少還是不太理解大帥爲何要拍個老書生來管我,如今我算是看出來了,若是沒有韓先生,我回去怕就是要被大帥給砍了。多謝韓先生救命之恩。”
“無妨無妨。”韓先生輕輕擺手:“我老了,還期待着你們能開拓出更好的大宋更好的中國呢。”
大黑牛退了下去,而韓先生卻也是輕笑一聲,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輕輕搖頭哼唱起了戲文,倒是頗爲有悠閒之姿。
艦隊要在此等待大宋那頭的一輪補給纔可以繼續前進,而韓先生也寫了信命人送回大宋,讓他們帶一批開拓者來此地,剩下的便是好好休整,然後在五月底再度出發尋找新大陸便好了。
雖然假期足足有兩個月,但東海軍可不是那些雜牌軍,他們的軍紀嚴明,不得命令絕不可以出營地一步,更是不允許滋擾當地百姓,每日倒是出操的時候會精赤着上身在寒冷的海邊跑圈,當地有可是有不少少女會來偷摸着看。
對此韓先生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面對一羣精壯的大小夥子,一羣生活在蠻荒時代的女孩子不敲黑棒打暈了帶回家已經是她們最大的剋制了。
至於閒暇的時候,港口的官兵也會前往當地的百姓家幫忙搭建房屋、修葺平整,還有便是隔三岔五便會弄個聯誼。
隨着周圍好幾個村寨的互通有無,後來的聯誼規模愈發的大,這無疑也是在枯燥的航海生活中爲數不多的歡樂。
當地的男人們最喜歡大宋將士隨身攜帶的求生刀,雖然只是小小的一柄但卻能劈能砍能撬能鋸,有時候爲了能夠弄到一把這樣的求生刀,他們甚至會從山中打來野豬送給大宋的官兵,不要錢也不要什麼,就是要一把這樣的刀子。
而女人們除官兵們鮮美的肉體之外麼,最喜歡的就是船上用來補帆的帆布了,因爲精美又結實,穿在身上要比她們的粗麻布舒服太多了,所以她們更喜歡用東西來交換帆布。
最誇張的是有一個女人用了好大一塊狗頭金來換了一卷帆布,人家翻譯都告訴她了這是黃金很值錢,但人家就不聽,非就要那麼一卷帆布……
帆布不值錢的……各地紡織廠裏產出量巨大,但獸皮也好、黃金也好,那可是頂級值錢的東西,哪怕軍營不讓做生意,在這停駐的時間裏,他們發現自己船艙裏的東西都比來時的價值翻了一倍不止。
他們不賣,但人家非要換……本着友好相處的方針,只能換唄。
“怪了……他們哪裏來的這麼多奇怪的玩意。”
韓先生看着滿船艙的古怪玩意,裏頭最多的就是各種奇怪的石頭,從金銀銅鐵到各種寶石,甚至還有成塊的硫磺。
“我覺得應該是這裏周圍有溫泉的緣故,根據地理志的介紹說,有溫泉的地方會伴生很多礦產,雖然也許量不大,但經年累月的收集也會有不少收穫。”旁邊地理院的研究員說道:“不過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可能還真的不如一瓶罐頭、一盒藥膏或者一匹帆布值錢。”
“唔……”韓先生點頭道:“我讓人清點一下,扣除艦隊損耗之後,折價分給將士們吧。”
就這樣,出海的將士們莫名其妙的分到了一大筆物資,而且越來越多的當地土著過來尋他們換物資,從最開始的生存刀、帆布,到後來的鍋碗瓢盆,甚至連火鉗子都成了香餑餑。
若不是補給艦隊很快就到了,韓先生都懷疑連船都得被他們給拆咯。
而這樣交換的結果,就是分明是戰鬥部隊,但卻裝了滿滿一船土特產……
這些土特產如果變現的話,不但這趟出海的錢綽綽有餘,還能給每個人分到摺合一百貫的物資。
要知道這還僅僅是一個小小的蝦夷地,這時候船員才豁然明白宋北雲說的那句“你們只要能活着回來,每個都是富豪”的意思。
更關鍵的是他們甚至都沒有掠奪而是靠單純的貿易,而且這貿易都不是他們主動的而是當地人連搶帶奪的,有時人家挑了一擔硫磺過來擺在那,就指着一把鋼刀非要它,甚至有的寨子是頭人帶頭來洽談,說要多少多少弓箭多少多少鐵器,然後人家交易的貨幣直接上的是黃金……
哪怕純度差點,那可是黃金啊,一斤黃金換二十把刀,這生意要是讓大宋那幫商人知道,他們能把大宋境內的鐵給買空了去。
每一天過來換東西的人都會更多,韓先生現在都懶得看每日的交換日誌了,只知道現在隔幾天就會裝滿一個船艙,然後他就照例扣除艦隊成本之後將它分發給將士。
“發財了呀,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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