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而第二個工,則是很惡趣味的名字中國石油總部正式在海州港奠基了。
這標誌着石油化工產業正式開展了起來,而這個單位屬於永久國有企業,它和糧食、公路等等產業一樣都是不容資本染指的企業,但此時此刻卻鮮爲人知,因爲在絕大多數人看來,那些黑漆漆的有臭味的粘糊糊火油,真的不如煤炭、焦炭、木炭甚至不如柴火好用。
但電廠奠基時宋北雲都沒有親自出門,只是贈送了一些禮物,可輪到中化石油破土時,他卻親自到場祝賀。
相對於這兩個離普通人很遠的“工”,那個一民中的“民”卻是讓所有人都振奮了起來。
那便是整個入籍海州港的人,包括農民之內所有人都允許一定程度的自主經商,而且不會因爲經商而影響本人和孩子入學、考試、入仕等等。
這個政策一旦放開,整個港口就活絡了起來,不出幾天各類的私營小店就蓬勃了起來,很多人以前還是捎帶着做點買賣,而如今很多海州港的職工家中,男人在工廠上班女人則在家中販賣一些東西做些小買賣。
而人多了,競爭自然多了,競爭多了,品質便是開始提升,很多人開始挖空心思從各方面角度出來來賺錢了。
但他們賺錢的同時,這廣袤土地上第一個監控商品質量的單位成立了,那便是海州港商品質量監督管理衙門。
“聽說了麼,過些日子海州港要改名啦。”在下班之後,廠區小飯館裏來加餐的人便聊了起來:“據說要從海州分出去了。”
“哦?叫什麼啊?”
“聽說是叫連雲港。”
“這名字好聽啊。”
“聽說這是宋大人打算給兒子取的名字,但這裏有個雲字,便用來給海州港命名了。”
“好聽好聽,宋大人取的,就是好聽!到底是第一才子!”
第826章、九年3月30日 晴
還沒等傳言規模擴大,海州港真的就被命名爲了連雲港,連雲港獨立於海州之外,雖是屬縣級單位,但自主程度卻相當的高,而且連雲港另設縣令,因宋北雲品階爲三品,屬下又無州治長官,所以連雲港縣令則定位從四品,屬大宋建國以來最高品階縣令。
這樣設置主要是因爲連雲港之中有兩個單位並非歸屬港口管轄而是直屬於朝廷管轄,現在兩個單位的一把手雖然都沒有官階,但將來宋北雲離開之後,那單位的一把手必然是要上官身的,而且因爲事關重大,所以官不會小到哪裏去,所以這樣設置也是實屬無奈。
而從海州港變成連雲港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讓琅琊太守跑過來一趟,宋北雲給了他一份計劃書和三百技術員,要求就是一個,在明年夏天之前在山東建設出兩個可以建造五千噸級船隻的船廠以及整個港口的開拓。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宋北雲直接一封信發到了金國,信的內容很是強硬,意思大概就是要求金國將遼東郡租借給宋北雲個人。
一個國家被要求將土地租借給個人,這件事簡直就是亙古奇談,好像有史以來就沒有這麼荒唐的事情發生。
但問題來了,這個人是宋北雲,他很久沒招惹金國了,但這一上來,就是要遼東郡包括周圍的一千八百里江山。
沒人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但有一點很肯定,那就是金國給是最好,如果不給他一定會想辦法讓金國給。
當這封信遞交到金國皇帝手中,他看到的時候,手都在哆嗦,一口氣要了遼東一千八百里江山,這簡直就是沒有將金國當個國啊……
“陛下,這可是一千八百里江山。除了遼東,還有營州、逯荩绱艘粊斫饑闶菬o海可出了。”
宋北雲要的地方在地圖上就是沿海那麼一圈,差不多佔了金國三分之一的地盤,而且都是最好的最富庶的地方。
這代表什麼?這代表宋北雲在藉機宣戰!金皇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知道自己終究是要被那個大宋的影子皇帝盯上的,因爲從見那人第一面起,他就知道那個人的野心大到恐怖。
“當年朕第一次見到他,他的眼中就沒有朕。”金國皇帝說完後輕輕搖頭:“在長安時,他看朕的眼神便是像看一塊肥肉。”
如今之金國,到底有多苦只有他皇帝一個人知道,財富多了麼?的確是多了。但人卻極端流失,因爲那個混蛋的宋金遼條約,年輕人前往宋遼或學習或工作,之後便不再回來,然後再將家中老人接去那南方、中原之地享清福,遠離這酷寒之地。
雖然條約讓金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富足,但這些年來的惡果也逐漸體現了出來,金國沒有人了,真的沒有人了。三十萬的軍隊竟有二十萬在喫空餉,因爲年輕人都清楚南方纔是出路。
而剩下的那十萬老弱殘兵也都是一塌糊塗的存在,因爲這白山黑水看似荒涼,但卻是個棒打狍子瓢舀魚的肥美之地,軍隊中人爲了撈點外快便率隊與遼國邊民和宋國商隊做起了生意。
這一旦軍人變了商人,那便已經不能再保家衛國了,因爲商人爲了錢沒有什麼不能賣的。
一開始誰也沒感覺到不對勁,金國上下貴族都沉浸在富足的喜悅之中,因爲多少年沒有享受過即便是大雪封山時也能在家中物資豐足的待遇了,甚至他們還嘲笑草原人的分化和戰爭。
可如今轉過頭來,卻發現最開始那讓他們都以爲佔了便宜的人才條約卻是掏空了整個金國的身子。
以前兵強馬壯的金國,如今就是一個沉迷在窯子裏不思進取的闊少,如今人家已經通過吸金國血而變得強壯起來的宋、遼兩國面對他時,就如同面對一條路邊的狗。
一千八百里江山啊!
金皇眼中含着淚光,仰天長嘆。他現在恨透了宋北雲也恨透了自己,他早該想到天底下沒有憑空落下的餡餅,即便是有也不會是從那宋北雲手底下扔出來的。
現在好了……現在好了……人家終於覺得時機成熟了,要來收割了,這地盤是給是不給都成了懸在金國皇帝頭頂的一把利刃。
“陛下,我心中有一計,倒不如我們率先與遼國商談,遼國不是這兩年正在山東那裏修建港口麼,我們倒不如退而求其次,召來遼國使臣商議兩國共建港口之事。”遼國宰相完顏松沉思片刻說道:“遼國自然不會眼看着這大好的地方拱手便給了宋人,到時讓那宋北雲與遼國談去。”
“可是朕聽聞遼國這兩年時局也不穩啊。”
“穩與不穩,那還不是耶律皇帝一句話的事,他是個有魄力之人,應當能想到若是讓宋人拿了我等之海防港口會是如何吧?”
“那你速速修國書一封,讓耶律皇帝遣使者來洽談,要快!八百里加急!”
“是!”
就這樣,兜兜轉轉數日之後,佛寶奴喜笑顏開的看着這封信,她從來沒想過自己就坐在家裏啥也不幹,突然就有一千八百里江山砸到了自己頭上。
也許對現在的遼國來說,一千八百里江山並沒有什麼稀奇,但關鍵看地方啊,那地方可是遼國故土,其意義不亞於長安之於宋,而如今這故土就毫無預兆的自個兒回來了。
“陛下,臣以爲此事還需等待一些時日,太過蹊蹺了。”
遼國天子近臣乃是韓琦,這個年輕人被遼人稱之爲“我們這的宋北雲”,從入仕以來屢創奇功,雖然現在還沒有入列宰相,但其實已經是差也不多了。
他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反應就是事情太蹊蹺,因爲任何一個皇帝都不能幹出這種讓自己百姓唾罵、羣臣沮喪之事來,而且兴苤饑耐觐伝实劭刹皇莻�昏君吶。
“你是說其中有詐?”
“臣以爲是。”
“我覺得他們可能是遭狗咬了。”佛寶奴仔細的在國書之中翻來覆去的咬文嚼字:“這字裏行間都透着焦急,特別是這一句,金遼本連枝。呵,宋遼連枝還有法理可說,一羣本是窮鄉僻壤的女真人,膽敢跟我聖遼同氣連枝?而且金遼一貫敵對,雖大戰之後再無戰事,可邊關雙方卻接連衝突,你說說突然這個時候他們嚷嚷着要跟遼國共管江山?意欲何爲啊?”
韓琦眉頭緊鎖:“他們遭了宋國逼迫?”
“恐怕不是宋國,宋國現在舉國之力都在搞工業,沒心思逼迫他們。”佛寶奴眼珠子一轉:“他鐵定是遭狗咬了。”
韓琦不明這其中暗語的意思,但也不好過問,不過他心中倒是隱約覺得這件事跟那宋北雲有關聯。
至於爲什麼這麼感覺,反正看陛下那眉飛色舞的樣子,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畢竟他韓琦也不是喫素的,這些年來在陛下身邊多少能看出些端倪,更何況太子如今都送去了長安。那可不就是把兒子送去爹那了唄。
不過韓琦仍是難以置信,因爲他從來沒見過哪個人能把一個國家逼得如此跳腳,甚至不惜虧本跟夙敵合作,這是一個人能辦到的?
也許是看到韓琦懵逼的樣子,也許是因爲佛寶奴心情甚好,她揚起笑臉說道:“愛卿啊,看你樣子多少是有些不明白這宋北雲的厲害。”
“臣當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他如此厲害。”
“也不怪你。”佛寶奴嘆氣道:“你出仕時,他已半隱於朝堂,專心撲在長安之上。若是你早幾年出來,恐怕你就能知道爲何這人能夠一言定天下了。”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若是有朝一日,他如此逼迫我大遼該如何是好?”
佛寶奴眉頭一簇:“你以爲他沒逼迫過麼?”
提到這茬,佛寶奴頓時生氣了,當年宋北雲可是把遼國逼到皇帝跳腳、臣子嘆氣的地步,那時韓琦還沒入仕他不清楚,但當時的絕望到現在佛寶奴可是歷歷在目。
“後來陛下如何解決紛爭?”
如何解決?給他生了個兒子唄,還能怎麼解決,不然硬抗的話,恐怕老早就沒有什麼遼國了。
但這件事怎麼可能跟韓琦說呢,所以佛寶奴只能一臉認真的說:“此事說來話長,非三言兩語能說明。”
這麼一說韓琦就明白了,原來這事壓根沒解決,最後恐怕是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難怪滿朝文武對這個宋北雲都是閉口不談,原來有這麼一出在這擺着呢。
而且從陛下的表情上來看,當時她可能喫的虧最大吧……
“那陛下,如今爲何突然宋北雲要逼迫金國呢?他有何盤算?那若是大遼得了好處,轉頭卻發現是那金國的禍水東引該如何?”
韓琦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了,既然是宋北雲逼迫了金國,那金國這麼一出不就等於是把那宋北雲的目光轉移到了遼國麼?到時候那人轉頭來逼迫遼國,最後不就是金國看了熱鬧?
“那不能夠。”佛寶奴擺了擺手:“我估計他就是爲了遼國能拿到那些港口才逼迫的金國,那人奸詐又狡猾。”
韓琦的表情很古怪,這裏頭的邏輯有兩條線,如果說一個宋臣爲了遼國而去威逼金國,這說不通道理的。但如果說是一個爹爲了兒子而幹這些事,那就順理成章了。
想到龍椅上開心到哼歌的佛寶奴,韓琦頓時如同醍醐灌頂一般通透,他也看出來面前這位皇帝的高興,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並非是收復失地,反而像是被情郎送了禮物而雀躍的小婦人。
“那陛下,臣告退了。”
“嗯,記得派遣使節去金國。”
“臣明白。”
佛寶奴在他走後,高興的直接跳了起來,不過很快也就恢復了平靜,畢竟現在地方還沒拿到手,等到了手之後再普天同慶也不遲。
而就在他說話的時候,外頭內侍說有信使到了,佛寶奴一問才知道居然是從海州那邊來的信使。
信使將密信親自遞交到了佛寶奴的面前,而她打開信之後,熟悉的字體讓她再次喜笑顏開。
信很厚,內容很多。大概內容就是關於下一步遼國計劃安排的,因爲等這一批探查艦隊出海歸來之後,宋遼聯合艦隊就將要出發前往新大陸了。
對於新大陸,佛寶奴還是有很多期待的,聯合艦隊方面也是她非常想要的,但她卻一直不太明白,爲什麼宋北雲會突然這麼着急。
原本可能再要五年的內容,現在可能三年之內就要全部解決,這不得不讓佛寶奴有些擔心說宋北雲會不會得了什麼不治之症,而爲了旁人不擔心所以選擇保密,能幹的事情就是把計劃好的內容全部完成。
“是不是該抽空去一趟海州呢……”
佛寶奴小聲嘀咕了一圈,現在遼國政局已經穩定了許多,該弄死的都弄死了,真正意義上的改革也開始大刀闊斧的幹了起來,而且遼國這種自下而上的改革,其實要比宋國那種自上而下的簡單許多,因爲宋國需要很多手段,而遼國只需要把不聽話的垃圾清理清理就完了。
所以現在遼國皇帝陛下比較空閒,再加上她是真的比較擔心宋北雲,萬一他得了什麼不治之症,那孩子沒爹都是小事,這好不容易得到了太平盛世過不了多久又會打得一團糟爛。
“來人啊。”佛寶奴起身說道:“將南院大王喊來。”
而此時被懷疑得了不治之症宋北雲,正坐在大姨子家中。倒不是爲了看大姨子洗澡,而是因爲福王那邊的回信到了,闡述了一下泰王治喪的結果,弄得妖尼姑現在情緒很低落。
“你哭可以,但是今天別喝酒。”
宋北雲的話讓妖尼姑噗嗤一聲樂了出來:“怎麼?有便宜都不佔了?”
“拜託,我是誰?我是宋北雲呢,只要我說一聲,天底下的姑娘那是排着隊來找我,說不定跟選妃一樣。”
妖尼姑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淚,清了清嗓子:“我不與你廢話了,今日便留在這裏喫飯吧?”
“有什麼名堂麼?”
“我生辰。”
第827章、九年4月1日 雨
勞動改造大概真的是最容易使那些冥頑不靈者煥然一新的手段了。
比如趙橙的勞動改造就很成功嘛,雖然要說騷還是很騷的,但至少已經不那麼扭曲了,反正已經正在向普通人靠攏了,這是一件好事。
“今日能嚐到清平公主的手藝,在下三生有幸。看時間已經不早了,那便告辭了。”
已經有些醉眼燻人的趙橙倚在桌旁看着他:“就要走了麼?”
“是啊,再不走要犯生活作風錯誤的。”宋北雲起身抱拳:“告辭。”
趙橙倒也沒挽留,只是輕笑一聲便起身將宋北雲送到了小院門口,扶着院門說道:“你倒是無妨留下。”
“哈哈哈哈,告辭告辭,公主殿下太客氣了。”
說完,宋北雲頭也不回的走了,不過看到時間尚早,他回去也沒什麼事幹,所以索性就到海邊去走走,可沒走幾步就見前面一個白衣女子正坐在那釣魚。
就宋北雲知道的人裏,有這個愛好的可不多,而且這一片是軍管海灘,不是誰都能來的。
所以即便他沒有看到那女人的臉也知道這是誰了。
“國家電網總經理怎麼大晚上的釣魚啊,也不怕遇到鬼?”
“天底下比鬼可怕的東西太多了,鬼有什麼好怕。”
妙言一杆子甩出去,然後便靜靜的等待了起來,而在等待魚兒上鉤時:“中石油的總經理怎麼也大半夜來這裏了?”
“現在纔不到八點,新聞聯播都沒播完呢,現在睡覺是不是早了點?”
妙言靜靜的盯着海面,藉着明月之光來觀察魚漂,聽到宋北雲的話後她倒是笑了起來:“旁邊還有杆,一起來。”
“好。”
坐在妙言旁邊,兩人就這樣靜靜的釣起魚來,不過宋北雲心中清楚,這地方釣魚無非就是個釣勝於魚,無非就是圖個心中安寧纔來這裏罷了。
“說起來這釣魚的愛好還是被你那小老婆傳染的。”
“左柔啊?”宋北雲晃着手指說道:“我覺得她比較像睡在我上鋪的兄弟。”
“可是你把上鋪的兄弟給睡了。”妙言調整了一下姿勢:“你不是個好東西。”
“嗨,上鋪的兄弟要是都長了她那樣的臉,那也不是不可以。”
妙言搖頭道:“狗男人。”
“男人嘛,你還指望有幾個男人真正意義上的溫文爾雅呢,我這麼多年也就認識倆。一個在長安主管政務,一個在金陵主管修撰。其他哪個不是喫喝嫖賭樣樣精通的呢,我這樣的都是萬裏挑一了。”
妙言自然是知道的,什麼風流才子、溫潤公子,這個時代就是這個破樣子,還指望這幫狗男人有幾個好東西呢。不過未來也不一定能好到哪裏去,有能耐的男人管不住,沒能耐的男人太窩囊。
天底下的事,哪裏有什麼兩全其美的呢,那些英俊帥氣溫文爾雅博學多才還專情獨一的,只能去女人們的瞎想中找了。不過宋北雲這幾年倒是顯得沒那麼好色了,他要忙的事情太多,幾乎沒有時間分給兒女私情上。
這一點讓妙言十分滿意,因爲這纔是一個肩負重任的男人應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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