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我能摸一下麼?”
在場中負責後勤的小姑娘湊到一個正在那熱身的校官旁邊,不動聲色的放下一杯熱茶水,然後紅着臉小聲的嘀咕起來。
“摸啥?”那老粗多少有些不解風情,他下意識捂住自己腰上的手槍:“這玩意可不能給你摸,丟槍可是要喫軍法的。”
“不是……就是那個……”小姑娘看着也有個十八九歲,應是農家的孩子在這裏做工,顯然要比城裏的姑娘野上許多,但即便如此卻也是滿臉的羞赧:“那個……”
她的手指指向這校官的胸口,那沾滿汗水胸大肌。小校一見,卻是豪氣干雲:“這算個甚,摸吧!”
而就在那姑娘要上手的瞬間,他卻喊道:“等一會!”
說罷,他取來手巾擦乾淨身上的汗水,整得皮膚更加油亮光滑,那小姑娘的臉色愈發通紅,但手卻仍是慢悠悠的伸了過去。
可就在即將觸碰的瞬間,外頭的竹哨聲響了起來,那小校二話不說,扔下東西就衝了出去,只將那姑娘晾在當場,場面頓時十分尷尬。
不過這能有什麼法子,軍中的規矩就是規矩,這勺聲一響別說在這摸胸,那便是在跟娘子辦事都得提上褲子往哨聲所在地方疾馳,晚了喫罰還不算,若是三哨未到,那可是要喫軍法的,嚴重的說不準就直接拉出去斃了。
看着校場上威武雄壯的大兵,郭刺史的讚美之情溢於言表,如此這般之場景他的確是見所未見,往日看到的那些個丘八不是鬆鬆垮垮便是骨瘦如柴,而這樣一堆熊一般的漢子站在這,着實威武的很。
“中國人就該他孃的該喫肉喫蛋喝奶,誰說亞洲人出不來肌肉的。”宋北雲也是滿臉歡喜的自言自語,那場上的雄兵看着就讓人欣喜,那肌肉塊子練的,簡直是帥到沒邊,身高也明顯比其他人要高上一截。
而等到大黑牛出場時,場內外都是驚呼一片。
這廝本身身子就健碩,這些年喫的好了,那體態更是像個金剛一般,差兩米的身高比宋北雲還要高出差不多一個頭來,身上的肌肉更是如鐵疙瘩一樣隆在那裏,他只穿着一條作訓褲,上身就這麼光着跑了出來,每跑上一步都有一種山搖地動的錯覺。
“報數!”
大黑牛一聲喊來,場上不論是將軍是校尉,全部開始進入了士兵模式,他們洪亮的聲音在校場之內激盪,那種殺氣四溢的感覺,着實是讓人舒服。
場外偷偷摸摸觀看的娘們,看到這一幕真的是下意識的尖叫了出來,而聽到娘們的尖叫,校場上的傢伙更加賣力了。
報數之後,大黑牛扯着那震天的嗓子對着宋北雲的方向大喊:“應到七十五,實到七十五。請大帥指示。”
宋北雲點了點頭:“開始吧。”
上頭的旗幟一揮,下頭大黑牛立刻得令,轉身小跑入列,接着便有令官上前喊話:“第一場開始!”
第一場比試正式拉開帷幕,這一場相比較而言就很簡單,是負重十公里的項目。這幫赤膊上陣的傢伙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整備,然後開始以急行軍模式跑步,主要就是體能方面的測試,這個項目的確是比較枯燥的,但卻非常考驗選手的能力,因爲在這樣炎熱的天氣下負重十公里,弄不好就是要人命的。
而他們的負重可不輕,雖然不需要再身着盔甲,但武器裝備、單兵用具和口糧加起來就已經差不多三十公斤了,普通人光是拖着走都費勁而他們還得競速。
“宋大人……這是否有些過了?”
旁邊的郭刺史並不會練兵,只是看到那沉重的包袱和炎炎烈日多少有些不忍,於是便開口詢問了一聲宋北雲。
宋北雲倒是知道他只是單純的門外漢並不知道其中的意義,所以便笑着說道:“郭大人有所不知了,戰爭可不分季節不分地點,遇到敵襲或者需要長途奔襲時,比這還苦的場合比比皆是。平日作訓不流汗,戰爭爆發就要流血。”
“原來是這樣,恕下官無知了。”
宋北雲擺手道:“術業有專攻,聽聞郭大人師從錢王爺門下治學,自然對這軍中的糙事情知道的不多。”
“宋大人萬萬不可這般說來,下官也該去多瞭解瞭解了,回去讓那些個整日靠着樹蔭睡大覺的昏頭兵們好好開開眼。”
宋北雲笑了笑卻是沒說什麼話,這個郭刺史其實怎麼說呢,他在搞建設方面其實還不錯的,海州在他上任的幾年裏也算是蒸蒸日上。
但人麼,怎麼可能有完人呢,這郭刺史在軍隊方面那叫一個一塌糊塗,宋北雲請他來這裏就是爲了提醒他一聲,地方上軍隊太強了不好但總歸不能太拉胯吧,說句不好聽的就下頭跑圈的七十多個人,強攻他們海州的州府都用不了三個時辰,可想而知他們的軍事化管理到底有多稀碎。
這虧了是這幾年宋遼兩國關係好,要不然……真沒法說他。
第一項跑完,立刻有人送上了鹽糖水,而這幫傢伙卻一個個精神抖數脑诖筇柕紫掠懻摮煽儭�
他們的確是角逐出了名次,但其實相差真的不大,第一名和最後一名相差不過三十秒而已,這在十公里行軍之中都只能算是誤差,所以他們全是第一梯隊的存在。
這第一項分數拉不開,那麼後頭的可就要精彩了,在經過二十分鐘休整之後,第二場比試就要開始了。
武鬥,這個可是極具觀賞性的內容了,並且是以擂臺形式開展。
這幫人平時那叫一個稱兄道弟,可一旦上了擂臺那也可真的是發瘋玩命,而也就是因爲這樣,他們打的也十分好看,你來我往的,引得外頭那些看熱鬧的百姓和工人是齊聲叫好。
但宋北雲此刻卻興趣不在場上,而且以他現在的身份也不好下去跟那幫人打成一團了,所以便側過頭小聲的與郭刺史閒聊。
而此刻在場外,全部人都在看比武,唯獨趙橙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宋北雲。
“橙姐姐快看快看,那邊好好看!”
“嗯。”
“橙姐姐?”
“嗯。”趙橙站在樹蔭下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怎麼了?”
她的小姐妹來到她身後,順着她視線的方向一路看過去,卻是驚愕了起來:“橙姐姐!”
“啊?”趙橙被這一驚一乍給弄回了神,轉過頭好奇地問道:“嗯?叫我?”
“橙姐,你在看哪裏啊!”她小姐妹驚呼道:“你知道那人是誰麼!”
趙橙有些不太明白她這話的意思:“怎麼了?”
“是啊,橙姐姐!那人可是督軍宋北雲宋大人呢,你看他幹什麼呀。”小姐妹再次看了一眼宋北雲:“那可是個大人物,你看他沒用的。倒不如啊,在這些兵哥里頭選一個。”
趙橙眼皮輕佻了一下,剛要說話,接着就見一個男子走到了她們兩人的面前,這人手上捧着兩碗綠豆湯,滿臉殷勤地笑道:“兩位姐姐,喝綠豆來。”
趙橙的小姐妹揹着手饒有興致的圍着他轉了兩圈笑道:“你這人,整日圍着橙姐姐轉,從廠裏追到這裏,你居心不良!”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我……我恰巧路過。”
看到這個同事拙劣的演技,趙橙只是輕柔一笑便接下了拿碗綠豆,極優雅的道了一聲謝,然後還當他的面喝了一口。
而那人非常開心的走了,甚至連碗都沒敢要,直接賠人家錢去了。
這種情況其實並不少見。這可是趙橙啊,是那種最名貴的果樹上結出來的果子,而且這果子還熟透了,透着一股軟糯的異香。
這樣的女人誰會不愛呢,氣質高貴、聲音甜美、長相無可挑剔,身材還玲瓏有致,眼神深邃到讓人沉淪。
她在廠裏可算是豔名遠播,上到各級的長官領導下到普通的工人技術員就沒有不知道這麼一號人物的。
男人嘛,大多都是下賤的,更何況她對外宣稱自己還是個寡婦。想想看,這樣一個豐盈水潤的寡婦,哪個男人不想來整一下子。
可關鍵她平日又冷豔的很,對誰彷彿都是若即若離,人家送東西她也收也道謝,但想要進一步卻是萬萬不可能。所以她又被人在背地裏稱爲女妖怪,很多女工是不喜歡她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不過趙橙也不是什麼青澀的小姑娘了,她經歷過的事情已經比這個世上絕大部分人經歷過的還要多上許多,所以反而現在的她要遠比普通人淡然了許多許多。
“橙姐,要我說啊,你要是不喜歡這些人,就離他們遠一點,不然又有人要在背後說你閒話了。”
“我?”趙橙眉頭輕輕挑了一下:“我不。”
“啊?爲何?”
趙橙遠遠掃了一眼宋北雲,從鼻腔深處憤恨的哼了一聲出來,然後居然有些兇惡地說道:“我就要讓這些男人看得到,摸不着,讓他們又開心又痛苦。”
“橙姐姐……”
趙橙搖了搖頭:“沒意思,我們去外頭逛逛吧。”
“哦……好。”
而就在他們轉身的一瞬間,周圍爆發出了一陣洪亮的喝彩聲,原來是校場裏頭已經開始角逐那第一名了。
現在站在擂臺之上的人,只有兩個巨漢,一個是那大黑牛而另外一個則是與他相差不多的壯漢,雖然沒他那般高大,但卻看上去也很壯實。
兩人的角逐一下子就引爆了在場所有人的荷爾蒙,而且他們並沒有選擇用武器,而是學着草原那幫莽夫一般,用最純粹的肉體來進行較量。
兩個人最開始體能還沒太過多消耗時,其實是打得不相伯仲、難分難解的,互相都有精彩的操作,但漸漸的大黑牛逐漸佔據了上風,另外一個漢子的體能多少有些支撐不住了,但卻仍在奮力反抗,就連宋北雲都不自覺的把注意力定格在了那邊,連聲叫好。
最終,大黑牛還是技高一籌贏下了最後的比賽,不過輸的那方倒也很是盡興,兩個人互相說笑着從臺上跳了下來,去往旁邊的休息區進行休整並準備進行下一項。
還別說,這個比武活動真的是很精彩,因爲每個人的技術能力都非常過硬,這讓外頭的人看得也是非常過癮,而這樣的精神面貌也讓許多少年在心中種下了一顆部隊的種子。
“精彩,屬實精彩。”郭刺史站起身爲下頭的漢子們叫好,回過味來重新坐下後笑着對宋北雲說道:“宋大人,依下官所見,此舉若是能成常例卻也是極好的。”
宋北雲哦了一聲:“如何見得?”
“在往常,百姓嚴重之士兵都是那種爲了生計無可奈何才投身軍旅之人,大多都是比潑皮還潑皮的模樣。而今日之校場卻讓人見到與往常截然不同的士兵。莫要說是百姓了,即便是下官也是大開眼界。若是形成常例,例行比試。久而久之,百姓自是可以擺脫那些舊觀念,揚我大宋軍威。況且也可以由這般的精兵帶着那些不思上進者,逐漸完成強軍之路。”
“哈哈。”宋北雲笑了起來:“這等事,需要軍改自上而下全面完成之後,如今還早還早啊。郭大人,請看下一場吧。”
比賽還在繼續,而這時遠在琉求之境,卻是有一支大約三千人的船隊正在整裝待發,正欲乘風前往鄰國予以試探,而這些人雖都是穿着海僦麄儏s是正兒八經的源賴信私兵。而此番,他們正是要去試探一番大宋的態度。
第804章、八年7月5日 雨
今年的第一場颱風來了,而經過兩天的選拔也落下帷幕,最終因爲成績實在太過於接近,所以只能把硬性分數線以下的三個人淘汰了出去。
可即便是如此,還剩下七十二個人沒辦法進行淘汰。不過想想也是,這裏每一個人都是精挑細選上來的,能在東海軍這種新軍裏幹到將校之職的,要麼就是天生當兵的料要麼就是北海軍的出口轉內銷。
反正都是精銳中的精銳,當然他們仍是沒有辦法跟北海軍比的,因爲這幫孫子的文化課都是一塌糊塗。
這兩日宋北雲府上一直有三五成羣的阿兵哥登門,就是想來打探成績的,他們心心念念着就想要建功立業,誰被刷下來了宋北雲心中都不太舒服,所以現在要麼就多增加一個艦隊,要麼就靜待時機看看能不能有下一輪。
說實話宋北雲不太願意使用末位淘汰制,因爲那樣其實本質上是有失公平的,畢竟他已經把要求的水準線畫的很高了,基本上都快趕上未來士兵的選拔標準,但人家還是能合格,這就說明他們本身平時就是十分努力的選手。而這要再使用末位淘汰制,真的就不太合適了。
“你們這幫王八羔子。”
跟這幫人在一起,宋北雲噴人的水平是噌噌的往上漲,因爲不用顧忌身份問題,所以他可以狠狠的罵、很沒素質的罵。
“你們看看你們的卷子!王熊,給老子滾過來!”
那個能跟大黑牛一較高下的漢子慫慫的站了起來,宋北雲一把將卷子扔在他臉上:“海上遇險之後,你居然要想辦法把同伴的屍體用鹽醃起來以後喫,你是個人啊?”
王熊低着頭拿着卷子,十分委屈地說道:“這是……這是兄弟們之間的約定,若是海上遇難,誰先死誰就給別的兄弟們當口糧,總歸要能有一個回來的吧,大帥。”
宋北雲一愣,回頭看着那幫人:“是這樣的麼?”
其他人都默不作聲,基本就相當於是默認了。而這個答案讓宋北雲心中其實震盪了一番的,這也……太壯烈了一些。但想想卻只能長嘆一聲,感慨中原大地永不缺慷慨悲歌之士。
繞過這個話題,宋北雲繼續拍着桌子:“讓你們平時多讀書多寫字,你看看你們這……當初你們也都是北海軍的苗子,可現在人家都拉你們多少了?”
下頭的人低着頭又開始沉默了,畢竟他們自己比誰都清楚,讓他們打仗可以,但讓他們寫字,那就不如去死。
“這次出海,會給你們配備科學院的先生,每條船上都會有一到兩個。你們在海上一停留便是幾個月,希望借這個機會好好給老子多學點文化!他孃的,一個個的扁擔倒了不知道是個一,豬都比你們識字多點。”
要是這話出在哪個書生嘴裏,那人八成是活不過今晚的,但這畢竟是宋北雲,他罵就罵了,他們自然也不敢有什麼違抗的,甚至還有些開心,畢竟多年未見的大帥仍是那個跟他們親近的大帥。
“對了,這次分數線以下的那三個,起來。”
這時三個將軍垂頭喪氣的站了起來,這種事真的是很丟人的,如果是用名次選拔的話還沒有什麼好說的,可是用分數線選拔卻還是落選了,那真的是太糟糕了,即便是他們自己也覺得很丟人。
“給你們個機會,解釋解釋。”宋北雲坐在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解釋解釋爲什麼連及格線都達不到。”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卻都沒有出聲,最後還是三人中年級最大的那個開口道:“大帥,不合格便是不合格,要怎樣處置都隨大帥的意思,我們別無怨言。”
“你們有怨言也沒辦法,老老實實在這當一期學員吧,到時會有北海軍的人過來給你們當教官。”
要說處罰,他們是不擔心的,但一聽說是北海軍的人,人家那可就不樂意了,畢竟論資排輩北海軍是東海軍的兒子,哪裏有兒子給老子上課的道理。
不光是他們三個,就連其他的將領也都不忿了起來,場面一度哄哄糟糟的。
“吵什麼吵什麼!”宋北雲用力的拍着桌子:“是,你們說的沒錯。要是論戰功、論資歷,北海軍的確沒有你們戰功多、資歷老,但時代不同了,人家已經開始研究新式戰術戰法,你們卻還抱着幾十年前的戰法在死啃,這麼下去怎麼行?我警告你們幾個龜兒子,要是真的惹急了老子,老子把你們扔到鍋盔山去跟藍軍單挑去。”
一聽跟藍軍單挑,他們渾身上下都不是很自在。這藍軍的威名早就傳遍四海了,東海軍也不是沒有設置過戰棋推演,但一百次推演就輸了一百次,根本就沒有勝利的機會。
而每一次鍋盔山的演習也都會通過軍報向宋遼境內所有的軍鎮、軍隊進行通報,至今爲止藍軍未嘗一敗,把什麼北海軍、什麼皮室軍打的那叫一個哭爹喊娘。
近乎是逼的人家研發新式的戰法、用更陰損的行軍排陣,還得加上更先進的武器裝備。
“最後給你們個警告,不要給我鬧什麼事出來,要是被海軍的教官跟我告狀了,你們都完了。”
東海軍這幫傢伙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別看在宋北雲這邊乖巧的很,那李雲東在旅長面前還聽話呢,可一旦背過身去,還真不知道會鬧出些什麼事來,所以這預防針是必須要打的。
等他安撫好這幫混賬東西出來之後,小宋長嘆一口氣,隨便喫了些東西又馬不停蹄的去往了下一處地點。
今日也是商會到來的日子,要建設一個功能性齊全並且可以良性發展的城市,就必然少不了商人的蹤影,而商人帶來的資本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屬性,不管它就是洪水猛獸,如果管控得當,它就會變成城市發展的潤滑劑,這一點宋北雲是深切意識到的。
所以商會的洽談也在這段時間緊鑼密鼓的安排了起來。
等到回到家時,已是深更半夜,不過碧螺還沒睡,正在堂前跟一個女人聊着天。宋北雲進來都不用看正臉就知道這是大名鼎鼎的廠花趙橙。
“長平公主駕到,有失遠迎啊。”
宋北雲輕笑着打招呼,而趙橙轉過頭看向他:“怎的這麼晚纔回來呢?”
這一句輕飄飄軟綿綿的話把宋北雲嚇一跳,這分明就是家中妻子對晚歸丈夫該說的話,怎麼看都不像能從趙橙嘴裏說出來的樣子,而且就趙橙這些年幾時候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過話?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其中有詐!
宋北雲心中的小警報嗚嗚作響,他往旁邊撤了一步,乾笑道:“你們聊,我去洗漱了。”
“稍等片刻。”趙橙喊住了宋北雲,從隨身的帆布包裏拿出了一雙布鞋:“我給你帶了雙鞋來,平日總見你穿那氣悶的靴子,這熱辣辣的天氣得多不舒坦。”
說完她起身走到宋北雲面前蹲了下來:“來,抬腳。”
“別別別……”宋北雲連忙要往後跑:“我肚子疼,趕忙去茅廁了,鞋我收下了,心意我領了。”
但他的腳腕已經被趙橙握住,她還用那種上翻的眼神看向宋北雲,這個角度就像是……反正就很勾人。
“趙橙,我警告你。”宋北雲快速的一抽腿:“我不管你要幹什麼,但你這套在我這不管用!你愛衝誰用衝誰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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