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不多廢話,宋北雲現在就是正兒八經的海軍鐵粉,這種感覺太棒了、太熱血、太上頭了。想象一下兩艘鉅艦身邊星星羅密佈着數十上百艘不同的艦艇在浩瀚的大海上緩緩向前,抵達一個地方後,如果是朋友便會得到大宋的恩賜,如果是敵人就只有兩個選擇,投降或者死。
這樣的艦隊只有兩個使命,一個是帶去愛與和平,一個是帶去死亡與災難。
太爽了,真的太爽了!
而至今爲止,佔據日本國並且拒不認大宋爲宗主國的源氏家族,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麼。
“對了,搭配艦隊呢?”
“這艘鉅艦會搭配五艘三千噸的艦船,主要用來補給與後勤,十二艘千噸級的戰鬥艦,還有二十艘七百噸左右的快帆。”
“船呢?”
“正在從泉州趕來的路上。泉州船廠主要便是生產三千噸及以下的艦艇。”
“嗯。艦隊總人數呢?”
“按照大人的要求,在萬人左右。”
宋北雲點頭,他有些迫不及待的看到第一支無敵艦隊誕生在自己手中了,那些小舢板在這樣的鉅艦面前真的是不值一提啊,不值一提……
帶着這樣的期待,時間又過了半個月,而艦隊的其他艦艇也在颱風季之前抵達了這裏。
就在七月蟬鳴的早晨,宋北雲推開窗戶剛準備吸一口帶着腥味的空氣時,突然看到遠處的海面上突然停滿了帆船。
“碧螺碧螺。”
宋北雲連忙招呼碧螺過來,指着遠方道:“那是船吧!不是我花眼了吧?”
“嗯,相公,是船。”
宋北雲二話不說拔腿就跑,一直來到了港口處,就見艦隊上的人正在陸續下船休整和補給,大黑牛正在港口和自己老部隊的戰友寒暄。
“宋大人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在場所有人立刻列隊立正,靜靜的等待着宋北雲到來。
等他真的到了,突然一個的大嗓門高喊了一聲:“宋帥好!”
接着數千水軍齊齊高喊了起來,一時之間聲音洞穿九天。
宋北雲滿臉笑容,走過去一一點頭致意,看着自己親手建立的第一支隊伍,他倍感親切。
“這次來了多少人?”
“回宋大人,大小船隻一百四十餘艘,大宋超八成的船都到了。人數共三萬三千五百人。”
宋北雲點頭表示明白了,雖然即將加入遠洋艦隊的船只不過幾十條,但作爲一個軍港這裏不可能只有幾十條船吧,一百四十艘艦艇來到這裏主要是要進行篩選的,因爲這些艦艇成型時間不一樣,技術上有代差,雖然都是海船但卻不一定能夠達到工程院那幫變態制定的遠洋標準。
至於人麼,這些人就是從東海軍中分出來的,他們仍是東海軍,但他們的編制卻是永久駐紮於海州港的。
看着港口中密密麻麻的船隻,宋北雲體會到了日不落帝國皇帝的快感。
“行了,你們一路上也累壞了。都去休息吧。”
宋北雲說完後,徑直走到了港口處,盯着那些船久久沒有說話。
而大黑牛可熱情了,他吆五喝六的說要帶人去看看未來的旗艦,在請示完宋北雲並得到許可後,大黑牛帶着一堆海軍將領進入了船塢之中。
進去之後,他們所有人都被面前的怪物給震驚到了,三千噸和萬噸,那不是簡單相乘一下那麼簡單,尺寸上、高度上還有精細程度上都不可同日而語。即便是現在他們最好最新的船,在這個傢伙面前只配當個舢板。
“你看那炮……他孃的,你看那炮啊!”一個東海軍的將領指着鉅艦旁邊還未安裝主炮對同伴說:“他孃的把我裝進去都行!”
這一羣世上最精銳的海軍在看到這艘鉅艦時就像一個小男孩看到了心愛的玩具一樣,根本就走不動路了,他們在徵詢了在場的工程師之後,他們撒着歡的開始在這個大傢伙的肚子裏爬來爬去,根本就停不下來,還啥旅途勞頓,不存在的!在男人的終極快樂面前,所有的疲勞都不值一提。
過了一會兒宋北雲也來了,看到自己手底下這幫子將軍就像一羣傻批似的上下翻飛,他也沒有阻攔,畢竟當初他也沒有好上多少。男人嘛,不管多牛批,內裏都是個傻孩子。
“一邊七十個射擊孔!這一輪齊射,老子那艘船的頭都要被錘爛掉了。”
“就你那破東西還扛得住它一輪?”旁人笑道:“就那主炮一發你就沒了。”
“主炮打不中的,那玩意是用來對岸的,海戰時需要從側面對攻,小船速度快,它必須要用之字齊射來覆蓋。”
別看這幫傻孩子玩的開心,但一開口就能聽出來是行家,人家都說齊射,他卻說的是之字齊射,因爲七十門炮同時開炮的話,後坐力說不準是要把船給掀掉的。只有藉助船自身慣性的空檔進行交錯射擊才能保證穩定性。
這東西要是沒有系統學習,誰也不知道。
不過不管怎樣,這堅船利炮誰能不愛呢。有人甚至站在船頭想象着自己已經身在大海之上眺望碧波無垠了。
“行了。”宋北雲笑着擺擺手:“都滾下來吧,我們去開個會商量一下艦隊的事情,這次你們中有一部分人可能沒辦法參加出海。”
第802章、八年7月2日 晴
一共四十五條各類戰艦,但水軍的將校卻有七十二人。僧多肉少不夠分,又不可能讓這些個精心培養出來的傢伙去上那些五六十噸的拖拽小艇,所以這次只能是先讓一部分人在這裏進行學習,等待後續了。
但誰留下來誰出海,這卻是個大問題。
雖然大家都知道那個大黑牛已經確定是要帶隊的人了,但每條艦都需要一個艦長,所以即便是登不上旗艦,拿到一個艦長也是很不錯的事情,這就等於是白撿的功勳。
所以這四十五個名額的爭奪那可以說是相當激烈了,哪怕平日裏最老好人的那個,現在都能跟人爭得個面紅耳赤。
最後誰也沒辦法奈何了誰,於是便一致決定通過比試來決定這四十多個名額的歸屬權。
他們讓宋北雲來決定比試內容,而這無異於是一等一的難題,因爲這時候可是一點偏癱都不能有,而且要顧全大局。
“設文武試吧。”宋北雲對旁邊的參终f道:“你去科學院蒐羅一些低級一些的天文地理常識題,再弄一些偏航海的題目作爲進階。湊出一百道題來。”
參止徽兆觯茖W院那幫人聽到有機會折騰這幫老粗,心裏甭提多高興了,他們連夜加班加點弄出了一套非常完整的筆試試卷。
宋北雲看到這一份試卷時深切感覺到了屬於文化人的惡意,上頭的內容難麼其實不難但卻逐漸加深,如果想要拿高分就必須寫那些簡答題,可是那些簡答題即便是宋北雲來回答都要費好大的勁更別提那幫子整天就知道對着港口上的女工秀肌肉的莽夫們了。
“就這樣吧。”宋北雲嘆了口氣:“這幫讀書人,壞啊。”
文試的內容搞定了,武試就簡單了許多,通過五大項內容的比試角逐名詞,這五大項分別是體能、武藝、戰鬥知識、槍法和炮擊學。
這些玩意本來就是他們日常作訓的內容,現在提出來比試也相對比較公平,然後等到角逐完成之後,再統合文化分進行篩選就完事了。
取前四十五名,然後剩下的就蹲在這繼續帶兵然後學習,如此交替。
很快,這幫傢伙就迎來了文化課考試,這一羣舞刀弄槍的傢伙穿着布衣扎着頭髮坐在小桌前,看着面前的白紙黑字,那叫一個抓耳撓腮。
“嘿……老劉,我看看你的。”
一名將領對旁邊的人小聲招呼了一聲,可他還沒有其他動作呢,科學院來的監考就來到他的面前敲了敲他的桌子。
“嘿,小兔崽子,敢在我……”他剛想發作,但旁邊的老劉一腳踩在了他的腳背上,他扭頭一看,正發現窗口站着巡考官宋北雲。
“唔……”
老實下來的他繼續寫起了卷子,但表情看上去當真是痛不欲生。
等到時間到了之後,卷子這麼一收,那些將軍一個個或趴着或仰頭靠着,面若死灰。
這絕對是一次自信心的重挫封盤,那張試卷上的題目現在想來仍然面目可憎,他們能識字已經是很大進步了,現在卻要幹這種事,簡直是冤孽。
而參與閱卷的宋北雲的表情並不比他們好多少,因爲一直以來他都不知道這幫糙漢子內心居然會是如此豐富多彩。那些跟問題絲毫不沾邊的答案,讓宋北雲見識到了什麼叫做人類的想象力。
想要在這一羣菜批之中選拔精英,真的是太難了。宋北雲不免長嘆一聲,高級將領尚且如此,下級士兵的素質那是真的堪憂……
但沒招,時代就這樣了,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解決辦法,只能靠社會整體的發展進步了。
看了幾十張讓人無語的卷子,宋北雲摘下了眼鏡,無奈的對參终f:“還是準備比武吧。”
比武選定在明日,而得到消息的將校們一個個都高興的不行,雖然在文化考試上大家都是臭魚爛蝦,但論秀肌肉可是一個頂一個的了不得。
而且這幫傢伙嘴上不把門,明天校場比武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港口,在這個娛樂匱乏的地方這比武無疑便是所有人最好的娛樂了。
“明日去看兵哥比武呀。”
一個身穿藍色布衣的女工戴着一頂帽子趴在倉庫的窗口前,一邊等待着裏頭分揀出她要領的材料,一邊對忙碌着趙橙說着:“橙姐,那些阿兵哥可好看了。”
趙橙也是身穿着藍色布衣,看上去十分樸素,這一片是紡織車間的所在,她因爲會寫會讀而成爲了這裏的庫管,因爲見多識廣而且年齡在紡織女工裏也比較大,所以她現在就是這幫小姑娘們的大姐大。
“那東西有甚的好看。”趙橙將幾副手套和一套刀片遞給外頭的小姑娘:“你要去你便去。”
“去嘛去嘛,橙姐姐……”外頭的姑娘開始撒嬌:“明日剛巧也是休沐,在屋裏可沒意思了。”
“你不去找你那林三哥了?”
“他……”小姑娘哼了一聲:“一休沐就要去釣魚,整日釣魚釣魚釣魚,總有一日要一頭栽在海里淹死去。”
趙橙笑得咯咯響:“行吧,那我就陪你去好了。”
“好啊!橙姐姐,你知道港裏開了店麼,明日看完阿兵哥的比試,我們便去逛逛呀。”
趙橙輕笑起來:“倒是可以。”
一個區域的自然發展就是這樣,度過最開始的建設期之後,後續各項產業都會被迅速填滿。宋北雲就是成長在工廠家屬區裏的孩子,他自然是知道的,一個大型工廠的家屬區其實就會是一個小社會。
家屬區裏不光會有各種買賣,甚至還會有自己的醫院、學校和火葬場,生老病死一條線什麼都不會缺,而因爲廠區普遍會比區外的人生活條件更好,所以在還沒有完全放開經濟的時代,能夠在這種地方生活工作,那就可以說是普通人裏的人上人了。
如今港口基本成型,基建也只剩下了幾處比較難搞的地方,所以自然就會有人考慮在這裏賺取價值了,從行商變成固定模式的商店,之後其他見到也會紛紛效仿,於是乎這裏不光有飯店還有服裝店,甚至還有理髮修面和一些糕點店鋪。
用手藝來變現通常是最簡單而快捷的,甚至於港口也鼓勵這樣的變現方式,於是很多賦閒在家的家屬都想辦法將住處改成了可以做生意的地方。
於是這裏便開始肉眼可見的繁華了起來。
而依託這裏的需求和繁華,周圍村落的規模也越來越大,每天都有人加入到其中。港口大工地,外頭就是小工地,有時候一夜之間就有十幾間甚至幾十間屋子同時在打地基。
也就是說一個港口的建設和開發,甚至將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海州給調動了起來。
還因爲有宋北雲坐鎮的關係,當地的官府並不敢對這個地方施加任何壓力,甚至連問都沒敢問上一聲。
“大宋投了這麼多錢,要是還見不到繁榮,那你我不得以死謝罪?”
下午時,宋北雲在辦公室裏接見了海州的刺史,兩人商討海州和海州港未來關係時,宋北雲如是說道。
海州刺史也是呵呵的笑,雖然只是短短半年,但海州地界上的各項數值都在噌噌的漲,原本只是宋遼邊境的一個小州,比不上隔壁徐州更沒辦法跟上頭的沂州琅琊郡相比,但自從港口正兒八經的開始之後,它的規格彷彿一下子就高了起來。
而這也是他第三次來拜訪宋北雲了,只是只有這一次才見到了宋北雲。
不過能見到就已經很好了,畢竟只是五品州的刺史,而宋北雲那是誰?雖然大家嘴上不說,但心裏清楚的很,這個人都不好用位極人臣來形容,他基本就跟大宋皇帝區別不大,當他是皇帝分身就行了。
“宋大人若是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下官,下官丁當通力配合。”
“其實也沒什麼事,主要是把外頭的民薪y籌好,莫要起什麼衝突就好。”宋北雲笑着起身:“走吧,郭大人,既然這是你海州地界,不帶你瞧瞧也說不過去。”
“多謝宋大人抬愛。”海州刺史連忙起身拱手道:“我正有此意,有勞宋大人了。”
宋北雲老早就說過,就他現在這個地位,身邊都是好人,不可能再出現壞人了。所以越是這樣他越要小心謹慎,而這正是他一直堅持選擇節儉樸素的生活方式的原因。
說實話,他是很難被腐蝕的,想要考驗他基本不可能。但不好腐蝕又不代表不好被矇蔽,歷史已經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脫離社會太久一定會變得愚蠢,豈不食肉糜不一定是腦子不好用。
這兩個人就是現在海州最大的官了,他們出去閒逛都能被稱之爲巡視,隨行的人員可是不少。
“海州港不光是個港口,它集合了許多產業。”宋北雲朝廠區方向比劃了一圈:“這樣對比直接購買成品,可以省下很多時間,而且耗損也會小許多。我打算把這裏打造成大宋的工業之城。”
相比較金陵和長安,海州的地理位置在沿海城市裏不算最好,但它卻有一個得天獨厚的條件就是穩定,既不是兵家必爭之地又不算是酷暑嚴寒,雖然發展農業和工業都不算最好,但它卻是兩種情況交融之處,發展起來並不需要特別的更改某個偏重。
作爲海州最高長官的郭刺史,現在就像個虔盏膶W生一樣拿着羊皮封面的小本子不斷記錄着宋北雲所說的話,看上去非常專注。
“兩位大人,前方便是工人的飯堂了。”旁邊的參执丝烫嵝蚜艘宦暎骸皟晌皇欠褚M去瞧瞧?”
港口的食堂非常大,而且不止一個。畢竟要供應數萬人的日常飲食,這裏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而且是宋北雲最重視的一環。
一行人走入飯堂,雖然還不到開飯的點,但卻一直有上夜班的工人在這裏喫飯。
他們走到飯菜的窗口,看到盆裏的飯菜,宋北雲笑道:“現在應該就是中午的剩飯了,我平日也在這裏喫的,一般都能有十個菜。後廚有五十幾個廚人忙活。”
郭刺史看了一圈,最後甚至也要上了一份,就地品嚐了起來。說實話,大鍋菜能好喫到哪裏去呢,但勝在便宜實惠量大,一個工人一頓飯要上兩葷一素不過五文錢,若是全素不過三文,一家三口一日喫到吐也不到四十文,一個月一貫多錢就能喫得舒舒服服。
“郭大人,要不今日就莫要離開了,明日這裏軍營有比武,倒不如留下來看個熱鬧。”
郭刺史明日可是有要事的,可宋北雲都親自開口了,難不成他還能說自己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成?那自然是一口應允了下來,說明日定要瞧瞧這海州港的盛況。
而他們出門時,正巧趕上了第一批下班的工人前來打飯,看到那浩浩蕩蕩的人羣,郭刺史倒是不由自主的感慨了一句:“往日只聽聞宋大人乃是治世良臣,如今親眼一見,卻是不知該從何處感慨?”
“郭大人何出此言?”
郭刺史乾巴巴的笑了起來:“上次我看到如此多的人喫飯,還是那年旱災時的官府放飯,那些百姓不用棍棒都不得維持秩序,而這裏同樣是如此多人卻能夠井井有條。”
“郭大人此言差矣。”宋北雲揹着手帶着郭刺史遠離了人羣,來到後頭正在開鑿的水渠邊說道:“災民不知慢了是否還有,而工人知道不管自己多落後都會有一口吃的,即便是飯菜光了,還有面條烙餅包子饃饃。郭大人啊,這便是我一直所說的,即便是府庫中無錢了,便是砸鍋賣鐵也要讓下頭人喫飽肚子,工錢幾個月不發,百姓也便是抱怨一聲,可若是斷了兩天的口糧,那可是會恐慌的。”
“多謝宋大人,受教了。”
宋北雲哈哈一笑:“算不得教,就是提醒一番,將來海州港周遭的工廠、作坊終究是要回歸海州,希望郭大人能夠好好經營。”
“啊?這……”
第803章、八年7月3日 晴
夏日炎炎,校場之上盡是些精赤着上身的漢子,他們有的在調試弓箭、有的在擦拭刀槍,一個個全神貫注的模樣,渾然不知道他們那一身漂亮的腱子肉把外頭趕來看熱鬧的姑娘們看得是口水直流。
東海軍本就是精銳軍團,配額供給非常充足,這幫人平時沒事就是喫飯鍛鍊、鍛鍊喫飯,久而久之身上的肌肉自然隆了起來,那一羣皮膚油亮發紅、體態優美健碩的漢子,別說那幫娘們了,就連男人都看得是個賞心悅目。
下一篇:大唐:抗旨才能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