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自己玩!”佛寶奴狠狠擰了他屁股一下:“朕跟你好聲好氣商量,你以爲朕好欺負?走,進屋!”
第二日一大早,佛寶奴剛穿着男裝出門時,就見到門口站着一個陌生人,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人,而大掌櫃卻從頭到尾不敢抬頭看她。
“找宋北雲的?”
“回稟陛下,是……”
“你知道我啊。”佛寶奴輕笑一聲:“那就是他的心腹咯?進去吧,他在裏頭。”
“謝陛下。”
一聲心腹把大掌櫃說的心花怒放,而至於他怎麼認識的佛寶奴,其實真的不難,因爲昨日宋大人身上的味道和這位身上的味道一樣,而且這人穿着黑色的便服,但腰間的玉佩可不是凡物。
女扮男裝、親王或以上之上、身上有特殊香味、跟宋北雲關係親密,這一系列的線索都不用怎麼組合,大掌櫃這種見多識廣的人自然就能一眼看出了。
他走進屋中,也沒有驚擾宋北雲只是靜靜的等着。
第767章、七年11月3日 晴 散入秋風滿洛城
“憑什麼!憑什麼會如此?百姓繳納賦稅卻不得唸書?宋北雲宋大人說過,世間權義本就應相衡,不存在只有權力沒有義務的事情,也不存在只有義務沒有權力的事情。”
就在宋北雲累得渾身癱軟睡懶覺時,金陵城的第二次救國會會議上,一個廣西學子義憤填膺的砸着桌子。
會議仍是趙性主持,各方人員暢所欲言,有憤怒有清醒也有對天下未來的思考。
“這一條,必須改!通過讀書改變自己命撸緛聿恍枰质颤N王公貴族、平頭百姓,努力者就有資格!”
“周先生,冷靜,冷靜。”
“我冷靜不了!”
這位廣西周先生本名周適,嚴格說起來是今年秋闈的新科狀元,但在殿試時他起身罷考,後被趙性單獨面談,然後就被吸收到了這個救國會里了。
今天是他第一次發表講話,雖然年紀不小但胸中的憤怒如火,在會上接連講出了十四條不合理之處,處處直戳人心。
“我曾連續追讀新報上轉載的飛花令和擊鼓傳花,上頭寫過史書上滿眼都是喫人。我問問各位,誰是喫人的人?憑什麼有些人就能喫人,又憑什麼有些人就要被人喫?這公平嗎?這不公平!”
趙性趕緊抬起筆記了下來,他在這裏好像根本不是個皇帝而是個書記員。
這時江蘇陳愈起身道:“我同意周先生之言,要改變國之現狀,絕不能假手於那些官吏、富商、世家、貴族,他們正是喫人的人,他們不會爲了公平而捨棄那到手之物。我們要讓百姓醒來,讓麻木不仁、得過且過的百姓醒來!”
“可是陳先生啊,你有想過怎樣讓百姓醒來麼?”江夏胡淮同起身嘆息道:“官家、朝廷、宋大人不止一次試圖通過改革來讓百姓讀書寫字,可這在城鎮之中還有些用,一旦入了鄉村卻是寸步難行,鄉紳之毒流竄於我大宋我中國的全身,想要割去勢必傷筋動骨,就此時此刻,請問陳先生、周先生,誰能傷得起?”
一番話讓火爆的長眠迅速降溫,而趙性仍在旁邊奮筆疾書,他不是提出問題也不是解決問題的人,他就是負責收集問題的人,將這些問題收集整理之後,再遞交給青龍苑當成課題來研究,這就是趙公子的任務。
“我認同先下朝廷的政策,以青年之火燎燃我中國之魂。鄉紳之毒的確流竄全身,但卻也並非是非傷筋動骨不可。”
“哦?還請聽馮先生高論。”胡淮同抱着胳膊看着站起來的希才,雖然很不服但這位江淮大戶馮家出來的子孫還是有些眼力的。
“高論不敢當,我倒是有個想法也不知各位是否願意一聽?”
“請說。”趙性點了點頭:“大家暢所欲言嘛,不要有顧忌。”
“多謝。”馮希才點頭道:“我前些日子閒來無事在科學院中學習數學,其中一門學科名爲幾何。其中有個概念我十分喜歡,那便是點線面之說。這‘點’便是所有圖形之基礎,‘線’就是由無數個點連接而成。‘面’就是由無數條線所組成。我們便用這個思路延展下去,我們將鄉紳與鄉紳之間進行分割,在薄弱處構建出‘點’,再逐漸將這些‘點’匯聚成線,最終線逐漸多起來,也便成了‘面’,循序漸進、逐個擊破。”
“那馮先生,這第一個點該從哪裏點起呢?”
“我認爲應從繁華之地着手,以城帶鄉,分割出於以往斷然不同的剖面,將各個城市收攏其下縣區,統而治之。就比如金陵城爲一個點,廬州府又可爲一個點,杭州城再爲一個點,這三處本就鄉紳薄弱之處,我們逐漸讓他們脫離以往的概念,逐漸收攏其權力分佈,剝奪其說話的份量,再徐徐圖之。”
趙性點了點頭,刷刷刷的開始寫,然後又聽這馮先生繼續說道:“再者可以更改一下應試錄用之法,不論是誰都必須從最下層一步一步提拔上來,先讓他們去鄉村之中,若是幹不好這一輩子就留在那裏好了。”
這一點跟宋北雲那句“把讀書人都扔到鄉下去”異曲同工,趙性覺得多少有些道理,提拔機制的更改可以讓更多突出的人嶄露頭角,但這個政策之所以擱置,就是因爲其中還有很多暫時想不到解決辦法的問題。
比如張三就是個心無建樹的人,他被投放到鄉村之後,他也不想着升遷,於是就跟當地鄉紳勾結一氣專心斂財,這不但幫不到當地的發展,還變相增加了當地百姓的負擔。
所以雖然這個馮先生的話有道理,但的確是有些過於理想化了。
這場會議要持續兩天,所以不着急,慢慢討論。而宋北雲那邊卻已經醒了過來,披着衣裳來到了堂前。
他看到大掌櫃已經在那等着他了,宋北雲點了點頭問道:“挺早。”
“東家,方纔是陛下讓我進來的。”
“沒事。”宋北雲落座,伸手道:“自己倒茶吧,不用太拘束。”
“多謝東家。”大掌櫃給自己倒了杯茶,然後一口喝乾後說道:“作業我聯繫到了幾位來洛陽這邊治學的大儒,他們聽聞此事之後大爲震驚光火,決定聯名寫信去山東,相信過幾日便能有答覆。”
宋北雲點了點頭:“不錯。”
“還有便是我已經讓人暗中散播謠言,就說曲阜孔家多姓家奴不配統領文壇,如今應有洛陽取而代之。”
“這個倒是有些草率了。”
“東家,這並非無風起浪、空穴來風,這些年洛陽掌控了遼國一半多的學官,如今勢頭遠比曲阜風頭更勁,兩方也積怨許久。”
“原來是這樣,看來你這功課到位啊。”
“不過都是一些食客言論,得空我便記錄一下罷了。”
是啊,食客言論。能在天上坊喝酒吹牛逼的人絕對不是在那些低級館子裏喝了幾兩黃湯就吹自己睡過幾個娘們的水平,他們即便是吹牛也是有些內容的,只要細緻的篩選總結,光論情報的話,一個連鎖的飯店絕對不亞於一個專業的情報機構。
那現在看來山東那邊和洛陽爆發一場政治戰爭也不過就是時間上的問題了,而王公子捱揍恐怕就是導致衝突的導火索。
宋北雲的手指在桌子上嗒嗒的敲着,敲了一陣後他坐直了身子:“走吧,昨日興致被打擾了,今日再去賞花。”
“一切都聽東家吩咐。”
就這麼混了幾日,宋北雲覺得洛陽也沒什麼好玩了,然後他突然開始朝遼國發難。
他先是以遼國侯爵之名給佛寶奴上了一道奏疏,裏頭痛斥了一番遼國現在的文化境地,然後又以儒者之名痛陳如今洛陽之學風。
有人質疑他一個宋臣爲什麼管那許多破事,但他將遼國皇帝御賜的爵位牌子扔到地上那一瞬間,大家就不用這個說事了,而改說他根本就不是學儒家的,爲什麼要管這些屁事。
就因爲這件事,他把那幫人一批都給掀了,要論儒學他的功底也許不如許多大儒,但在青年一代那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根本就沒有在怕的。
而因爲他的這一番操作,整個洛陽的學府世家都開始對佛寶奴施壓,但佛寶奴卻只是兩手一攤說:我也沒轍。
她的確是沒轍,因爲現在宋北雲在幫的是山東孔家那一系說話,而孔家至今爲止還是維持遼國正統地位的有力支持者,如果制止宋北雲就等於否定了孔家。
所以就佛寶奴的意思來看,現在就是得讓洛陽這一脈跟曲阜那一脈對撕,文化人的事文化人解決。
文化戰爭不亞於宗教戰爭,積怨已久的兩方都開始鉚足了勁開始對着幹,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
而當雙方交火的一瞬間,宋北雲立刻偃旗息鼓,不再發任何聲音,接着便是王少爺出面的時刻了。
有些事是無從的查證的,所以當王少爺接受孔府來人的質詢時,他聽從了宋北雲的建議,儘可能的添油加醋,再加上他那好哭的毛病,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外帶聲行並茂的演講,生生把孔府的人給說悲切了。
雖說孔王早已分家,但他們怎麼爭正統是他們的事,不管什麼時候都由不得外人來欺負。
這一下這幾年本來就被噁心夠嗆的孔府開始了籌劃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狙擊戰。
他們先是舉報歷年洛陽學官推官的作弊行爲,甚至還有幾乎動搖國本的進士科的疑似作弊。
本來還是一場學術戰爭,現在直接上升到了國家層面了,佛寶奴順勢一推,一句徹查就讓整個洛陽亂了起來。
不過到底都是有底氣的大家族,孔府那邊咬了他們,他們自然不肯乖乖就範,於是乎這頭也開始撕咬起了孔府,說他們暗中扶持軍閥、跟金人互通有無,偷偷篡改教本,甚至還主張宋爲正統。
事情鬧到這一步,已經是不死不休了,佛寶奴看到桌子上堆積成山的摺子,眼下這顯然都是兩個派系官員的互相鬥毆結果。
“宋北雲,救命!”佛寶奴坐在那大喊:“救命……相公……”
宋北雲提着褲子跑了過來:“拉個粑粑你叫叫叫,叫魂啊。”
“你看這裏……”佛寶奴指着那些摺子:“一百四十多封,怎麼辦?”
“全部按下,讓狗再咬一陣。”
第768章、七年11月4日 晴
遼國現在整體的形勢很不安定,派系之間的狗鬥逐漸進入了白熱化階段,隨着雙方不停在挖掘證據試圖一錘子錘死對方,但作爲仲裁者的遼國皇帝卻是笑開了花。
“你還笑,你知道現在情況有多危險麼。”宋北雲拿着地圖在洛陽城外畫了一個圈:“萬年縣的新軍最慢需要在五日內趕到,否則一旦有人在洛陽兵變,你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可是宋北雲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佛寶奴仍是盤着腿坐在旁邊狂笑,眼神裏透出的是不屑一顧。
“媽的。”
宋北雲將手中的筆一扔:“你倒是說說你爲什麼笑。”
“我說你這個人啊,什麼都好,唯獨呢就是欠缺一抹豪俠的氣質,幹什麼都顯得畏首畏尾,前怕狼後怕虎。你猜猜這次我來這裏帶了多少人?”
“不就是兩千皇侍麼,那些人夠幹什麼?洛陽周圍可是有五萬駐軍而且還都不是你這一系的。”
“不。”佛寶奴晃着手指頭說道:“我把整個黃河大營都拉來了,七萬皮室軍三日內抵達洛陽並計劃前往萬年與長安方面駐軍匯合,不過因爲萬年地方有限,所以這七萬皮室軍只能暫時駐紮在長安與洛陽之間的潼關。”
宋北雲展開地圖這麼一瞧,赫然發現如果這七萬人抵達潼關,那麼他們將會是洛陽周圍最強大的一股力量,而且可以利用潼關的關隘作用既能連通長安又能遏制洛陽,周圍那些大營的守軍一旦有任何變動就立刻會被高機動性的皮室軍打得屁滾尿流。
“宋北雲啊宋北雲,朕呢承認你是天下絕無僅有的縱橫高手,但你是不是也太小看天下英雄了?”佛寶奴揚起下巴:“朕既然能有底氣讓你來殺人,那自然早已經有了萬全之策,靠天靠地靠你這個野男人都不如靠自己來的穩妥。他們倒是敢動,我恨不得他們今夜就兵變,從發起兵變到兵臨洛陽城,最少需要五日,五日的時間足夠皮室軍將他們主將的人頭掛在旗杆上了。”
宋北雲默默收起了地圖:“走了,傷自尊了。”
“哎呀,那麼小氣幹什麼嘛。”佛寶奴上前抱住他的胳膊:“你只是不知道我七萬黃河大營的動向罷了,我也沒來得及跟你說,看在你這麼擔心朕的安危的份上,明日朕將事情推脫掉,陪你周遊洛陽城如何?”
“沒興趣!”
“哎喲……你這個人心眼是真的小喔。”佛寶奴一臉戲謔地說道:“不過我倒是有些話想要提醒你,人在高位,位置越高越容易迷亂,我的身邊還有你這個壞人,可你的身邊呢?”
“全是好人。”
宋北雲緩緩回頭看了一眼佛寶奴,逐漸陷入了沉思。按照常理來說,他的方案不應該出問題,現在之所以自己設想的保皇計劃出現了問題,無非就是完全忽略了佛寶奴本身的能力。
這種忽略本質上是一種傲慢,徹底違反了他一貫以來信奉的“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的處事風格,雖然看上去還是小心謹慎,但實際上卻已經變成了一種不管戰術還是戰略統統蔑視的狂妄。
這是需要反省的,甚至是需要深刻反省的。
“你要明白一件事,古往今來幾乎不存在天生的昏君。除了這個人本就是個傀儡,能夠掌權的君主從來沒有笨人。但古往今來昏君何其多,你以爲都是史書的胡編亂造?”佛寶奴出言警醒道:“狂傲是會讓人變成蠢貨的,不怕你是天下無雙的宋北雲,只要讓你一陣子沒有敵人,你便成了一個匹夫一個莽夫,只因你堅信天底下沒有人是你的對手。在我們契丹有豢養狼羣的傳統,但每次培養出最強壯的狼王之後都會在它們的羣落範圍之內放生幾隻猛虎。”
宋北雲點了點頭:“被家裏婆娘教育了,受教受教。”
“你得知道,我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身份,我最純粹的身份是大契丹的頭狼、是遼國的皇帝。而你,就是狼羣身邊的猛虎,如果沒有你,契丹百年左右必定要被宋金聯合吞併,接着便是金將宋打得體無完膚,最後草原崛起將宋金給收拾掉。”
宋北雲愕然的看着佛寶奴:“這你都知道?”
“不要小瞧天下英雄啊,相公。我都不想跟你分析,因爲你肯定能想明白。”
看來自己當真是小看了天下英雄,佛寶奴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其實卻已經將百年開外的事情看得透徹,而當一個人的眼光能看向百年之後,這足夠說明這人的雄才偉略。
“可是爲什麼說沒有我呢?”
“因爲有你沒有你,中原是兩個命數。從七年前的局勢來看,百年左右遼國基本便是無了,金國是第二個無的,反倒是宋可以依靠的堅城天塹負隅頑抗,但最終還是會被草原人攆出中原,我甚至在推演時把宋滅之地都推演出來了。”
“你覺得在哪?”
佛寶奴略微思考了一番:“我們便以宋現在的分佈來看,若是遭到入侵,他們要後撤時,必然要保住糧倉,於是江南兩道必是重中之重。可如果江南兩道保不住,必是要退守江南西道,因爲江南西道山多河多,可以讓宋國多苟延殘喘幾年,之後便是隨打隨退,最好的路徑便是廣南東路,可最後也便是廣州了,隨着草原的追擊,廣州周遭地勢最複雜的便是新會邑,如果到最後宋國都不投降的話,最終必會在新會邑、台山邑之間跟草原打最後一戰。”
佛寶奴挑起眼皮看了宋北雲一眼,手指戳在了地圖上:“最後一次,宋告滅。至此,中國之名名不副實,需要休養生息幾百年才能逐漸復甦。”
看到她手指上的位置,宋北雲直嘬牙花子,那地方赫然就是崖門鎮,也便是崖山海戰之地……
“厲害呀。”宋北雲朝佛寶奴抱了抱拳:“不愧是遼國皇帝。”
“那還用說。”佛寶奴提起扇子嗒嗒的打在宋北雲的肩頭:“我這一生,真正輸也就是輸給了你幾盤,所以我希望你始終能當猛虎,不要最後成了個莽夫。”
“那你覺得宋金遼三家誰得了天下最好?”
“若是我說自是遼國啊,你不是廢話麼。不過若是以大局來看,三家無論哪一家都無所謂,正所謂爭統之戰不過內戰,內戰之後各家必皆爲漢名,就如當年隋唐之爭,大家都是北魏拓跋出來的人,最後爭的卻是漢家正統,大夥兒不也沒說什麼血統正不正麼,你漢人怎樣我不知道,反正我契丹無所謂,我們本就是外婚制。”
佛寶奴翻過身,將毯子往身上一蓋:“硬要說起來,你崽不也是漢人和契丹人生的麼,以後不照樣要登基麼。”
其實以前宋北雲一直很詫異,就是歷史上那麼厲害的契丹族到底最後去了哪裏,怎麼就不見了。後來才知道,契丹這個族吧,它外婚,不光是容許嫁外姓,還容許各族通婚……所以久而久之,人人都是契丹後裔,自然五十六個民族裏就找不到契丹族的名字。
“別睡,醒醒。”
宋北雲搖晃醒昏昏欲睡的佛寶奴,佛寶奴仰起頭:“你最好是讓我睡,你不讓我睡,你也別想睡了。”
“我問一下,你師父會不會降龍十八掌?”
“一邊玩去!”
佛寶奴把宋北雲踢到一邊去,勞累一天的她沒過多久就睡得昏昏沉沉。
而宋北雲坐在桌子前也沒什麼睡意,但突然靈感大爆炸,就坐在那開始了他的業餘愛好——寫小說。
反正什麼時候睡着的他不清楚,只是醒來的時候就發現佛寶奴正拿着他寫的大綱在那看,見到他醒來佛寶奴的眉頭皺的緊巴巴的。
“宋北雲!”
“莫叫莫叫,大清早的。”
“你這是寫的什麼亂七八糟的,說什麼我有什麼降龍十八掌,登基當皇帝之後四處追殺當年遺落民間的親弟弟,親弟弟還是民間造反的頭目,最後我們皇宮相認,對決正殿之巔,他最後被我一掌擊殺?這都是什麼東西!”
“小說嘛,又當不得真。”
“胡鬧。”佛寶奴將那手稿嘩嘩撕了個細碎:“這東西你可千萬不能胡鬧,寫的人不當真,看的人可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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