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宋北雲點點頭:“聰明,所有貨物都由官府採購分發,這一來一回,無形中就可以掌控物價,大家誰也沒虧卻憑空多出了十萬頭豬。外國的商人賣掉了他們要賣的東西,帶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不光沒虧,還有賺。而我們將錢花了出去,換成了東西再抵了回去,我們也沒虧,卻收了稅。兩三成的稅,本就是他們的耗損,他們也樂得給了,換句話說給了商人免稅的同時,我們還降低了他們的風險,並且還能撈上一票。”
宋北雲說着在前頭的小黑板上用石膏筆寫下一行字:“由官府決定並調節市場,這便是計劃經濟。資源的生產、調配、收購都統一由政府決定,優點就是能儘可能的在物資短缺的情況下滿足大部分人的需求,減少買賣風險和製造業風險,缺點就是產品相對單一、市場規模偏小、難以形成氣候,並且容易造成貨幣本位的偏移,錢的意義變得模糊。”
雖然他說很多東西時,下頭聽他上課的幾個姐姐妹妹們大部分時間都是雲山霧罩、不知所云,但總有那聰明的,比如金鈴兒,她每每遇到聽不懂的就會記下來,然後哪怕連夜都要問個清楚。
至於其他幾個……就比如左柔,她絕大部分時間都是趴在小方桌上睡覺,口水甚至能在桌上積出一個小水窪。
“那麼面對現在的情況,我們本身就面對着商品短缺的問題,所以計劃經濟反而是最有效的一種金融政策。那麼這時候咱們手裏握着的大筆的錢是用來幹什麼的?”
金鈴兒眼睛灼灼發亮的追問道:“幹什麼呢?”
“問的好,謝謝捧場。”
宋北雲無奈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幾個,阿俏在那用小刀將面前的紙裁成衣服的樣子,然後沾着口水拼接成各式各樣的新款衣裳、巧雲兩隻手擺在桌子下面偷偷的納鞋底、左柔在睡覺,唯獨在聽的只有玉生和金鈴兒,玉生能一知半解,但他性子木訥,基本不會主動提問,全程捧場的就只有一個金鈴兒。
“我們手中的錢,就是用來細密的收購其他州府過剩產能的!爲什麼叫細密收購呢?首先,我們在初期掃貨之後,幾乎不會再用到錢銀了,以物易物是下個階段的主要模式。但其他州府並不是如此,所以我們手頭的錢就可以在保障其他州府不會出現通貨膨脹的前提下,收購他們相對過剩的物資。”宋北雲清了清嗓子,然後繼續說道:“再用這些物資和外國商人進行兌換,換言之我們是在吸整個世界的血。”
金鈴兒再次提問:“那爲何他們不與其他州府進行貿易?不通過我們這邊。”
“因爲其他州府沒有免稅政策啊,再加上物流成本,即便是他們明知道我們提高了某些東西的價格,但其實還是要比去其他州府收購這些更划算也更方便,現在天氣漸熱了,再往後許多東西便存不住了,比如我們從江南西道邅淼聂~,他們再自行過去,這一來一回,鮮魚變鹹魚,耗損還巨大,時間就是金錢,我的朋友。”
正當宋北雲講的頭頭是道時,外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這便是你早早將江南西道徐家包下的原因?”
宋北雲一扭頭,臉上頓時變了表情,他笑嘻嘻的拱手道:“拜見福王千歲。”
福王從門口走了進來,將宋北雲的小凳子拿在了手裏,走到金鈴兒身邊坐了下來:“你再講下去,讓本王也聽聽。”
第88章、5月15日 陰 困人天氣日初長
給王爺上課這種事,虧了福王這人是個不計較禮法、性子跳脫的人,加上多年軍旅生涯,否則一個無名之輩膽敢給王爺上課,那是得拖出去打死的節奏。
不過幸好,福王也聽不懂,但他的身份擺在那,聽不懂也不好意思問,所以昨日上的課今日金鈴兒就被困在家中出不來了,宋北雲都不用過腦子就知道一定是福王拽着金鈴兒在給他講課呢。
金鈴兒沒來,這倒也是個好事情,至少宋北雲能夠安穩在家窩着,天氣也漸漸熱了起來,相比較頂着悶熱的天氣在外頭晃盪,還不如赤着腳躲在房裏看看書練練字逗逗俏俏。
“別鬧別鬧……”俏俏按住宋北雲的手:“外頭有人敲門的。”
“讓他敲去,俏俏寶貝快快把外衣脫了,我們睡個午覺。”
“整日說些死鬼話。”俏俏從竹牀上跳下,整理好凌亂的衣衫:“我去開門。”
宋北雲嘆了口氣:“去吧去吧。”
俏俏走出房門,脆生生地應道:“來了來了,莫敲了。”
說完,她走到井口拿出手巾沾了些清水捂在臉上讓緋紅的臉蛋稍稍降溫,然後等覺得差不多時才搖擺腰肢走到了門口打開了門。
門開,外頭站着一名青衣書生,俏俏與他有過一面之緣,只是想不起他性誰名何了,但禮數倒是不能少,她輕巧行了個禮:“公子何事?”
“北雲老弟在嗎?你便與他講講,說北坡前來拜訪。”
“好。”
俏俏蹦蹦跳跳的回到了房間裏,看着敞開着衣服一副死樣的宋北雲:“快將衣裳穿上,外頭一個說是叫北坡的人來找你了。”
“北坡?”宋北雲坐起身子開始整理衣裳:“他個傻吊來幹啥?”
“人家彬彬有禮的,你可莫要丟了我的人,快去!”俏俏催促着:“好歹都是個讀書人呢。”
“行行行。”宋北雲坐起身子:“讓我親親先。”
“不行不行,你快些吧。”
“不親我就不起來了。”宋北雲順勢就躺了下去:“快點哦。”
俏俏看到這傢伙的無賴樣,萬般無奈之下撩起頭髮俯下身子在他的嘴脣上親了一下,但卻被宋北雲用力的抱住腰在她的脖子上嘬出了個紅印子。
“你這人……”俏俏起身之後打了他一下:“渾死了。”
宋北雲下了地,穿上鞋之後想了想,乾脆直接甩掉一隻鞋,只穿着一隻鞋頭髮凌亂、衣冠不整的就衝了出去。
“你衣裳!衣裳還沒穿好呢!”
俏俏就跟着他衝到了外頭,而宋北雲不顧那些,就以這個姿態來到了門口,手忙腳亂的繫好衣帶子後,他頗爲抱歉的朝北坡拱手道:“弟弟這正在午休,不知北坡兄光臨,怠慢了怠慢了……”
北坡上下打量着宋北雲,發現他不光是衣冠不整,腳上還只穿了一隻鞋,這一幕讓他大爲欣喜,連忙回禮道:“北雲賢弟,你可是太客氣了。”
說罷,他將手中用油紙包好的臘肉遞給俏俏:“家父雖是一州刺史,可爲兄也不過是個清貧書生,這好東西沒有,幾方自家臘肉希望賢弟不要嫌棄。”
送臘肉這個習慣嘛,還真的就是書生之間互相的贈禮,因爲書貴的很,即便是至交好友也絕少增書,再加上只要是個讀書人便以清貧爲榮,這一方好臘肉就代表着互相之間的看中,這個知識點也算是宋北雲正兒八經從玉生哥那學來的東西。
“哥哥呀,你來便來了,還帶什麼東西呢。”宋北雲趕緊側過身子讓出一條路:“俏俏,快些去沏壺好茶,我要與北坡兄青梅煮茶。”
“哈哈哈,他人煮酒,你我煮茶,也好也好。”北坡高興地說道:“走,前方帶路吧。”
來到宋北雲的房間,這裏被分了兩間,裏間小屋是臥室,除了一張牀之外就沒個什麼了,外頭則是宋北雲的書房,上面堆滿了手抄的書籍,大部分都是用來練字的,少部分則是一些從福王那抄來的孤本,倒也是頗有墨香。
“唔……”北坡一進來便深吸了一口氣並環顧四周起來:“賢弟,你這書齋可是個正經讀書人才該有的樣子,一進屋子墨香撲鼻。”
說着,他翻看起案桌上的手抄本,翻開一頁之後,他眼睛頓時涼了起來,端着書側頭問宋北雲:“賢弟,這書都是你親手抄錄?”
“這紙貴書更貴,自己抄來省些錢,也能順手練字陶冶情操。”
“好好好,果然不愧是我看中的才子,這纔是讀書人該有的模樣。”
北坡誇這個時倒不是恭維,這人雖是心眼小了些,屁事多了些,但的確是真切的一個愛書愛讀書之人,見宋北雲那工整的宋體,就如同見着了飴糖的孩童似的,愛不釋手。
“這?可是漢史?”北坡坐在矮几前翻閱了幾章:“後漢?”
宋北雲瞄了一眼,擺出一副羞愧的樣子擺擺手:“哥哥莫要說些這個了,可是羞煞我也,此乃賢弟根據着後漢史改寫的話本,當個熱鬧看看便可,做不得真稱不得史。”
“哦?那哥哥可要看看了。”
北坡說完便認真看了起來,當看到扉頁前言上寫着的“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仔細咂摸一番之後,拍案叫絕:“好詞!!!這首臨江仙,可是好詞啊!頂好的詞!你容哥哥看下去。”
真的,這人得找大夫看看了,他指不定是哪有毛病,說完這句話之後,就真的看起了宋北云爲練字默寫的這本瞎湊合的三國演義來,這裏頭很多細節宋北雲都記不真切了,就大概記得一些重大事件節點,然後其他的事都是按照史詩風格自己給續寫上去的,跟那援助比是自然比不過的,但仍然不影響北坡看的是津津有味。
“北雲,茶和茶點我就放這了,你們自己煮吧,我這便回屋了。”俏俏送來小爐和壺子,還有茶葉和茶點之後,招呼一聲就要出去。
“辛苦娘子啦。”
“嗯……”俏俏抿着嘴笑了笑:“你們聊吧。”
但當俏俏走了之後,宋北雲剛要開始煮茶時,就發現這北坡竟抓起茶葉就塞進嘴裏咀嚼了起來,也不覺得苦澀,反而埋頭在這半部三國之中。
宋北雲叫了幾聲,但北坡卻根本不搭理,彷彿整個人都沉浸在了其中,無奈之下他只好打開窗戶,依在窗口吃着茶點逗弄着在外頭洗衣服的俏俏。
時間過的飛快,很快天色就要晚了,眼看到了喫晚飯的時間,宋北雲看到北坡還在那看,他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嘆了口氣說道:“北坡兄,晚間就留在這小酌幾杯?”
“嗯嗯嗯,好好好。”
看到他敷衍的樣子,宋北雲默默的搖頭起身去到了廚房裏,今天本沒什麼菜,不過好在北坡給了一大塊好臘肉不是。
既然是臘肉,要宋北雲來做最好的辦法就是用來蒸梅乾菜,他將早就醃製好的梅乾菜取出洗淨鋪在碗底,再將臘肉洗淨切肥瘦相宜的大塊,等鐵鍋冒煙時下鍋翻炒出臘油,臘肉兩面焦香時再將鍋中連油帶肉一併扣在梅菜上,等都準備好之後,再用一個碗扣在上頭等粚仙掀瑢⑼敕旁谄渲姓羯习雮�鐘頭。
而在蒸肉時,宋北雲又用自制的黃豆醬炒了些肉,配上死麪的蒸餅,也算是一盤好菜。再將剩下的小雜魚用豬油細細的煎炸到酥脆,撒上那些個胡人賣來的香料粉和自制的辣味醬。
還有一道白斬雞也很快被宋北雲弄了出來,最後加上一道時令菌菇湯,四菜一湯便擺在了桌上。
“你不喜他,爲何還要如此招待他?”
俏俏站在旁邊不解地問道:“趕他出門不就是了?”
“人家笑臉相迎,以禮待之。咱們要是趕人出門,這事可就不地道了。”宋北雲捏着俏俏的臉說道:“不管怎麼樣,人家可沒幹什麼對不起咱們的事,對吧。”
“也對。”俏俏嘆氣道:“我這不是怕你委屈嘛。”
“我委屈什麼呢,成年人的交際就是這樣。”宋北雲攤開手:“就連造反都得找個由頭,你總不能無緣無故將人趕出去吧。”
“好了好了,你可莫要信口胡說了。”俏俏捂住宋北雲的嘴:“整日造反造反的,不知死活!”
“哈哈哈哈,好,聽我寶貝俏俏的。你去叫玉生哥喫飯,我去叫那傢伙。”
將飯菜端上飯桌之後,宋北雲就回到了房間,看到北坡還在藉着最後一點微弱的光在那看書,桌上的涼水都被他給喝了半壺,宋北雲倒也是啞然失笑的走到了門口,大聲喊道:“北坡兄!”
被這冷不丁一嗓子給嚇了一跳的北坡連忙抬起頭,而他這一抬頭卻是把宋北雲嚇了一跳,只見這傢伙滿臉淚水,鼻涕都快拖到嘴裏了,滿臉悽慘的看着自己。
“北坡兄……你這是?”
北坡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擦掉了臉上鼻涕眼淚的,長出一口氣:“這陳宮、高順真豪傑!爲人當如此,一身膽色一身義氣!陳宮走得從容、高順走得冷冽,從此三國裏少了兩個真正的英傑!好曹伲 �
第89章、5月15日 陰 東風不與周郎便
這北坡真的煩人,雖然他把宋北雲做的菜狠狠的誇獎了一番,但架不住這廝喫了飯還賴着不走啊。
晚上時他就坐在外頭,腳下點着薰香跟宋北雲和玉生兩個人擺龍門陣,講一些風花雪月的屁事,然後不動聲色的問宋北雲打聽金鈴兒的事。
“賢弟,你在瑞寶公主下頭辦事,她平日裏都有與什麼人接觸?”
聽到這話,玉生微微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宋北雲,而阿雲卻絲毫不以爲意的抿着嘴,做沉思狀:“這等事哪裏是我這等人能知曉的。”
“說的也是……賢弟你可快些考個功名吧,就你之才華,今年頭榜必有你之名。”北坡嘆氣道:“公主以往還三兩頭會與我一聚,可這些日子以來,她便像變了個人似的,整日不見蹤影。我也不好登門拜訪,也不知她是在做些什麼,我擔心公主千歲被歹人給矇蔽了,她雖是有些任性可到底還是個孩子心性。”
宋北雲連忙咳嗽了幾聲:“看來北坡兄對公主是……有那麼些?”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家勢雖比不得公主千歲尊貴,但卻也是盼着精账两鹗癄戦_。”北坡說話時,眼裏都是希冀的光:“若是爲兄得娶公主,大婚當日定然讓賢弟去題字題詩,屆時賢弟之才必然名揚天下。”
玉生微微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然後繼續靜靜的聽着,也不說些什麼。
宋北雲倒是笑得開懷,他朝北坡拱拱手,然後連忙給北坡倒茶:“多謝哥哥美意,來,哥哥茶茶。這茶可是今年新茶,都是從浮樑弄來的是上好綠茶,哥哥多喫些多喫些,這綠茶可綠得頂好。”
“好說好說。”北坡笑盈盈的喝了一口茶:“嗯,茶當真是好茶。”
“對了。”宋北雲敬茶之後,突然一拍腦袋:“前幾日我倒是見了公主一次,她身側似是有個男子,也不知是誰。”
“嗯?”北坡的表情突然就變得凝重了起來:“還有這等事?他與公主……姿態如何?”
“那我可不知,就是見了他用手捏公主千歲的臉。”
“豈有此理!”北坡突然爆了開來,一拳頭捶在了石頭桌子上:“當真如此大膽?”
宋北雲一臉嚴肅的點頭道:“哥哥若是不信,可以去悄悄去問問那楊文廣,他現在可是公主殿下面前的紅人。”
北坡眼珠子轉了幾圈,心裏似是拿了什麼主意,用力的點了點頭,臉色青白的對宋北雲說:“賢弟,今日多有叨擾。你那三國演義,若是……”
“哥哥取去便可,不過還未完本,只寫到劉玄德攜民渡江,趙子龍單騎救主。”
“夠了夠了,哥哥這便回去抄錄一本,此乃曠世之作,若是有個什麼閃失,哥哥心中定然要悲痛。”北坡將懷裏的版本三國演義緊緊夾在腋下,然後起身向宋北雲和玉生作別:“天色已晚,北坡就此別過。”
宋北雲也起身挽留了一陣,發現這傢伙着急的很,根本不想再多停留,送到了門口就讓宋北雲回去了。
回到院子中,玉生小聲問道:“你爲何騙他?”
“玉生哥,你可是知道我的,我不騙人。”宋北雲翹着二郎腿笑道:“我說的都是真話。”
“可……可那捏公主殿下的男子,不就是你麼?”
“嘿。”宋北雲連連擺手:“玉生哥,你這可就有所不知了,我跟金鈴兒在人前,那就是標準的上下級關係。捏她的,另有其人。”
“誰?”
“玉生哥,好好想想。”
玉生不笨,只是沒有死讀書的天賦,而且因爲父親走的早,性子比較木訥內斂,但要是單純說智力的話,他在這個時代絕對是佼佼者了。所以在宋北雲這麼提醒之後,他的眉頭頓時舒展了開來,然後用手指戳着宋北雲的額頭:“你啊你啊,整日就憋着個壞。”
“哈哈哈。”宋北雲笑着起身:“玉生哥,喫宵夜不?我去煮米粉,你喫不喫?”
“少些辣……”玉生說話時顯得有些坐立不安:“你那辣料喫得人火燒火燎……”
“知道啦。”
而作別宋北雲的北坡也並沒有回家,而是徑直找到楊家,撬開了大門,見到了楊文廣。
按照常理來說,他雖是認識楊文廣,但關係其實可以說是很差了,畢竟一個是官家的子弟一個是偃说膬鹤樱抑八�嘲弄過楊文廣,這次硬着頭皮來到這裏,真的是爲了公主豁出去了,寧可不要臉面了。
“你來作甚?”楊文廣十分不喜此人:“怎的?連夜也要來嘲我罪臣之後?”
這時他身後傳來他爹虛弱的咳嗽聲和詢問聲:“文廣,誰啊?”
“一個熟識之人。”
“那請人進來坐。”
“孩兒明白。”
說完,楊文廣上前一把拽住北坡的領口:“莫要以爲你是刺史之子我便不敢打你。”
北坡其實也怕,這人可是武將家的人,雖說大宋的武人都不受待見,但若是真打起來……自己這幾斤幾兩那是真不夠看,最後被白打一頓,也不好叫爹爹出面,畢竟好面子嘛,若是真的鬧大了,自己這點小面子就全完了。
“以往諸般種種,還請楊家兄弟不計前嫌。”北坡長出一口氣,後退一步拱手作揖:“還望海涵。”
楊文廣見這麼個得理不饒人的傢伙今天居然服軟了,心裏其實還是有些好奇的,所以他雙手抱臂依在門前,皺着眉頭看着面前的北坡,也不說話。
“楊家兄弟,招倪�望能冰釋前嫌,之前多有得罪只是因那金家,你又爲金家賣命,我這心中自是不喜,如今你不再受僱於金家,我們本不應再誤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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