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我啊,趙性。”趙性指着自己道:“當皇帝的那個。”
宋北雲拍了拍自己的腦殼,覺得趙性的腦袋一定是壞掉了,但卻讓他沒想到的是老太太居然笑了,她端坐在那裏上下打量着趙性又看了看宋北雲,心中一定是知道了些什麼,但她卻是沒有點破,只是那樣一副笑盈盈的模樣,慈祥無比。
“這廝將事情都與我講了。”趙性指着宋北雲道:“您老想給太宗皇帝守靈這事便包在我身上了,明日我便讓人在陵寢旁邊修一套大宅子出來,現在趕工的話……”
他踢了一下宋北雲:“最快多久?”
“夏天之前。”
“夏日之前就能讓祖母住進去,保證舒適,冬暖夏涼。”
宋北雲也在旁邊附和:“一定一定。”
看到這兩個活寶在那鬧,老太太卻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宋北雲滾出去……
無奈之下宋北雲只好退了出去,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無聊的數星星,也不知道那祖孫倆有什麼好聊的,反正他覺得等了挺久,等到無憂都抱着行禮回來了,裏頭還沒出來呢。
“喲,女俠。”
“哼!”
無憂都不想搭理他,側過身就要進屋,但卻被宋北雲阻攔在了門口:“老太太在跟官家聊天,你還是老實跟我在外頭等着吧。”
“呵,好呢。師兄!”
看着無憂咬牙切齒的樣子,宋北雲笑得前仰後合:“怎麼不叫書生了?”
無憂抬起腿就要踢,但宋北雲卻敏銳閃避,並往旁邊挪了挪:“來,女俠坐。”
“不坐!”
宋北雲倒是靠在門口的拴馬樁上,側着頭看無憂:“話說女俠,你是幾時候發現我就是你要清理門戶的那個人?”
無憂不答,宋北雲晃着手指:“現在最後的機會了,清理門戶要快點哦。”
“你怎的這麼煩。”無憂長髮一甩:“無賴!”
“喂,你這兩個月喫我的喝我的穿我的用我的,現在張口罵人不好吧?”
“我……”
“道理麼就是這麼個道理是吧,你這孩子不太行,明明知道我的身份了,還裝着什麼都不知道跟着我蹭喫蹭喝。我可是要跟師叔告狀了哦。”
無憂的臉羞臊得通紅,上來就要打,宋北雲立刻高喊:“師叔,無憂打我!”
“你!”
無憂緊張的看着院中,就聽屋內傳來聲音:“無憂,不得無禮!好好在外頭候着!”
“哦……”
師父的警告讓無憂不敢作聲,卻只是怒視着宋北雲,張牙舞爪的威脅他,看上去很兇但沒有一丁點威懾力。
“我就說嘛,長生門的弟子怎麼會有你這麼笨的,現在看來,無憂小師妹可一點都不笨,還會裝成小可憐騙喫的呢。”
無憂不敢動手,可又說不過,氣得在旁邊直跺腳。
“金陵城可是有整個天下的美食,明日帶你去喫最正宗的松鼠鱸魚和紅燒丸子,還有松仁肚包雞、榛子羊肉。”宋北雲掰着手指算了起來:“對對對,還有徽州名菜臭鱖魚和荷葉粉蒸肉。”
“我不喫!”
無憂表情堅決,但一張嘴一束口涎在脣角拉起了絲,顯然身體已經非常諔┝恕�
大概又過了半個時辰左右,趙性從裏頭出來對宋北雲說:“老太太叫你。”
“哦……”
宋北雲進去了,外頭就剩下無憂和趙性了,他看着無憂,無憂看着他,兩人不太熟,相顧無言。
“他不是擠兌你了?”趙性指着門裏:“你當時就該一刀宰了他的。”
無憂垂着眼瞼不說話,剛纔已經被宋北雲擠兌的夠嗆了,現在再來一個可頂不住。
“要朕來說啊,天底下就是那廝最該死,你啊!錯過了好時間。”趙性長嘆一聲:“朕對你很失望,你不光沒有一刀砍了他,還蹭喫蹭喝蹭了幾個月。”
“沒有幾個月……”無憂着急的已經開始跺腳了:“就兩個月。”
“那你跟朕說說,你怎的發現他就是宋狗的?”
“我……我不知道……”
“欺君之罪是重罪哦,你不要隨便胡說。”
趙性板起臉,倒還真的把無憂給唬住了,她喃喃地說道:“就是那日,那個什麼什麼小王爺滋擾我,他處置的時候我看到的。”
“你看到?他不是說你那個距離聽不見麼?”
“我會讀脣……”
趙性聽了直想笑,宋北雲這個該死的東西千算萬算居然最終還是遺漏了這一條,看來果然人不管多妖,終究不是仙。
“不過有人滋擾你,惹到了宋狗估計是沒好下場了。而且那人昨日也抵京請罪了,看來宋狗把他嚇的不輕。”
無憂嗯了一聲卻是沒說話,倒是趙性繼續問道:“話說你不是要清理門戶麼?爲何就收手了呢?”
“我……”無憂尷尬極了,她三緘其口才緩緩說:“打算多喫幾日……再……再……”
“哈哈哈哈哈……”趙性笑得直襬手:“你怕是要笑死朕……”
無憂也生氣了:“怎麼了嘛!”
“我跟你講,若是他能讓你給殺了,他這輩子就白混了。”趙性晃着手指說:“這些日子好好了解一番,你就知道他是怎樣的人了。”
第719章、七年2月10日 雨
趙性因爲在新開發的小鋼蛋珠子遊戲機上輸光了身上所有錢,所以他決定幹一件很狗的事情。
“把金陵的賭場都給爺封咯!”
“你不能不講道理啊。”宋北雲因爲深諳賭博的原理,所以他從來都不去跟機器玩,在賭場中只玩撲克牌之類能自我掌控命叩倪[戲,所以他不光沒輸還小賺了一些:“我早跟你說了,你玩不過彈子機的。”
趙性拂袖,很生氣。然後他又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弄一臺彈子機去宮裏,他非不信這個邪氣。
這個要求很合理,宋北雲當場就讓人給他去弄了一臺,搬上馬車就讓他滾回去了。
這玩意的原理很簡單,內部構造也不復雜,彈簧現在相對已經普及了,雖然不知道怎麼就導致博彩業的大繁榮,但事實就是如此。
趙性想要跟一個採用正態分佈的機器一較高下,那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麼?
送走了趙性,宋北雲總算能得一份寧靜了,他一個人坐在深夜長街的街頭,手上捧着一兜子山芋片,看着仍然燈火依舊的金陵城,卻是突然長出了一口氣。
而就在這時,他面前有人出現擋住了街對面店家的燈光,讓他的眼前一暗。
抬起頭來,發現卻是一個身穿兜帽的人,雖然逆光看不清面容,但身上的氣味卻已經太過於明顯了。
“一身陛下味。”宋北雲嘀咕了一句。
而他面前的人則慢慢摘下了帽子,赫然就是大遼皇帝耶律佛寶奴,她站在宋北雲面前表情有些生氣。
“寧可去陪巧雲在外頭浪蕩幾個月也不肯去找我是麼?還要我親自來找你。”
“這不是有事嘛。”宋北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身前:“來抱抱。”
“誰要跟你抱抱……煩人。”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陛下終究還是靠了過去,旁若無人的膩歪了好久才把宋狗給推開。
“這麼晚了,你怎麼不休息?”
“睡不着。”佛寶奴嘆氣道:“我就出來找你了。”
“能找到我也算厲害。”
佛寶奴輕笑起來:“遼國也有皇城司,也不弱!”
“那走吧,帶你喫個宵夜。”
在喫飯的時候,宋北雲大概問了一些佛寶奴爲什麼要偷偷摸摸的跑來這裏,關於這件事佛寶奴嘴上自然是不肯承認的,她一口咬定來到這裏不是爲了宋北雲而是爲了和宋國達成祕密條約。
所以祕密條約是什麼,自然就是借用宋北雲的條款了。這是之前趙性還在的時候她就提出來的,但問題是她要借用的是宋北雲,趙性的意思是讓她自己過來請,因爲趙性可不好開口下這個借用命令,一個是怕捱揍另外一個他多少也有點不想借。
不過佛寶奴自己出面的話,相對就會好上許多,畢竟人兩口子的事,撒撒嬌不就過去了麼。
“你還挺有找狻!彼伪彪吔o佛寶奴倒上一杯熱酒:“真把我借過去,你不怕兩年生三個?”
“生唄,怕什麼,又不是沒生過。”佛寶奴倒是不在意地說道:“再說了,孩子都牙牙學語了,你也不去照顧一下麼?”
“照顧,都得照顧。”小宋嘆氣道:“我去也行,不過有個條件。”
“說。”
“遼國太子隨我去長安。”宋北雲晃着手指:“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這件事不答應,我絕對不可能踏上遼國土地一步。”
佛寶奴有些生氣地說道:“是孩子重要還是我重要!?”
“你說什麼胡話呢?”宋北雲笑了起來:“遼國皇帝跟我兒子怎麼比?但如果是佛寶奴的話,我肯定保大。”
“可是……”
宋北雲晃着手指:“於情於理,你都不能拒絕。一來,你家的教育水平就是臭狗屎,沒資格教我兒子。二來,我作爲他的生父,沒有任何理由會去害他。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如果你拒絕,你認爲將來他有什麼資格去跟趙恬爭那個主導權?”
佛寶奴沒有了聲音,思考了很久後才說道:“這事情……我還需要與宗師商議。”
“不行。”宋北雲果斷拒絕:“如果我連怎麼教育我自己兒子都需要別人許可。那我乾脆滅掉遼國好了。”
“你!”
“怎麼?”宋北雲攤開手:“有什麼問題?等滅了遼國,你就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膽了,我把你娘倆接去長安,好好過日子不好麼?”
佛寶奴和宋北雲已經鬼混了很多年,但似乎能贏他的次數屈指可數,這廝根本就不給人迴旋的餘地,總是顯得那麼霸道且不講道理。
“走吧。”宋北雲起身揉了揉佛寶奴的腦袋:“回去休息去,你住哪的?”
“還能是哪,大相國寺咯。我是應邀來的,又不是偷偷來的。”
“趙性這廝……”宋北雲啐了一口:“他八成給忘了。”
“走吧。”宋北雲握住佛寶奴的手:“剛巧今晚我也要去那住。”
兩人上了馬車,佛寶奴顯得有些委屈,因爲宋北雲見到她好像都不覺得驚喜,這讓她本來還瞎想的小別勝新婚計劃都落空,關鍵這人還兇自己……
“還生氣呢?”
“沒有。”
“你心裏清楚,有些事真的沒辦法退讓。”宋北雲攬住佛寶奴的腰把她抱在懷裏:“那是我親兒子,我當然不可能會去害他。留在遼國,他就完蛋了。”
佛寶奴哼哼唧唧的沒有說話,她心裏是清楚的,不管是教育還是教育環境,不管是遼新都還是金陵都是無法跟長安相提並論,這是宋北雲沒有那個心思,如果有的話,他一座長安城坐擁大西北根本不是問題,到時真的是可以三國鼎立的。
但就是不甘心嘛……
“乖。”宋北雲湊過去在佛寶奴的頭頂親了一下:“你也不想再出現跟你一樣的倫理悲劇吧。”
“煩死了……”
“不煩不煩。”宋北雲笑着揉着她的臉:“等會回去一炮解千愁。”
“走開走開!”佛寶奴推了推宋北雲,但顯然沒有用上力氣。
這天晚上,大概是趙橙最難熬的一個晚上了,雖然她是聽牆根的常客,但今天居然又換了人,而且換來的人叫聲更浪,花樣更多,還體力超好。雞都叫了,隔壁屋裏居然還沒完事……
從恍惚間被吵醒一直到隔壁消停,趙橙在無邊的煎熬中總算迎來了白天。
她心中充滿了不忿,甚至是憤恨。等睡醒之後,她一定要去看看對面那個新來的賤女人到底是誰。
相對於趙橙的憤恨,宋北雲卻已經累的跟死豬一樣了,遼國皇帝陛下真是太扭曲了,一邊說着不要不要一邊把他當馬騎了一夜,反正到後頭都能聽到自己腰動一下就有吱嘎聲了,再這麼下去非得腰椎間盤突出不可。
一想到自己到年前都要跟這位大遼騎手在一塊,宋北雲就不得不拿出自己從民間淘來的各種偏方了……
不過還真的像趙性說的那樣,喫了那麼些個古怪的玩意,果然大戰了三百回合,差點就生不如死。
等宋北雲醒來時,時候都已經過了午時,再幾日就要過年了,巧雲也回了定國公那邊,自己身邊除了一個睡得比他還深沉的陛下之外,就連個準備熱飯的人都沒了。
“唉。”
宋北雲晃了晃佛寶奴,伸手在她光溜溜的腰上捏了一把:“醒了沒?”
“別煩我。”佛寶奴過足了癮便翻臉不認人:“躺下!我抱着再睡一會。”
“你抱就抱,手再亂動可是要出事了。”宋北雲輕輕拍着佛寶奴的臉:“可沒牀單換了。”
佛寶奴才不搭理他,好不容易能有個折騰這狗東西的機會,她自然是不會放過。於是聽到宋北雲的話之後,仰起臉看着他壞笑了起來,然後慢慢的像條蛇一樣滑到了被子裏。
小半個時辰後,她再次鑽出來,想要往宋北雲胸口吐口水,但小宋眼明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想使壞是吧,全給爺嚥下去!”
任憑佛寶奴拳打腳踢宋北雲死活不鬆手,最終在這劇烈的掙扎下,佛寶奴只能全部照做,然後惡狠狠的盯着宋北雲,可就在她眼珠子一轉打算再次使壞的時候,宋狗哈哈一笑跳下牀來:“老子纔不跟你親親呢,我去給你弄些喫的,你也快起牀洗漱一下。”
下一篇:大唐:抗旨才能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