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406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而最終宋北雲倒是自己給出了一個解釋,其實也就是一句話,不過將“二桃殺三士”變了變模樣而已。兩方都想在這裏爭取到最大利益,最終妥協的人自然是比較心急的那一個。

就像金國使者一樣,他們最心急所以就喫了宋北雲的陷阱,而最不心急的那司部其實反而是得了一手大便宜。

不過這個便宜是不是真的便宜,只有那司自己心裏頭清楚,但他能怪宋北雲麼?換做是他,恐怕也是會這樣處置,相比較大汗部和金人來說,宋北雲對他們已是最客氣的了。

而就在商務洽談結束的第三天,長安居然爆發了一場始料未及的瘟疫。

第617章、五年9月11日 晴

瘟疫來的突然,患病者多爲急性腹瀉,接着便是嘔吐,幾乎無明顯腹痛,無裏急後重感。每日如廁數次甚至難以計數,初爲黃水後轉而米泔水樣。

這個症狀明顯便是霍亂的症狀,宋北雲得到消息之後,第一時間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親自上陣帶領長安醫學院的全體人員傾巢出動。

他首先下令南城霍亂區域的人不得擅自外出,並派兵把守各坊出入口,不許出不許入,並且同時化學院全體開始以石灰石與白煤煉製消毒粉,醫學院則攜帶藥物和消毒用品進入每家每戶開始爲水井消毒,並且所有的食物必須燒熟纔可入口即便是水也必須燒開後方可入口,所有的燃料用全由官府經辦。

“這次的霍亂一定要控制好,燒開水必須嚴格貫徹到底。多少錢都沒關係,還有患者的便溺必須集中處置。”宋北雲站在會議室中紅着臉喊道:“藥物、食物所有的資費由官府承辦,你們要做的就是安撫長安百姓,讓嚴格貫徹執行燒開水就行了,聽見沒有?”

各級官員齊齊允諾,宋北雲並沒有時間去給他們佈置更細化的任務了,在開完動員會之後就急匆匆的趕了出去。

這次的霍亂如無意外就是前幾日炸化糞池的後遺症,地下水因滲透導致污染,現在的問題辕熓侄蜗鄬^少,但如果不解決的話,就現在長安的人口密度來看,這絕對會是一場人道主義災難。

當瘟疫來臨時,追責都是後話,現在宋北雲要做的就是與時間賽跑,在這個時候其實與戰時沒有區別,甚至可能造成的後果還要嚴重,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擱。

他在這個世界本身主修的就是醫數,而且曾經有過在廬州平息鼠疫的經驗,所以現在宋北雲的作用尤其重要,他不光是總指揮更是方案的制定者和執行者,更甚至於他還要去往南城親自進行督戰。

病患清點出來,一共一百七十五戶中的四百三十三人患病,宋北雲立刻命人將他們進行隔離,先是使用藥典中的藥物進行救治,再將他們所有接觸過的器具、物品進行消毒和焚燬。

第一日時,長安人心惶惶,不少人連夜都要離開長安,但他們卻根本無法出城,因爲從得知發生瘟疫的時候,長安城就徹底封閉了。

緊接着大量的士兵走上街頭開始維護秩序,恐慌自然是難以避免,但很快人們發現官府開始行動了起來,並且喫穿用度都由長安府予以配給。

只要有口飯喫,恐慌就不會蔓延,但隨之而來的將患者單獨隔離卻又讓人變得驚恐起來,坊間甚至有傳聞說那些病患被直接拉出去燒了。

在這樣的人心惶惶下,不少人明明已經得病卻刻意隱瞞病情,導致這邊在處理那邊卻在蔓延,死亡人數已經到了四十餘人。

面對這種情況,宋北雲不得不下令印刷廠印製了許多關於這類的知識以圖文的形式散播了出去。

甚至爲了平息百姓的恐慌,他甚至還特別讓那些病患家屬到隔離點外探望被隔離的病人。

霍亂不算是很嚴重的傳染疾病,只要防護得當、早發現早治療早早切斷傳染源,其實就是能將損害降低到最低點。

但難點卻在於很多事情要改變人們的生活習慣,比如集中如廁這種事,就讓許多人無法接納,他們已經習慣在了在小樹林、河邊甚至田裏便溺,讓他們現在都集中去往公廁,這不要了他們的命?

可關於這一條宋北雲下的是死命令,幾乎是一夜之間長安各坊建起了數百座公廁,甚至公廁還分了男女,若是再發現有人胡亂傾倒、排放便溺,抓到便是罰錢三百、勞役五日。

之後便是關於消毒了,消毒之後的井水是有味道的,人們就很害怕,對於此宋北雲並沒有更高明的辦法,唯一的方法就是他們嚴格執行的燒開水,而且還讓文學院的人編纂了許多不燒開水就會被妖魔鬼怪喫掉或者對神仙菩薩大不敬的傳言瘋狂往外散播。

經過七日左右,瘟疫雖然還未徹底平息,但卻已經沒有再往外蔓延了。

宋北雲又是一個通宵沒睡,他早晨從南城的帳篷中走出來時,突然一陣眩暈就坐在了旁邊的臺階上。

“宋大人,您沒事吧?”醫學院的幾個年輕人立刻簇擁了上來:“要不宋大人去休息一番?”

“用不着。”小宋擺手道:“就是餓的,今天沒人突然暴斃了吧?”

“患者都開始好轉了,但有幾個身子弱了……昨晚上還是去了。”

小宋長嘆一聲:“這事終歸還是怪我。”

如果不是他開發沼氣,也就不會有炸屎的事發生,而如果沒炸屎,也就不會爆發霍亂。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了,但能怎麼辦呢,有些事情總歸是要乾的,科學在前進的過程中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困難。

而長安鬧瘟疫的事,此事也已經傳到了金陵之中,御史臺二話不說就參了宋北雲一本。

這件事沒什麼好說的,就算是宋北雲親自來也無話可說,因爲這就是他的責任,御史臺參的本也沒有添油加醋,就是說宋北雲主持沼氣工作不力,導致長安爆發瘟疫,導致近百人死亡。

對此趙性一時之間卻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置,罰俸不合適的,因爲懲罰力度不夠,不足以服小?扇羰翘亓耍o宋北雲降級或者罷官,那北方的攤子不要了?

別說什麼長安離開宋北雲難道還咿D不了的話。就現在這個階段,別說長安了,整個北方離了他都轉不動。

撤換下宋北雲,除非趙性親自去,否則即便是讓晏殊去,人家遼國、草原都不會賣晏殊的面子,說不喫他那一套就不喫他那一套。

況且現在又是經略草原和西夏的關鍵時節,這個點撤宋北雲?趙性覺得比罰俸還不合適。

“官家,此番宋北雲之失職,法理不容卻情有可原。”

在朝堂上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置的時候,還是老丁站了出來,畢竟作爲大宋第一法官,他的話在這個時候是可以明確作爲參考的。

所以他一張嘴,整個朝堂都看向了他,而老丁卻仍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死人臉,拱手道:“不罰則違法,輕罰則徇私,然若重罰卻也是有違法典。”

好嘛,這傢伙說話三頭堵,不罰不行、罰也不行,輕了重了都不行。那該怎麼處置?這不說了跟沒說一般麼?

“那依丁卿所言,該是如何處置?”趙性眉頭已經皺了起來,他也不搞不明白這老丁到底在賣什麼關子了。

老丁略微沉思一番,繼續說道:“官家應下急詔斥責宋北雲,罰俸三年並杖責三十,剝去官位,今年之官級評分清零。但官家念在宋北雲與長安之地恪盡職守、兩袖清風、知人善用之功,仍留於監備之位,以觀待用,若再出紕漏,定重責不饒。”

聽到這一番話,趙性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下頭不少官員卻偷偷罵了一句老丁是個老匹夫。

這老匹夫說的法子,聽上去嚴厲無比,但實際上不傷筋不動骨。

不信一條條的拆分開來看,說是斥責宋北雲,若換別人,這一聲斥責足夠震懾,讓那人栈陶恐。但這朝堂之中誰不知這官家和宋北雲穿的是一條褲子?這斥責還不如打個噴嚏厲害。

那第二條與第三條更是荒唐,罰俸三年……拜託,宋北雲是誰?即便不爲官,他也是天下有數的鉅富之一,他不光自己有錢甚至還帶着整個朝廷都在發財,好不誇張的說,現在朝廷高官貪腐並非成風其中就有宋北雲的功勞,大家都合理合法的有錢,何必去幹那掉腦袋的事呢?罰俸三年?笑話,曾幾何時,朝廷的俸祿都是靠宋北雲的新三司才能發放,扣他錢不就是鬧着玩麼。

至於那打板子,若是撤了官打他板子,那一切都好說,可是後頭一句都說明了,他仍是長安監備,雍州最大的老大。讓誰去打他的板子?傳令的內侍?還是哪個御史臺的諢人?

他們敢?敢個屁!內侍就不說了,整個皇宮的內務系統都把持在宋北雲的手中,這一條他從未放手,趙性也不放心除他之外的其他人接手,老趙家的多疑可不是開玩笑的。內侍敢打宋北雲?

那御史臺的諢人?那可別鬧了,他們參宋北雲可以,職責所在,理應如此。他們跟宋北雲不對付可以,理念不同,必有分歧。但讓他們去打宋北雲?即便是奉聖旨。給他們一個膽子敢不敢!

不信回頭看一下御史大夫就好了,這廝現在站在那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子幹了老子的事,你們別你媽的找我麻煩”的姿態,明擺着就是參我參了,打自己去,御史臺是監管機構不是執法機構。

而最離譜的就是留職觀察這個事……果然啊果然,果然這當官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第618章、五年9月19日 晴 瘟疫終得平

在長安,醫學院爲主,化學院爲輔。甚至就連金陵醫學院和臨川醫學院的支援也在前幾日趕到了。

三方醫學院匯合之後,效率提升可不止一星半點,而三大醫學院之中,臨川醫學院是屬於大醫官的那一支,師資力量相對強大,理論實踐都比較多。金陵醫學院則是以外科學和新興的名爲“蟲”學爲主,算是對症下藥了。而長安醫學院則是在以化學院的基礎上,主攻藥物爲主。

這三家代表着當代醫學最高級別的學府一旦聚合之後,迸發出的能量極爲恐怖,只用了一個晚上進行論證,第二日就開始調配藥物。

金陵醫學院使用最新款的玻璃鏡,根據經驗篩選出了患者便溺中的“蟲”最怕的藥物成分,然後臨川醫學院開始減增論證後配比成藥,這些藥物在通過長安醫學院通過化學院的小夥伴們的精煉萃取之法製作成丸。

真的,就連小宋都沒想到中藥可以做到這一步,這幫年輕人把從古老的經驗和最新的科學結合起來之後,甚至比單純的化學藥劑還要奏效。

那些藥丸的作用可謂神奇,一丸下去輕症者便能逐漸止瀉,由一日十數次數十次變爲七八次三五次,最終停止。而重症的連服兩三日也便是能轉危爲安。

而且這個藥丸副作用小、製取便宜,據說藥綱是前朝醫仙孫思邈觀察貓狗自療時找到的方子,加上全新的配比和精煉技術,這玩意放在這個時代……不,宋北雲覺得即便是拿到千年後也堪稱神藥,就像是安宮牛黃丸一樣,絕對神藥。

在三方共同的努力下,曾聞名遐邇甚至動輒滅城滅國的霍亂就這樣被扼殺在一個很小的範圍之中,剩下的事情便是時候掃尾和一些撫卹安置工作了。

至此宋北雲也終於累垮了下來,十幾日日均睡不到一個半時辰的他,回到家中仔仔細細的洗了個澡,然後倒頭就睡了下去。

從頭一日的早晨,睡到了第二日的正午還未起牀,而此刻聖旨卻是好死不死的來了。

傳令的是個內侍官兒,他走入公主府都是小心翼翼的,看到門口守着的小魚時,第一個反應不是吆喝宋北雲接旨而是小心的湊過去問一聲:“大伴,宋大人可否在府上?”

“來聖旨了?”小魚小聲問道。

“嗯……”

“宋大人連日勞頓,還未起來,你且稍等。”

那內侍連連擺手:“不忙不忙,下官侯着便是了。”

往日裏他也不是沒有去別人家宣讀聖旨的,但真的沒有說哪一次這麼窩囊,不過這也真的不怪他,是他來的時候前輩招呼的,說什麼見宋大人你要是跟見別人一般趾高氣昂,回來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條了,畢竟現在這些內侍能留住胯下的那個玩意,全都得叩謝宋大人的新官制,雖說是說新官制是大理寺制定,但大家其實都是心知肚明。

這句話他記憶深刻,所以全程都是戰戰兢兢的,生怕哪裏驚擾到了宋北雲。

直到下午時分,宋北雲才醒了過來,他什麼都沒幹,牙沒刷臉沒洗,起來就讓碧螺給他炒了一碗蛋炒飯,呼哧帶喘的喫了一盆,再灌了一壺茶下去,終於是緩過神來了。

而這時小魚上前說外頭有聖旨到,他這纔起來去接旨。

當他走到門口時,那內侍正端着飯,見他出門連忙放下碗:“宋大人,來聖旨了。”

“不慌,你先喫了飯吧,一路上近兩千裏,你也是辛苦了。”

小宋就坐在他旁邊,他也不敢喫,於是就僵持了下來。

“讓你喫就喫,別磨蹭了。”小宋打了個哈欠:“等會我還要出去辦事呢,是不是給我革職查辦了?”

那內侍苦笑一聲,端上飯三兩口吃下,喝了口水抹了把嘴之後,起身說道:“宋大人,我念了。”

“唸吧。”

這內侍對宋北雲不太熟,只是在上書房見過幾次,但如今看來這人稱九千歲的宋北雲的確是與胁煌c官家年齡相差不多,但眼神卻要深邃許多,用個大不敬的詞來說,這人一看就是一副“老稚钏恪钡哪印�

能讓那些整日互相掐架的滿朝文武都護着的人,果然是不凡啊。

“皇帝詔曰:罪臣宋北雲因……”

一段罪詔讀完,跟小宋想的差不多,只是沒想到會有一個三十大板的操作……

這個板子是要挨的,但誰來揍他,這是個大問題,天底下能打了他板子還不讓他記恨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匡玉生、一個是福王……

而就在這時,門口探出一個腦袋來,宋北雲一看發現居然是觀音奴。

他愣了片刻:“你怎來了?”

“叫嫂子!”觀音奴一臉笑容,指着自己髮髻:“我們成親啦!”

小宋懶得搭理她,只是起身接旨之後,越過她看向身後,發現玉生果然站在外頭。

“玉生哥!”小宋高興的跳了起來:“快進來快進來,碧螺!準備些好飯菜,叫那些個打麻將的都滾回來。”

碧螺應了一聲匆匆準備去了,而小宋則親自把玉生迎了進來,玉生嘆了口氣:“我接旨過來打你板子的。”

“打吧打吧,小事而已。”小宋一擺手:“來來來,先來喫飯。”

觀音奴倒是不客氣,她現在是宋北雲嫂子了,在這裏那可是沒有一丁點芥蒂,自顧自的走進去後說道:“這裏頭可是真豪華啊,比金陵的宅子好多了。左姐姐,我來啦!人呢?”

小宋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玉生:“玉生哥,結婚都沒知會我?”

“還沒辦婚禮,只是得了賜婚。”玉生走進去坐了下來:“官家讓我來此地的意思,也便是讓你來操辦婚禮的意思,畢竟觀音奴是公主。”

“我紅姨呢?”小宋往外探出頭看了一圈:“紅姨不來?那結個毛的婚啊。我也娶的公主,照樣得給紅姨敬茶。”

“哪能,我與孃親不是同路,她應是再有兩日纔到。”玉生雙手撐在腿上,深吸了一口氣:“娘聽聞這邊鬧瘟疫,前些日子急的不成,說是做夢夢到你也染了病,非要過來,後來官家便給了這個機會。”

“說是打板子,其實是讓你來這結婚的唄。”小宋起身:“我去取茶葉,我跟你講我這可是有上好的大紅袍,是我岳丈送給官家的,我從他那摸來的,一直沒捨得喝。”

玉生笑着搖頭:“你還有心思喝茶,可是不知金陵都因你鬧翻了天。”

“嗨,他們鬧去吧。反正沾染不到我身上,那幫狗官哪一個不在我這喫乾股。”小宋一點都不客氣地說道:“除非他們不想賺錢差不多,不然他們打生打死跟我也沒關係。”

“是啊,就連官家都驚奇,說你如此混賬居然滿朝臣子都護來護去。”玉生笑道:“對了,觀音奴說想見見姐姐,你有法子沒有?”

“這真沒有。”小宋搖頭道:“現在根本沒時間迎接遼國皇帝,這邊跟草原的買賣本來就被耽誤了,要趕在入冬之前把事辦了。”

“聽說你又敲金國竹槓了?”

“嘿,消息還挺靈通。”小宋點頭道:“不過你來了剛好,過些日子我一個人可忙不過來,你就留下來幫個忙吧,畢竟這次數百萬斤糧食的大買賣。”

玉生輕輕點頭:“我得的密令也是如此,上頭密令我來此協助你將草原人安置好。”

“嗯。”小宋突然身子鬆垮的靠在椅子上:“我哥來了,我的日子總算是好過了起來。”

“你……”玉生起身敲了他一下:“也是封疆大吏了,還是如此這般孩子氣。”

“我都快累死了!”

本就是一個懶散的人,現在卻能夠累到一連睡上一天一夜,可想而知他到底經受了多大的摧殘。

閒聊一陣後,宋北雲再次打開了聖旨仔細看了起來,多看幾遍之後,他哈哈一笑:“老丁這個人,看上去一副鐵面無私的模樣,肚子裏的彎彎繞比誰都多,這法子一看就是老丁出的,毫無漏洞。”

“嗯。”玉生點頭道:“不過你也需小心一些。”

“這個沒法子,我難道不知道所謂多做多錯不做不錯的道理麼?知道的,誰都知道的。可是怎麼可能不做呢?況且我又不玩政治,跟他們也不起衝突。我做的所有事都是能讓他們更好的開展工作,我是俯首甘爲孺子牛啊,他們沒道理要整治我的。”小宋嘆氣道:“我走實業興國路線,他們要真的搞我,我就把他們全宰了。”

玉生啞然失笑:“朝堂之上可沒有笨人,對了,你今年晉升無望了。”

“再升,再升我就位列三公了。”小宋摳了摳耳朵:“就這樣吧,挺好的。到時候賞無可賞,老趙就麻煩了,他總不能封個一字並肩王給我啊。”

“你要不開口提一提?”

玉生哥破天荒的開了個玩笑,小宋跟着哈哈大笑起來,玉生自然也是笑得開懷。

“行了行了。”觀音奴這時走了出來:“別聊了,我都快餓死了,叫你們幾次了都不喫飯。”

“行,喫飯喫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