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女子學院對宋北雲來說同樣也是異世界,他真的很好奇這些不顧世俗偏見執意要學工學的女孩子的日常生活是怎樣的,想看……
但現實終究殘酷,即便是他也不允許進入女子學院,因爲女子學院的護院都是巧雲的姐姐妹妹們,他要進去當天晚上就會被家裏盤問的。
不過想歸想,爲人師表之後小宋對自己的談吐言論、衣着言行都提高了一個層次,他沒有在學生面前說過髒話,更沒有去調戲過女學生。
在別人看來,宋北雲是大宋第一權臣,是個名副其實的九千歲。但在工學院的學生看來,宋先生是個彬彬有禮、謙遜有加、開明得理、分寸得體的翩翩公子。
有時他經過女子學院門口想看看年輕女孩子大腿的時候,不少女孩子也會在牆頭紅着臉偷看這位白衣書生。不誇張的說,宋北雲是許多女孩子心頭最深處的愛慕,她們不好對人說,但眼神裏的喜歡是藏不住的。
有一日小宋休沐,他應邀去了學子們的聚會,當日晚上他可是被不少於十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子悄悄送了繡着名字的手絹。
這些手絹都被他帶了回家,悄悄的塞到了箱子裏留作紀念。
就這樣,一個夏天終究是過去了,秋風帶來了一個讓宋北雲一蹦三尺高的好消息。
第615章、五年8月28日 晴
這消息是真的來得巧,就在草原那邊還在斟酌糧食換人口可行不可行時,金國那邊傳來了一個讓宋北雲大呼“我就知道”的消息。
金國內亂了。
起因歸根到底仍是兩金之戰,金朝進入了自五十五年前開國以來最孱弱的時刻,原本當今的金國皇帝還能憑藉着強大的中央集權手段壓制曾經分屬不同部落的各位王爺,如今卻是因爲兩金之戰後中央軍元氣大傷,七位王爺開始蠢蠢欲動了。
這件事本來也就只是蠢蠢欲動,但其中一位金國的王爺在酒後失言,說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話來,引起了金世祖的懷疑,接着他順藤摸瓜就查到了那個笨蛋王爺爲的起事而準備的東西。
這之後自然是要審的,剩下的幾個王爲了自保,連夜就起兵造了反。現在正屯兵金國上京以南四百里之地與上京遙遙相望。
消息來時,金國部隊已與叛軍進行數十次交戰,兩方各有傷亡,而如今顯然已是立秋之後,再過兩個月便是北方的凜冬了,若是這樣打仗打下去,恐怕是要出事情了。
小宋立刻召集了雍州所有高層進行會議,內容便是怎樣不讓氣候改變金國兩軍對峙的場面。
說起來,金國不是很缺糧食,那邊的土地還是很肥沃的,加上背靠大小興安嶺、長白山等土肥水美的地界,加上又有幾條大河滋潤,食物並非他們首要緊缺的東西。
所以糧食對他們來說的吸引力並不如對草原的吸引力,但金國有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整體的工業比較落後,只比草原好上一丁點,並沒有像宋遼這樣表面上稱兄道弟背後搞軍事競賽導致工業體系健全而發達。
“諸位可有什麼好的想法?儘可以說來聽聽,此處並非是朝堂,咱們想的也不是什麼開疆拓土,就是想法子從關外弄點錢來花花。”
小宋坐在會議室裏汗流浹背,秋老虎還是有些威力的,即便是小冰河時代這該熱的天氣仍是熱得讓人發慌。
他的提議讓下頭的各級下屬交頭接耳的討論了起來,有人主張是趁機施壓金國,讓他們割讓一些土地。
但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人否了,因爲即便割讓了最終也是會讓遼國撿了便宜,畢竟一塊飛地擺在遼國旁邊不亞於一塊大肥肉放在大黃狗的嘴邊。
也有人說是趁機跟金國來一次不宣而戰,爭取一次就拿回關外的主導權。
但這個想法卻是被宋北雲給否掉了,且不說不宣而戰是爲大忌,不宣而戰就等於告訴天下人宋國其實是一頭有野心的猛獸,隨時可能進行對他國進行侵略,最終結果就是四面樹敵,大家都不帶着宋國玩了,遼國也必然會陳兵在邊境對宋國小心提房,這樣對宋國的國際輿論與國內政治壓力是非常不利的。
就光說是拿到了主導權之後該如何,畢竟宋國和關外隔着一個遼國,遼國可並不是什麼弱國。一個正常國家怎麼可能允許別國對自身形成合圍之勢呢?畢竟宋遼都需要兩金來作爲衝突的緩衝點,滅掉任何一個國家都有可能導致全面衝突的爆發。
現在還沒有大一統的實力,若是東亞再陷入一片混亂的話,之前的休養生息之策就基本上完蛋了。再加上之後的天災、人禍,廣袤中原大地的人口可能會凋零到一個讓人難以忍受的地步。
人口才是當今的第一生產力,好不容易生出來點,可不能給打光了。
所以可能會導致全面戰爭的方法是最下等的策略,小宋絕對不可能通過的。
“宋大人,下官倒是認爲不管是出兵也罷、談判也罷,這都應是金陵之責。”夏竦抬起頭環顧四周,他作爲二把手都有些聽不下去手底下這幫人的狂妄之言了:“長安不可輕言出兵,自治非自立,諸位大人出言請三思。”
接着他繼續說道:“金陵出不出兵,那便是金陵的事,我們只要想着怎樣賺錢便好,如今長安的錢糧可不算多。”
小宋點頭道:“夏大人所言極是,不知夏大人有何高見?”
夏竦起身朝宋北雲抱拳:“宋大人,高見談不得。只是依下官所想,若是趁着此刻將刀劍甲冑、鐵器精鹽,以及草原那頭來的皮革等物,拿去金國換了糧食、礦石回來,那是最好。”
小宋輕輕點頭,他覺得這是可行的,換錢這種事比較傻,但是換硬通貨卻是沒問題,東北可是個富饒的地方,漁業、礦業都是比較發達的地區,若是用這些精工製品去換取他們的原材料等物資,那卻是最好不過了。
一把鋼刀二十斤鐵礦石打造,但一把長安鋼刀卻能換取兩百斤鐵礦石,高技術附加值就是可以這樣爲所欲爲。
他們順着這個思路好好的走了一圈,看看各方面的次要物資都能抽出些什麼。
首先就是鐵製品了,長安什麼都不多,就是鐵製品多,除了鋼刀、長槍這類常規的,還有各類的鎧甲和馬甲,這都是外銷貨,產量大、成型快而且消耗相對較少,再加上水鍛整鑄技術的不斷革新,現在一柄上好鋼刀的成本已經不到一貫錢了,鎧甲更是在五貫左右。
但賣出去的話,鋼刀的利潤能達到十倍,鎧甲更是能二十倍往上走。
“那現在問題來了,賣給誰?”下頭有一位官員好奇地問道:“是給金國還是給叛軍?”
小宋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許大人,您一看就沒做過生意。這種事自然是兩頭賣,誰強就少賣點,誰弱就多賣點。”
這種方法在未來是見怪不怪的,但在這個時代用一句詭計多端形容都不爲過,許多人聽到宋北雲的法子之後都是暗自乍舌,心裏頭都覺得宋北雲果然不是個玩意。
“棉衣的產量如何?”小宋側過頭問了一句。
下頭立刻一個主管工造的官員起身說道:“從兩年前開始,棉花便開始逐漸在西夏等地普及,到去年中已有百萬畝之地開墾種植,每畝收成在兩百斤上下,若是成衣、被褥等物,以被褥六斤、衣物三斤算,能夠有成品百萬件之多。”
“但是產能跟不上。”小宋一擺手:“你去主持一下,從現在開始,長安所有紡織的作坊、工廠,全部停做絲綢,改制棉衣、被。趕在冬日來之前,弄出十萬件成品來。”
棉花現在可是西夏主要的經濟作物,因爲戰敗之後閹割了軍制,又揹負了大量的戰爭賠款,所以他們的牧草現在已經幾近荒廢,空餘的土地就都被栽上了棉花,而長安這邊近乎無限的收購,價格也還可以,所以整個西北都在種棉花。
所以棉花的存貨並不少,但問題就是真的制不過來,畢竟那玩意是需要二次甚至三次加工的,需要人!人!人!
但也正是因爲這樣,加上棉花特有的保暖性和透氣性,現在在市面上棉製品可謂是暢銷的很,一件填充了棉花,外頭就一層綠布的大衣,甚至可以炒到三四貫錢一件。
在決定了下一步的計劃之後,小宋在散會前,突然抬頭說道:“明日我要同時召見兩金使節,還有那司部的幾個大掌櫃。”
走出門外,小宋去到了賣冰的地方點上了一份點了糖漿的冰渣子,蹲在外頭的陰涼處一邊喫一邊看着路邊的野狗打架。
眼睛直勾勾的出神,腦子裏卻是飛快的咿D。
第一個五年計劃就要結束了,小宋基本上完成了這個五年計劃的工作安排。下一個五年計劃的部署也已經就位,重點仍是船舶、海摺⒓Z食發展、災害應對、金融風險控制、教育普及和農民減負。當然,還有一些其他的內容,但都不是第一順位的。
至於工業,這個是長久計劃,不隨着五年計劃的變更而變更。
而一想到船舶,他就想到了大海,一想到了大海他就想到了日本,這一想到日本……難以抑制的就想到了紫式部。
“老子的女祕書咋還沒來呢?”
小宋嗦了一口刨冰:“不能整天都跟男人廝混啊……”
而這時一個影子在他前面晃了一下,擋住了他的視線,他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個穿着綠色小裙子的女子,而再仔細一看發現是……
“乖乖,小魚……你好……啊。”宋北雲的騷字終究沒能出口,畢竟小魚不是那種能開玩笑的人,他會害羞的……
雖然真的看上去很騷。
小魚抿着嘴笑着看着宋北雲:“宋大人好……”
“今日你休沐,去哪玩了?”
“嗯……去逛了秋祭,沒甚意思。就買了條裙子,宋大人說喜歡,我便穿來給大人瞧瞧。”
“好好好……”小宋滿臉笑容的點頭:“好的很,以後這個可以多來。”
而他話還沒說完,突然城南門外一場驚天的巨響響徹天空,他愣了片刻,扔下手中的碗,大罵一聲,拎着長衫的衣襬拔腿就往城南跑。
等他趕到爆炸地點時,場面實在是有些難以描述,但他倒是顧不得那些了,只是抓住一個人就問道:“有沒有人受傷?”
第616章、五年8月29日 晴 二桃殺三士
城南炸屎了。
這件事在長安城裏被人聊了起來,昨日的巨響整個長安城都能聽見,幸好……當時正值休沐,那地方方圓三里都沒有人,所有並未有傷亡。
但化糞池終究還是炸了,追究原因是因爲氣密閥因爲暴曬之後溫度過高,引燃了管道中的沼氣,回火至沼氣池導致了這一場波及十里的炸屎風波。
本來是麥穗金黃、稻香瀰漫的時節,整個長安卻都被徽衷谝还杉S臭味之中,住戶不得不門窗緊閉,就連城中飯館也受到了牽連,畢竟誰也頂不住在這個味道下頭大快朵頤……
“老子真的是服了你們這些狗東西。”小宋叉着腰來回走動:“我讓你們用溼稻草包裹管道,你們這點小事都能給我辦砸了!”
對着一袑W子,小宋可謂是怒火攻心、氣急敗壞,雖然只是炸了一個大糞坑,沒有人員傷亡也沒有什麼財產損失,但這實在是太噁心了一點啊……
而且這屬於典型的工作失誤,如果當時有人,誰能負責?誰又能負得起這個責任?
“安全重於泰山,人命大於天,我給你們說的每一項安全守則,都是有人用命換來的。”小宋指着下頭的學生罵道:“這次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危害,但下一次?下下次?如果你們不按照安全標準走,遲早有一天你們得死在糞手裏。”
下頭的學生哪裏敢說話,只能認真的聽着宋北雲訓話。
“如果你們要不是學生,如果你們是我手底下的官或者工坊的操作員,老子讓你們喫不了兜着走。”小宋長出一口氣:“說多了也沒用,安全守則抄寫一百遍,然後再把那個糞坑給老子清理咯!你看看長安城被你們幾個禍害的。我跟你們講,我在金陵也炸過一次,那次之後我就寫了安全守則,只要嚴格遵守就不可能出現意外!這些日子你們什麼都別管了,就給我好好的清理沼氣池。”
這時,外頭有人進來通報說兩金使節和那司部的大掌櫃都已經到了。
宋北雲憤恨的一甩手便走了出去,臉色發黑的見到了那些使節。
草原的使節剛來長安不到一個月,這是從兩金之戰後,長安首次接納草原的使節,而金國的使節即便是在戰爭時期也被允許留在長安,用宋北雲的話來說……金國他孃的又不算外人。
至於草原的使節和那司的人一見面,兩方的氣氛就不算太友好,應該是在草原那邊大汗部和那司部已經面紅耳赤了。
而這些所謂的大掌櫃,其實就是那司部在長安的使節了,所以金帳汗國的人看到他們表現的非常憤怒。
“哦,各位朋友,你們好。”黑着臉的小宋見到這些人時,瞬間變臉,滿臉高興的對他們張開手:“今天我們便用草原的禮節來問候。”
跟草原的使者碰了肩膀之後,他轉身又朝金國使者抱了抱拳:“各位都坐下吧。”
一張橢圓的桌子,小宋坐在頭前,三方的使節分列兩邊落座,接着便是有侍女端來茶點。
“大家不必拘束,這不過是商談,不用弄得跟去金陵一樣。”小宋反覆強調這件事,然後端起茶杯自顧自的喝了一口:“不是端茶送客,我就是單純的渴。剛纔我罵學生來者,諸位想必也感覺到這兩日長安味道不好吧,始作俑者便是那些混賬東西。”
他這一通話說出來,讓那些使節有些莫名,而他們都很急啊……真的很急很急的那種,他們不想聽長安到底發生了什麼,更不想知道那大糞坑爲何會爆。他們只想宋北雲快點把話題介入正軌。
但宋北雲自然是不會直接接入正規的,他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說了很多沒用的話,最後終於是金國的使者忍不住了。
“宋大人,此番前來還不知有和事相談?”
小宋輕笑起來:“前幾日有幾名金國人前來洽談,說想求購一批刀劍鎧甲,我已應允。”
“宋大人!”金國使者一聽,憤而起立:“你難道不知那是金國亂黨?你怎可賣與他們?”
“我說了,我已應允啊。這位使臣,你要搞清楚,此處並非金陵,我只是看在宋金之間的關係上,知會你一聲,卻並未打算與你商議。況且我爲何不能賣與他們?我長安商鋪敞開門做生意,若是今日你不讓我便不賣了,他不讓我也不賣了,誰來養活長安二十萬工匠?誰來養活雍州數百萬軍民?這位使節,好生講講道理吧。”
那金國使節滿面漲紅,他雙手緊緊攥住拳頭,咬牙對宋北雲說道:“敢問宋大人,他們買了多少。”
“來人啊。”
這時一名早就安排好的人快速的走了進來,宋北雲張口問道:“昨日那些金人買了多少刀具鎧甲?”
“回宋大人,刀槍三萬件,鎧甲八千件。刀槍以八貫一件計,共計二十四萬貫。鎧甲以八十貫一套,共計六十四萬貫,兩方合計八十八萬貫。”
小宋點頭道:“還挺划算,他們之前還說要什麼?”
“尚需刀槍十萬、皮甲十萬。且還有三批要訂。”
說完,小宋剛要說話,那個使臣立刻喊道:“宋大人,我金國願多加一成……不,兩成購置所有鎧甲刀槍!”
“這……”小宋故意麪帶爲難:“這位使臣,您也是知道,我這裏的價格合適,童叟無欺。本就是爲了薄利多銷轉個名聲,你這……讓我這生意將來可如何做下去?”
“三成,若是宋大人還不滿意,我可去請示我大金皇帝。”
小宋連連擺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宋大人,我大金多加五成!”
“這……”
小宋面露難色,眼神不斷在那使節身上打轉,然後長嘆一聲:“可以……倒是可以……不過之前人家付了定金的卻是沒法子了,後續的倒是可以優先給你們。”
這優先二字,抓的十分精妙,那使臣也不是個笨蛋,立刻知道自己進了埋伏圈,這根本就是個無底洞,但他卻是沒有半點法子,因爲若是讓這批裝備落到了叛軍手中,還指望他宋國去幫忙平叛嗎?
“不過這件事還需你親自去和夏大人洽談,我也是臨時得了消息的。”小宋笑道:“夏大人今日似乎當值,正在衙門之中,我知使臣你着急,我便不多挽留了。”
那使臣憤憤的朝宋北雲一拱手,道了聲別便是離開了。而剩下的兩撥草原人卻是面面相覷,他們之前也聽說過宋北雲很兇,但沒想到他這麼兇……
小宋回頭看向了汗國的使臣,小宋呵呵一笑:“對了,跟你們大汗解釋清楚了沒有?宋北雲只有二十四,沒有五十歲。”
那使臣一臉苦笑,起身說道:“大汗知道了,已經懲處了那通傳假消息之人。”
“哈哈哈,你們啊……也不弄弄清楚,現在不用和親了吧?”
“這……”那使臣臉色一整:“小公主……說,既然是誤會,那便誤會就誤會,她就是喜歡宋大人您,是兒子是爹爹一個樣。後來大汗說公主胡鬧,給她關了起來。”
“哎喲……”小宋一抹臉:“你還真實眨@事都告訴我。”
使臣苦笑:“草原人從不說謊。”
小宋輕輕搖頭:“如今已是立秋,不知大汗那邊商議的如何了?”
這個話題一開,三方就開始你來我往的拉扯了起來,草原可汗自然是願意的,但那司部並不願意,小宋就在這裏頭拱火。
反正第一天是沒說出什麼所以然,但第二日一早,便有兩匹快馬飛奔出城,往各自的部族之間去了。
對於此小宋並不意外,那司那頭應該是明白的,反正給他們的東西一樣不會少,至於他們怎麼和他們大汗周旋那就不是小宋考慮的事情了。
因爲宋北雲這一手損招,原本漫天要價的草原只能將價格主動壓到了他們認爲差不多合理的一個區間,青壯年勞力以四百斤糧食每人換算,女子以兩百斤,孩童以一百斤。但宋北雲卻咬死三百上限爲基準,死活不肯鬆口。
最終,因爲那司部不斷的施壓,大汗部終於鬆口了,強忍着委屈跟宋北雲簽下了一份勞力租賃合同。
這次談判可謂是快刀斬亂麻,在長安那些致力學習縱橫之術的人之間激起了強烈的反響,他們普遍認爲這是一次非常經典的國與國交鋒,並且已經有人開始分析宋北雲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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