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但刀還未落下,小魚已經用刀鞘格住了她的武器,而小宋翹起二郎腿:“能耐了,敢砍我了?”
佛寶奴想甩開小魚,但只要她拿着刀,小魚就不允許她靠近宋北雲。
“繳了她的械。”
小宋一聲令下,小魚立刻行動,也不管對面是不是遼國皇帝,反手一個橫推胳膊一頂,佛寶奴的金刀就脫手了,而甚至都沒見小魚有什麼動作,金刀就已經被他拖在手中呈給了宋北雲。
“你們好大的膽子!”佛寶奴怒視宋狗:“你可知我只要喊一聲,你們就要被碎屍萬段。”
小宋給了小魚一個眼神,小魚輕輕點頭,然後慢慢退出房間,小宋揉了揉鼻子:“那讓我看看你能喊多大聲。”
“你要幹什麼!你鬆手!不行不行,現在不行的,不親親……”
小半個時辰之後,佛寶奴哪裏還有什麼力氣喊人,她趴在宋北雲的身上不成個樣子,但癱軟歸癱軟,脾氣歸脾氣,就這逼樣了她還在一直用拳頭捶宋狗。
“現在信了沒?”小宋揉着她的頭髮:“我懷疑你過來就是爲了偷跑的。”
畢竟佛寶奴已經不是什麼小女孩了,到底是生了孩子的人,就宋狗今天這個量,應該也是憋了很久很久了,想來的確是沒有什麼嬌小的女子的……
“我去讓下面人都先散了。”佛寶奴抬起眼睛看了宋北雲一眼:“今夜我不要走了。”
“嗯?”小宋捏着她的腰:“走不動了是吧?”
“不是。”佛寶奴眯起眼睛看着宋狗:“我要讓你哭爹喊娘!”
反正一晚上過去,哭爹喊娘倒是沒有出現,但求饒是真的求啊……雖然在智力上佛寶奴在生完孩子之後明顯下降了,但她可是個正兒八經能帶頭衝鋒跟草原騎兵對毆的弓馬姬。
聽聽這個稱呼……鐵杵磨成針。
第二天一早,佛寶奴神采飛揚的走了,而小宋趴在牀上一直睡到了下午,起牀之後他對小魚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他昨天晚上遭了妖怪吸陽氣,活不長了。
不過還好,小宋到底底子還是不錯的,喫了些東西之後恢復了一些,但腿肚子哆嗦是難以避免的……
至於佛寶奴,這流淌着契丹人血液的弓馬女戰士,耐力是真的好。昨天整整一夜,今天居然還能趕回朝中去會見大理來的使臣,那鎮定自若的帝王風範一點沒給遼國丟人。
不過就連妙言都發現了,這人的神態不太對勁,就明顯是喫了什麼亢奮類藥物,整個人的激素水平似乎達到了巔峯,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加上昨天晚上她去殺人徹夜未歸,妙言大概知道是發生了什麼,就此估計松狗進城最少延誤兩日。
“汲奶器真好用。”佛寶奴從外頭回來,遞給妙言兩個玻璃罐子:“要不然今日孩子都沒的喫。”
“噁心。”妙言眉頭一皺:“不要跟我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那不說,我睡下了。”
“你這幾天危險期。”妙言冷不丁地說道:“明白我意思沒?”
佛寶奴此時已經把外衣外褲都扔到了地上,呲溜一聲鑽進了被窩:“啥叫危險期?”
“你八成又要生一個了。”
佛寶奴頓時坐了起來:“不是吧……”
“等等就知道了。”妙言笑了起來:“恭喜啊,陛下。”
“完了……”佛寶奴重重的躺在了牀上:“這如何是好……”
憂心忡忡的佛寶奴最終還是睡下了,而妙言則一邊用奶瓶子給孩子餵奶一邊繼續繞着她的線,發電機這頭已經快搞定了,現在正處於技術突破關鍵階段,她倒是沒有太多的心思去管這位皇帝陛下那些污糟的事,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次她倒是幹了一件很正確的事。
因爲如果沒有她上門去採補一番,精力充沛的宋狗一定會在今日抵達,然後開始就臨安侯這件事上對遼國發難。
這個人一貫就是這樣,公私分明的很,而如果真的讓他鬧上了朝堂,佛寶奴估計心態是要爆炸的,因爲自從生了孩子之後,這位締造了遼國玄武門事件的皇帝從心態上就已經開始發生了轉變。
這一點宋狗顯然是不可能意識到的,畢竟他們兩個聚少離多。
到時候一個公私分明的宋北雲和一個已經不講道理的遼國皇帝,這衝突起來可就要出大事的。
一刀宰了也許不至於,但把他驅逐掉還是真的有可能的,而宋狗也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只要佛寶奴敢驅逐他,他就敢在遼國發動政變……
“對了。”本來已經睡下的佛寶奴突然從被窩裏伸出手來:“你猜猜那個嬌小的女孩是誰。”
“誰?”
“小魚。”
妙言聽聞指揮,噗嗤一聲樂了出來,終於也是反應了過來:“他就是故意氣你的唄,這個人可是真會哄人。”
“所以朕要他狗命!不過你說他哄人,天底下有這般哄人的?”
“要不是他,陛下今天能有那麼精神?”妙言笑着搖頭道:“其實都有點幼稚了。”
“那跟他有什麼關係?”佛寶奴憤恨地說道:“誰讓他這麼久纔來!打死他都不爲過。”
“你這話聽上來就像在撒嬌了,陛下當莊重一些。”
佛寶奴哼了一聲,翻個身繼續睡了下去,而妙言也只是嘆了口氣,這兩個人是真的有些相似的,以後估計這種一地雞毛還多了去了。
想到未來自己將要面對怎樣的雞飛狗跳,妙言無奈的長嘆一口氣,果然這男人就只是看着長大了一些卻根本長不大的東西。
第二日清晨,佛寶奴剛剛上朝回來,就聽下頭人通報說大遼臨安侯宮門外求見。
佛寶奴猶豫一下剛要說不見,但妙言一抬手着急地說道:“見!”
“爲何要見?”
妙言哭笑不得地說道:“陛下,您聽聽他以何名義來的啊,您以前不是這樣的……”
佛寶奴一琢磨,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這混賬!差點上了他的惡當。”
說完,她抬起手:“宣……等等,宣他去上書房。”
內侍走後,佛寶奴撐着膝蓋坐在那等了一會兒才抬頭說道:“這廝他就不想兒子了?”
“不然你以爲他來幹什麼?只是他來都來了,不折騰您一番,那能叫宋北雲?”
“這狗東西!混賬!”佛寶奴啐罵道:“朕真的是瞎了眼。”
不過瞎沒瞎現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做好應對宋北雲的準備,而實際上也是這樣,宋北雲還真的帶了一大堆需要遼皇解決的問題而來,今天嘛……佛寶奴估計是要喫上一虧的。
而此刻的小宋揹着手站在宮門外,他仰起頭看了看這比趙性還寒酸的皇宮,兀自搖頭道:“看來這裏也要翻新重建了。”
第669章、五年2月5日 雨
“宋大人,陛下召您去往上書房。”
佛寶奴的貼身女官還是小韓,她到現在看到宋北雲時其實還是有心理陰影的,總的說來這個人有時候就……就很煩。
“小韓好久不見啊。”小宋跟着她跨入宮門,但卻沒有絲毫對皇宮的敬畏,反而調笑了起來:“既然好久沒見,來讓叔叔看看有沒有長大一點。”
韓姬的表情很扭曲,她雖然早就知道面前這宋狗的惡臭不堪,但在皇宮中還是第一次。
“宋大人請自重。”
“你也真的沒意思。”小宋嘴一撇,變得索然無味了起來:“你就不能笑一個?”
韓姬的表情越來越扭曲,小宋看在眼睛裏,覺得如果不是身份所礙,她現在八成應該開口罵人了吧,不過怎麼說呢,越是這樣的正經人調侃起來也越是有意思,特別是在對方敢怒不敢言的前提下。
“小韓啊,上次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比較喜歡怎樣的男子?是那種特別勇猛的,還是喜歡那種文縐縐的?”
韓姬也不說話,就是悶着頭往前走,腳步越來越快,一直把這個混賬東西引到了上書房外時,她終於的舒了一口氣。
在門口時,小宋剛要往裏頭邁,她伸手攔了一下,然後率先進入對案臺後頭的佛寶奴說:“陛下,臨安侯到了。”
“嗯。”佛寶奴抬頭看了她和門口的宋北雲一眼:“搜身。”
韓姬眼裏全是疑問,但卻還是嚴格執行起了佛寶奴的命令。
“還要搜身啊?”小宋撇了撇嘴,但看到不遠處的金甲衛士,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張開手:“你們陛下腦子可能不太正常,等會我去說說他。”
“還請臨安侯收聲以待,例行搜身罷了。”
韓姬開始在宋北雲身上拍打起來,而小宋呵呵一樂:“我跟你講,你搜了也沒用,我該刺你家陛下就刺你家陛下,刺得她……”
“夠了!”佛寶奴的怒吼從裏頭傳來:“讓他混賬進來。”
韓姬答應了一聲,紅着臉邁着小碎步噌噌的就跑了,片刻不肯停留。
小宋哈哈一笑,邁入了書房之中,順手把門給關了起來。
“你混賬東西胡說八道什麼……”佛寶奴扔下手中的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什麼地方?跟我有什麼關係。”
小宋走上前,佛寶奴伸手一指:“站那,不許過來!”
要是小宋會聽她的話,那小宋哪裏還是小宋,他笑盈盈的走到佛寶奴的龍椅旁擠了擠坐了下來,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小韓在外頭盯着呢,不會有人進來的。”
“手……”佛寶奴按住他另外一隻不安穩的爪子:“給你砍掉去!”
“都老夫老妻了,害羞什麼。”小宋湊到她脖子邊親了一下:“走,帶我去看兒子。”
“等一會兒嘛……”小少婦版佛寶奴顯然經不起挑逗,原本之前所有打算爲難宋北雲的打算都煙消雲散,說話聲音也都軟了下來:“我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我來這可就是爲了兒子來的。”
佛寶奴眼睛一眯,伸手擰住了宋狗腰上的肉。
“喂!”小宋疼得跳了起來:“行了行了行了,也是來看你的。”
佛寶奴聽完後冷哼一聲鬆開手:“跪下頭去候着,朕沒工夫與你說些屁話。”
“跪着也不是不行,不過不是在這。等會我去跪來給陛下瞧瞧?”
“好了!”佛寶奴踩了他一腳:“不要說些混賬話,別煩我,我手頭還有許多事情要辦。”
小宋倒是不說話了,但就是手很是不老實,不到十分鐘遼皇陛下就只能扔下硃批,靠在他懷裏喘氣了。
“要不要在這?”
“不行不行……”佛寶奴用力搖頭:“這裏太危險了,你老實點,回了後宮再說……”
小宋獰笑着湊到佛寶奴耳邊說了幾句,她顯然皺起了眉:“纔不吞下去,滾!別煩我!我要做事情。”
“那你答不答應?”
“我答應行不行!走開!”佛寶奴把宋狗推開:“去下頭喝茶去,莫要煩朕。”
小宋又親了她一口之後,坐回了下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後,清了清嗓子:“遼國皇帝陛下,我此番前來是想問遼國討要食邑,你看誰把這個給我解決咯?”
沒有被騷擾的佛寶奴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她在當時給宋北雲封侯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回答他刁難的準備,以她對這個狗東西的瞭解,他肯定不會放過這個事情的,必然會來鬧上一番。
這不,過來就來了。
“可以啊,不過你那封地在臨安,你去臨安收了便是,食邑八百。全額都給你,朕一分一釐都不要你的。”
小宋輕笑一聲:“那陛下的意思便是一毛錢都不打算給我咯?”
“朕可沒這般意思,只是不知趙性是否將那北平的食邑給你?”
“那倒是沒有,不過我大宋皇帝給了我一棟十餘畝的宅子,就在國子監邊上。還去金陵城最大的青樓中給我買了個花魁,你看看這事鬧的。”
佛寶奴手上一劈,硃筆從奏章右上角劃拉到了左下角,她抬起頭,滿臉憤慨的說:“他怎麼這樣?”
“有什麼法子嘛,畢竟人家心裏對我有愧疚,不想某皇帝,當的是那個理所當然。”
小宋的話讓佛寶奴站起了身:“宋北雲!你說這話當真憑着良心?你有能耐讓趙性給你生個兒子出來去。”
“一碼歸一碼,這能一樣嗎?你要這麼算,那我問問你,我跟金國合作把你遼國兩邊包了餃子,你能有什麼法子?”小宋一揮手:“我豁出去一條命給你守了北大門,不還是爲了你爲了孩子?我說了什麼?你這不講道理了。”
佛寶奴哼哼唧唧了半天后才說道:“那個女的呢。”
“誰?”
“那個花魁。”
“她啊,說到她可就了不起咯。”
佛寶奴眯起眼睛,小宋立刻補充道:“比你雖然還是差了很遠,不過跟大部分人比,那可是強了太多。”
這一下佛寶奴活也不幹了,就等着小宋給她說說那個野女人到底哪裏了不起。
小宋知道,如果不把情況給這位醋罈子說清楚,她今天真能把小宋捆了推出去殺頭,等殺完是打仗滅國也好、是痛哭流涕也好,但上頭的時候誰顧的了那玩意,特別是現在哺乳期的她,情緒極不穩定的時候。
面對這個點的佛寶奴,小宋也得避其鋒芒,不是以前那個能隨便欺負的佛寶奴了,畢竟如今還加了個孩子他娘。
所欲小宋坐在那裏將紫式部的事情娓娓道來後,佛寶奴倒是安定了下來:“不過是倭女,不值一提。”
“你這人……怎麼種族主義呢。”小宋搖頭道:“我打算把她騙去長安。”
“騙去幹什麼?是金鈴兒不夠騷了還是左柔提不動刀了?”佛寶奴一拍桌子:“不許!”
“你這人怎麼上來就往下三路招呼?”小宋搖頭嘆氣:“悲劇啊。”
“你宋北雲能有什麼上三路的招數?”
“喲,你還雙壓了。”小宋笑完之後,忙不迭的搖頭:“你別忙着喝醋。”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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