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34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小廝戰戰兢兢一陣子之後纔開口說道:“那人講……那人講……若是少爺膽敢再找他麻煩,他就讓金家永無寧日。”

金少爺聽完,愣了片刻,然後臉上突然出現暴虐的表情,抄起碗就砸在了地上:“好大的膽子!這天下間有誰敢讓我金家永無寧日?好好好,就讓他且試着,看看我要不要他的狗命。”

他說完之後,雙手放在膝蓋上深吸了幾口氣:“二狗,去,尋他出來!小爺就讓他長長見識!”

“可……可這人海茫茫,該去哪兒找他啊。”小廝滿臉無奈:“少爺,小人這……”

“蠢貨!你這打捱得不虧。”金家少爺冷哼一聲:“既是那妙言的入幕之賓,那便去那打聽不就行了。還有,給我將黑豹子楊五給召來,我倒要看看那小廝怎的讓我永無寧日。”

“小的明白了,這就去……這就去……”

而此時此刻,始作俑者宋北雲正蹲在王府後頭小山上挖着黃花蒿,他是早上才發現這裏居然長滿了黃花蒿的,這玩意那可正兒八經是好東西,用冷萃法可以提取出黃花蒿提取液,再用油萃就能得到黃花蒿乳液,而這玩意可是治療瘧疾、傷寒和癤子熱瘡的極品好玩意。

雖然在青蒿素被發現之前人們也都知道這玩意是一味中藥,但其實效果並不理想,這裏就走了個巨大的誤區,因爲這玩意的有效成分是揮發性的,一旦經過熱處理就幾乎失去了效果,而冷處理也無非就是榨取汁液之類的,完全不像宋北雲的冷萃法那樣可以大幅度提高有效成分的佔比。

“這個啊,用酒精浸泡十五日,再用密封油萃法得到藥油,用來治療瘧疾非常有效,可以快速消滅瘧原蟲,中止傳播途徑。”宋北雲對站在旁邊的左柔說道:“這個東西一定要想辦法大量進貨,要新鮮的。不然枯萎乾燥的過程就會讓它的有效成分揮發掉,而且千萬不能讓它遇高溫。”

左柔拿筆仔仔細細的記錄了下來,雖然有些名詞還是不懂,但宋北雲說什麼她就照做準是沒錯的,這一點以往的經驗已經告訴她了,甚至都不需要去驗證。

“大概一百四十斤的黃花蒿能得來三兩左右的濃縮液。這三兩濃縮液能救五十個人的性命。”宋北雲一臉正經地說道:“不過因爲它容易揮發,所以保存時限比較短,不過好在它春夏秋都有生長,以夏秋的最好。這春日裏的雖然也能用,但效果略差一些。”

這個時候是宋北雲小課堂時間,就算有天大的事,左柔都只能聽他講,不然亂插嘴可是會被打屁股的,雖然明知他是有心輕薄成心佔便宜,但左柔倒也沒說破,只是儘可能在這種時候不說話打斷他。

“記下了沒有?”

“記下了。”左柔點頭道:“可若是夏秋都可,那爲何現在就要摘?”

“不摘不就浪費了麼,這小山毗鄰王府不說,而且下頭還有破土動工的苗頭,真要等到秋天過來,這都成別苑了。先弄多少是多少吧,五六月梅雨季,之後便是內澇、洪水的時節,保不齊就是有瘟的,預備着點。”

“嗯。”

對於這些知識,左柔是真的很認真在學的,她能成爲一個金陵城最有名藥鋪的當家人,宋北雲可是一點都沒有插手的,基本上就是靠她在郀I着,她利用宋北雲教給她的知識,所有的藥都是最好、最管用的,就連大內御醫可都是從她這進藥的,皇權特許。

“哈,我說你們兩個怎麼一大早就不見了人,原來躲在這偷我家的東西呢。”

郡主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身後,宋北雲回頭看了一眼,繼續採摘黃花蒿,根本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喲喲喲,還作起俏來了,昨日的春宵一度可安穩啊?”郡主陰陽怪氣的在後頭繼續說道:“可別累壞了身子。”

宋北雲默默轉過頭,看着郡主笑了起來:“超棒的哦,下次你也一起來試試吧。”

左柔聽完噗嗤一聲樂了出來,而郡主則立刻變得俏臉寒霜:“你這廝,下作的很。對了,柔姐姐,昨日那個賭約,你可是完成了?”

左柔低着頭蹲在宋北雲並排,側過身子不開腔,但郡主可是不依不饒的湊了過去,撩起裙子也蹲在了旁邊:“問你話呢,賭約可是完成了呀?”

宋北雲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什麼賭約?”

左柔用力搖頭:“沒什麼沒什麼……”

“怎就沒什麼了呀,昨日……”

郡主話還沒說完就被左柔捂住了嘴,兩個人轉瞬就打鬧成了一團,宋北雲無奈的嘆了口氣,看她們就像看兩個憨批……不過一想也是這樣,十六七八歲的姑娘,本就應該這樣天真爛漫的,那種介於懂和不懂之間的懵懵懂懂還有剛好卡在成熟和青澀之間的半青不熟纔是女孩子一輩子僅此一端的完美青春,這段青春非常短,只有四年,十六到二十歲之間的她們就應該像花兒一樣盡情綻放。

大概採了一百餘斤黃花蒿之後,宋北雲一把扛起就走向了王府,而因爲一上午的勞作加上天氣逐漸熱騰了起來而且那兜子又是泥水又是露水的,宋北雲早就將外套脫下讓左柔拿着了,露出一身青春之力爆炸的肉體。

雖是有些無禮,但幹活的人都是這樣嘛,他反正沒覺得哪不對,而且總不能讓郡主或者左柔脫吧……

“哇……”郡主挽着左柔的手跟在宋北雲身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宋北雲的腰:“這……這真是極好的。”

“你又……”左柔不悅的看了她一眼:“你怎就如狼似虎的?”

郡主吸溜了一下口水:“這臭男人們總是說些秀色可餐之流的話,憑什麼我們這女子就不得嚐嚐這可餐的秀色?男色就不是色了?子曰飲食男,女人之大欲。”

宋北雲站定腳步,轉過頭:“飲食男女,人之大欲……什麼玩意就瞎斷句。”

“好哥哥……”郡主嬌滴滴的甩開左柔的手來到宋北雲身邊,一邊偷瞄他的胸肌一邊笑嘻嘻地說道:“你說你這等才華,怎麼就還能有如此一副好身子呀……”

“幹農活唄,鄉下人嘛。”

“我看那些個才子呀,個個都是個弱不禁風的樣,本來好哥哥穿上衣裳時我也覺得你也是那般模樣,可是今日我可算是大開眼界了。”郡主舔了舔嘴脣:“好哥哥,讓妹妹摸一下……就摸一下。”

“你變態啊你!”宋北雲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我不是故意穿成這樣的,我是因爲要幹活。”

“我不依……”郡主回頭看了一眼滿臉不悅的左柔,壓低聲音說道:“上次你可也摸了我,你不讓我摸摸怎麼行。”

“不行不行。”宋北雲搖頭:“那也太奇怪了。”

“那好哥哥摸我時就不奇怪了呀?你那又揉又捏的,弄得人家難受的緊,你高低要給些甜頭吧。”君主不依不饒地說道:“大不了今夜我悄悄去你房裏便是了。”

宋北雲用力搖頭:“明天一早福王殿下就把我閹了送宮裏當差去了,以後你得叫我好姐姐了。”

郡主剛想說話,卻發現宋北雲換了只肩扛布袋子之後,那右肩上有一道青紫色的印字,一看就是打傷的,郡主立刻皺起了眉頭:“好哥哥,你這肩頭是出了何事?”

宋北雲搖頭道:“摔的。”

“呵呵,你騙人家……”郡主轉過頭看着左柔,然後快步跑過去把她拽了過來:“柔姐姐你說,這會是摔出來的?”

嘿……宋北雲心中苦笑,他正兒八經被打的傷就只有小臂上,背後和肩頭的傷還真是因爲撞出來的,昨夜在打鬥時可能沒注意借力時太狠,磕碰出的傷痕,今天一大早就給左柔解釋了,沒想到現在居然還要解釋一遍。

“昨日倒是有些小事。”左柔說道:“我本想跟福王殿下說的,可是那死傢伙攔着我。”

郡主眼睛噌的一下就睜開了:“我好哥哥被人打了?”

第58章、4月16日、晴 鵪鶉嗉裏尋豌豆,鷺鷥腿上劈精肉

“幾個潑皮攔路罷了,倒不是大事。”

宋北雲反覆的解釋,但郡主卻顯然有些懷疑了,她打眼這麼一瞧:“柔姐姐說你是這都快當三更纔來,哪家的潑皮三更還在外頭溜達?”

所以怎麼說來着?這女人一旦聰明起來,那是真的不好騙了,跟左柔說時也是這套說辭,但她就是深信不疑了,可跟郡主這麼一說,郡主顯然就不依了。

“那我怎的知道,我還能上去問問那夥子人是哪家的潑皮不成?”宋北雲笑了起來:“行啦,明日我也就回了,這點小事倒是不放心上。”

“明日就回?”郡主皺眉道:“那若是我母妃身子再犯病可如何是好?”

宋北雲咂摸一陣:“這樣,往後我七天過來一趟吧。”

“哦?”郡主眉頭一挑:“你會這麼好心?怕不是……”

“到時派車接我就是了。”宋北雲打斷郡主的話:“其他倒無事,每七日我過來給王妃送一次藥。”

“那個會爆的油?”

“你明白藥理?”宋北雲斜着腦袋望了郡主一眼:“還是明白醫理?”

“都不知。”

“不知你問個什麼勁。”宋北雲撇撇嘴:“安生點安排車就行了。”

郡主哼哼唧唧的表示不滿,但沒辦法……這宋北雲絕對是她見過最奇怪的人了,既不因爲郡主的身份高看自己一眼也不因爲色相而多看自己一分,下流話說下作事幹,但卻總是保持着幾分距離,這讓郡主又氣又恨的,但卻是沒什麼辦法。

“行了。”眼看這郡主又要找點事,宋北雲連連擺手:“今日清閒,不如找些事來乾乾。”

“找些什麼幹?”

一提到找事,郡主的興致立刻就高漲了起來,就連左柔都饒有興致的往前湊了湊,這一看啊就是典型的在家悶得發慌的那種類型,難怪這個時代從窗口落下一根棍兒都能來一段纏綿悱惻的故事。

“別急。”宋北雲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汗水污泥:“我先去洗個澡,等洗出來大概也就想出來了。”

“哈?”郡主難以置信的看着他:“現想啊?”

“不然呢?”

在宋北雲洗澡時,本來郡主是有計劃去偷看的,但最終卻因爲被王妃叫過去問話,偷窺計劃不得已才被擱置。

而等宋北雲出來時,差不多她也剛好出來,三個人湊在一起這麼一商量,宋北雲想出了個餿主意。

“你們看過賤人麼?”

左柔和郡主紛紛表示想看看宋北雲嘴裏的賤人是什麼樣,本來她們還以爲這傢伙會帶他們去青樓之類的地方,但沒想到他卻在讓她們換上男裝出門之後,四處打聽了哪有茶樓。

一行三人來到一家名爲聽雨軒的茶樓中,坐下之後點了茶,不過宋北雲要求自己來泡,上個小爐子和鐵壺子還有茶葉即可。

在等水開時,外頭也逐漸熱鬧了起來,宋北雲分好了杯子,擺好了茶葉,坐在那盯着小爐子就開始發呆。

“不是說來看賤人?這……就見你在這燒水了?”郡主詫異地問道:“莫不是誆我喲。”

宋北雲哈哈一笑,回過神來:“你可知道這怎的纔算個賤人。”

“就……下賤唄。”左柔一臉茫然的說:“身子骨輕賤,任人糟蹋還不以爲意的那種。”

郡主橫了她一眼,但卻是沒有發言。

“郡主方纔可都是說了,飲食男女人之大欲,這不是賤。”宋北雲搖頭道:“郡主認爲呢?”

“想來便是那種口蜜腹劍、冠冕堂皇卻暗藏殺機的?”

宋北雲輕輕搖頭:“人活於世不易,千萬條路上各有其人,那也不叫賤。”

“那你說賤人是怎樣的?”

“哈哈,別急。”宋北雲抬手召來茶樓小廝:“小哥,來一下。”

“客官,有何吩咐?”

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廝很快站到了宋北雲面前,滿臉笑容的看着他。

“我給你些錢,你去買些燒雞燒鵝羊肉胡餅之類的喫食來,餘下的就當做個零嘴錢。”說着宋北雲摸出三吊錢給小廝:“對了,你這茶樓有那春茶品鑑麼?”

“那自是有的,每年這時都有的,客人來了之後都能贈飲一壺予以品鑑,若是覺着好自是會買些回去的。”小廝認真的回答:“客官,您這需要這贈飲否?”

“不了。”宋北雲摸了摸口袋,繼續問道:“你這一日能賺個多少錢?”

“喲,客官。這可是說不準,若是來了大生意,一日百多貫也不是沒有過,若是平時也能有個三五貫的。不過這堂上是不賺錢的,多爲給一些您幾位這般的雅緻人談天說地用的,若是覺着好,家父說不給錢也行,留下篇墨寶也能抵茶錢。”

聽了小廝的話,郡主連連點頭:“這可是聰明商家呢。”

“這樣。”宋北雲取出一角銀子:“這銀子你去兌了,大抵就是你這一日的營生,今日喝茶的人全部免了茶錢,可否?”

“那自然是極好的!”小廝快速的收下銀子,高興地說道:“客官稍等,我這就去給你把喫食給取來。”

雖然左柔和郡主都不知道宋北雲這是要幹什麼,但現在看來倒也是有趣的緊,所以她們也不問,就這麼靜靜的等着。

等到小廝端來了宋北雲要的東西之後,他便到門口吆喝了起來。這不要錢的東西,自然是能引人來試試,而且這喝茶的人啊,多爲讀書人,不管是真的愛喝還是附庸風雅,反正三三兩兩的都來了,不多一會兒不大的茶肆就坐了個滿滿登登。

小廝一邊給各個桌子上茶上糕點,一邊對着宋北雲那一桌指指點點,而他在指點之後,通常那桌的書生不管年紀幾何都會起身朝宋北雲拱手鳴謝。

而宋北雲也不惺惺作態,只要有人行禮,他必然回禮,直到輪了一圈之後,他起身說道:“諸位前輩、同窗,你我本無緣,但同爲書海一扁舟,小弟在此感謝諸位賞臉大駕光臨。小弟平日酷愛這茶滋味,但這喝茶若是沒個伴,就總覺得少了些什麼,今日小弟不才,斗膽邀請諸位一起來品味品味這新上春茶。”

這話說的漂亮,別說那些個讀書人了,就連郡主都連連點頭。等宋北雲坐下之後,郡主撐着腦袋看着他:“你這人也是奇怪,總是有法子讓人氣個半死,可有時說話卻甚是得人喜歡呢。”

“我厲害嘛。”

“不知羞。”左柔特別溫柔的白了他一眼:“方纔還誇你謙遜呢。”

這個規模不大的品茶大會很快開始了,宋北雲也提醒了一下她們兩人說很快就會有賤人出現了,讓她們小心聽聽這幫人的說話。

果不其然,這還沒過多久呢,就見隔壁桌不遠處有個身穿布衣的中年人放下茶杯,滿臉認真的看了看自己隨行的同伴。

“這茶不錯,能與那杭州韻的茶有得一比。”說着他再次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細細的品味了起來:“不過……這茶滋味雖然不錯,但總是欠些什麼,其味浮於表面不入骨髓,初喝倒是可口,細細品來卻有些膩了。”

這人的聲音很大,彷彿故意讓人聽見似的,那茶樓小廝自然也是聽見了,他眉頭皺了起來,但卻還是沒有言語什麼。

不一會兒,那人繼續說道:“嗯,若是這茶裏能多加些鹽,滋味定然能更好。之前喝過一種滋味絕佳的茶,那裏頭香料足足有十三種,一口下去回味綿長、口中厚重。至於這茶嘛……怎的說呢,到底是不如杭州韻的茶啊,若是他不要錢,我許是會喝,可若是讓我買,那我定然是不買的。”

這時小廝終於忍不住了,幾欲發作,但茶肆的老闆卻按住了兒子的頭,無奈的笑了笑。

可這時,旁邊的倒是有人笑了起來,接下了那人的話:“嘿,這位哥哥,你這話說的有意思,你喝便喝,不喝便走,在人家鋪子裏說這種話倒是有幾分刻薄了。況且你說的那杭州韻我也是喝過,味重而濃郁,雖也是好茶,可若換了我,我可是更喜歡這聽雨軒的茶。”

聽了這話,人們紛紛附和,而那老哥卻仍然一臉清高的仰起頭,面上傲然:“哈哈哈。”

宋北雲輕輕一拍桌子:“看見沒,這就是賤人。”

左柔還有些迷糊,但郡主卻差點拍案叫好,雖是剋制住了情緒,卻仍然抑制不住的笑了起來:“妙啊妙啊,這賤人真賤人啊!”

宋北雲笑而不語,只是將滾燙的水倒入左柔和郡主的杯子裏:“這墨分五色、茶分五蘊,天下之茶要都一個味了,那自然也就沒幾個喝茶的人了。他那高談闊論故作清高,只不過是不懂那求同存異的道理罷了。娼妓之賤,賤於腠理、小人之賤,賤於肌膚。偏偏這種人,那纔是賤入了骨髓、賤入了五臟六腑。看似公正嚴謹,實則刻薄刁鑽,不合其味皆爲雞肋、不適其口皆爲糟糠,說話時環顧四周,爲的就是與人難堪罷了。”

郡主連連點頭:“關鍵那個哈哈哈纔是真的賤到讓人發笑,跳樑小醜一般的狗東西。好好好今日我算是被你這傢伙上了一課了,到底是個才子呢。”

第59章、4月17日 雨

一日歡愉,終究是該走了,跟福王確定了每七天來爲王妃送藥的事情之後,宋北雲就帶着一輛馬車兩輛牛車走了。

哦,還有左柔。

之所以會是三輛,是因爲郡主找人把後山上所有的黃花蒿都給割下來給裝了上去,並且親自送他二人送到了巷子口,還可憐巴巴的說過幾天一定要來。

他們前腳剛走,昨日宋北雲落腳的地方就走進了幾個凶神惡煞的地痞流氓,他們手中拿着一幅畫像,上面畫得正是宋北雲。

“這人,你這是見過是沒見過?”

那小廝看了看畫像又看了看地痞,輕輕搖頭。

見他搖頭,拿畫像那個人皺着眉頭回頭對身後一個少年說道:“少當家,這都二十家了,這要找到什麼時候去?再問可就要問上福王府了,你說這金家跟這人是有什麼仇啊,十萬貫就找這麼個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