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306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佛寶奴一緊張就有些結巴,她順着宋狗的話去仔細想了想,似乎的確是如他說的這般,自己內心裏其實也是有些小齷齪的。

這種小齷齪是什麼,大家都是大人了也就無需說明了,反正其實她內心並不牴觸被面前這個混賬佔一些小便宜,甚至還有些沾沾自喜吧,頂多不過就是道德上有些過意不去,可這種反反覆覆卻讓她自己都覺得有些欲拒還迎了。

“小姐姐,我覺得你當了皇帝之後比當皇帝之前可愛了。”小宋很自然的握上了佛寶奴的手:“以前你很煩人。”

“胡說,我又沒有變化。”

“是你沒發現而已。”小宋笑道:“當皇帝之後,顯得更無恥了一些,以前你多少還是要一些面子的,如今可是一點面子都不要了。”

“胡說八道……”佛寶奴不低頭,只是靜靜的看着窗外:“許是因爲妙言的關係吧,她總是與我說你,久而久之我便是覺得與你……很熟悉。”

“哈?”

小宋突然發力將佛寶奴按在了毯子上,她卻也不掙扎,只是盯着小宋,眼神裏有些慌張。

“所以熟悉就可以這樣咯?”宋狗湊上前,離着佛寶奴非常近:“所以陛下心裏其實是癢癢的對吧,甚至也並不在意是誰,宋北雲可以、張北雲也可以。”

“胡說!”佛寶奴突然瞪大了眼睛,用力一巴掌打在宋北雲的臉上:“你當我是那麼輕浮之人?”

小宋揉了揉臉,哎喲了一聲,然後笑着說道:“所以只有宋北雲可以咯?”

“嗯……啊?不不不!”

佛寶奴下意識的應了一聲之後,連忙搖頭。然後才發現自己其實是落在了這廝的話術裏,栽了個跟頭。她最後也不掙扎了,只是惡狠狠的瞪着面前的狗男人。

“陛下,你的上下限差的有點大啊。”小宋輕輕在遼皇的側臉上親了一下,然後將她拉了起來:“有時,你甚至可以贏下宋北雲一手,有時卻又像個小羔羊,這樣反覆橫跳可不行,你得從一而終一點,否則就沒了皇帝的威嚴。”

“你方纔是不是親了我?”佛寶奴捂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宋狗:“你……”

“親了。”小宋手上一用力,佛寶奴抱了起來:“還抱了。陛下如何?”

佛寶奴低着頭沒有動彈,只是橫坐在宋狗的腿上,爲了保持重心還只好用手握住他的肩膀。

“放我下來……”

“想不想知道遼國軍政微妙之處啊?與宋國不同的那幾點。”

“不想,不問你……”

佛寶奴扭過頭去:“你又不是招膸臀摇!�

“真不要?”

“不要!”

“不要就算了哦。”小宋哈哈一笑:“之前你可都是追着我問的,如今你不要了,那可就算了。”

“你……”佛寶奴轉過頭盯着宋狗:“你是不是覺得欺負我很有趣?”

小宋突然用力鎖住了她的腰:“那你說若是讓人發現遼國皇帝陛下坐在宋國使者的腿上,天下人如何看待?我無所謂的,宋北雲嘛,早就臭了大街,可是遼國佛寶奴就不一樣了。”

“你!你鬆手!”

“那可不成啊陛下。”小宋哈哈一笑:“我都跟你說了別跟來,你非要來,那你今夜就是送上門的菜了。我宋狗嘛,貪財好色,如今是可以試試小虎牙的滋味也是不錯的,還是穿着龍袍的小虎牙。”

佛寶奴的身子有些發顫,也不知是害怕還是緊張,不過小宋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她的體溫在升高,這種感覺相當有意思。

“準備好了?”小宋湊到她耳邊說:“等會可能會有一點點疼,但是很快就會好。”

“嗯……”佛寶奴低下頭輕輕應了一聲。

而小宋卻突然哈哈大笑:“開玩笑的啦,我可不敢碰遼國皇帝陛下,明日早晨出發去長安時,我會將一份書面的東西交給陛下,以作爲遼國軍政改制之參考。”

佛寶奴一驚,然後心裏突然就五味雜陳,接着就是羞憤交加:“你戲耍我?”

“沒有。”小宋搖頭道:“我只是忍住了而已。”

佛寶奴哭笑不得,一把揪住小宋的頭髮來回甩着:“混賬!混賬!混賬!!!!”

說完,她紅着臉一跺腳,轉身就離開了房間。

第二天一早,宋遼夏使團就整頓出發前往長安了,遼皇以非皇帝之姿混在使團之中,但馬車卻是宋狗送的那輛馬車。

小宋趁着人都不注意的時候,來到了那輛馬車面前,侍衛自然是攔下他來。

“訪友而已。”小宋拱了拱手:“還請通融。”

侍衛才懶得搭理他,畢竟裏頭坐着的人是陛下,誰敢亂放人進去?

不過沒過多久,那輛馬車的窗簾微微打開,伸出了一隻手來召了一下。

旁邊的侍衛立刻側開身子放了小宋過去,他三兩下登上了馬車,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佛寶奴看着他臉色並不好看,反而側着頭哼了一聲。

“陛下生氣了?”小宋坐到了她旁邊,順勢就握住了她的手:“別啊,這種事你不是該誇我正人君子嗎?”

佛寶奴哼了一聲卻是不回答,而宋北雲從身側的小挎包裏取出了一份計劃書樣的東西遞給佛寶奴:“寫好了,給你。”

“你不鬆開手,我怎樣接?”

小宋連忙笑着鬆開了佛寶奴的手,她嗔怪的看了一眼宋狗,然後拿起計劃書看了起來。

不多一會兒,車隊開始啓動,小宋自然也就不下去了,坐在這兩馬車裏與佛寶奴一起。

“你留在這作甚?滾出去。”

“那可不成,我還要伺候遼國皇帝陛下呢。”小宋靠在馬車的框上,隨着車輛的節奏慢慢搖擺:“遼國軍政跟宋國有明顯的不同,宋國的問題在於威嚴不足,掌控力不能夠控制全局。遼國在於什麼陛下可知?”

“嗯,你說。”

“親一下。”

“愛說不說。”

“好好好……”小宋嘆了口氣:“陛下真是……可愛。遼國的問題其實是老貴族和新貴之間的齟齬、南北之間的矛盾、契丹人和漢人的衝突。”

“何解?”

佛寶奴轉頭問了一聲,但說完之後飛快的在宋狗臉上啄了一下。

“你這叫親啊?你這叫雞喫米。”小宋搖頭道:“到底是沒經驗啊。是這樣的,所有問題我都寫在裏這裏頭了,回去自己看。”

佛寶奴瞪大眼睛看着這個狗:“你不說就爲了騙我?”

“也不能說是騙吧,畢竟這種事,蒼蠅不落無縫的蛋、一個巴掌拍不響。”小宋攤開手笑道:“就是看準了有些人心裏頭刺撓,一擊命中能怪誰嘛。”

佛寶奴隨後將宋狗的後背打得砰砰作響,但小宋渾然不懼,只是將手搭在她身上,順勢靠在她肩頭:“陛下委屈一下,昨夜我爲陛下寫了通宵,讓我靠着休息一番。”

“滾回自己的地方睡去。”

“那不成,這舒坦。陛下身上還香,好了,晚安陛下。”

說完宋狗真的就在這裏睡了下去,不一會兒呼吸聲就變得深沉了起來,而佛寶奴抬手想要打他,但想想還是把手放了下來,輕輕嘆了口氣,任由這個狗東西靠在自己身上睡得香甜。

“真是作孽。”

佛寶奴長嘆一口氣,然後微微掀開簾子看着外頭的風景,心卻一直飛到了那座狗東西嘴裏信仰一般的長安城。

第549章、三年8月31日 晴 憂從中來,不可斷絕。

佛寶奴翻看了所有宋北雲給她的東西,裏頭把遼國方方面面的問題都梳理了一遍,但卻沒有提出任何解決的辦法。

她心中有些不悅,但轉念一想,天底下居然有人能將這些事情梳理得如此井井有條,這不是治世能臣又是什麼?趙性無能,但他卻有個管仲樂毅姜子牙一般的臣子。

再想到自己,她覺得自己聰明、果敢、決斷樣樣不缺,但身邊卻都是一羣酒囊飯袋,恨只恨那蒼天不公……

想到此處,再看臥在一旁睡得安穩的宋狗,她愈發不是個滋味,抬起手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你是不是有病!”

宋北雲閃電一般的彈了起來,黑着眼眶看着佛寶奴:“睡個覺你非得折騰我?”

“你說。”佛寶奴將那份報告摔在他腿上:“爲何你只提出問題卻不解決?”

宋北雲揉了揉臉,打了個哈欠,低頭看了看報告又看了看佛寶奴:“陛下,風流不是罪吧?”

“哈?朕問的是你爲何不給朕解釋!”

“你聽完的。”小宋順手抓住遼皇陛下的小手:“咱倆這麼偷偷摸摸的,若是被人發現了呢,頂多便是一段趣聞,留在史冊中卻也是一段笑談甚至是一段美談,不管你是男兒身女兒身都不重要,畢竟一紙荒唐滿堂趣嘛。君子之交也好、龍陽之好也罷,這都是些不打緊的小細節。”

他一邊揉捏着佛寶奴的小手指,然後抬起頭看着她說道:“可若是我給你出謩澆撸鞘虑榈男再|就不一樣了。你是誰?你是遼國的皇帝。我是誰?我是宋國的臣子。我宋國的臣子給你遼國的皇帝舉強國之策,往小了說是忘恩負義、東食西宿。往大了說就是裏通賣國、奸邪無道,史書上如何記我,我不敢想。陛下,你稍微爲我考慮一番好麼?”

“那你直接來遼國好了。”佛寶奴不在意地說道:“你在宋國做的事,遼國一樣能做,況且還能白白得了一個如花似玉的皇帝。”

“陛下這話古古怪怪的。”小宋笑着搖頭:“其實小虎牙心裏頭是明白的對吧,不管我做出什麼選擇,只要我去了遼國,我這一脈就廢了。聰明十分用七分,留下三分給子孫啊,不能幹這絕戶的買賣。”

佛寶奴長嘆一聲:“朕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只是不認而已。”小宋伸手過去揉了揉佛寶奴的耳垂:“話說配合我演一齣戲怎麼樣?”

“什麼戲?”

“宋北雲密會佛寶奴,疑似出賣大宋。然後你再送我些禮物,我收下,再連夜被你召見。”

“我召見你幹什麼?”

“那隨便你啊,想幹什麼都行,要實在忍不住,咱們也可以乾點大人乾的快活事。”小宋哈哈一笑,靠到了靠背上:“不過萬一陛下要是有了,可是大麻煩。”

“死走。”佛寶奴翻了個白眼:“那你也得爲我辦些事。”

“說吧。”小宋默默搖頭:“我就知道你不會無條件答應我,說吧要我幹什麼。”

“回去之後讓觀音奴懷上孩子。”

宋北雲瞪大了眼睛:“你瘋了!那是你親妹妹!”

“我知道。”佛寶奴的語調低沉:“正是因爲親妹妹纔可信任,其他人辦這件事我不放心。我之前以爲你會很快辦成這件事,可誰知你太讓人失望了。”

“不對啊,陛下。事情是這樣的,我不是專門配種的啊,天下都說我好色,我承認了,可是滿打滿算才幾個,還不如晏殊那種號稱清流之輩逛窯子爽的多。”小宋頗爲無辜地說道:“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再說了,我對觀音奴又沒興趣,小姑娘而已。要真說起來,我還是對小姑娘的姐姐更有興趣一點。”

佛寶奴側着頭,想要笑但卻又硬生生的忍住了,等了許久纔回頭說道:“行啊,就看你敢不敢了。”

“你別刺激我啊,男人可不能激,我這人激將法百試百靈。”

“昨晚的時候,我可沒拒絕。”小虎牙用扇子敲着宋狗的頭:“你錯失良機了。”

“再沒機會了?”

佛寶奴眼睛輕輕飄向旁邊:“看朕的心情。”

小宋打了哈欠,伸手將身邊的小虎牙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後就這樣橫躺在了她肚子上:“我繼續睡。”

“你不要得寸進尺。”佛寶奴趕緊坐起身,將他的頭推到一邊:“成何體統!”

小宋懶得搭理她,再次快速的睡了下去,一直到外頭已是一片黑暗時才醒來。

此時佛寶奴早已不知道去了哪,只留宋北雲一個人在馬車上,他起身之後感覺渾身哪哪都難受。

於是他搖搖晃晃從馬車上跳了下去,旁邊的侍衛看了他一眼,卻不敢管。不爲其他,因爲這人身上一股陛下味。

皇家的事,誰敢去亂琢磨,陛下娘們唧唧這件事遼國上下無人不知,這些糙漢子私下裏也互相打趣說不得陛下可能好那一口。

而如今這人一路跟陛下同乘,身上還飄着一股陛下身上的味道,在裏頭幹了什麼大家都不清楚,但……想來會是一些舒服的事吧。

“看什麼呢?”宋北雲看了一眼那些士兵:“腦袋不要了?”

幾個侍衛連忙轉過頭去不再看這邊,而小宋搖搖晃晃走入了臨時停靠的驛站之中,宋國使團到處在尋找宋北雲,見他恍恍惚惚的走了進來,宋國使團的人連忙簇擁了上來,一陣噓寒問暖。

小宋揮了揮手,表示無須在意。

而當他經過遼國使團時,使團裏所有人都驚愕的看向了他,然後看了看被腥舜負碜耪趩孙埖姆饘毰�

不爲其他,只因爲這倆人身上一個味兒,濃郁的很……

遼皇很香,這一點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她自己聞不到,但是隻要離近了都能聞到,這是遼皇天生的能耐,也正是因爲這天賦異稟所以造勢的時候就說佛寶奴爲天人,所以才自帶異香。

可如今這異香……在宋國使節身上出現了,要知道這種程度可不是說在一間屋子裏簡單喝喝茶就能沾染上的,這分明是肌膚相親了。

佛寶奴眉頭輕輕皺了起來:“看我作甚?”

腥私該u頭,心虛的低下頭繼續喫起了飯來,佛寶奴覺得莫名其妙,但卻還是忍不住惡狠狠的白了宋北雲一眼,但那狗東西卻朝他拋了個媚眼,相當氣人。

“宋大人……”

“嗯?”在宋北雲喫飯時,以爲宋國使臣湊了過來小聲說道:“方纔金陵來信,您未在。信已放在您屋中了。”

小宋哦了一聲:“剛纔你們那麼奇怪的看着我幹什麼?”

“宋大人不知?”

“知什麼?”

那使節面露難色,左顧右盼一陣後小聲說道:“大人身上滿都是遼皇的味道。”

“遼皇?什麼遼皇,我不知道什麼遼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