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第503章、三年4月17日 晴 靜待勝利凱歌之日
過了清明,日子便越過越快,似乎一切都在宋北雲的掌控之中,除了左柔。
他是萬萬沒想到啊,左國公居然同意了左柔隨軍,宋北雲甚至爲此悄悄的去找過一次國公,但左公爺只是喝了口茶,長嘆一聲女大不中留就把宋北雲給轟出去了……
不知道左柔究竟是怎麼跟她爹說的,反正現在看到公爺一副放棄治療的樣子,他覺得左柔那廝應該是沒說什麼正常的話。
可是不管怎麼問她,她都閉口不答,最後還是抓着巧雲“嚴刑逼供”一整夜才套出了口供。大意基本就是左柔跟公爺說她已經跟宋北雲有了夫妻之實,如今他去那般地方若是出了個三長兩短,自己也不活了。
這不胡鬧麼,宋北雲聽完之後整個人都迷糊了,他知道左柔會胡說八道但卻沒想到會這麼胡說八道,難怪當時見到公爺的時候他是那樣一副表情。
關鍵這事還沒辦法驗證真僞,就左柔那上躥下跳的德行,能證明清白的東西恐怕早不知道被哪根樹枝哪個牆頭給整沒了,到時不光是越描越黑還得把公爺給得罪個不死不休。
所以說……左柔這狗東西害人啊!
現在已經到了這一步,小宋沒辦法也得想辦法安置這個狗東西了,畢竟她都不要臉了,自己還能有個屁的法子。
“你就寵吧,寵到最後她人頭落地。”
俏俏在給宋北雲收拾細軟時候埋怨道:“明明沒有的事,還往你身上潑髒水,早知她是這樣的人,我一早就不許你搭理她了。”
“行啦行啦,她是個什麼人你也知道,沒法子。”小宋坐在那嘆氣道:“又不是人人都像俏俏這般懂事的,那狗東西從小就是這副樣子了。”
“你便是讓我去我都不去。”俏俏噘着嘴:“如今設計院那頭人人都指望着我呢,累死了。”
她看着是在說委屈話,但語氣中的驕傲卻是掩蓋不住,從一個鄉下土丫頭搖身一變成爲了設計院人人敬重的“楊工”,這一個稱呼的轉變她可是花了常人十二分的努力。
自學數學、自學測繪、自學制圖,雖然有宋北雲幫助,但這些日子她其實也真切的感受到了一個讀書人的艱辛,從識文解字到能熟練的從各種古書中找到當時的建築資料作爲參考,俏俏可不光靠的天賦。
小宋雖然心疼,但從來沒有阻攔過俏俏的忙碌,因爲她覺得自信的女人眼神裏是有光的,不是那些整日圍着竈臺轉的家庭婦女能夠比擬的。
俏俏如今已經看不出小村中的氣質了,走出去完全就是一副都市高級麗人的感覺,幹練、銳利還有着自己的想法。甚至不止一個不太熟的人誇獎俏俏說“也不知誰家的小子能高攀得起”這種話了。
“紅姨說了,你是做大事的人。讓你勿念家中,她都會照應好的。”
“等會子我還得去跟紅姨道個別。”
“你可別去了。”俏俏將夏日的衣裳裝入另外一個箱子中:“紅姨會哭的,玉生哥昨日帶信來說,前些日子在雷州生病時,紅姨都哭了。你若是再去道別,她身邊一下子少了兩個兒子,難受的很。”
“玉生哥是風寒啦,我已經託商隊給他帶藥去了。雷州現在也不算遠了,商隊全速十天也便到了。”
說到這個,其實還真的是勞動人民智慧無窮,做不出輪胎,但要做到宋北雲所說的那般避震,於是他們將馬車改爲了四輪,這四輪的馬車下頭還帶着兩套避震系統,一套是用鋼條長短相累,形成一層避震,還有一套便是在車軸的連桿上安裝了“彈簧”。
這樣大幅度提升了速度和舒適度,還有對貨物更好的保護,載重也要更強了一些。
“對,水泥已經完全成熟了。”小宋對俏俏說道:“你要開始應用起來了,先立標語吧,比如要想富先修路。”
俏俏噗嗤一聲樂了出來:“烏七八糟的話……”
“你還別說,對廣泛文化程度不高的人來說,這是最好的標語了。行了,我還是去跟紅姨告別一趟吧,不然得讓金鈴兒說我不懂事了。”
“去吧去吧……”
跟紅姨告別其實小宋就跟天下所有的兒子一樣,避重就輕,將前往即將發生戰爭的區域說成是一場普通的出差,就如玉生哥一般。
不過即便是這樣,想讓家長放心那還是不夠的,紅姨一邊流着眼淚一邊從櫃子裏拿出了自己織的毛衣來,生怕宋北雲去那苦寒之地遭了罪。
雖然眼瞅就到了夏天,但宋狗還是笑呵呵的把毛衣給收納了起來,畢竟他沒有必要跟紅姨去解釋荊州的氣候跟這邊相差不多,畢竟一個緯度之類的話。一個是紅姨聽不懂,還有就是隻有收下了她的關心才能讓她安心一些。
家中和工坊都安排好了,宋北雲就該出發了。不過明面上他可是以藩王從屬之身份前往荊州的,東海新軍也只是以操練之名調集去荊州的,況且只有兩千餘人,也不過四個營罷了,所以也並未引人注目。
無人送別的馬車,小宋出城之後在十里長亭等了有半個時辰卻未見一人出來,他罵罵咧咧的上了馬車,對已是親兵打扮的左柔和巧雲說道:“這幫狗東西真的是薄情寡義,一個送行的都沒有。”
“你不是祕密出行嗎,爲何還要人送?”左柔好奇地問道:“這我就不明白了。”
“我不要面子的啊!”小宋哼了一聲:“你看晏殊上次出去辦事,來回也就是個十來天,城外十里亭裏站滿了送行的人,你看我!”
“好啦好啦。”左柔一臉歡欣鼓舞的拍着宋北雲的頭:“老子陪你。”
宋北雲推開了她的手,縮在了角落裏生悶氣去了,巧雲在一旁看得直髮笑。
關於左柔的山大王氣質,這一塊小宋不知她是怎麼養成的,但她的口癖越來越奇怪,什麼本大王、老子、爹爹等等前綴和娘了個批、狗日的等後綴,層出不窮。
她自己說是跟巧雲學的,可是巧雲賢良淑德、溫柔體貼,從不會說出半句這樣的話。而要說是和自己學的,那也不應該,宋狗認爲自己雖然不算什麼文明人,但其實罵娘大部分的時候也都是常規句式,更多是一種語氣助詞,真正噴人的時候也是引經據典、頭頭是道,從來也沒有像個山僖话恪�
所以……這廝應該是跟城中的偃斯砘爝^,收服了一羣金陵城中的gai溜子,逐漸纔會變成這個樣子。
“不是說有兵麼,兵呢?”
左柔東張西望:“就三輛車啊?”
“兵從浙江出發,要比我們晚近一個月才能到。”小宋打了個哈欠:“你到了那邊之後低調一點,千萬不能暴露身份,知道麼?”
“知道啦知道啦,你都說二十次了。”
“此番爲伏兵對吧?”巧雲說道:“東海新軍我從幾位師兄口中有過耳聞,說那是一支不世之師,人人都是以一敵百之能。”
“太誇張了,但綜合素養加裝備,戰損比壓到二十比一還是沒問題的。即便是面對三四萬人的騎兵隊也有一戰之力。”
“哇……”左柔驚愕的喊了起來:“那若是大宋兵士都是如此,那豈不是無敵了?”
“一個兵三千貫。”小宋嗤笑一聲:“你想武裝多少個?”
馬車中頓時鴉雀無聲……三千貫是什麼概念?左柔可是知道一名精銳城防禁軍的裝備加一年糧餉大概是一百貫,即便是裝備一年更換一次,一個東海新軍的士兵也足夠三十個大宋最精銳的士兵了……
而巧雲更是驚愕,她只知東海新軍很強,但強到如此地步,她卻是萬萬沒想到的。當然,更是沒想到他們能貴到如此地步……
“他們用黃金打造的麼?”
“你還真說對了。”小宋扳起手指算:“東海新軍以班爲單位,每個班六個人。每人一套精鋼鎧、精鋼長刀一柄、短刀一柄、弓在背、弩在腰,每兩個班一門火炮。頓頓有肉,餐餐有白米麪。一套裝備算上炮,三千貫都是往成本價說的,兩千來人就是七八百萬貫的投入,你以爲這東西是開玩笑的?真的是精銳張張嘴就能來的?那是通過砸錢,反覆的砸錢才能來的。還全大宋一人一套,你把大宋的地皮都卷吧卷吧賣了都賣不出來這麼多錢。”
左柔倒吸一口涼氣:“如此精銳啊……”
“怎麼說呢,你想想培養一個巧雲姐花了多少錢。”
“少說也有一兩千貫吧。”
“東海新軍。”小宋輕笑道:“每個人都是按巧雲姐的路子培養的。”
巧雲輕笑着說道:“我可沒有那般好的傢伙……”
左柔不再廢話,她完全沉浸在自己帶領着這天底下最昂貴的精銳士兵衝鋒陷陣的畫面中,那當真是無人能敵的存在,走到哪裏都是如一道閃電能夠撕開夜空的。
“好好好……到時我要去當個指揮使便心滿意足了。”左柔如此說道。
第504章、三年4月24日 晴 論一論荊州風月
襄陽城,這座城市在宋北雲的心裏其實是有特殊情感的。因爲郭靖就是死在了襄陽城。
這裏也成爲了北方入侵的一扇大門,敲開了襄陽也便敲開了廣袤東亞衰弱的序幕,從南宋滅之後的六百年,這一片曾經締造出輝煌文明的土地再也沒有恢復過元氣,相較於西方的快速崛起,東方的割裂也許就是從襄陽開始。
“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夠改寫整個民族的歷史,其實真的很刺激,有時候甚至會有點難以按捺的衝動。”
站在襄陽的城頭上,看着遠處長江滾滾而去,身邊站着從遼國遊蕩過來的妙言,宋北雲突然就變得豪氣萬千了起來。
“不過你們兩個都是什麼毛病,遼國這麼寬鬆的嗎?皇帝來完貴妃來,閒啊?”
“不啊。”妙言笑盈盈的趴在城頭上:“我負責把遼國的情報機構推到重建,某些人又答應了要給技術支持,所以我這就來了。”
“行啊,那讓兄弟爽一下。”
“哈哈……”妙言笑得清脆悅耳:“那你爲什麼不爽一下遼國皇帝?說不定爽完了遼國都是你的。”
“不可能!”宋北雲用力搖頭:“她要是那種人就不會把全家殺光了,你別騙我。”
妙言嘆了口氣,佛寶奴自從被擄走又被放回去之後,整個人都有些不正常了,就好像有人在背後給她撐腰了一樣,後來妙言仔細問了問,原來是面前這個狗東西給人家許了個保你不死的承諾。
他也許就是隨口吹的牛,但他卻不知道對女人來說,往往男人隨口說的一句話就足夠讓她們記得很深切,佛寶奴再厲害再兇也不過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從書本上學來的治國、從臣子的口中學來的理政,巨大的壓力和身份上的反差讓她的人格變得有些扭曲。
可偏偏這個說一不二的皇帝總是會在一個狗東西那喫盡苦頭,一來二去可不就pua了麼,在他身邊的時候佛寶奴深切的感覺到了自己的無能爲力和心有不逮,這剛好切合了她潛意識裏的女性思維。
這種東西就像毒品一樣,會上癮的。妙言認爲他們兩個之間其實是不存在愛情的,但佛寶奴會享受被一個她拿不住的男人身後變成徹頭徹尾弱者的感覺。
這非常要命,現在她還沒能體現出來,因爲剛剛纔迴歸到正常生活中,可等到她的壓力積攢到一定程度時,那種內心的牴觸和叛逆就會開始上湧,用不得多久她就會以各種理由往這邊跑。
危險麼?當然危險。但就像吸毒的人一樣,吸毒的人沒有不知道毒品有害的,但真的是會有依賴性,特別是精神的依賴,無藥可醫。
而且時間長了,她開始搞混淆這種感覺時,她的另外一種情緒就會慢慢滋生出來,那就是佔有慾。當佔有慾得不到滿足時,兩個極端就會出現,一個是破壞慾一個是反向佔有,這也就是爲什麼會有那麼人喜歡找主人抽自己的原因。
畢竟破壞犯法嘛,在不違反公序良俗的前提下,找人用鞭子抽自己還是很安全的。
從佛寶奴現在的表現來看,她很大的很可能會出現反向佔有情緒,也就是俗話說的白給。
所以妙言也需要給宋北雲打好預防針,因爲和公主談戀愛都那麼麻煩了,要是跟遼皇談戀愛,那註定是能被人編成虐戀戲文流傳千古的。
“還有這種事?”小宋詫異的看着妙言:“不過她好像真的有點不正常。”
“正常,她是女兒身。她清楚知道自己是女兒身並且享受和喜歡身爲女性。但同時她又不得不以男性的身份出現在人羣面前,這樣的表裏反差很容易就會把人給逼瘋的,你是她宣泄的途徑,還很有可能是唯一途徑。”妙言擺了擺手:“算了,不跟你說這個了,船到橋頭自然直的事,管也是管不住,到時候真給她逼瘋了,她直接發動戰爭也不是不可能。”
“不能吧?”
“你跟一個發瘋的女人說不可能?誰給你的勇氣?”妙言拍了拍小宋的頭:“你最好少造孽。”
小宋沒說話,只是任由江上傳來的春風將他的頭髮吹得飛揚了起來。
“對了,這次我會在兩邊來回跑,你有什麼問題可以存夠一批給我處理。”
“你身體行不行啊,來回折騰的。”小宋握起妙言的手探了探她的脈搏:“還是氣虛脾弱,你不好好喫飯。”
“你不給我做飯,我喫不下。”
“做飯,給你做飯。”小宋反手握住妙言的手:“走,這就給你做飯去。”
妙言畢竟不是外人,老鄉人這三個字就足夠了,天下之大能夠配得上老鄉人的對他們兩個來說都只是唯一。
所以如果說小宋對左柔那叫寬容,那對妙言就可以說是溺愛了,溺愛到妙言這樣的奇女子都會經常在他面前不講道理和撒嬌,這是在別處根本看不見的風景。
一頓鍋包肉,酸甜汁一掛,妙言能喫下三碗飯。還有春天的各種野菜取來用糖醋黃豆醬一拌也是極合妙言口味的。
從來喫飯都像餵雞的妙言今日喫到拍着肚子起不來,而旁邊喫飯從來如餵豬的左柔爲了跟妙言一較高下,那也是放開了喫,喫到肚子如懷了孕一樣,癱軟在椅子上等着宋狗去熬山楂水來。
“你太寵小姐了。”在廚房打下手時,巧雲實在忍不住出言對宋北雲說道:“她如此任性而爲,遲早是要喫虧的。”
“算了算了。”小宋搖頭道:“她笨,讓着點吧。”
巧雲嘆氣道:“你這人就是這樣,在外頭就如狼似虎的,可回了家中卻是連個威勢都沒有。”
“對家裏人發威算什麼能耐。”小宋轉過身把一枚山楂塞到巧雲嘴裏:“今晚上還要不要來嚴刑拷打呀?”
“討厭……”巧雲紅着臉打了他一下:“我來身子了,不成的。”
“奇怪啊,巧雲姐。”小宋端詳着巧雲:“按照道理來說,你該是第一個懷上的,怎麼到現在還沒動靜呢?”
“唉……”巧雲也有些不高興,她仰起頭:“許這便是丫鬟的命吧,我這等賤命,自然是無法跟那些個金枝玉葉比的。”
“胡說八道什麼呢。”小宋擰了她鼻子一下:“在家裏連我都得叫你一聲巧雲姐呢。”
巧雲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然後輕輕抱住宋北雲的腰,將臉貼在他胸口:“等過些日子,我一定想法子給你生個娃娃出來。”
小宋摸着她的頭髮笑着,直到屋子裏的左柔嚷嚷着肚子脹的時候,他纔將那一鍋山楂水端了過去。
他們來到這裏要比柴通早個幾日,待遇自然是不錯的,宅子早已是準備好的,而且當地的刺史和參將也都已經發了帖子邀他赴宴。
其實那幫刺史、參將聽聞是這個宋北雲來到這裏時,真的是脊樑骨都是涼颼颼的,四品大員給柴家當家臣?誰信?這擺明就是朝廷聽到了什麼風聲派來監視他們的。
要換一個人,弄死便弄死了,可這宋北雲吧,先不說能不能弄死,就光說弄死他會引來多大的震怒吧,所以這荊州當地的官員一個個噤若寒蟬的。
不過之前倒是有人是在杭州調任過來的,他們與還是欽差的宋北雲倒是有過交集,說了一些此人的愛好癖好,這讓荊州的官員在第一時間就知道宋北雲是何等貪婪無度的一個人。
可也正是因爲他貪婪,所以反倒讓這裏的人鬆了一大口氣,畢竟大家都在這一行摸爬滾打了多年,哪能不知道這種大肚皮的東西要的是什麼呢。
他們最害怕的就是前些日子來這裏治佛的匡玉生,那個人……水潑不進火燒不透,無慾無求、剛強無比。
幸好人家只是來治佛的,如果是來肅查的話……恐怕真的得用死無對證那一招了,但如果真用了的話,上頭會隨機弄死八成參與過這件事的人,至於誰能有那個自信成爲那兩成,天知道,不過至少是會比全被幹掉要強上許多不是嗎。
所以此番來的是宋北雲,每個人肚子裏都頓時裝滿了生意,反倒少了許多戾氣。
之前很多人甚至包括金鈴兒都不理解宋北云爲什麼要給自己立一個如此糟糕的人設,他當時也沒解釋。但現在這個人設的威能就展現出來了,對陌生人來說,貪財好色的標籤就是代表了宋北雲,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叫事。
所以這次宋北雲雖然是以輔佐柴家管轄封地而來,但襄陽城中的各級官員卻是早早給他安排了上好的宅院,還有專人伺候。只是宋北雲來的當天就把人給趕走了,說自己不要生人伺候。
關於這個怪癖大家都能明白,佞臣僮勇铮l不怕個隔牆有耳呢。
而小宋在安頓下來之後,三天赴宴五次,每一次都是賓主盡歡,請柬在後頭幾天不減反增,可以說爲了請小宋喫個飯那叫一個巧立名目,甚至有一個參將的名義是家中老狗如親如故,前日猝死,爲表其忠心特設宴紀念。
這種名目都能取出來,可想而知這幫人到底有多麼想跟這個奸臣宋北雲喫上一頓飯。
第505章、三年4月25日 晴 暮斐脸脸扉�
妙言跟小宋聊到了深夜,她們互相交換了這些日子身邊發生的所有事情,可以說是事無鉅細的那種。
“你說,這樣的皇帝正常麼?”小宋撐着下巴:“趙性也好,佛寶奴也好,都不太正常。”
“我們覺得不正常,那是因爲現實和我們的認知發生了衝突,在我們的概念中皇帝大多是以秦始皇爲模板的,不怒自威、嚴謹、不苟言笑、不容冒犯、高高在上。但你仔細看看,其實我們大部分人並沒有接觸過皇帝真正的起居錄。”妙言笑了起來:“史書中不會寫佛寶奴對另外一國的少年打倒貼,只會記下殺父弒弟、銳意改革、手段鐵腕,那麼我們再去看歷史,就會把她幻想成一個禿頂獨眼渾身惡臭充滿了心機和殺機的邪惡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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