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279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你都賜我三丈白綾了,居然還讓我別動?”小宋把她扔到一邊:“你當真要喝酒?”

“想喝。”佛寶奴躺在一邊看着天花板:“過幾日就要回去了,回去後就不可喝酒了。”

“爲何?”

“喝酒之後會變得……”佛寶奴表情有點尷尬。

“變得怎樣?”

“變得……”她咬了咬嘴脣:“嬌滴滴的。”

“啊?”小宋一愣,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不是吧?走走走,喝酒去,我知道廬州哪個酒肆最好。”

“壞東西……”

爲了能看上一眼嬌滴滴的遼國皇帝,宋狗可是千辛萬苦走了好遠纔來到一家廬州遠近馳名的酒肆之中,還在二樓找了一個相當不錯能夠看到合肥城夜景的地方,擺開了陣仗點好了菜,又點了亂七八糟四五種度數不同的酒。

“狗東西就真的那麼想我喝醉?”佛寶奴也不傻,警惕的看着宋北雲:“你心思怎的如此惡劣。”

“醉不醉不重要,我就是喜歡喝酒。”小宋不顧那些,噸噸噸的給她倒了一碗酒:“幹了!”

佛寶奴只是抿了一口,撐着下巴看着一飲而盡的宋北雲:“你說,若是你一早便是我遼國人多好。”

“別跟我廢話,你擱這養魚呢?”宋北雲指着她碗裏的酒:“喝!”

佛寶奴端起碗又是喝了一口,用手撥弄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珠花髮簪:“我好喜歡穿女兒家的衣裳啊……”

“喝啊,你幹啥呢。還是不是東北人了?”

“什麼東北人?哦……遼國本的確是地處東北。”佛寶奴嘆氣道:“不過終有一日我將打回那白山黑水。”

小宋停下手中的盞,眉頭輕輕挑起:“這樣,你把遼國併入宋國,兩國共治,三年內我幫你打回東三省。”

“做夢!”佛寶奴怒視宋北雲:“你怎的不說讓宋國併入遼國?癡人說夢,你殺了我好了。”

“殺你沒意義。”小宋嘆氣:“你是現階段最合適統治遼國的人,不爲其他就爲你腦子不好用。”

“宋北雲!”佛寶奴惡狠狠的指着他:“你一而再再而三詆譭於我,泥人還有三分火氣。”

“你喝不喝?廢話那麼多,酒不見下去,你到底能不能喝?”

喝酒最煩這種鬧着要喝可是酒量稀碎的人,全程都嗶嗶個沒完,最後勉爲其難的喝幾口說不定還得撒酒瘋。

被激得有些難堪,佛寶奴索性仰起頭將一碗酒一飲而盡,喝完之後沒過多久,她就坐在那眼神有些發直了。

“廢物!”

宋北雲罵了一聲,然後就自斟自飲了起來,當他第二碗酒喝完,佛寶奴便搖搖晃晃了起來,最後身子一晃,直挺挺的出溜到了桌子底下。

“就你這還鬧着喝酒呢?”

小宋抿了一口:“這不才四十度不到麼。”

不過佛寶奴瞬間被秒殺,小宋也沒什麼法子,他只好將那廝背起來,結賬之後揹着她往客棧走……

走到外頭夜風一吹,佛寶奴稍微清醒了一點,但卻還是眼睛一閉就能感覺天旋地轉,四個角都在轉圈圈,頭暈的不行。

“你……你若是遼國人多好……”

“別吐!吐了我得給你洗澡,到時候又是麻煩。”宋北雲連忙制止她繼續說話:“別說話了!呼吸平穩一點,來跟着我,吸……呼……”

佛寶奴似乎是沒有聽見他說什麼,只是環抱着宋北雲的脖子:“若你生長於遼國,朕拜你爲相!”

“你可憋嗶嗶了,你咋不說娶我爲妻呢,別說話了!等會吐我一身。”

佛寶奴暈暈乎乎的沒有再說話,而小宋抓緊時間把她送回客棧,往牀上一扔,累的他氣喘吁吁的坐在旁邊直喝水。

這時躺在牀上的佛寶奴開始乾嘔,宋北雲一看連忙把她給扶起來,否則萬一她吐出來把自己給嗆死了,那宋北雲八成是要跑路的,這人雖然有病但畢竟遼皇……

“你真的是磨人。”宋北雲一邊給她端盆,一邊抓緊時間泡茶,來回跑的腦袋都疼了:“你可別把自己給嗆死了啊。”

而當小宋在給佛寶奴喂水喝的時候,小虎牙突然側身抱住了宋狗的脖子,哇哇的就哭。

小宋站在那顯得很茫然,他也沒問她爲啥哭,畢竟一碗酒就能酒精中毒的人,指望她能說出什麼囫圇話呢。

“我好累……”佛寶奴趴在宋北雲肩頭上嘀嘀咕咕地說道:“當了皇帝之後我好累……”

“你裝醉啊!狗東西。”

“讓我抱抱好不好……抱抱就好。”佛寶奴的聲音嬌弱的很,跟往日完全就不是一個人能發出來的:“我好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小宋撓了撓頭:“這他孃的是真的醉了啊……你別給老子瞎表白啊,你喜歡個屁,老子身上是香皂的味道。別給我亂講話,我可不是那些沒品的野男人,你這樣我可是不會半點憐香惜玉的。”

“抱抱我……用力抱抱我嘛。”

小宋沉默片刻:“真的這麼嬌滴滴嗎?我的天吶……”

第500章、三年3月22日 晴 白衣柳眉 輕描淡寫

清晨陽光似水,從窗口潑灑到了牀頭,驚醒了沉睡的人。

佛寶奴睜開眼伸了個懶腰,但下一刻就從牀上彈了起來,發現自己衣着整齊,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她終於是鬆了口氣來,不過隱約之間卻有些失落。

“陛下,醒了?”

旁邊聲音讓佛寶奴轉過頭去,發現那狗東西手中端着一個碗正在喫早點,碗裏也不知是什麼,反正熱騰騰的冒着熱氣,還有一股子桂花的甜香味。

就如妙言所說,這廝貪喫好色,好逸惡勞,這幾日的相處讓佛寶奴是深切的感受到了這一點,他每日興致最高的時候就是喫飯的點,他能夠將一座城市哪裏有美味都如數家珍,還能夠走街串巷在最深邃的地方找到最特別的滋味。

“我昨天……都幹了什麼?”

“哦。”小宋把碗裏最後一口東西喫下去:“你撒嬌唄,抱着我哭。”

“抱着你???”

“對啊。”小宋用手比劃着佛寶奴的姿勢:“就這樣抱着我,然後跟我說你抱抱我,我不肯你就抓着我手往你衣服裏塞,我琢磨了一下,陛下既然這麼堅持的話,我也不好拒絕。”

“你!”佛寶奴跳起來抽出身側的金刀,指着宋北雲:“你真的伸進去了?”

“我說沒有你肯定也不信對吧。”小宋搖頭道:“其實是沒有的。”

佛寶奴惱羞成怒,一刀就砍了下去,但小宋只是錯身閃了一下便躲過了這軟綿無力的一刀。

“你好大的狗膽!”

小宋撓撓頭:“是陛下狗膽包天才對吧,你讓我用力點抱你,我照做了啊。然後你得寸進尺你知道嗎,然後你就湊過來要親我嘴。我的天……我不肯,你就咬我。”

小宋拉開自己衣裳的領口,在他肩膀靠近脖子的位置上有一個清晰的牙印子,周圍已經紅腫。

“你看看,你咬的。”小宋繼續說道:“我推開你,你就哭。然後抱着我的手讓我別走,讓我多陪陪你,你說你好累來着,讓我哄你睡覺。”

佛寶奴的臉紅的像個熟透的螃蟹,坐在那都能感覺渾身上下羞臊得發燒,眼神都迷幻了。

“我看你哭的可憐,就留下了。”小宋也沒躲藏,直接說道:“你是不知道你究竟是有多少屁事,睡覺就睡覺,非要讓我跟你一起睡,我說這不合適,你又哭。然後我直接把給你拷暈過去了。”

“你敢打我!”佛寶奴紅着臉仰起頭:“好……好大的狗膽……”

“你選一個,如果我不把你給打暈過去,今天你就光溜溜的在我身邊醒過來。”小宋攤開手:“我可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人,你哪怕不好看,我捏着鼻子忍忍就當倒黴被鬼壓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我這個年紀就算在大肥肉上摳個洞洞都能看得梆硬,你是不是沒有這個概念?”

佛寶奴坐在那低着頭,她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變得那麼浪,以前也不是沒喝過酒,但最多都是微醺,昨日卻是酩酊大醉,今日回憶起來倒是能零星知道宋狗說的好像不是假話,零星的記憶碎片讓她此刻整個人都跟喫了蒼蠅一般難受的不行……

“以後可別喝酒了,陛下。酒品如人品,你骨子裏的騷浪那真的是洶湧澎湃啊。”

佛寶奴飛刀出去時小宋已經拔腿跑路了,而佛寶奴捂着臉坐在牀上,腦子裏卻是一片空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變成那個樣子,下賤的很。很難以理喻的一種狀態,以前從來沒有體驗過,而且如果昨晚上真的是要發生了點什麼的話,想來恐怕可就不是一句麻煩能解決的了。

煩人的很。

遼國皇帝陛下坐在那緩了好久,直到小宋再次出現,手裏拿着一身衣裳:“今日春分,城中有祭典,帶你去玩玩,明天你差不多就要回去了。”

“哦……”

小宋看到無精打采的佛寶奴,樂呵呵的走上前揉了揉她的狗頭笑道:“是不是因爲昨天我沒幹什麼在這裏失望啊?哈哈哈哈,你別指望了!區區幾分姿色還想用美人計?不知進退。”

佛寶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腳踢在了小宋的腿上,疼的他嗷的一聲叫了出來,抱着大腿載倒在了牀上,佛寶奴趁機抄起枕頭捂在他的臉上:“對不住了,只得殺了你滅口。”

“滅我口沒意義的啊,陛下。”小宋側着頭,枕頭壓在他側臉上,看着正在不斷用力的佛寶奴,然後伸出手去在她大腿上用力握了一下。

這種握跟擰是不一樣的,擰是刺痛而這種抓住肌肉用力一捏的疼痛表現出來就是無以復加的脹痛和痠痛,如果沒有準備就會讓人在第一時間喪失戰鬥力,佛寶奴顯然沒有準備,突然被這樣捏了一下,她疼的慘叫出了聲音,捂着腿便開始在牀上打起滾來,眼淚都疼得流了出來。

“稚嫩。”小宋起身,揚起手在她屁股上用力一拍,聲音清脆悅耳:“就憑你還想滅我的口?再回去修行幾年。”

好不容易等佛寶奴的情緒恢復正常了一些,洗漱完畢之後時間也快到了中午,坐在飯桌前等待小魚買外食來的空檔中,佛寶奴一言不發,始終惡狠狠的盯着宋狗。

“你看着我幹什麼,要抱抱的是你,要摸摸的是你,要親親的是你,我可是正人君子來的。”

“你就不能走?”

“你哭啊,你都不記得自己哭成什麼樣了?我怕我一走你哭着哭着哭嘔了,把自己給嗆死。”

“斷無可能!”

“行。”小宋嘆了口氣:“我不跟你爭,都是我主動的,是我主動抱着你,是我主動把手伸到你衣服裏,是我主動去跟你親嘴兒。”

“不要說了!”佛寶奴捂住耳朵:“你給我閉嘴!!!”

“你真的是難伺候,明明我纔是受傷的那個,差點被你咬下一塊肉。”小宋嘆氣道:“不過陛下的身材真的不錯哦。”

佛寶奴起身就去尋她的金刀去了,等回來時宋北雲已經站在門口跟小魚聊了起來,佛寶奴哼了一聲卻是沒有跟上去,自己坐在那裏生悶氣。

“還有這等事?”

“是,宋大人。柴家那頭已同意讓柴通前往繼承封地,不過卻是有一個條件,就需要一人輔佐柴通。”

“誰?”

“您,柴家直接與官家指名道姓要您一同前往。”

“放狗屁!”宋北雲眉頭一橫:“你回去與趙性說,老子去可以,出什麼後果他全得給我擔待下來。”

小魚表情有些爲難:“官家正是知道宋大人不願去,所以如今讓人來質詢大人該如何是好。”

“柴家倒是會來事,不過也沒事。過幾日等我回去再說,不要着急。”小宋輕哼一聲:“以他們的靈敏一定知道荊州之地將要發生什麼,讓我去?幾個意思?說白了就是想讓我給他們背這個鍋。我什麼都能背,就是不背鍋,跟探馬說一聲,回稟官家讓他稍安勿躁,一切等返回金陵城之後再說。”

“是。”

小魚將飯菜遞給宋北雲之後就匆匆走了,而小宋換上一臉笑容走進房間。

佛寶奴微微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柴家嗎?柴家可是你宋國的毒瘤。”

“都聽見了?”小宋坐在桌子前:“宋遼之間的差別就是你遼國是個家族性企業,根治的法子就是殺光,可是宋國不行啊,趙匡胤開了個當婊子又立牌坊的頭,現在不好殺了,以仁義立國……笑話,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你真的是狗膽包天,居然敢調侃你宋國太祖。”

“這有什麼好怕的。”小宋笑了起來:“昨天遼皇還咬我呢。”

“你……”佛寶奴翻着個白眼:“不許說。”

“知道了知道了,其實我只是意外,沒想到心狠手辣的遼皇也有那麼甜滋滋的一面。”小宋將飯菜取出擺在桌上:“快些喫飯吧,今日祭典還有是些看頭的。”

“嗯。”佛寶奴端起碗:“說到荊州,要不這樣,我幫你解決荊州之亂,我們做一筆交易。我用徐州換荊州,換不換?”

“做夢。”小宋撐着腦袋看着她:“荊州的事我自己解決,你想徐州換荊州也不是不行。”

“那你要什麼?”

“宋遼合二爲一。”

佛寶奴眉頭緊蹙:“不可能!”

“也不一定不可能吧。”小宋笑道:“不過現在肯定不可能,到時候再看。陛下,你得做好準備,這會兒我對你許是還帶着點騷情,可若是上升到國與國時,我可不會留情的。”

“你會殺我麼?”佛寶奴也撐着頭看着宋北雲:“假設有朝一日,宋贏了。”

“怎麼說呢,如果你心甘情願變成昨晚的阿奴。我就會捨不得,可如果你是擂臺上的佛寶奴,那我說不定會殺了你的。”

“最後不還是見色起意嗎?”佛寶奴笑出了聲音:“看似道貌岸然,最終不過還是那般陰險小人。”

“別嗶嗶了,好好想想你的所作所爲,你真的失敗了,都不用我來殺你,你國內那些人就把你五馬分屍了,最後還是得我去救你。”

“那你打算要什麼報酬呢?”

“現在還沒想好,不過你別指望說什麼陪我睡一夜就能怎樣怎樣,你不配!何況就衝你昨天那個騷魅的樣子,還不知是誰佔便宜呢。”

“宋北雲!!!今日我便跟你拼了!”

第501章、三年3月23日 晴 歸期有數,風雲際會。

“馬車就算我送你的了,回去自己裝潢一下。”

小宋站在車窗口對佛寶奴說道:“回去好好當你的皇帝吧,給妙言帶的東西別弄丟了。以後別再指望幹一些奇怪的事了,再有下次,我就不再放你回去了。”

“那不放,你想如何?”佛寶奴趴在車窗裏頭的木欄上笑盈盈的看着宋狗:“將我留在身邊?當你的小娘子?”

“留個屁,少賣騷。”小宋一揮手:“快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