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261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老子現在就打死你!”趙性抄起筷子就要上去揍宋北雲:“老子打死你!”

但他哪裏會是宋北雲的對手,三兩下就被按在了地上,宋狗也有些微醺,所以也是頭腦發熱的用膝蓋按在趙性的胸口上:“服不服!”

“不服!再來!”

旁邊的晏殊都看傻了,真的看傻了,剛纔還在好好的說柴家,怎麼突然就打了起來呢?

而等他反應過來之後,連忙上前抱住宋北雲:“使不得啊……使不得!”

宋北雲被拉開,拉開之後還醉洋洋的踢了趙性一腳,罵了一句:“狗皇帝!”

“我狗皇帝?”趙性也從地上爬起來,啪的一聲摔出一個碗來,再掏出身上的寶劍在手指上一割,血嘩嘩的就流到碗裏:“敢不敢!歃血爲誓!”

“老子怕你啊?”宋北雲也走上前劈手奪下他的劍放在自己手指上,但他停頓了:“等會,我不怕你,我怕疼。”

可話音剛落,趙性握着他的手滋的一聲在劍上劃了手。

“啊!!!”宋北雲抱着手在地上打起滾來:“我的手!”

但已經醉醺醺的趙性根本不管那血多,拉過他的手就把血滴落在了碗中,然後眼巴巴的看着晏殊。

“我自己來……自己來……”

晏殊沒喝多少酒,他還清醒,雖然不至於跟這倆人一起胡鬧,但如今這個時候卻由不得他了,若是這時他退卻了,趙性酒醒之後要是不記恨他纔有了鬼呢。

在萬般無奈之下,他也劃破了手,將血滴在了碗中,然後趙性就效仿那山僦藢⒀乖诰评椬友Y,搖晃均勻後再倒出來三碗。

“我,趙家兒郎,趙性。”趙性渾然不顧身份:“今日在此立誓,要效那桃園三結義,與身邊兩個狗東西義結金蘭!”

“官家……詞用錯了。”晏殊弱氣的提醒:“不是義結金蘭。”

“還叫官家!”趙性眼睛一瞪,大着舌頭說:“叫大哥!”

而宋北雲則依然在地上打滾:“我的手……”

“把這廝抓起來!”

第二日一早,青龍苑三傑中的老大從青樓的軟塌上醒來,他拍着快炸了的腦袋,然後突然發現手上疼疼的,他抬起手一看,發現自己手指上被纏着白色的紗布……

頓時,昨日那不好的記憶湧上了心頭,想到自己做出那般蠢事,他啪的一聲拍在自己面門上。

而這時他一轉頭,發現地上躺着的青龍苑三傑的老三,他趴在那裏一動不動就跟死了一般,而椅子上坐着的是三傑中的老二,腦袋低垂着,也跟被人趾α怂频摹�

“趙性,你個狗日的,老子喝不下了!”

突然地上的老三暴呵一聲,含含糊糊的說出了夢話,而椅子上的那個居然還能接話:“再來點……最後一杯了。”

趙性噢了一嗓子,靠在牀上感覺自己的人生就這樣毀了。

大概半時辰之後,青龍苑三傑都徹底的醒了,宋狗坐在地上盯着自己的手指,心中擔憂着破傷風。

趙性看了看“二弟”“三弟”無言以對,而晏殊扶着膝蓋坐在那裏活動脖子,一晚上坐姿讓他脖子僵硬的跟被人砍了一刀似的。

“這……”晏殊突然抬起頭:“官家……”

趙性伸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別叫官家,叫大哥。金口玉律,不容更改。”

說出這句話之後,趙性自己都覺得尷尬……而眼熟更是尷尬的坐在那沒了聲息。

唯獨宋北雲捏着手指,心疼的說:“我的手……”

“狗東西真是沒用!”趙性呵斥道:“區區小傷罷了,你看我,骨頭都露出來了。”

宋北雲橫了他一眼:“你怎麼這麼能作!”

“還不是你!”

吵嚷一陣後,外頭的皇城司侍衛爲他們端來了銅盆和洗漱用的乾淨毛巾,以及豐盛的早餐。

三人自顧自的清理乾淨後,重新坐在了桌子邊上,侍衛伺候着給盛了粥還拿了些解酒的藥湯子放在一旁。

小宋端起碗喝了一口,噁心的他吐了吐舌頭,然後趕緊把鹹菜拌到粥裏囫圇着喫了半碗。

“氣氛是不是有些尷尬?”小宋放下碗,環顧四周。

“嗯……”趙性也連連點頭:“是有些。”

晏殊嘆了口氣:“就如早晨起來發現枕邊睡着一個不認識的姑娘。”

趙性瞪大眼睛:“那有何尷尬?”

宋北雲也不太理解:“對啊,那怎麼尷尬。”

“你們睡了不認識的姑娘,不尷尬?”

趙性和小宋沉默了片刻,然後異口同聲說:“看醜不醜吧。”

說完,三人表情古怪的看了看對方,接着毫無預兆的大笑了起來,笑到砰砰拍桌子。

“先說好,朕今年二十有二,是最大。”

晏殊看了看宋北雲:“我二十一……”

“我三十八!”

“你放狗屁!”趙性一指他:“安安穩穩當老三。”

晏殊表情古怪地說道:“能把老二讓他當嗎?反正他已是很騷了。”

那自然是不行的,世上終歸是需要有一個老二,輪到誰那便是誰。

“行了,昨日朕問了你們這柴家在籌劃什麼?誰來說說。”

晏殊看了看宋北雲,宋北雲撓了撓臉:“當然是址窗。贿^那可是柴家,你不能使那欲加之罪。開始準備開柴家這條線吧,你聽我細細與你說來。”

昨天晚上被酒精打斷的會談繼續了下去,青龍苑成立以來第一個非假想敵的人出現了,這件事出奇的沒讓趙性感覺到危機和憤怒,反而是滿懷的躍躍欲試。

“千古一帝從柴家始!”趙性聽完宋狗說完之後,抬起眼皮看了看晏殊:“老二。”

“我……”晏殊張了張嘴,然後垂頭喪氣的說:“在呢……”

第468章、三年1月30日 晴 新年逢吉日

金鈴兒要生了,在青龍苑第二次針對柴家問題專項會議召開之前,狼狽狗組合裏的苟貨請假回去陪產去了。

一下子少了狗的青龍苑顯得冷清了許多,接着晏殊也領命去以禮部修撰之職探望柴家那個二公子去了。

趙性則一個人坐在屋裏,喫了些東西後感覺到了索然無味,他偷偷摸摸換了一身衣裳,帶上了幾個皇城司的狗腿子開始在金陵城中游蕩了起來。

其實金鈴兒生孩子,小宋也幫不上什麼忙,人家有專業的燻蒸產房,而且是男子不能進入,專業的產科,比小宋要專業許多,而且之前就已經積累了大量的臨牀經驗,加上金鈴兒年輕身體也好,之前產前檢查時就已經說了順產問題不大。

但終歸是第一次當爹,緊張還是很緊張的,他就像只被鎖在雞煌忸^的黃鼠狼,焦急的在三層玻璃還用布攏着的產房外踱步,時不時的抬頭看上幾眼。

“你莫急,頭一胎可是需好幾個時辰,等會子別公主沒事,你倒是急出些毛病來。”

紅姨在旁邊勸慰着,而小宋卻還是靜不下心來,這時一身便服的福王帶着王妃趕了過來,看了一眼宋北雲後,小聲問道:“金鈴兒如何了?”

“進產房了。”小宋匆忙交代一聲:“早上飯都沒喫呢,這要是時候太長了,哪裏頂得住。”

“莫急,我都問清了,裏頭到時會給喂糖水的。”紅姨走上前寬慰。

而王妃看上去比誰都要焦急,她快步上前握住紅姨的手:“妹妹,你當初生孩子時可是疼不疼?”

紅姨當着小輩和福王的面不好說,便悄悄將王妃拉到了旁邊,兩個婦人便在那小聲交流了起來。

而福王聽聞金鈴兒問題不大之後,便拉着宋北雲坐到了一邊。

“聽聞遼國那個耶律佛寶奴將橙兒送到了廟中?”福王說話時帶着火氣:“豈有此理!”

“王爺,您要知道佛寶奴都幹了些什麼,她可是把七大姑八大姨、叔伯兄弟都給清了個乾淨,這明擺着就是政變篡位了。”小宋輕笑一聲:“這時候要把一個陌生人擺在身邊纔是不正常的吧?況且趙橙是個什麼人,天知地知您知我知,我相信遼皇也不會不知,送她去廟中已經是給足了我大宋面子。”

“你怎的胳膊肘往外拐?”福王眉頭皺了起來:“你是哪頭的?”

“王爺……你可冤枉死我了,我們將趙橙送去遼國不就是爲了讓她有條活路麼,如今她安安穩穩的活着就足夠了,還真指望遼皇能對她有何表示?立後就別指望了,遼皇此人生性多疑,趙橙這種身份沒有直接疾病暴斃就已是顧忌我大宋了。”小宋冷笑一聲:“佛寶奴那廝,我是再瞭解不過了,她寧可從路邊撿個皇后來也絕不會立趙橙爲後。就這樣耗着吧,我找準時機去將您的橙兒接回來讓您一家團聚好了。”

福王也是嘆了口氣,卻是無法再多說什麼了,畢竟自己那個女兒比起金鈴兒來簡直就是個臭不可聞的牛糞坨坨,但不管如何說都是自己的親女兒,骨肉還相連着呢。

“都怪本王……若是早知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趙橙雖是又蠢又笨還不自量力,但說起來她這一路走來倒也沒喫過什麼苦,也算是您福星高照了。”宋北雲笑着揶揄福王:“還望老丈杆子能多照耀我一些。”

“小兔崽子!”

福王被他說的好笑又好氣,打了他一下後才說道:“聽聞前日官家將柴家的小侯爺給打了?”

“沒死,這纔是最糟糕的。當時最好的結果就是直接把柴通給打死。”宋北雲眯起眼睛說道:“我倒是想瞧瞧若是柴通被打死了,這柴家會是怎樣一個應對。”

福王愣了愣,看向宋北雲的眼神也變得犀利了起來:“你的意思是……”

“王爺,您不覺得奇怪嗎?若您是鄭王,我是柴通,我被打至重傷,您會是怎樣一個反應?”

福王眼珠子轉了幾圈,表情變得凝重了起來,而宋北雲雖然沒有等到答案,但卻是大概猜到了福王心裏所想的,雖然不一定能討好,但至少得要個說法,即便對面是皇帝。

不爲其他,就因爲那是柴通,是柴家的血脈,算起輩來趙性要叫一聲柴家表叔。

“好,我們退一萬步來說,柴家這個反應只是因爲柴通只是受傷而不是死了。那若是死了呢?”宋北雲語氣一提:“他們又該如何?”

宋北雲的話也提起了福王的疑惑,因爲柴家這般反應的確是出乎意料的,而如今他們這番作爲當真是有一些欲蓋彌彰的意思。

“你是說……柴家在故意蟄伏?”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您知道我這個人的,沒有確鑿證據,我絕對不會冤枉誰。除非這個人必須死,而縱觀全局來看,柴家若是能安穩的活着,至少仁宋的大義是佔了,未來也好打上一番輿論之戰。”

柴家的特殊性就在這裏了,它的存在就如同“此間樂不思蜀”的劉禪一樣,司馬文王到底是沒有殺了劉禪,這也與趙匡胤沒有殺光柴家一樣。

留着他們,未來遲早是能用得上。在這樣的大義下,未來當大宋以雷霆之勢兵臨城下時,大可以喊上一句“這柴家我大宋都能容,何況爾等”,然後將柴家掛出來示幸环�

人嘛,都是有求生欲的,兵法最高不就是不戰則屈人之兵嗎?

“臭小子,心氣倒是高傲。”

福王笑出了聲來,如今之局勢,即便是素有戰神之名的賢王趙德芳都不敢說這得開疆拓土的豪言壯語,可這個鬍鬚都沒剛硬的少年卻已在部署怎樣將柴家掛出去示辛恕�

說來倒頗有自己當年的韻味啊,可惜啊……到底自己還是老了。

“這可不是心氣高傲不高傲的事,王爺好生鍛鍊,多喫肉蛋、多活些年頭,到時我讓您瞧瞧我帶着您的福字旗穿插河西走廊。”

“哈哈哈哈,好好好,本王拭目以待。不過你這帶兵打仗之術可是稀碎,還要多多操練。”

小宋乾巴巴的笑了笑,他冷兵器戰局真的不擅長……打贏都是邭猓斄藚s是正常。

“唉?左國公呢?”小宋突然問了起來:“有些日子沒見左國公了。”

“你是想見左國公還是想見小碗兒?你小兔崽子可是喫着碗裏瞧着鍋裏啊,本王的女兒真是委屈了。”

“哪能啊……”小宋尷尬的笑了起來:“我就問問……我就問問……”

“左國公前些日子帶着小碗兒姐弟回老家省親去了,小碗兒這些年愈發的不像個樣子了,她母親去的早,這些年來左國公也沒時間好好管教,所以這番回去是打算給小碗兒說媒的。”福王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畢竟女大當婚嘛。”

宋北雲翻了個白眼:“到時就等那小碗兒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吧。”

福王一愣,隨後哈哈大笑起來。這小兔崽子可當真是瞭解小碗兒,之前左國公倒也是說了幾場,但人家一聽是小碗兒,連忙都給推了,不爲其他……就因爲這金陵城未婚配的男兒少年已經沒幾個沒有被小碗兒打過的了。

這不,正是因爲如此他才千里迢迢打算回嶺南老家去給小碗兒說媒,不過之前自己也勸過他,就小碗兒那個性子……難啊。

其實老左就是不甘心罷了,他心裏比誰都知道這惡人自有惡人磨的道理,天底下能震懾住他那個寶貝女兒的人,有且只有一個,可偏偏……

福王有些話也不好說,只能說上一句兒孫自有兒孫福便是作罷了,只是事情倒真是不好辦,天底下可沒人能納妾納到郡主頭頂上去的。

還有一點就是這個小兔崽子量小而氣狹,別說有沒有人敢娶小碗兒,就算有人敢也一定是誰娶誰暴斃的下場,之前風光一時的王家就是如此,小兔崽子可不似個良善人,與他講些君子之道,無異於對牛彈琴。

“王爺……孩子的名字可取好了啊?若是沒取好,我可就得叫他鐵蛋了。”

“若是女兒也叫鐵蛋?我與你講,若是你敢叫我外孫女爲鐵蛋,本王生撕了你!”

宋北雲攤開手:“那叫人蔘。”

福王臉色陰霾:“滿月時再取來名字,如今就點個小名吧,若是女兒便叫月牙吧,若是兒子便取個賤命好些吧。”

“叫鐵蛋。”

福王翻了個白眼:“此事與你無關,你離我外孫子遠一些。”

“憑什麼啊。人家趙受益都能改名宋狗蛋,憑什麼他小子不能叫宋鐵蛋?”

福王半閉着眼睛深吸了幾口氣,好好的平復了一番心思,然後索性不搭理這廝,站起身走了。

而小宋坐在那抖着腳,一臉高興地說道:“要我看,叫鐵蛋可是真的不錯呢!”

“你敢!!!”

這時產房中的金鈴兒突然發出忍痛的咆哮聲,這一嗓子氣沉丹田,接着就是一陣嬰兒啼哭聲洪亮的傳了過來。

小宋一聽,就像裝了彈簧似的跳了起來,發狂的往前衝去:“生了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