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小宋拿起冊子看了幾眼,上面居然是用漂亮花體字寫的泰戈爾的飛鳥集全集,這字體明顯是鋼筆的筆跡,絕非毛筆。
“哇!”小宋的眼睛豁然亮了起來:“工坊有突破了!?”
“嗯。”妙言笑着抬起頭:“精鑄部門出成績了,他們攻克了硼砂翻模技術,可以成批量鑄造精細物件了,這鋼筆就是按照我的設計圖弄出來的,不過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塑膠,所以沒辦法制作負壓吸墨鋼筆。”
“這個太珍貴了……”小宋抱着這本小冊子愛不釋手:“這是妙言的一小步卻是人類的一大步。”
“珍貴倒是珍貴,不過我覺得還是送給你吧,這個當個禮品也是很不錯的。”妙言笑道:“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小宋眼珠子一轉:“你的意思是……”
“我跟那個小皇子還挺投緣的,你替我把這個送她,就說是妙言的踐行禮物。”妙言指着那個小冊子:“扉頁你把弘一法師的告別寫在上頭。你的字好看。”
“嗷……好的。”小宋說完,猛一抬頭:“你們什麼時候搭上線的?”
“緣分吧,不過現在緣分盡了,女孩子之間互送一點禮物也沒什麼。”
小宋皺着眉:“那爲什麼要我送……”
“有些心裏有個疙瘩不是嗎,畢竟人間在世知己難尋。”妙言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是這個道理對吧。”
而這時俏俏也抬頭說道:“我跟你十多年了呢,你哪怕快死了都不會不喫東西,只有心裏頭有事時纔會不喫東西。”
“所以你就把我賣給妙言了唄?”
俏俏一吐舌頭:“我又不知你在想些什麼嘛,妙言姐聰明,我便問她唄……”
小宋嘆氣,走上去揉起俏俏的臉:“今日我有些發熱,等我洗漱乾淨之後讓你嚐嚐什麼叫燒紅的鐵棍!”
第436章、二年10月29日 雨 九日黃花才過了,一尊聊慰秋容老
重陽之節,本應是秋高氣爽之際,但今年卻是格外反常,冷雨下了個通透,空氣中都瀰漫着寒氣。
清晨時最是料峭,哭了一夜的趙橙被車架接走了,是遼國的使團車隊,而身後則跟着大宋的儀仗。
這位公主離開的低調,雖該有的儀仗都沒少,但卻並沒有像形容的那般萬樹燈紅,陪伴她前往那個陌生之地的只有這一場大宋的冷雨和一羣陌生而無聲的人。
公主儀架遠去數個時辰,在城中一個角落纔有幾輛不起眼的馬車緩緩啓動。
沒有身份標識、沒有隊伍儀仗,只有清清淡淡的兩輛馬車,一輛裏頭坐着遼國皇儲一輛裏頭坐着南院大王父女。
他們此番出使宋國,不光完成了聯姻的任務,還捎帶手超額完成了商貿、同盟和租借等任務,可以說是滿載而歸,昨日的洽談佛寶奴更是在跟宋國皇帝的周旋中大獲全勝,拿到了借兵之權。也就是說如果遼國發生動盪,宋國要無條件借兵十萬援助遼國。
這裏的爭論點是借還是發,這一字之差,差之千里。最終佛寶奴以海州之駐軍權將“發兵”改爲了“借兵”,只不過她要承擔這十萬軍士的糧草、軍餉。
不過這都不算是事了,因爲只要有了宋帝的承諾,佛寶奴的皇位在這十萬借兵到手之後,穩了。
這樣一場盆滿銤M的外交大戰,按照道理來說耶律佛寶奴是應感狂喜纔對,但她此刻卻一個人蜷縮在馬車中,踉踉蹌蹌的打盹,因清晨喝了藥,她的精神都顯得有些萎靡。
馬車到了城門交過了出城的文牒,復行了數里地後,佛寶奴雖然精神不好但卻已沒有什麼睡意了,她靠在軟墊上,手上捧着一本書有一眼沒一眼的看着,時不時緊一下身上的毛皮毯子卻仍感寒冷。
突然外頭的護衛勒馬停了下來,回頭對裏頭的佛寶奴說:“殿下,頭車停下來了。”
佛寶奴皺着眉頭撩開簾子,卻發現南院大王正在十里長亭邊跟一男子正在爭執,那人身穿蓑衣斗笠,看不清面容,但只是打量了一番身形,佛寶奴便放下了簾子:“去與南院大王說,莫要因閒人耽擱,速速啓程。”
“是。”
護衛下車去將佛寶奴的指示告訴給南院大王聽來,這金郎聽完也是冷哼一聲,指着對面的人說:“你最好再莫要沾染她,你與她只不過是萍水相逢再無交集,從今往後你便莫要再糾纏了。”
“我知道。”小宋聳了聳肩:“我也是受人之託前來送個餞別禮,既然遼國殿下不想見我,那請王爺轉交。”
南院大王低頭看了他手中分量不輕的盒子,雖是嘆了口氣,卻還是接了下來。
“啓程!”
馬車車輪隆隆向前,小宋目送車轍消失於茫茫雨中後,輕輕聳了聳肩,轉身離開,卻是再無半分拖泥帶水。
等到兩車再復行了四十里後,因大雨滂沱不得不暫停於驛站之中,幾人進入驛站休整。
“丫頭,這是……”南院大王將那包裹遞向佛寶奴:“你若是嫌棄,我便扔了去。”
佛寶奴只是輕笑着抬起頭:“爲何要扔,我乃是那問心無愧者,爲何要扔?有人送禮,那便接下就好。”
“可……”南院大王沉默半晌:“那人送來的東西,我怕有詐。”
“他不配。”佛寶奴冷哼一聲:“若不是我動了愛才之心,就憑那種伎倆也想哄騙於我?”
嘴硬……作爲看着佛寶奴長大的人,王爺自然是知道這個丫頭的嘴是有多硬的,但卻也不好拆穿,所以他只能當做無事發生,安安靜靜的在驛站中喫了些東西,等雨小了一些後幾人再度踏上返鄉之路。
他們與送親的隊伍始終保持着五十里左右的距離,不太近也不太遠,而相比較送親隊伍的隆重和喧譁,他們這兩架馬車就顯得無比低調了,任誰都想不到這裏頭坐着的反倒是整個隊伍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隨着馬車的搖擺,佛寶奴將那個盒子打了開來,這東西沉重但多爲一些不值錢的金陵特產,有些蘇繡、有些蜀繡,最值錢的是一對佩玉黃金龍鳳頭冠,上頭有一個小紙條寫着“賀新婚”,工工整整的寫着前唐時候的新婚祝詞。
佛寶奴厭惡的將這個扔到了一邊,覺得索然無味。
不過無意之間她發現了一本裝訂極爲精美的冊子,她好奇的將冊子拿起,輕輕翻開,一股清新淡雅的茉莉花味道混合着特殊的墨香就撲面而來,而在扉頁上寫着一手小詞。
她一看到那字體,甚至都沒有看那個詞就直接翻了過去,內心的牴觸仍是讓她難以面對。
而這冊子裏其他的內容,倒是頗爲吸引了她,裏頭的句子很怪,但若是細細讀來卻很是有滋味——“白晝將盡,身若滄海輕帆,諦聽晚潮起舞。”
佛寶奴很喜歡這些,她仔細的翻到了最後一頁,而等全部翻完時,沒想到在最末尾還是有一段很長的話,就如一封信似的。
而這封信沒有一丁點矯情,只是將人間之遺憾平鋪直敘的娓娓道來。
信的末尾上有一句話是“人間所謂相遇,不過皆是偶然。世事艱辛唯別居多,時者不利有別時輕嘆,追尋前程與自由者固然爲美,使心生馳往。但世間之事爲叛則不容,於家於國皆是如此,嘆只嘆生不逢時、遇不逢時,既不逢時則一別兩寬,再無惦念。爲感姑娘以知己者遇之,遙祝一路順風。”
佛寶奴看完之後,天性就好哭的她早已是淚水縱橫,想嚎哭卻不得,心中只剩萬千感嘆。
她緩緩再將這本詩集翻到了最前,那一首送別緩緩如曲流出,一句“今宵別夢寒”,不禁讓人再度潸然淚下。
但她將爲一國之君,哭不得悲不得,只得咬住毯子輕聲哽咽。
悲意盡後,她打開最後一個盒子,裏頭並無什麼特別的東西,只是有一個精緻的銀質的圓盒,打開盒子裏卻只有兩層似棉卻不是棉的東西和一張紙條,紙條上寫着這東西的用法。
佛寶奴看了幾眼,然後從盒中取出一塊方形的碳狀的黑塊,又用旁邊的小瓶子中按照紙條上的說法滴了幾滴油在那煤炭上,接着用火摺子一點,那碳塊便燃了起來,冒出幽幽藍火。
她小心將這東西放入那銀盒子中,再裝入一個厚布袋子裏,不一會兒這東西就如暖爐一般熱乎了起來。
而紙條下最後一句話便是“一日兩塊,用盡便是春暖花開”。
捧着這個暖爐,佛寶奴身上的寒意漸漸消退,她坐在車裏卻不知在想些什麼,只是從不時被秋風撩起的簾子空隙處看向外頭,眼神變得平靜而淡然。
而此刻小宋坐在迴廊下,看着庭前開始飄起落葉的樹,他一邊喫着一個炸糰子一邊對身邊靜靜織毛衣的俏俏說:“你學挺快。”
“這可太簡單了。”俏俏仰起頭說道:“不過我便是好生奇怪,這羊毛爲何就能變成線呢?”
“這就是工坊的能耐了,往後啊這種東西要普及,不光要有羊毛還有鴨絨。”
“哇……”俏俏根本沒有概念怎麼才能把鴨絨弄成線,但她就是覺得自己男人倥E�
不過這些打算還是要跟糧食產量掛鉤的,化肥進度一定要跟上了,因爲在沒有高產作物之前,除了讓一個國家來生產糧食來填滿大宋這頭工業巨獸的胃口之外,別無他法。
但這樣看天喫飯其實風險還是巨大,小宋現在必須克服的問題就擺在眼前,舊社會最大問題並不是產量而是不穩定性,單體產量低可以用數量來彌補,但如果一場天災那就都毀了……
所以小宋手底下有三個課題小組是他親自帶領的,一個是化肥小組,這個是他的本行。一個是基於皇城司新三司的農業司,這個小組專攻的是新品種糧食和糧食雜交技術。還有一個就是研究作物的高低搭配,水果、穀物、肉製品搭配共同發展的小組,他們現在正在鑽研怎樣使用大量開荒產生的木頭培養昆蟲來獲取蛋白質……
反正這三個小組是小宋親自帶的,即便是醫學院現在主要工作都交給了大師兄晏老頭兒。
“相公。”
“嗯?”小宋轉過頭:“怎麼了?”
“爲何你不隨那個遼國的公主去遼國呢?”
“傻丫頭。”小宋捏了捏她的臉:“我跟她走,金鈴兒怎麼辦?你怎麼辦?巧雲姐怎麼辦?你們的家在這裏,我的家也就在了這裏,我家俏俏就是我的根啊,是心肝寶貝來的。你說,要是我爲了一個認識幾個月的女人拋下照顧我十幾年的俏俏,這是人乾的事?除了張無忌,誰也幹不出這種破事。”
“張無忌是誰?”
“是個廢物,不提也罷。”小宋笑了笑,靠在躺椅上搖晃了起來:“要是這時候能有個烤土豆烤紅薯喫喫可是太棒了。”
“烤土豆是什麼?”
“是一種畝產五千斤的糧食。”
俏俏嫣然一笑:“淨吹牛。”
第437章、二年11月4日 陰雨連綿 再無題
如今小宋雖然解決一個大難題,但他的身份問題卻仍是個大麻煩,公主大婚之日即將舉行,他也要以九江辛晨的身份迎娶金鈴兒了。
之後麼,一個駙馬都尉的頭銜落下來之後,他就安穩的當幾個月的小白臉,然後在幾個月之後突然暴斃就好了。這種劇情從古到今屢見不鮮,好使。
等九江辛晨一暴斃,孩子和金鈴兒就穩妥了,到時小宋再接個盤來搞定這件事,反正名聲而已,他在乎什麼,畢竟孩子都是親的。
不過這幾個月的時間,他的事情其實還是很多的,列出來種種之後,還是挺讓人頭疼的。
至於遼國的事,小宋現在可沒心思去管,但架不住有人問,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理解他的,而且很多人腦子裏其實是有屎的,這一點不容辯駁,喜歡嗶嗶賴賴的人可是不在少數。
所以他也就不再回應什麼了,反正告別也告了,警告也給了,再來折騰他就別怪他開無雙就完事了。
現在他就在等接收海州了,等海州的港口一到手,海船計劃就要開起來了,剩下的泉州港和江浙港不是不好使,而是那邊真的挺混亂的,從他上次去杭州得到的回饋看來,南方的港口不是現階段應該開發的,東南亞那邊也沒什麼可以弄到的東西,所以最大範圍的節省人力物力是當前面臨的主要問題之一。
閒來無事的幾日,計劃書他寫一稿廢一稿,要不就是整體規劃不合理就是相對成本非常高,對於海州港的建設他現在也沒有什麼頭緒,也是需要慢慢學習和整理。
妙言倒是提了幾個不錯的意見和建議,小宋採納了幾個,但卻仍然彌補不了這裏頭巨大的空洞,這可讓他頭疼的不行。
“我的打算是連通金國再到海參崴,從海參崴行船上北極圈,但這個時代的航行技術實在很難辦,夏天會有颱風影響,冬天去怕是要變幽靈船喲……”
小宋耳朵上夾着一支筆,手上拿着圓規,一臉愁容的對身邊的妙言說道:“現在有幾個大問題,一個是船舶動力問題,現在當然只能主要是靠風,但你看看這風向……真的是亞洲大陸想要探索真的比歐洲大陸難太多了。通過馬六甲我們倒是能去歐洲,但現在的歐洲就是屎山,狗屁沒有。科技麼科技低窪,農業麼農業低窪。”
妙言也在旁邊抱着胳膊發愁:“走陸路呢?”
“陸路?第二個問題就是陸路了,陸路想要連通阿拉斯加,那可是在北極圈啊……你用什麼來抵禦嚴寒?沒有明確的道路,怎麼走出凍土圈?老姐姐你可放過探險隊吧,那也是人命啊。”
對於此,妙言也是沒有什麼更高明的辦法,東亞這個地方……真的是地獄模式的開局。要不怎麼說北美洲是上帝選中的地方呢,東西兩邊全是海,南北兩邊只有個巴拿馬連着,物產豐富、資源充沛,往東一路跑就是亞洲,往西一路跑就是歐洲。哪怕跑歪了也能去到澳洲和非洲,再不濟去個新西蘭也沒什麼毛病。
而亞洲這邊……特別是東亞,現階段技術能解決的問題就是跟鄭和的路線一樣,過馬六甲海峽去東南亞、非洲。
可這些地方在這個時間點,恐怕還在喫人喲……
想去個美洲也太費勁了,小冰河就在眼前了。今年這秋天就反常,從太陽位置看現在是公曆十一月處,南方這個點就算沒有熱島效應也應該還是比較舒適的,但今年的氣溫卻低的嚇人,前幾日已經有通報說一些山區已經出現了霧凇。
如果繼續這樣下雨,過段時間最壞的結果就是南方的大面積凍雨,那很多越冬作物就得死掉一大片。
這弄來弄去不還是看天喫飯麼?
看天喫飯就是麻煩!
“該儲備糧食了。”小宋揹着手嘆息道:“探險隊第一批已經快從印度回來了吧,南亞次大陸裏應該是有不少良種可以作爲雜交栽培的。穿越者真不好當,特別是你知道但是你沒辦法的時候。”
“不對吧,宋大人。你什麼時候這麼上心了?之前你不都是愛誰誰愛死死麼?”
小宋輕輕搖頭:“安頓下來了,家在這裏了。總得想點辦法吧,男人總歸是要有點家國情懷的,之前我算是無根浮萍,在哪裏無所謂,現在不成。”
“看來宋大人長大咯。”妙言笑得咯咯響:“還是因爲那個遼國公主啊?”
“哎呀行了,我對她是真的沒什麼意思的。”小宋擺手道:“我那幾天就是真的感冒身體不舒服,你還真以爲我害相思呢。”
妙言也不再提這茬,因爲她大概也是能感覺出來小宋對那個公主可能是真的沒什麼意思,不然以他的性格會想法子開始攻略遼國了。
“唔……對了。”小宋一拍腦袋:“你之前跟我說什麼來着,是不是蒸汽機又爆了?”
“嗯。”
“橡膠!”小宋用力的點了點頭:“等能過去美洲了,那我們去把橡膠弄來吧,沿海種個百萬畝,有了蒸汽動力那其實去美洲的問題就不大,這是個死循環。”
而在他們躲在屋子裏研究第一個五年計劃的後續時,此刻的宮廷裏卻已經是手忙腳亂的亂作一團了。
首先是要籌劃兩個公主的婚禮,金鈴兒是長公主,禮數不能少。遼國那個公主要嫁過來,禮數更不能少,而且也不能隨便嫁對吧,首先那個駙馬得是個官,可是直接當官不合規矩,所以現在整個朝堂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禮部更是連加了好幾日的班,連個休沐都沒有了。
除了公主大婚的事,還有就是接管海州的事,以及由安國公率領十萬軍備壓在宋遼邊界的事。
這每一件事都是刻不容緩的大事,一時之間朝堂居然甚至都把小宋給忘記了……
不過忘記了也好,小宋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記起來,他是個喜歡躲在後頭默默搞事情的人,被人忽略剛剛好。
“砰砰砰”
外頭一陣砸門聲將小宋喊了出來,他一開門發現是晏殊站在門口,這廝已經好幾日沒有出現了,現在看來他一臉憔悴的樣子應該是這幾天被磨了個夠嗆。
“這麼着急,出什麼事了?”
“麻煩了。”晏殊叉着腰喘着粗氣:“出大事了!”
“又怎麼了?”小宋讓他走進門中:“你先緩緩,你看你喘的那個樣子,讓你減肥你不減。”
走進屋裏晏殊連喝了幾大口水才順過了氣來,他往小宋面前一坐:“太后又要作妖了。”
小宋一愣:“她不是消停好久了麼?”
“就是啊,可從昨日開始,她便開始作妖,不光要親自操辦金鈴兒的婚典,還逼着官家把你放出來。”晏殊長嘆道:“現在兩邊吵成一團了。”
“她都快被架空了,還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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