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245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嗯,現在的問題是她捏着皇后一起來……”晏殊一錘桌子:“這不是壞事麼,柴家居然支持她們!”

小宋眼珠子一轉:“柴家?”

“對,反正紛爭又是起了,這幫人就不能得一丁點消停。”晏殊深吸一口氣:“你看該如何是好?”

“你過來找我是你的意思,還是官家的意思?”

晏殊一聽,眉毛立刻一挑:“我的意思你怎麼辦,官家的意思你又怎麼辦?”

小宋哈哈一笑:“如果是你的意思,我就勸你別管,這事不是你能管的,裏頭的東西太複雜。如果是官家的意思,那就得請太皇太后出馬了,老太太的威信還是在的,只要她肯出面,太后作爲媳婦子是不敢說什麼的,柴家也是要給老太太幾分面子的。”

“那你細說爲何我不能管?”

要說細,當真還是晏殊比較細,只是這麼一句話他明顯就抓到了裏頭的點。

“你別問那麼多。”小宋湊到晏殊耳邊小聲說:“柴家,有反心。”

晏殊一聽,整個人都炸開了,他豁然站起身:“你所說是真是假?”

“真真假假都有,就看你信幾分了。”小宋掰着手指發出咔咔響聲:“白蓮教背後大人物的線索,直指柴家。”

碧螺的內線可是一直沒有停過,小宋已經逐漸掌控了整個白蓮教在大宋活動的循環路線,而這其中很重要的一個部分就是關於活動資金的來源和走向。

柴家這幾年一直在洗錢,這一點小宋已經拿住了十足十的證據,但光一個洗錢還不足以幹掉柴家的,畢竟這種事不少王公大臣都在幹,洗錢而已嘛對吧。

而柴家跟別家不同,他們洗錢之後的那些錢都莫名消失了,沒有投資也沒有購買產業,就是這麼不明不白的沒了。

具體數額究竟有多少沒人知道,但白蓮教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收到一筆不菲的經費。這筆經費追溯起來,都會指向金陵城,但也會斷在金陵城,即便是碧螺這個等級了也查不出具體來源。

這就有意思了不是嗎?

小宋手裏一直握着這些,但因爲牽連太廣,他只是握着罷了,而如今看起來……柴家佈局挺大嘛。

第438章、二年11月7日 晴 鸞鳳和鳴狗成雙

小宋如今暫無官身,很多事情他也不好去打聽,但白念安倒是每日下值都會過來一趟將情況和一些工作彙報給宋北雲聽。

雖然小宋幾次告訴他,他現在纔是皇城司的話事人,但白念安卻不爲所動,擺出一副斬釘截鐵要站在小宋這一邊的架勢,仍然將他奉爲上官。

“今日下午,太后娘娘召見於我,詢問大人近況如何,我說大人一切都好,只是暫時還不得出來,只因老太師那頭不好交代。”白念安坐在亭子裏對宋北雲小聲說道:“太后娘娘聽完便勃然大怒,說了些氣話後便讓屬下離開了。”

小宋輕輕點點頭:“太后娘娘還是挺可愛的。”

第一次聽到有人用可愛來形容太后,白念安的腦子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表情怪異的愣了半晌,不過他知道自己是個什麼身份,也不敢說也不敢問。

“那她還跟你說了些什麼?”

“倒是沒什麼了,只是囑咐了我一番,讓我好好聽話。”

小宋點點頭:“你照辦便是了,若是有什麼牽扯到她的,你先來與我知會一聲,莫要輕舉妄動。”

“但憑宋大人安置。”

兩人又聊了一陣最近柴家的動態之後,白念安便告辭了。而小宋也繼續開始折騰起手邊的圖紙來,畢竟不是機械專業,很多東西也是一樣要摸索的,所以他最近着實也沒什麼空閒去仔細調查柴家。

況且柴家可跟一般的富貴人家不一樣,這一家是趙匡胤親自點的丹書鐵劵,柴氏子孫有罪不得加刑,哪怕是址矗矐撌窃讵z中賜盡,不得受皮肉之苦、不得在集市斬殺,也不得連坐。

這樣的家族眼下還真的沒什麼好法子能辦他,址礇]證據,睡皇后……這又能算什麼事呢,家醜可不能胡亂外揚,更何況王皇后身後也是有勢力的,現在好不容易打壓了下去,真的貿然給挑破了,勢力反撲可就麻煩了。

所以現在的柴家在大宋朝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如今趙性正在上升期卻還未到頂峯,亂來可是不成的。

“方纔皇兄命人賜了阿膠來,我不喜喫,你來喫。”金鈴兒扶着門框走了出來:“外頭天寒地凍的,你坐那幹什麼呢。”

小宋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連忙起身走了過去:“你怎麼穿的跟頭熊一樣?”

“還不是俏俏姐……非要讓我多穿一些。這皮毛的夾掖┥厢嵩锏幕拧!�

說來好笑,這天一降溫,最緊張的不是小宋也不是身爲孕婦的金鈴兒,反倒是俏俏,她就跟自己要生寶寶似的將金鈴兒護得不成樣子。今早的確是冷了一些,溫度逼近了零度,但卻還不至於穿上貂皮的夾摇�

這大肚婆本就看着臃腫,如今再這樣一穿,就生生弄出來了個熊樣子,憨憨厚厚的,一點都沒有當初那個綠衣俏皮美少女模樣了。

走進房間,小宋用手指探入金鈴兒的袖口,發現裏頭的確已經是汗津津了,他搖搖頭走入房間拿出一件比較單薄的羊毛衫換下了那件貂皮的衣裳。

“舒坦多了……”金鈴兒依在小宋的懷裏:“開始可是熱慌了神。”

“俏俏也是好心,不過不能太熱也不能太冷,等過幾個月坐月子的時候,隔兩三天我就得給你洗個澡。”小宋輕輕拍着金鈴兒越來越大的肚子:“肚子怎麼這麼大,可別生出個死胖子來。”

金鈴兒回頭就是一巴掌拍在他頭上,不悅地說道:“胡說八道什麼呢!”

小宋也不敢反駁,只是訕笑起來。

“你們皇家公主生了孩子是不是得找奶媽來喂的?”小宋好奇地問道:“不自己喂?”

“好像是不能的,得選奶媽伺候的,這是規矩來的。”金鈴兒仰起頭看着小宋:“怎麼?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小宋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子:“這樣啊,那你的不就浪費了麼,我聽說這玩意挺補的。”

金鈴兒一把扯住他的臉皮:“不許打這個主意!”

“可以拿去偷偷給妙言喝。”金鈴兒一臉壞笑着說道:“看她平日總是變着法子擠兌我,到時就騙她喝了去。”

“你這想法……很危險啊,小姑娘。”小宋輕笑一聲:“求求你別招惹妙言好嗎,她比我厲害多了,你玩不過她的。”

而這時妙言打着哈欠從裏頭走了出來,看了一眼身邊的狗男女,順手拎起椅背上的貂皮夾掖┰诹松砩希骸澳銈兪遣皇怯衷谡f我壞話?”

“沒有。”金鈴兒立刻否認:“我們再說如果以後孩子長得像你就好了。”

“那是挺好。”妙言點頭:“畢竟我比你好看多了。”

金鈴兒頓時委屈了起來,指着她對小宋可憐巴巴地說道:“你看她……你管管呀!”

小宋抬手攥住了妙言的袖子:“別老欺負金鈴兒,她年紀最小你讓讓她。”

“她不是挺牙尖嘴利的麼,怎麼到我這就要讓讓了?是不是啊,公主殿下。”

金鈴兒這些日子可沒少喫妙言的虧,她雖然一向自負,但在面對妙言的時候她是真切的感覺到自己在智商這方面遭到了碾壓……

所以被調侃她也不敢回嘴,只是盯着小宋,眼眶裏的淚珠兒在打着轉。

“這招不好用的。”妙言走過去擠開宋北雲,讓他往後湊了湊,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接着將一雙冰涼的手順着小宋的衣服下襬就伸了進去,放在他的肚子上取其暖來:“唉……又到了冬天,我又要找暖寶寶了。”

小宋現在的姿勢極難受,前頭是金鈴兒靠在他懷裏喫東西,後頭是妙言在那用他取暖,冰涼的手在他肚子上來回倒騰。

但到底還是敢怒不敢言……一個孕婦是重點保護,一個妙言大爺是惹不起的存在……

“你怎的如此怕冷?”金鈴兒仰起頭:“你看似也沒有那般孱弱。”

妙言把臉貼在小宋的後背上:“我這個身子剛開始時已經快要凍餓致死了,我是命大的才活下來的,所以落下病根從小身體就不是很好,夏天還好說,天越冷我的生物活性就越低,所以入秋之後我一般都長睡不起,冬天更是要命的。哪怕蓋再多的被子,身上還是涼颼颼的,半夜會被凍醒來。”

“那我把宋狗借你,你抱着他睡,他身上可是熱的讓人難受,昨夜我醒來都感覺是貼着一個火爐子睡覺。”

“據傳聞男人的被窩能有三十多度,真的很難想象。”妙言嘆了口氣,手順着小宋的腹部來回揉捏起來:“你不用說我也是要把他帶走的,要不你陪我睡要不他,反正我一個人已經睡不着了。”

“嗯,孕婦的體溫也是要高一點的。”小宋點頭道:“所以你這意思就是你很難懷孕咯?”

“你把你骯髒的心思收一收。”妙言用力捏了捏他的腰上的軟肉:“我如果懷孕八九成概率是要難產的。”

小宋輕嘆一聲,他哪裏不知道妙言的身體不好呢,但他真的是沒有辦法,這種事情已經不是這個年代的醫學能夠解決的了,喫的好東西她不吸收,大魚大肉她腹瀉,高糖高熱她嘔吐。

唯一的辦法就是找一個健康的人拉粑粑給她改善腸道菌羣,但這個法子被妙言以命相搏了,那意思就是隻要敢給她弄粑粑喫,她就跳井自殺……

“明年我想辦法給你改善一下體質。”小宋隔着衣服握了握妙言的手:“免得你三四十歲早早的死球了。”

“呸呸呸,你怎的總是胡說八道呢。”金鈴兒用頭撞了一下小宋:“大吉大利,童言無忌。”

“他說的不是沒可能。”妙言輕嘆一聲,伏在小宋的肩頭說:“我都不知道我能活多久。”

“那不成,你必然得比我晚死。”小宋搖頭道:“不能留我在世上受苦的。”

“你這人,頂自私了。”

妙言笑罵着用臉在宋北雲背後蹭了蹭:“好好好,比你晚死就比你晚死。”

這種懶狗的日子是小宋最愛的,沒有了官身之後他的生活質量可以說是直線上升,而穩健如他,至今爲止甚至沒有一個能對他有直觀惡感的大佬。

雖然他也不一定討喜,但總體來說不會有誰故意去對付他的,就如趙相說的那樣,對付他沒有意義。

而這也正是小宋的策略,工坊在這樣的環境下茁壯成長,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注意到了這個功名之外的晉升途徑了,由工部、戶部、禮部三部牽頭的工學院已於昨日正式拉開了序幕,之前報名的學生也陸續進駐了。

裏頭沒有繁文縟節、沒有八股詩詞,有的只有怎樣用錘子錘一個工件出來、有的只有怎樣用木頭搭建一個穩固的高臺。

看似不入流的東西,但好不誇張的說卻是整個大宋最聰明那一波人的聚集地,因爲研發部的所有成員都會在工學院中任職,年齡最大的導師是大醫官而年齡最小的是工部尚書之女張清。

現在一切都在緩慢而穩健的往前走着,而真正的騰飛還是需要糧食!基礎中的基礎,重點中的重點,現在海外作物暫時指望不上,那麼目標就是在那南亞次大陸了,探險隊如果能夠帶回糧種,小宋絕對說到做到,不論生死每人獎勵三十萬貫!讓他們幾代人衣食無憂。

第439章、二年11月10日 雪 關山萬重堅如鐵

兩國公主的慶典之日終於敲定,據說這次能夠順利敲定還是多虧了大宋的國寶老佛爺出面才擺平的,太皇太后的話還是好使,她一出面什麼柴傢什麼王傢什麼太后什麼皇后都不好使了,老太太那龍頭杖在地上一跺,感覺整個金鑾殿都抖上了三抖。

老太太說既要取個好兆頭也要取個臨近的日子,莫要讓孩子遭罪。

這句話在以仁孝立國的宋,甚至可以說比聖旨的權威還要大一些,因爲即便是趙性去探望皇祖母也是需要跪下叩頭的。

日子定在下個月初八,兩國公主同時出嫁,規格同長公主出嫁,而那個娶了遼國公主的宋人和九江辛晨一併受封駙馬都尉。

喧譁半年的公主選婿告一段落,但這件事仍然讓民間津津樂道,因爲最終還是大宋贏了,只是那九江辛晨卻如同消失了一般再無所蹤。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宋贏了,很久很久沒有嚐到勝利滋味的大宋現在正沉浸在一波民意沸騰的自信當中。

這個時候誰要跳出來說上一句大宋很弱,恐怕立刻就會有一百多人跳出來把這人罵到跳河自盡,民間甚至容不得一丁點反駁的聲音,即便是在報紙上出現一點呼籲冷靜的文章也會被人指着鼻子罵上好幾天。

但這些誰在意呢,至少小宋不在意。這種事現在沒辦法杜絕,未來也同樣如此,歷史從來都是交替更迭,只要時間夠長陽光之下就無新鮮事。

今日金陵城初雪,這場雪比以往時候都來得早一些,早晨起來時整個城市都變得銀裝素裹了起來,積雪踩在腳下吱嘎作響。

不過小宋卻沒有時間欣賞雪景,天不亮他就匆忙去到了城外工坊的試驗田旁,站在大棚外指揮着工人掃雪。

“要時刻記得掃雪!”小宋嚴厲地說道:“若是我晚來片刻,棚子都塌了,你們的狗命可不如那些瓜果蔬菜值錢!”

小宋口中罵罵咧咧的,他實在是氣壞了,因爲他趕到這裏時,那積雪已快要將大棚頂棚上繃的絲綢給壓壞了。

在沒有塑料布的年代,這貴重的絲綢的職責就是充當塑料布,七天就更換一次,工坊中不少工人都會將這些絲綢撿回去給自家婆娘縫衣裳,可想而知這裏的浪費有多大。

但沒辦法,因爲沒有好辦法,只能用這笨辦法,大棚裏的越冬作物要遠遠貴重於絲綢甚至連一兩條人命都不如它們值錢,因爲它們不是給王公貴族喫的冬日青而是明年將要試耕的雜交糧種。

外頭大雪紛飛,大棚裏頭四處都點着終日不熄的炭火,溫度如盛夏。

小宋彎腰走進大棚,裏頭有個灰頭土臉的年輕人正蹲在地上在用腐臭的糞便一點一點給那些嫩苗施肥,這裏頭的味道讓人不適但他卻渾然不覺。

“怎麼樣?”

“溫度降的太快,我有些怕,今日起我便住在棚裏了。”

說話這人就是這片試驗田的責任人,他與小宋是本家,名叫宋玉。正是宋玉潘安的那個宋玉,他本是一個和尚,但因去年饑荒時將寺廟變賣賙濟災民後遭了當地一些信徒的責難,流落街頭後因會種田而被舉薦來了工坊。

他自小就躬身泥土,對這些東西既有經驗又有情感,一畝地在他的操持下顯得生機勃勃。

“宋大人,這麥子是頂頂好的,您之前主張將南方野麥與北麥雜交育種,我還對此頗有微詞,如今看來您是對的。”

小宋抱着胳膊笑道:“功勞你佔八成,等育種成了之後,我想法子給你討個媳婦。”

“宋大人……貧僧……小人心裏並無那些俗世,只是不忍看那世人捱餓,去年那場饑荒小僧看在眼中卻無能爲力,心中已是萬般愧疚,如今只有用一生來彌補此罪業。”

“你還把自己當和尚麼,你啊……”小宋搖頭道:“行,你有信仰我不攔你,但是你也要明白一件事,你是不是贖罪跟你討不討老婆關係不大。小玉啊,你就算是還俗了,也大可以繼續修行在塵世嘛,往後圓寂了,天下人誰都能記得你這個救濟萬民者,比那些妖僧不知道高到哪裏去了。”

宋玉見宋北雲又要開口毀佛,他連忙岔開話題:“宋大人,你給小人那個名爲化肥的東西好用的確是好用,但量太少了,若是廣泛耕種的話無異於杯水車薪,但小人發現若是以這腐熟糞便與那化肥進行調和,效果也是極好的。”

“嗯,反正這裏的事你做主。”小宋實在忍不住大棚裏的味道,退了出去,而那宋玉也跟着走了出去:“需要什麼你張口就是,只要有我就給你弄過來,沒有我想辦法也給你弄過來。”

那和尚看了宋北雲一眼,然後也不顧地上泥濘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小宋面前:“小僧替天下蒼生謝過宋大人。”

“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小宋趕緊把他拽了起來:“你是什麼毛病?男兒膝下有黃金的。”

那宋玉聲音哽咽了起來:“小僧出家,當過行腳僧、當過乞丐,遊歷各處,卻從未見一人如宋大人這般對農家之事如此上心,他們寫作一手憫農、讀起一手勸農便高閣賞雪,天下並無幾人如宋大人這般實意爲農者,這份大德當得起天下人一拜。”

“你知道我是誰麼?”

宋玉小和尚被說的一愣,一下子不知該如何回答,但卻就聽宋北雲指着自己鼻子說道:“我,宋北雲。天下三佞臣之首,立皇帝、九千歲,無惡不作、殺孽沸天、爲世不容,還兼着幹了一票裏通賣國。”

“這……”宋玉小和尚搖頭:“貧僧只見行只見性只見心,不聞其色、不受其空。”

“算了……不跟你這傻和尚折騰了。”小宋一招手:“這牀狗皮褥子你拿着,晚上莫要凍出個好歹。”

“這……大人……狗皮……”

“拿着!廢你媽話呢。”小宋真的煩了:“嗶嗶賴賴一下就行了,這裏頭溼氣重,晝夜溫差又大,你又不能睡在棚子裏,會煤氣中毒的。你不用這個,明早老子來給你收屍啊?”

罵完之後,宋玉和尚不敢再廢話,只得手下狗皮褥子,好好放置後又回到了大棚之中。

而小宋也沒有時間再在這停留,他來到魚塘那個方向,看到幾個工人正在賣力的用手搖的鼓風機往水中吹氣,而魚塘中不少魚都翻了白肚皮……

當然,這鬼天氣影響的並不光是農業,鍊鋼那邊也直接趴窩了,因爲焦炭那頭總是不過關,一燒就炸爐子,小宋過去一看才發現焦炭那邊的問題是因爲氣溫驟降之後,他們還是在按照原來的速率出碳,加上冷卻水溫度又低,這就導致焦炭冷卻速度過快,裂紋增多甚至直接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