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小魚也沒法子說什麼,只能乖乖的告退,去通告宋北雲去了。
“小魚啊,你告訴他。”宋北雲晃着手指:“這次並非輸贏之戰,而是公主之戰,輸贏根本不重要。”
“宋大人……您還是想法子贏兩場吧,官家那頭怒火攻心了。”小魚面帶爲難:“若是下場還輸了,官家可能真的要來踹門的。”
“這個我真的沒法子,你跟他說若是不想金鈴兒嫁去遼國,就別嗶嗶。”
之後他還說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話,天下若是還有誰敢這麼跟趙性說話,恐怕就是這宋北雲了,小魚也頗爲無奈,把宋北雲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趙性……
“反了反了!”趙性聽完之後拍案而起:“小魚,更衣,朕要出宮!”
“官家,如今城中紛亂,不合適出宮。”
趙性嘆了口氣,然後用力一錘桌子:“宋狗這個狗東西!氣死朕了。”
“宋大人還說了,他拼死拼活爲了公主殿下,請官家不要添亂……”
“他會這麼說?給朕說實話,他口中怎樣說的。”
小魚頭一低,小聲說:“奴婢不敢。”
“說說說!”
“宋大人說……”小魚吞了口唾沫:“宋大人說您幹好您的事就行了,沒事別煩他,他知道該如何辦,還讓奴婢問官家,跟佛寶奴談成了沒有?海州若是拿不下來,宋大人說……他請你喫活蛤蟆。”
趙性愣了一下:“爲何是活蛤蟆?”
“宋大人說活蛤蟆……孤寡孤寡的叫。”
“這……哈哈哈哈哈哈……這狗東西!”趙性捶着桌子哈哈大笑起來:“是他會說的話。”
“奴婢不懂……”
“哦,這樣啊。自古秦之諸侯王抑或割據一方之軍閥才自稱孤或寡,他這般說就是朕不配當皇帝,只配當個諸侯王。”趙性搖頭道:“換個人,他這般說定是要砍頭的,誅九族!夷三族!但朕懂他,他也懂朕。反倒覺得好笑了起來。”
拿下海州!趙性頓時喫了秤砣鐵了心,因爲只有拿下了海州纔有北方白山黑水之可能!雄圖霸業從今始!
趙性冷靜了下來,人宋北雲用自己肉身當餌爲了這個海州,自己要是不爭氣的話,這個臉可是丟不起的!趙性覺得自己雖然脾氣好,但也是個純爺們,不能就如此被人瞧不起,特別是被自己的臣子瞧不起!
“去宣晏殊來,就說朕被人給侮辱了。”
晏殊得到這個消息嚇壞了,君辱臣死這種事沒的商量,若是自家君王被人給侮辱了,晏殊覺得他是時候提刀去殺人了……
不過到皇宮裏這麼一說,發現趙性說的是宋北雲,晏殊才鬆了口氣。
“海州之事,朕就交給你了!”趙性拍着晏殊的肩膀說:“可莫讓那孽畜看了朕的笑話。”
這咋還和自己人慪上氣了?晏殊大大的臉上寫滿了更大的問號。
不過既然皇帝如此鄭重其事的交代自己了,那自己可是已經被釜底抽薪了,所以他單膝跪在趙性面前:“臣定不辱命,不過官家,臣有個要求。”
“說。”
“事成之後,那個狗東西得做東,天上坊,最貴的菜上個遍。”
“行!”趙性也摩拳擦掌了起來:“朕給你做這個主!宰他那鐵公雞一頓去!”
第417章、二年10月7日 晴 偷雞摸狗又一日
十月的晚上正巧若是天氣好,躺在屋頂旁的小臺子上看着天上的銀河,旁邊擺着一壺溫熱的蜂蜜柚子茶和一疊茶粉弄出來的翠綠色噴香的糕點。
在還沒有光污染的時代,天空的靜謐和美麗是難以名狀的,深邃浩瀚的星空中,徜徉着無數男孩子幻想出來的宇宙飛船。
“你說有外星人麼?”小宋旁邊坐在那剝水果喫的妙言:“如果有,它們能知道咱倆是穿越的麼?”
“可能就是他們把咱們整穿的。”妙言躺在旁邊的小躺椅上,舒服的喫着水果:“說不定還是他們把咱們整過來的。”
“唉……好煩人,明天又是亂七八糟的一天。”小宋躺在椅子上翻了個身子:“要是隻有我一個人,我肯定就在哪個山溝溝裏,召集一批人在裏頭修仙,人家修仙家心法,我就在裏頭造土地雷、燧發槍,拿出去就跟人說是掌心雷、霹靂火。”
“說不定還真有人會上當。”
“別說不定啊,一定會有人上當的。”小宋打了個哈欠:“過來讓我抱抱。”
“滾開點。”妙言頭都沒抬起來:“你可以去睡了,明天不是還要起個大早麼。”
“嗯……說的也是。”
小宋舒展了一下四肢後從躺椅上起來:“明天的小遊戲應該能幹掉一半的人。”
“是必然幹掉一半的人,因爲有一半線索都是錯的。”妙言仰頭看了看小宋:“準備了200個結果但只有一百二十條線索,加上智商跟不上被幹掉的,差不多會剩下八九十人吧。”
這第二天的線索題是妙言大佬親自參與設計的,這不光要考驗選手的邏輯思維能力,還要考驗他們的溝通能力,據說這是雞王小姐姐從綜藝節目上學來的招數。
不過這個的確是好用,就連負責審查的宋遼兩國官員都拍案叫好,因爲這種線索不光要考驗選手的腦力,還要考驗選手與他人之間的溝通協調能力。
這明面上是在比賽搶公主,但實際上顯然是在爲兩國的基層官場選拔人才,這種另闢蹊徑的選拔途徑,其實並不會引來太多人的不滿,因爲許多人都當這是一次聯歡,畢竟大前提是和親嘛,大部分人根本沒有往這一層上面去思考。
第二天小宋又是起了個大早,照例是俏俏給他化妝,不過相比較之前,今天的化妝速度明顯加快了許多。
“我家俏俏這門手藝可是真的不錯。”
小宋咧嘴笑,但卻被俏俏一把捏住了腮幫子:“不許笑,膠還未乾,這一笑等會可是醜陋。”
“知道啦。”小宋躺在那嘆氣道:“我,這麼大個廠公,走在外頭人憎鬼厭、可止兒啼,在家裏被你們幾個隨意拿捏,人間啊……到底是不值得。”
“還不是你慣的。”俏俏笑道:“再說了,臨出南昌城時,紅姨可是交代過我,讓我好好管着你的,你不聽我的,你還敢不聽紅姨的?”
“你的我也不敢不聽啊。”小宋伸手摟過俏俏的腰:“委屈你啦。”
“委屈定是有些委屈的,可沒法子,紅姨說了,你是做大事的人,我這種鄉下姑娘不被你拋下就已經是天大的福氣,萬萬不可抱怨。”俏俏的語氣中帶着幾分幽怨:“名份本來都是我……”
這話宋北雲沒法接,因爲不管怎麼說都是他的毛病,他承認了,但……有些事還真的不能講先來後到的,因爲那畢竟是公主,天底下都沒聽說過公主給人當小老婆的,這東西即使是宋北雲也沒有法子。
不過歸根到底還是因爲宋北雲的色慾和貪慾讓俏俏受了委屈,這一點他從來沒有不承認,所以他總是在一些細枝末節上照顧着俏俏的小心思。
比如去工坊的時間長,他就帶上俏俏,平時時也儘可能多的跟俏俏在一起,哪怕沒什麼太多的廢話,陪伴有時候就已經是一劑良藥了。
他現在其實真的沒有更多的興趣去再撩姑娘了,真的沒有了……因爲小宋覺得自己的債已經還不完了,不管是從小到大都在身邊的俏俏還是話語不多的巧雲,這都是一輩子還不完的債,她們不是花瓶也不是擺設,她們也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和小計較,也會委屈也會不開心。
而爲了擺平這些委屈和不開心,小宋已經在竭盡全力了。這就是所謂渣又不夠渣好又不夠好所要付出的慘痛代價。
“左柔那個憨憨呢?”宋北雲抬頭看了看俏俏:“她昨天不是興致勃勃大早上趕來看我化妝麼。”
“她……我悄悄告訴你。”俏俏湊到他耳邊說:“她不讓我說,她今天也悄悄去參加搶親了。”
宋北雲眼睛一眯:“我就知道她不會消停!”
果然,他今天一早就覺得心驚肉跳,而通常這種時候只要問問左柔在幹什麼就足夠了,這一問可不就問出毛病了麼。
她果然不出所料的去偷摸着參加選婿了,至於身份問題,堂堂九江郡主想要混入這個隊伍裏頭那不跟玩似的麼,隨便安排一個位置誰又能說的了什麼呢。
小宋並不擔心她被淘汰,而是擔心這廝一路晉級……人家都說傻人有傻福,左柔就是應了這句老話,她的邭庖回灦己芎茫m然達不到福王那樣驚天地泣鬼神,但絕對也是屬於那種頭頂落下一個花盆她能不經意躲開的好叱潭龋m然光靠好邿o法一路晉級,但萬一呢?不怕這一萬,就怕這始料未及的萬一,因爲左柔是唯一一個小宋算不出軌跡的人才。
不過既然俏俏現在說了,那她肯定已經心意已決了,所以小宋也就隨她去了……實在不行等她名列前茅了再說。
沒辦法,從小寵到大,把她寵成了這樣一個德行,那還能怎麼辦?繼續寵着唄。
化好妝的小宋來到點名之地,環顧四周發現大宋的陣營裏果然多出了一個男裝打扮的左柔。
她還知道躲避宋北雲的眼神嘞,當小宋看向她的時候,她甚至會錯開視線。
“你躲我就看不到你麼?”
小宋挪到她身邊,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你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
左柔吐了吐舌頭:“好玩嘛……”
“好玩……”宋北雲嘆氣道:“你可真是好玩。”
左柔仰頭看着天,也不跟他搭話,省得被訓斥。不過在點名的空檔,她倒是勾了勾宋北雲的衣角,小宋側過頭:“幹什麼?”
“今日考什麼?”
“考邏輯。”
“???”左柔一臉迷茫。
“九江,辛晨。”
這是前頭唱名的到了面前,宋北雲趕緊抬起手應了一聲,而這一聲之後,周遭的人都開始笑着竊竊私語了起來,大抵就是說這毯子辛昨日那膽小如鼠的壯舉。
“宋南雲。”
左柔連忙跳了起來:“到到到。”
小宋咬緊牙關,斜眼看向左柔,然後悄悄的遠離她二十米開外。
果然,左柔的化名出去之後,別說大宋陣營了,就連大遼陣營的人都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佛寶奴更是皺着眉頭看向在那蹦蹦跳跳的左柔,等看清之後,她倒是笑了出來,露兩顆小虎牙。
等到點名之後的休整階段,佛寶奴晃着扇子走到了左柔的面前,上下打量起了她來。
“可以啊,郡主。”佛寶奴笑道:“偷偷跑來玩了?”
“你認錯人了。”左柔錯開臉:“我不是什麼郡主。”
佛寶奴嘆氣道:“我不知你是怎的想的,你這假名也太假了一點啊。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假的是麼?”
“我……”
左柔當時報名的時候也沒細想,填了張表就塞進去了,那填表的人哪裏敢阻撓九江郡主嘛,甚至連她寫的什麼名字都沒細看。
而她寫這個名字時,就覺得寫個自己喜歡的名字,但不知道怎麼就成了這麼一個鬼名字。
“不過郡主想來玩倒是無可厚非,望盡興。”
佛寶奴沒說什麼,人家想來玩也不是不行,只要那個北雲沒來,什麼東南西雲全來了都沒事。而北雲現在不是還在大牢裏關着等自己解救麼,昨日晏殊找到自己已經開始談條件了,想必把宋狗弄出來和娶到公主可以同步完成。
胸有成竹的佛寶奴回到遼國陣營,揹着手等待抽籤分題。
此刻的左柔因爲找不見宋北雲正在墊着腳到處找他,而小宋爲了不跟這死離的太近,甚至已經偷偷摸摸跑到了遼國隊伍的隊尾處了,甚至還跟那邊的選手聊了起來。
“你就是昨日那個毛毯辛?聽聞你倒是挺穩的嘛。”
“嘿嘿……一般穩一般穩。”宋北雲拱手笑道:“本人生性就有些膽小。”
“哈哈哈哈,好好好。”
宋遼兩隊人馬似乎都沒有把小宋放在眼裏,他也並不在意,只是在輪到他時,默默抽出了今日的線索題。
“妙言的解密遊戲。”宋北雲拿着自己的題目看着上頭的一行字:“春江水暖鴨先知。”
春江水暖鴨先知?小宋抿了抿嘴:“看來我拿到真題了。”
而這時突然一股軟軟的香風襲了過來,他回頭一看卻發現是左柔湊了過來,舉着自己的紙條:“這是什麼意思啊?借問酒家何處有。”
“假題。”宋北雲壓低聲音說:“只有跟動物有關的纔是真題,牧童遙指杏花村就是真的,借問酒家何處有就是假的。”
“啊?我不想輸……”左柔不高興地說道:“你給我想法子!”
“好好好,不輸不輸。”宋北雲嘆了口氣說道:“假題對應的也有答案,只是線索不關聯罷了,到時你跟着我走便是了。”
第418章、二年10月7日 晴 朝朝暮暮年復年
這種題目,放在誰身上都是一頭霧水,因爲說是線索但卻只有一句詩罷了,所有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他們互相詢問,可不論是誰都表示並不能理解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過幸好,這次的推理題持續時間有三天,這三天裏不管使用任何方法,只要能夠拿到最終的獎品都算是過關了,而且獎品的價值不菲。
“聽說了麼,這次獎品好像是個金佛,價值百貫。”
“我怎麼聽說是個價值百貫的玉盤?”
“巧了,我舅舅剛巧便是在禮部,他與我說是個價值百貫的鎏金寶盒。”
他們在門口討論着,小宋從身邊經過,左柔也快步追上了他的腳步,緊隨其後。
“唉唉唉,跑那麼快幹什麼嘛。”
左柔追上他之後下意識的想牽他的手,但被小宋一肘子給甩開了:“死開了你,兩個男人手拉手有多噁心,而且你還叫宋南雲!”
“嘿嘿……”左柔也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傻笑了兩聲:“這不是情急之下嘛,沒想到嘛。”
宋北雲一般情況是不跟左柔置氣的,要是真跟她生氣的話,本來能活八十五的小宋,最多到四十就完蛋個屁了,所以他也只是長嘆一聲,默默搖了搖頭。
“唉,你說獎勵是什麼?是金佛還是玉盤啊?”
“獎勵還是很好的。”小宋揹着手往前走着,眼睛卻在不停的環顧四周,查看有沒有可疑人:“不過他們說的都不對,獎勵的東西都是金陵城中各家商鋪裏贊助的,具體是什麼誰都沒個準信,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世價都不會低於百貫。”
左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咱們爲什麼不殺人奪寶呢!”
“你差那點錢麼?”
“那倒是不差……可是……”左柔想了想:“若是很多人拿到了獎勵該是如何是好啊?”
小宋笑了起來,回頭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放心,沒那麼多人能拿到,而且……有趣的還在後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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