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碗兒的小腦袋瓜肯定的轉不過來這些彎彎繞繞的,她可不是金鈴兒可不是妙言,不過她有個最大的優點就是從來不懷疑宋北雲說的話,他既然說有趣的還在後頭,那就後頭就一定會很有趣。
至於怎樣有趣法,她纔不管那麼多呢。
“你給我把我的題解了唄……”左柔把紙條拎在宋北雲面前晃了晃:“我都看不懂。”
“好好好……”小宋嘆了口氣:“先找個茶樓。”
“那爲何不回家啊?回家也好啊,我今日早上還讓巧雲買了些南國的椰來,我們回去喫了它,一邊喫一邊說,多好。”
小宋無奈的笑了笑:“讓人看到宋南雲跟我一起走入了宋北雲府,那你猜我會是誰?”
“哈哈哈哈哈……”左柔一巴掌拍在宋北雲後背上:“我怎的就沒想到呢!”
小宋差點被這一巴掌給拍得內出血,那一刻他着實感受到了什麼叫喉頭一甜,但他終究知道這是自食惡果,沒有去追究,只是回頭警告:“等金鈴兒生了孩子,你不許抱。”
“啊?爲什麼呀?”左柔立刻不服氣了:“我可是乾孃,我怎的就不能抱了!”
宋北雲回頭瞪了她一眼:“我把你把我崽給捏死。”
茶樓中可不止有他們兩人在商量對策,還有不少人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分析答疑,小宋二人絲毫不引人矚目。
他倆找到了一個角落中,坐下之後左柔把紙條拿出來放在小宋面前:“你的那個怎麼解?”
“我解他個大頭鬼。”宋北雲捏起一塊茶餅放進嘴裏:“在家裏隨便拿一個完事了,反正那些商人在過來商量獎品宣傳的時候都給了我一個備份,庫房裏全都是這些破東西,我回去直接拿了就行。”
“啊?”左柔眨巴着眼睛:“可你方纔才說一道題目一個答案啊。”
小宋點頭。
“那……”
看到左柔滿臉的疑惑,小宋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誰出的題?”
“啊!”左柔恍然大悟:“雞王!”
“你要當他面叫雞王,她能喫了你。”宋北雲笑着看了看四周圍:“這種事本來就沒打算公平競爭嘛。”
左柔喜笑顏開的把自己的紙條拿了出來:“那我呢?”
“你要解。”
左柔:“???”
宋北雲抿了抿嘴:“因爲要是讓金鈴兒知道你偷偷跑出來幹這個事情,她肯定是要發脾氣的。再說了,好歹也得糊弄一下吧,別在家睡三天就得了答案,這有點過份的。”
“也是。”左柔把紙條往小宋面前一推:“那你來好了,我解不來。”
小宋看着紙條上的詩,撓了撓頭,想了半天:“還是……回去找妙言吧,我懶的想了。”
“就知道你這懶狗……”
如果硬要解其實也不是解不開,但小宋是那種有捷徑可走就絕對不會自己努力的人,大不了就被金鈴兒罵一頓唄,反正他和左柔誰也不是怕捱罵的人。
於是兩人就快樂的做出了回去偷懶的決定,在喫了茶點之後,分頭離開各自從不同的路去往了小宋的宅子中。
他們兩人是輕鬆了,但其他的選手可是頭疼欲裂,這東西是明顯的超綱題,不是每個人都有思路的,更何況這裏還是真題假題混在一起的,煙霧彈四起,誰都看不清到底是什麼意思,更別提找出解題思路了。
不過也並非所有人都是如此,人羣中總是會有那冒尖的人物,比如大宋這邊的夏竦。
他拿到題目之後很快就整理出了思緒,他拿到的紙條上是寫着“兩隻黃鸝鳴翠柳”,在一番思索之後,他認爲這既是爲線索,那肯定會是黃鸝也不是翠柳,但卻又是跟這倆東西中的一種或兩種有關聯。
於是他開始四處尋找起來,嘿……還真的算是他歪打正着了,在秦淮河畔正巧有這麼一家名爲翠柳居的絲綢鋪子,他本着試試看的心思進去問了一下店家,還沒就沒想到他就這樣得到了第二條線索。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去順着第二條線索去尋找,反而是轉身去召集起了大宋這邊的選手,把自己的結題思路對他們都講明瞭。
有了這樣一個聰明人的幫助,大宋這頭當天上午就陸續的有人找到了第二條甚至第三條線索。
而遼國那邊其實進度也並不慢,相比較夏竦的聰明機智,佛寶奴顯然就是擁有絕對的公信力。
她知道這題目是那宋北雲出的題,那個人是怎樣的才能她是最清楚,所以她那道題目就覺得其中有詐,於是她不緊不慢的招呼全體遼國選手集中在了一起,把手中所有的題目都集中在了一起。
看着滿桌子的紙條,佛寶奴一開始也發愁,但很快她就似乎抓到了一絲規律。她將這些題目分門別類,發現一半是寫景抒情,另外一半則是寫花鳥魚獸蟲和人。
發現這個規律之後,她將兩邊的題目分了開來,命令一部分人專門去尋找那花鳥魚獸蟲的線索,一部分人去找寫景抒情的線索。
之後又聽聞大宋那邊陸續找到了線索,佛寶奴也讓人買通了一個大宋的選手問清楚思路之後,就這麼把人放了出來。
下午時,回饋陸續傳來,關於寫景抒情的線索一個都沒找到,但關於花鳥魚獸的卻已經有了發現。
佛寶奴聽完,一拍桌子大笑起來:“宋狗當真是狗!傳令下去,所有人放棄抒情寫意,集中所有力量尋找那花鳥魚獸者。”
辦法也許比較笨,但換算下來其實效果並不差,甚至還在傍晚時再一次壓過了大宋這邊的選手。
而那些被放棄的人,佛寶奴也都許下了重金賞賜,讓他們繼續協助那些被押中題目的人。
這樣一來,遼國和大宋就形成了二打一的局面,遼國兩個人一起去探索一個線索,而宋國卻還在不斷試錯。
不出意外這一輪一定會是遼國再次勝出……
只是那宋狗似乎並不關心這大宋是贏是輸,他爲他偷奸耍滑來的三天假期正歡欣鼓舞的挖蚯蚓,旁邊一個小朋友則蹲在他旁邊跟着他一起挖蚯蚓。
“唉,你別把它弄斷啊。”小宋指着地上的蚯蚓:“弄斷了還怎麼釣魚嘛。”
“哦……知道啦。”小傢伙雖然一身泥,但笑容特別燦爛。
這時左柔走了過來:“玩的挺開心呀。”
宋北雲一抬頭:“你看看人家安國公家的女兒,比你還小一歲,孩子都三歲了。你看看你,自己就跟三歲一樣。”
旁邊安國公家的千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只是成親早了一些吧……碗兒不急的。”
“就是,我不急。”左柔得意洋洋地說道:“反正我也有人要,不怕。”
安國公家的女兒在旁邊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因爲這幾日總是跟左柔來這玩,今天甚至連孩子都帶來了,他也知道面前這人是個什麼身份了。
就……感覺小碗兒有點不知羞恥的意思了。
“行了行了,不用逢人便說。”宋北雲擺手道:“安國公家的小孫女,要不要跟我家的寶寶定個娃娃親啊?”
那小東西仰起頭看着自己的母親,還沒等她回答,左柔已經一個指頭戳了過去:“還不知金鈴兒是生男生女呢!”
第419章、二年10月10日 雨 更高更快更強
三天假期一晃而過,宋北雲走出家門時已經又換了成了那個假身份。
這三日裏他一共挖了一百二十九條蚯蚓、釣了四十三條魚、收養了一隻貓、嚇唬了三次小朋友、跟俏俏親熱兩次、跟巧雲在左柔還在客堂上帶着安國公的女兒和其女兒一起玩鬥獸棋時偷偷摸摸親熱一次、喫了八頓紅燒魚、打碎了一隻碗。
哦,對,還去了工坊一次。
工坊現在一切咿D都很正常,沒有發現新的特殊配方,但原有的特種鋼的產量正在穩步提升,第一批接種牛痘的人已經完全出痘並且全部過了隔離期,馬上要開始進行臨牀試驗了,這個階段比較危險,所以宋北雲這次去就是提前佈置好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在他去視察牛痘免疫學的進展時,還碰到了蹲守在那裏的趙相,老頭精神矍鑠的很,說自己已經寫了遺書,說這天下不光是這些少年郎敢爲天下先,他也敢。
都這樣了,小宋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在離開醫學院之後,去了一趟報社,第二天一早官報頭版頭條醒目位置刊登了對趙相的“採訪”。
這大概是人類歷史上首次出現“採訪”這個詞,而上面的內容對趙相簡直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誇讚,那整個版面的採訪內容許多都是以問答的形式來實現的,這樣的模式非常新穎接地氣。
在裏頭趙相談到了對未來工農業新模式的展望和大幅度提高農民收入等問題,還有就是對商業和商業模式的改革想法,就是把傳統的小作坊式匠作買賣變成園區式的集成商業,視線產銷供一條龍。
當然,這裏還有一點是不可不談的,那就是關於趙相打算親自種下人痘來證明牛痘是有效的這件事,那簡直是大談特談。
反正不管怎麼樣,不少人特別是底層的勞動人民知道了趙相的決心之後都是熱淚盈眶,提前把趙相捧到了千古一相的位置上。
據說當天早晨趙相上朝的時候頭髮鬍子修得格外整齊,走路都帶風,甚至還噴上了工坊還沒有對外銷售只是針對少數達官貴人才有贈送的香水,整個人煥然一新。
而且平時一些瞻前顧後的話題,現在老頭張口就能說,身爲地主階級,他上來就提出是不是該讓那些大地主讓點利給農民這種話,引起朝堂一片震盪。
這些事情的發生都給小宋帶來了無窮的快樂,但所有的快樂到第四日一早戛然而止,因爲他又要出去騙人了。
他站在鏡子前穿上一身帥氣衣裳,把頭髮梳成大人模樣,他就要高高興興的賣笑去咯。
而走出門時,剛好碰到左柔,左柔頭一低就要溜走,但小宋卻拽住了她。
“我錯了……”
“行啦。”小宋揉了揉她的腦袋:“安國公想來也不是外人,他女兒跟你又是發小,說漏了就說漏了吧。我都沒說什麼呢。”
“寵!”金鈴兒人未到,聲先來:“你就知道寵着她!這事能亂嚼舌頭的?”
“她就是這樣的,你罵她幹什麼啊。”宋北雲嘆着氣,把左柔護在身後:“天塌下來我頂着呢,放心。”
金鈴兒哼了一聲,惡狠狠的看了左柔一眼:“你往後給我長點心!不然遲早嘴給你縫起來!”
“你敢。”宋北雲眉頭一皺:“在這別給我耍你公主的威風。”
金鈴兒愣了一下,眼眶當時就紅了起來:“你兇我?錯是她犯的,你兇我?”
宋北雲用力抓撓着頭髮,然後突然扯開嗓子喊道:“救命啊!”
屋子裏的俏俏走了出來,滿臉迷茫的看着流着眼淚的金鈴兒,委屈巴巴的左柔和滿臉無奈的宋北雲。
“這是怎麼了?”
俏俏剛一走過去,金鈴兒就抱着她委屈的哭出了聲音,而小宋叉着腰站在那,左右爲難。
“大清早,讓不讓人睡了?”妙言迷迷糊糊的走了出來,打了個哈欠:“又幹什麼啊,宋大官人。”
小宋眉頭緊鎖,走過去抓住金鈴兒的手就往外走,金鈴兒當然不肯,但小宋手一橫就把她給抱了起來,來到了後院中。
“行了,別哭了。”小宋用袖子擦掉她的眼淚花兒:“我跟你說過幾次了?在家裏不許說那種話,這是跟左柔說的,她跟你熟一些,要是你哪天不小心對了俏俏或者巧雲姐說了這番話,她們該是有多委屈,你想過沒有?”
金鈴兒也不管那許多,就是靠在小宋肩膀上哭了起來,情緒極不穩定。
“以後一定要注意。”宋北雲輕輕摸着她的頭髮:“記下了沒?”
“嗯……”金鈴兒一邊哭一邊輕輕點頭:“可你還是兇我……”
“好啦好啦。”小宋輕輕摸了摸金鈴兒已經開始顯懷的肚子:“讓裏頭那個聽見,你這個當娘是這副樣子,那不得笑話你啊。”
“討厭……”金鈴兒抽泣着止住了眼淚:“你趕緊出門吧,要遲了。”
“你情緒穩定一點,知道啊?”
“嗯……”
懷孕的金鈴兒這段時間以來都是這樣,不講道理、喜怒無常還有點神經質,全家都挺讓着她的,小宋甚至每天晚上的都會去給她講故事哄她睡覺。
但有時候吧,真的是要兇一點纔行,不然就像今天早晨這個情況,她能生生鬧一整天……
好不容易哄好了金鈴兒,安撫了左柔,宋北雲壓着點來到了校場,今天這裏的人數已經少了許多,因爲中途有不少人直接選擇了放棄,宋遼都有。
放棄之後就不需要在來校場了,而相對而言遼國此番之後從一百二十人銳減至五十六人,大宋那邊卻還剩下了四十四人,人數已經貼很近了。
按照完成比例來看,宋國這一輪可以說是完勝了遼國,但人數上仍然是遼國居多。
只是讓人很意外的是那個毛毯辛居然還存活着,這是宋遼兩國選手都沒想到的事。
人們好奇,便走上來問他,他就胡編亂造,簡而言之就是撞了大撸瑒偳捎袀�線索就是在他隔壁張嬸家兒子上工的鋪子中,然後剛巧第二個線索是他青梅竹馬的相公家承下的,最後又那麼剛剛巧誤打誤撞解開了最後一個線索。
反正小宋專業就是編故事的嘛,這一套下來說的倒也是合情合理合乎邏輯,其他選手哈哈一笑也就過去了,畢竟也不是沒有這種誤打誤撞的事,畢竟大家都是在這金陵城裏有點關係的人對吧。
只是那個叫宋南雲的也通過了,這就讓人好奇了,這麼明顯的假名都能過審,人們就開始討論她的身份問題了。
除了宋南雲,還有一個人也進入了小宋的視線,那就是夏竦,如果不是這個人,大宋這邊最少要再減員十五個到二十個,那可真的就是被大遼打的潰不成軍了,最後保不齊一二三四都得是遼國的。
但小宋可以斷定,當第三輪結束之後,這個夏竦會和左柔一起被票出去的。
他太瞭解人性了,倒不是說人性本身就黑暗,而是利己主義是本能,大公無私則需要非常強大的教育灌輸和自身修爲。在利己主義的大環境下,作爲一個競爭性質的活動,太過突出拔尖的人註定是不能夠被人喜歡的,因爲每個人都會認爲這個人可能搶了自己的風頭。
畢竟人嘛,除非經歷過大起大落、風吹雨打,否則很難在年少時就認清自己其實也就資質平平。
當人處於劣勢的時候,即便是優勢方表現出來的善意,也會被視爲羞辱和嘲笑,因爲兩者之間是存在競爭關係的。
而在這種環境下,當劣勢方掌握着決定權的時候,想象一下他們會把明顯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九江辛晨票出去,還是會把全方面碾壓自己的九江夏竦以及身份特殊宋南雲給票出去?
這個問題甚至都不能稱之爲一個問題,而是一個必然是一個趨勢。
身爲一個國家特務機構的大當家,小宋把玩人心的能耐,遠遠不是這些象牙塔裏學富五車的青年才俊能夠比擬,即便是年齡相差無幾,但這琢磨勁兒可是要相差太多了。
而從第二場的比賽看來,佛寶奴的決策能力和統籌能力絕對是頂強的,是個人才。直到現在小宋才真正把她當成男兒身看待,因爲絕大部分的男兒身都不一定能比她乾的更漂亮。
生殺決斷在她那裏都不是個問題,如果大宋沒有出現小宋,或者小宋不在大宋,那麼大宋死得不冤,趙性是真的比不上,晏殊在文化方面肯定完虐,但政治才能上可能還需要十年左右。
也許是感覺到了視線,站在前面的佛寶奴突然回過頭看向了小宋的方向,而小宋這時卻老早已經跟身邊那些戲謔他的選手笑鬧了起來。
“奇怪啊。”佛寶奴皺起眉頭:“真是奇怪啊。”
“殿下,您怎的了?”
“我之前讓你們查的那個九江辛晨,查得如何了?”
“確有其人,九江郡人,前些日子投奔親眷來到此地。”侍衛小聲對佛寶奴說道:“是不出械穆涞谛悴拧!�
“不出校俊狈饘毰劬γ辛嗣校矝]細想:“第三輪你們可是要好好發揮,這可是大遼的強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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