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223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宋北雲輕笑一聲:“首先所謂‘九千歲’之稱,臣既無結黨營私、二無隻手遮天,閒暇之餘也不似諸位大人一般呼朋喚友而是置於工坊之中與大人們瞧不起的工匠打鐵鍊鋼,試問諸位大人,哪位千歲會親自去挑糞漚肥的?這一項便是捕風捉影惡意誹謗,其心當誅!再着,臣在天子腳下當官、在天子腳下喫喝拉撒,是不是九千歲官家心中最是清楚,諸位大人如此說來,是不是覺得官家是瞎的聾的?”

泄賳T被嚇了一跳,他們都沒來得及細想,連忙往前一步對着趙性作揖,齊聲道:“臣不敢。”

趙性差點沒笑出聲來,要說這宋北雲性子乖張,他是認的,可要說他是九千歲,那根本是不可能的,看看他平時幹什麼就知道了,若是能被稱之爲九千歲,好歹平日也得有個結黨營私吧,但他平日裏除了去工坊就是在家中後院裏下夾子,連出去欺男霸女都沒懶得動彈,而且現在公主就住在他隔壁,他想出去喝個花酒都會被金鈴兒扯着耳朵罵,連個爭風喫醋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什麼“九千歲”了。

“至於引天花入城,這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是。”宋北雲咳嗽一聲:“前些日子,當臣知曉那幫小子以身試毒時,臣當場就氣炸了,衝過去將他們揍了一頓。但到底是事已至此,此事臣便替那幫小子承擔下來吧。”

這時,最初說話的戶部林侍郎氣得渾身顫抖,他走上前:“吾家幼子,自幼良善,若不是你妖言惑校鯐兊萌绱瞬恢么酢⑷绱斯詮埍╈澹∪缃衲銋s說是替他與他那般同窗擔當下來,仿若錯在他們一般,你良心何在?”

宋北雲微微抬起頭:“林大人,您生了個好兒子,您的兒子足讓您林家光宗耀祖,門戶生輝。千百年後,世人許是不記得您林大人,卻記得您林大人的兒子,而您的名字會隨着他一併駐留史冊。”

這一番話讓在場臣工都愣了,這不像是宋狗的風格啊……他怎麼會夸人呢?

而宋北雲卻沒給他們反應的機會,繼續說道:“兴苤旎ㄖ粒溂扒лd,無數先人與之鬥爭不熄,時至今日仍是三瘟之一,一旦蔓延開來,整個村莊十不存一。而令公子所爲之事,正是與那瘟神抗衡,從瘟神手底下奪人之命,此番功績足夠萬家生佛。”

“就憑他小小年紀,你……強詞奪理!”

“林大人,你視他爲孩童,卻不知往日那黃髮垂髫之子如今已成棟樑之才。我問一句,在場諸多大人,可敢將天花之毒種於自身?”

沒有人敢回答,因爲這個要命,是真的要命的。可正是因爲它要命,所以這些人才對宋北雲恨得咬牙切齒。

“諸位不敢,我也不敢,但那些被諸位視爲孩童之少年卻敢。”

“可若是出了差錯,如何是好!”

“我也不知,他們在種天花之前誰也沒說,我也是前兩日才知道。”宋北雲繼續說道:“接受種痘者爲琅琊王家之後,同爲名門望族,他告訴臣,他是抓鬮選中的,他還說這是他三生有幸。諸位,此等膽魄如何?”

堂前一片寂靜,而宋北雲繼續說道:“林大人,你可知我質問他們之時,令公子可是如何與我說的?”

林大人不說話,宋北雲繼續說道:“我等炎黃之名爲何以炎爲首,不正是因炎帝敢爲天下嘗百草。堯舜禹湯爲何能稱賢,不正是他們敢爲天下之先才得賢良之名?貴爲帝王皆是如此,我等區區殘軀又何足掛齒。”

說完,他仰起頭,站直身子:“諸位,這般膽色又是如何?”

“可……”

那林大人聽完,眼中已是有熱淚:“他們還是孩子……”

“造成今日之老大中國者,則中國老朽之冤業也。製出將來之少年中國者,則中國少年之責任也……”

大宋自立以來皆爲中國稱,一番慷慨激昂的少年中國說,生生讓趙性都動容了起來,而此刻他們也終於意識到這宋北雲,除了是個混賬之外,還是個難得的三元之才。

拋開亂七八糟的不說,這篇陳述着實鏗鏘有力,即便是無關人等也可聽得是滿心志氣,而再看自家兒子這幾個月來的抗爭與獨立,正是應了這裏頭的那句“少年強則國強”,從另外一個側面映襯出了江山代有才人出的志氣。

“我大宋有這等少年,怎會壯志不酬?此乃大宋之幸!”宋北雲仰起頭,假惺惺的抹了把眼淚:“美哉我少年中國,與天不老!壯哉我中國少年,與國無疆!”

第399章、二年9月15日 晴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

雖不少人仍對宋北雲有怨恨,但是想來這件事的確並非他的職責,而且那段時間他與福王去了廬州,人都不在金陵城,說了太多反而顯得小氣了起來。

而照宋北雲說那些孩子危險的確是有,但其實並沒有想的那麼兇險,因爲琅琊王家的公子如今已經痊癒,並未見不良反應。

這件事雖是稍稍平息了一些,但宋北雲的那篇少年中國說卻已是被擴到了到處都是,不少學子捧在手中奉爲圭臬,特別是醫學院中的那幾個自主隔離的傢伙,他們更是讀着讀着便熱淚盈眶了起來。

終於有人不把他們當孩子來看了,這對於他們來說已是頂了天的大事,而宋北雲也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將一切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在朝堂上力挺醫學院的作爲,還拍着胸脯說諸工會因他們而光耀門楣。

這等高度的讚譽讓他們無法不動容,而若是真的有那樣的一日,待百年之後下去見了列祖列宗想來也是能昂首挺胸。

醫學院的事情被傳到了整個金陵,不少之前嘲笑他們的人都自覺羞愧,再次提到時不由得豎起拇指連聲誇耀,畢竟天花之可怕,人盡皆知。

若是此番能讓這羣少年戰勝天花病魔,莫要說是金陵,即便是天下人都要對着他們叩首三次,以示崇敬。

而之後還要一個信息卻是讓不少人不解的,那就是包括天花在內,今後醫學院攻克的所有疫病方法都會無條件的與全天下共享,不論遼國、金國。金遼唯一要遵守的便是不論如何,即便是在戰場上也不許對醫者動武,否則人人得而誅之。

這個消息傳到剛剛抵達大宋的佛寶奴耳朵裏之後,她都有些難以置信。

“還有這等事?”

遼國的使者對佛寶奴說完之後,她滿臉驚奇:“當真?連防治天花之法都會給?”

“回殿下,是這樣說的,之前鴻臚寺讓下官告知殿下,若是殿下同意便擇日去簽署一份條約。”

“沒有別的條件?”

“沒有。”使者搖頭道:“唯一的條件便是未來戰場上不允許對醫者動武,要以禮相待。”

“其中定然有詐!”佛寶奴不顧舟車勞頓,站起身來:“我去找找那廝。”

而此刻的晏大醫官和他座下四大金剛正在醫學院中給那幫玩火的小兔崽子講解基礎免疫學,身邊則是打醬油的宋北雲,他蛔判渥油耆桓睙o所事事的樣子。

現在大宋最尖端的醫學力量都集中在了這裏,而醫學院的人也越來越多,他們簇擁在那便聽着大醫官和宋北雲講述醫學之道。

“其實從今日起,醫道便一分爲二了,你們獨領一派,也算是開宗立派之能了。”大醫官這幾日來都有些欣喜若狂,老頭精神極好,捻着鬍鬚絮絮叨叨地說道:“未來之醫道還望諸位少年繼往開來、開枝散葉。”

“多謝大醫官提點!”

少年們紛紛起身行禮,而宋北雲站在旁邊,看着大醫官拿着自己的解剖圖集在那炫耀,心裏不是個滋味。

“你們看這圖集,是否覺得精妙無比?”

大醫官指着圖集問道,而那些少年自然是紛紛點頭,這已經不可說是神來之筆了,簡直就像是神仙親自下凡才能畫出來的,裏頭的肌肉、骨骼、血管分毫畢現,不管是人還是動物都是如此。

“你們可知這圖集是誰所作?”

這誰能知道呢,不過想來能製出這等精妙圖集的人定然也會是個絕代名醫吧,有些機靈的小兔崽子都已經準備開始恭維了。

可誰知道大醫官朝身後一指,頓時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個正在角落的牆邊往下扒拉爬山虎的宋北雲。

“哈?”宋北雲轉過頭:“看我幹什麼?”

“這圖集不是別人所作,正是這位宋大人。你們許是想不到,這宋北雲還是老夫的同門師弟,於醫道一途比老夫只強不弱。去年與廬州爆發之鼠疫,便是經他手才予以遏制,否則定然生靈塗炭。”

“嗨呀……虛名!都是虛名!”宋北雲伸手一劃拉:“不值一提。”

醫學院裏的人可不知道這一段,紛紛用好奇的眼神看向了宋北雲,而宋北雲看着天,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難怪我說宋大人對醫理卻是如此精通,未曾想原來是我等孤陋寡聞了。”

那幫小子齊齊起身向宋北雲拱手,而之前還偷偷摸摸說過宋北雲什麼都不懂的一個小子,滿臉通紅地說道:“之前我大言不慚說過宋大人不懂醫道,還望海涵。”

“小事小事,這算什麼事呢。”宋北雲滿臉笑容的揮手道:“對了,爲何你們家裏人都肯放你們出來了?”

“說到底還是因宋大人那篇少年說。”琅琊王家的公子起身道:“家中祖父看罷之後,只說一句莫讓王家蒙羞,便讓我來了。”

“我也是。”

“我父親也是。”

“我爹爹不讓,可我祖母打了他一頓。”

這句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了起來,說話的正是林家的公子,說到父親被祖母打了一頓之後,字裏行間居然還有些小驕傲呢。

“林家到底是仁義孝禮之家。”腥思娂姼锌斨形ㄒ灰粋�女孩,也是團寵的周小姐突然不高興地說道:“我爹爹就不行,他不許我再跟你們湊到一起,說什麼有損女兒家的名聲。”

“那可不成,若是他不許,那我們可不依,好不容易有個小師妹。”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站起身振臂一呼:“走,去周家示威去!”

看着這幫少年的打打鬧鬧,宋北雲抱着胳膊站在大醫官身邊,靠在牆上。

“師弟啊,你與他們年齡可是相仿,卻爲何如此老成?”

“心老了。”宋北雲嘆氣道:“跟孩子們玩不到一起去了。”

大醫官笑了起來:“師弟可莫要說這等話,你可是正當年呢。”

而正說着,外頭突然一聲唱:“官家到!”

這一嗓子下去,小院裏的所有人都變得手忙腳亂了起來,他們連忙把所有的雜物給歸置好了,然後還整理了一番衣裳,最後才由他們當中輩分最高的琅琊王家公子去開門。

“等等。”宋北雲直接伸手阻攔:“你們都不能開門。”

說完,他隔着門衝着外頭喊道:“官家,你不能進來。”

這宋狗的聲音讓趙性和他身後的文武百官都愣住了,趙性更是尷尬的站在那手足無措。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官家還有不能進的地方?”

這時一個陌生的馬屁精的聲音傳來,而宋北雲指着林家少爺說:“去,站牆頭給他們解釋一番。”

林家少爺顯然沒經歷過這麼大的陣仗,他顫顫巍巍的上了梯子,站在了牆頭,看到外頭足有上百人,不光有官家、有趙相還有自己爹爹和一惺迨宀母味荚谀穷澴拧�

“說啊。”宋北雲催促道:“防疫隔離守則。”

他艱難的吞了口唾沫:“稟官家……稟趙相、稟各位……叔叔伯伯、稟爹爹……”

他一連串的稟過去,把外頭的人都給逗樂了,而外頭的人一樂,他更是緊張,連爛熟於心的防疫守則都背得磕磕絆絆。

“傳……傳染病人與非非非感染病患不得接觸、傳染病患與易感人羣不得接觸、可疑感染病患不得與外界接觸,直到潛伏期結束。”他說到這,吞了口唾沫:“我等皆爲易感、疑似病患,不得與任何人接觸,還望官家、趙相、各位叔伯和爹海涵。”

趙性轉過頭看向身邊的人,然後抬頭說道:“那你問問宋北雲,爲何還敢上朝。”

“告訴他,我得過天花了,而且每天都藥浴清洗消毒。”宋北雲仰頭說道:“別說那有的沒的,說了他也不懂。”

“宋大人說他得過天花了且每日都藥浴清洗消毒。”

一牆之隔,趙性哪能聽不到宋北雲說話,他聽到這廝的話之後,勃然大怒:“宋北雲,你這狗東西!朕是治不了你是麼?”

“官家冤枉啊,我是跟官家說別跟這林家小子說那些,他不懂。”

雖然大家都知道宋北雲說的是誰,但這番交談倒也是有趣,雖有些失禮但也無傷大雅,所以並無人去追究。反而因是有趣,反倒讓百官都稍稍放下了懸着的心。

之後麼,爲了安撫這幫擔心自家崽子安危傢伙的心,宋北雲讓這裏所有人都一一漏了個面,跟下頭打了個招呼並自報家門。

那下頭若是看到自家孩子在上頭的,無一不是滿臉的驕傲,恨不得拍着胸脯說“瞧瞧,我家的孩子多麼了不起”,而孩子不在其中的也是暗自擔心,畢竟這件事並非小事,不出事則以,一出事則是天大的事。

“既然進不去,那朕便不進去了,就在這問問,下一步你們有何打算。”

下一步就是驗證免疫效果唄,這是最可怕也最危險的一個環節,共分三步,第一步是與天花病患同喫同睡一陣,若是未感染則會取天花病人痘漿植於體內,若是還是無事,便所有人包括宋北雲在內全部種植牛痘,然後共同觀察,若是非個體特例,那牛痘種植便可以推廣了。

“宋北雲也種?”

趙性意外的仰起頭:“他這貪生怕死的東西也種?”

“官家看不起誰吶!”宋北雲在牆後喊道:“有些事我也是敢的!”

第400章、二年9月17日 晴 陌上誰家年少

佛寶奴這幾日遍尋不着那宋狗的蹤跡,去他府上蹲守,被公主殿下抓過去打了那個名爲麻將的東西,輸了好幾十貫。去工坊蹲守也未見其人,多方打探卻也是渺無音訊,彷彿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半。

而正是因爲如此,她連日來脾氣暴躁的很,看着彷彿都有些不順眼。

那份古怪的東西金國使者已經簽了,遼國這正等待着佛寶奴的眼神,再拖下去恐怕也不是個事了。

可按照常理來講這等事若是遼國是幹不出來的,自古以來大疫蔓延之時都是攻城略地的絕佳之時機,即便是找到法子能夠抵抗疫病,通常也不會於他人知曉。

這大宋突然來這麼一手,這裏頭定然是有些問題的,非奸即盜!

而這等反常之舉,佛寶奴不用細想就知道是何人手筆,但偏偏這個節骨眼上,那廝找不見了。

當然,不光是佛寶奴在這犯嘀咕,這件事從朝堂一直到民間都在討論。民間的聲音非常大,就是持反對意見,認爲憑什麼將這些寶貝東西跟金遼去分享?這豈不是養虎爲患。

朝堂上也就此事進行過幾番辯論了,得出來的結果倒是讓人啼笑皆非,因爲趙性一再堅持說不管是金人還是遼人遲早都會是宋人,百姓皆無辜,況且如今之遼絕大部分疆域都是曾經之宋國疆域,上頭的子民也皆爲大宋子民,這等事自然是要管的。

趙性說這番話從大意上自然是沒有錯的,但其中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意義,是那宋狗說的。

他說這件事絕非小事,因天下只有大宋有法子消滅天花,等到研究結束之後,第一步就是先在大宋境內接種天花疫苗,然後派出人員去金遼接種疫苗,在接種疫苗的同時可以掌握到從王工到鄉紳再到百姓的各種動態和信息。

不管是本國還是別國,這些信息都是千金不換,而宋北雲對趙性說,這並不是一次單純的疾病大作戰,還是一次人口大普查。

趙性本是不知道這人口普查的概念,但聽完宋北雲的話之後,他也是有如醍醐灌頂,社會結構、收入結構、人員結構這三大結構的信息本就是一國之根本。

有了這三個信息之後,大宋可以輕而易舉的完成對金遼兩國的戰略籌劃,他們每年能產出多少糧食、能有多少兵員、人均收入幾何以及人員供需體系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若是有朝一日真的發生戰爭,大宋無疑佔據了先機,而且這個先機已經先到了九霄雲外,人家還籌劃着怎樣攻襄陽,大宋就已經可以集中優勢兵力單刀刺入他們的心臟部位。

這就是信息帶來的戰略優勢,至於怎麼掌握其實也不用那麼麻煩,只要每年派人過去給兩到三歲的孩童接種疫苗就好了,反正又不要錢。只要覈算出他們的出生率以及人口增長數值,那還有什麼是搞不清楚的呢。

對於這種陰損的計郑w性心中是真的狂喜,宋狗不愧是宋狗,天下人都看不到這一點,但他卻能夠在一些細枝末節之處找到大賺特賺的機會。

與此同時,甚至還能名垂青史一把,畢竟消滅天花的功績,就連趙相都眼紅得發綠。

而即便是拋開那個人口普查的大棋,這等功績也可謂是造福蒼生,一舉多得。到了他們這個位置,若不是存心想要權傾朝野或者家財萬貫,誰心裏不念着往那史冊裏鑽呢。

若是這件事成了,趙性肯定是要在宋史中被記下一筆的,這一筆的濃厚程度甚至可以延綿千萬年。

趙相這幾日在家中愁的一把一把掉頭髮,原因無他,就是這份功勞裏一點他的事都沒有,他不開心了。不過倒是沒有阻撓的心思,這等事若是阻撓豈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韙?趙相不傻,他現在愁的不是怎麼阻撓而是怎樣將自己的名字加在這段光耀千古的歷史中。

在掉了幾把頭髮後,趙相突然下定了一個決心,他在一個清晨找到了趙性,先是附上了一片討疫檄文,然後再是諔┑膶w性說自己也想要去以身試藥。

趙性當時就嚇壞了,畢竟面前的不是別人,而是堂堂一國之相,百官之首,他的身份怎的可以去冒這個險呢?

但趙相什麼人?天下聞名的一張利嘴,即便是宋北雲跟他對線都討不到好處的人,各種春秋大義、各種引經據典,反正最後就成了他不去試上一試就是不忠不義,若是趙性不讓他去試上一試就成了昏庸無能。

話都到這一步,算是到頭了,趙性還能怎麼說?而且如果趙相親自參與這個計劃,那幾乎是可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了。

這件事自然是要跟宋北雲商量的,倒不是他官職多高,而是趙相的安全務必要保障好,千萬不能出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