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196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行行行,我遭報應。”宋北雲根本就不在意她的話,只是打趣道:“你們這些江湖兒女真的都是雙標狗嗎?一邊幹着打家劫舍、迷惑猩氖拢贿呎f我們執法人員要遭報應。就許你們劫富濟貧就不許我們清掃門戶?混賬道理。”

他說完之後,仰起頭衝着那禪院喊了起來:“裏頭的人聽着,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若是負隅頑抗,便休怪我手下不留情!火油準備!”

幾個探子得令之後,拎着木桶爬上房頂開始自上而下傾倒火油,周圍還有人不停的將木柴堆積在禪房外頭。

“上頭算命的說我是一將功成萬骨枯,我不信。我這人一貫寬宏仁義,凡事都會留下一線,你們若是乖乖的出來,我做主留你們一條命,若是不出來,那可就別怪朝廷下死手了。”

“你這條宋廷的走狗!”趙橙渾身的力氣都沒了,她惡狠狠的罵了一句:“走狗!”

“大家都是打工的,別說的那麼難聽。”宋北雲一隻手摟住她的腰,讓她不至於腳軟站不起來:“若是你們不想着綁我,我其實也沒這麼順風順水嘛。”

這說話間,禪房的門開了,裏頭三三兩兩走出來幾個人,慢慢走到宋北雲面前。

可就在那電光火石間,他們手上其帥帥的甩出一柄匕首刺向小宋,但小宋卻連動都沒動,這些人的身子就被強弩射成了篩子並被釘在了地上抽搐幾下就沒了聲息。

“點火!”

宋北雲一聲令下,但聽裏頭突然傳來一句:“且慢!”

說着,一個面向寬厚寶相尊嚴的男人走了出來,他臉上全是平靜,緩步走了出來:“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施主便放過這些無辜者吧。”

“義父!降不得……降不得啊……這宋狗不是人!他沒人性的!”

趙橙苦苦哀求,但那個有頭髮的和尚卻還是走了出來,他出來之後順手關上門。

“誰入地獄?”宋北雲居高臨下的看着這個白蓮匪首:“你麼?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時遲那時快,這人突然腳下一軟跪在了宋北雲面前,磕頭如搗蒜:“宋大人,小人也只是被人利用,您留我一命,我什麼都說於你聽!宋大人,您就放我一條狗命吧……”

趙橙難以置信的看着面前這個像狗一樣的人,她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寶相莊嚴如同神明一般的義父居然在這宋狗面前反而像是一條狗。

“早這麼配合不就好了嘛。”宋北雲指着屋裏:“裏頭那幾人該如何是好?”

“宋大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哈哈哈哈……好好好。”宋北雲大笑起來,然後對左右兩邊的人說道:“去,帶人強攻進去!要活的。”

“是!”

一聲令下,幾個功夫最好的探子就殺了進去,接着裏頭一陣打鬥聲之後,大約有七八人被拖了出來。

他們大多身上有傷,被扔在宋北雲腳下扔了一排。

小宋將手裏已經無法說話的趙橙遞給旁邊的人,自己走過去一個個的拎着他們的頭髮讓他們抬起了頭。

“不是。”

接着又來到一個人面前,拎起來看了看:“這個也不是。”

最後他到來一個女子的面前,拽起她的頭髮看了看,頓時眉開眼笑了起來:“哈,這個!找到了。”

說完,他單手將那女子從人羣中拖拽了出來,像死狗一樣扔在了地上,一腳踩在她的臉上:“昨天可是你用刀割我?”

那女子冷言冷語道:“哼,宋狗人人得而誅之!就恨我昨日沒能一刀宰了你!”

“好呀。”宋北雲點了點頭,指着她:“司命司的留下,皇城司的兄弟們辛苦了,這個就賞給你們玩玩,別玩死了。司命司的兄弟等會有錢發。”

周圍皇城司的漢子們一聽,立刻淫邪的笑了起來,宋北雲環顧四周:“記得洗洗,天氣熱的都臭了。”

趙橙在旁邊已經淚流滿面,她沒想到宋北雲比傳說中的還要不像人,她看着地上那個不住咒罵但卻還是被人拖走的女子,心中只剩下了絕望。

不多一會兒,從外頭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聲,還有一種惡鬼般的嬉笑聲,就如同地獄深淵一般。

“宋北雲,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她還是個孩子……還是個孩子啊!”

“孩子?哈,有意思。她昨天對我的殺氣可是真的,我還被她颳了一刀,很疼你知道嗎?”

趙橙已經癱軟在了旁邊的椅子上,而宋北雲在讓司命司的公公們將剩下的人帶走之後,蹲在趙橙面前,伸手抹去她的眼淚珠兒:“橙姐姐,別哭呀,我這人見不得漂亮女孩子的眼淚。”

“我定要殺了你!”趙橙甩開他的手:“莫用你的髒手碰我!”

“趙橙,你還是如此不知好歹?”宋北雲捏住她的下巴,強行讓她昂起頭:“你知道你乾的事是什麼嗎?是址矗∧愀竿醣疽呀浘褪遣家轮恚氵�想讓他身首異處?你纔是該死的那個!”

趙橙只是哭,哭得梨花帶雨。

“我告訴你,若今日不是我而換了個人,你要死,你父王要死,甚至連福王殿下都要受牽連。”

說完,就聽外頭突然傳來一聲聲慘叫,趙橙身子一顫:“你說饒他們一命的!”

“不。”宋北雲搖頭道:“知道你身份的,全都要死。他們身後是誰,不重要。只是一個活口都不許留下。”

宋北雲搖搖頭,一甩手狠狠抽了趙橙一記耳光:“蠢女人。”

第350章、二年6月19日 晴 磨牙吮血,殺人如麻

清點之後,禪院腥艘蜇撚珙B抗拒不投降而被全殲,共有人頭二百二十七顆,其中最大者六十有三,最小者僅爲十二,白蓮匪首即在其中。

這些蓮匪的首級在翌日便被裝在石灰盒子中裝車送往了京城,沿途百姓彈冠相慶,禍害一方的蓮匪終於伏誅,一方太平終於得保。

但宋北雲此刻卻絲毫不得放鬆,這才哪到哪呢,狩獵餘黨的行動始終還在進行中,但這玩意就跟白蟻一樣殺而不絕,讓他煩躁異常。

“宋大人,還敢來找我,膽子可不小。橙姐姐如何了?她的姿色可不差,不知宋大人可好好享用一番?”

碧螺端出茶來,放在宋北雲面前:“還是說宋大人更想試試奴家?”

“你收拾收拾,準備召集白蓮餘黨。”宋北雲端起茶喝了一口,表情陰晴不定。

“是想一網打盡?那大人不是將我往火坑裏推?如今我已是被疑。”

“不。”宋北雲搖頭:“我是讓你以聖女的身份去接管白蓮,要人我給你人,要錢我給你錢。”

“嗯?宋大人,你可莫要誆騙我,這等事豈不是您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對手?”

碧螺雖不像趙橙那麼蠢,但終歸是個沒怎麼讀過書的婦道人家,眼光到底是有所欠缺。

當然,白蓮教整體水平都很次,他們造反次數很多但成功是幾乎沒有的,畢竟本身就是一辛髅窠M成了鬆散組織,滿打滿算舉着宗教旗幟造反而且比較成功的,也就是那個遍地是大王、短暫而輝煌的太平天國了。

可雖然這種動亂基本上沒有成功,但卻會給一個地區帶來短時間不可彌補的巨大損失。

當然,小宋本身就不是什麼善良的人,既然殺不光,那就想辦法圈養起來。

“我會給你下通緝令,但你還留在杭州。”宋北雲仰起頭看着她:“而且我會在你身邊留下幾個人保護你。”

“就是監視嘛,我懂。”

“你能翻起什麼風浪,我需要監視你?你太高看自己了。”小宋搖頭道:“我會留下兩三個司命司的高手下來,他們負責你與我的聯絡,至於怎麼做,想必你也明白的吧?通緝令上我會將你寫成白蓮聖女。”

聽到宋北雲的想法,碧螺逐漸開始興奮了起來,她不是不知道白蓮教的盤子有多大,雖然比較分散,但若是能重新聚攏的話,卻也是能掌握住足夠大的權力。

權力誰不喜歡的?她見過有了權之後的生殺予奪,也見過權力之下的橫行霸道。她是個苦命人,從來只能依附在男人的羽翼下成爲附庸,而今天卻有一個男人告訴她,將會把一股巨大的力量贈與她,這讓她怎能不心動?

這天晚上她格外賣力,將小婦人那隔牆抓老鼠的能耐盡數展開,小宋都差一點沒能招架住。

而果然不負型氖堑诙鞚M城的通緝令就張貼了出去,但這通緝令雖然張貼出去了,但上頭不少信息都是錯的,兵丁也去過碧螺的絲綢鋪子裏察訪過,但卻都是一無所獲。

在這樣的前提下,當天晚上就有被追捕的白蓮餘黨登門求助了,並且碧螺作爲聖女的名頭也開始逐漸從假變成了真。

雖然這一切都離不開宋北雲的推波助瀾,但碧螺的能力的確也還算不錯,小宋眼看着她召集了不少人在家中開起了小會,商量着如何躲避過這一陣子。

碧螺因爲得到了皇城司的投資,出手更是極闊綽,當天就開始了拉攏人心的買賣,用宋北雲教她的法子。

她喜歡幹這行也適合幹這行,小宋不得不感嘆自己的投資眼光極爲精準,每次都能找到適合的人幹適合的事。

而此刻正坐在別苑中發愁的佛寶奴卻正在琢磨着那份官方出的邸報,裏頭有幾處地方明顯不合常理。首先,不論怎樣的大戰都不可能殺得如此乾淨,若是說全殲,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勝者的復仇泄憤,一種則是殺人滅口。

現在這個情況顯然是殺人滅口,可到底是爲什麼會讓一個欽差殺人滅口呢?

這裏頭十分有意思,佛寶奴來回看了好幾遍並跟隨從說道:“你說,這裏有何蹊蹺?”

“回殿下,這其中必有蹊蹺,只是屬下並未找到明顯的破綻,但若是以我來說,此番大抵是爲了掩蓋真相。”

“嗯,你我所見略同。”佛寶奴沉默片刻:“這宋北雲之人,你可打探清楚了?”

“清楚了,他之名於坊間並不好,有磨牙吮血,殺人如麻之稱,曾有人頭壁鬼之稱,稱呼便是來自他一夜之間生殺五六百人還將人頭懸掛於城門之上。”隨從低聲說道:“足以說明此人心狠手辣,辦起事來毫不留情。”

“可是奇怪……若是這般,爲何宋國公主卻是如此傾心?”

“雖說纔此人心狠手辣,但卻也是有才之人,傳說中他文采堪比李太白,斗酒詩詞妙句數不勝數,那將大王生氣到摔杯的滿江紅……傳說便是他寫的。且此人還是個全才,此前宋國叛亂,他單槍匹馬拿下三城,最終手下兵丁過十萬,橫掃一片。”

“嘶……”佛寶奴倒吸一口涼氣:“能不能想法子把他辦了?”

“啊?”

“玩笑罷了。”佛寶奴訕笑起來:“這等人,豈是那麼容易就能辦的。這麼說來,這倒是個奇才鬼才怪才通才,宋國好福氣啊。”

“殿下,倒不如想個法子將此人弄去我大遼,想來終有一日卻是能將那金人趕回關外去。”

“胡說八道。”佛寶奴眉頭一皺:“關外才是我大遼的根,是將金人趕去那冰天雪地極北之地去!”

“是屬下失言。”

“罷了,你說的也不算錯。”佛寶奴嘆氣道:“可是怎麼辦呢?總不能我親自去勾引吧?我家那妹妹……怕是人家看不上啊。”

“爲何?公主不是聰明伶俐嗎?”

“那是你沒見過宋國的公主……”佛寶奴搖頭嘆氣:“我那些個妹妹中,沒有一個比得上。”

“那……該是如何呢?”

“先見上再說,若是真的願意隨我去大遼,等我登基之後,許他個萬世封侯也不是什麼大事。去,再去約見一次,順便再將我金刀被盜一事與他說說,即便是沒空見我,想來卻是也能幫我找刀吧?”

“那奪刀之人呢?”

“讓宋欽差將那人交於我處置。”

第351章、二年6月20日 晴 腐草爲螢,腐肉爲蛆

“去回覆大皇子,找劍之事包在我身上,但我實在太忙,沒有閒暇見客。”

小宋的確是很忙,今日還要處理一批白蓮妖孽,而這些人的處理方法都是極端殘忍,在教中地位越高處置方式愈發殘忍,對女性的處置愈發的讓人髮指,甚至有正義之士開始對宋狗的行爲口誅筆伐,但一經發現以同罪論處,之後再無人廢話半句。

這東西沒有道理可以講,殺?殺要是有用就不至於出現一批一批連綿不絕的了。這邪教修來世的,只是殺他還真的就隨了他們的願,就當是捨生取義罷了。

所以對待這些禍國殃民的東西,一定要殘忍且屈辱,並且要讓不明真相的愚蠢百姓知道這些人到底幹過什麼。

隨着白蓮教的邪教惡行逐漸被揭露,再加上那些深受其害的百姓出面現身說法,民間對他們的同情之聲卻是愈發的小了,取而代之的是每日早中晚三場行刑大典的人滿爲患。

人們滿臉興奮的看着臺上那些將要被折磨致死的白蓮惡徒,無一不是拍手稱快。

當然,宋北雲惡鬼一般的手段雖然是很有效的震懾住了當地的亂局,但卻引來了不少好日子過太久了導致腦滿腸肥的廢物們的厭惡,他們利用自己的關係將一紙訴狀擺到了趙相的面前。

但趙相卻只是輕描淡寫的看了一眼,然後將紙團成一團,扔去了筐中。

他不喜歡宋北雲,也不喜歡他的行爲。但既是他選的宋北雲,就已經預料到會發生什麼,這種事理所當然,即便沒有邪教妖人平時的諸多種種,單單一個斬立決也確實不夠讓那些宵小蟄伏懼怕。

亂世當用重典,這話是昨日丁寺卿對趙性說的,而自己雖然與他辯了三個來回,但終歸心底是認同的,國家穩定高於一切,有人當那慈眉善目的菩薩,就一定需要這面目猙獰的惡鬼。

至少從這一點上來說,宋北雲乾的不錯。

不過第二封書信就讓趙相有些摸不着頭腦了,這第二封書信正是高階惡鬼宋北雲寫來的,他在心裏頭直接就說需要削掉皇城司的權,將皇城司一分爲三。

這一封信非常長,但大體的意思就是皇城司若是不一分爲三,未來必成心腹大患。

這個言論就有些意思了,就連趙相都第一次看到有人嫌棄自己權利太大的……

不過再往下看去,趙相就覺得宋北雲這人雖然是個冷血混蛋,但的確是治世經國之才的,他在信裏很詳盡的闡述了爲什麼要將皇城司一分爲三的道理。

簡單說就是皇城分三司,一司保平安,司責日常護衛城市安全,並在各州縣設立分司部,更好的掌控民間動向並履行監督衙門之責,只監不管,並將一部分衙役的權責歸於皇城司的保衛司。

第二司保國統,司責爲刺探帝國情報、打擊別國奸細細作,深入各個角落,司屬人員皆爲密探,需經過專門的訓練方能敘用,且支持江湖人士進入其中。

第三司保民生,第三司也就是之前的新三司的統稱,煤炭、糧食和冶煉,三司合一爲民生,將工部、戶部一部分職責歸於民生司,用於煤炭開採、糧食拓展和冶煉研發。

皇城司一分爲三之後,各司其職爲最好,同時一二司能互爲制約,並於戰時履行監軍之責、平時履行督查之責,爲免再起兵變。

而保衛司更是可以及時在瞭解民間動向之餘,將諸如白蓮之亂的苗頭扼殺於萌芽。

這些想法非常新鮮而且仔細推敲起來的確是有個好法子,大宋對於地方的掌控屬實弱了一些,這一點趙相不得不承認,法令不至縣,這個問題已經成了一塊頑疾,而宋北雲的想法是在不改變現有結構的前提下能夠更好的管控基層的動向。

光憑這一點,趙相可以給予肯定,於是他在信上批覆一句已閱,接着就在自己的奏疏上加上了一條。

但寫着寫着,他還是重新拿出了一張紙,給宋北雲寫了一封回信,上頭字不多,只有寥寥數句“且行之,勿忘之,行則端之,謩t善之”大意就是提醒宋北雲不要太過分,差不多一些就行了。

但想想還是撕掉了手上的紙,重新開始寫,不過這次只有一句“但行無問,轴岫鴦印薄�

如果上面是一個長輩對晚輩的教誨,那麼下面一句就是一個上級對下級的指示。打心底裏趙相是不喜歡這種殺戮的,但作爲一國之相,他清楚的知道只有這樣才能割掉這顆長在大宋身上的毒瘤。

惡人總是需要有人去做的,現在有人去幹了,他總不能給人潑冷水幫倒忙,作爲一個內閣管理者,大宋最高權力中心的核心部件,趙相能夠很清楚的認知自己所處的位置也能夠認知手下人所處的位置。

“老爺,外頭有些名士登門拜訪。”

“就與他們說我去面聖了。”趙相輕聲回答:“無非便是些飽食終日之人,不見也罷。”

“明白了,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