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宋北雲翹着二郎腿哼着捉放曹,看着面前的計劃書,表情帶着幾分戲謔和不屑。
雖然這東西很弱智,但毛主席說過,在戰略上要藐視敵人,但戰術上要重視對手。
宋北雲連夜就開始針對這一份東西執行了嚴格的部署計劃,皇城司、司命司兩大特務機構的精銳都被他給弄來了,這一番要是掀不翻這白蓮教,他就算白活人世第二遭。
“宋大人,外頭有人拜訪。”外頭一個侍衛突然敲門走了進來,拱手道。
“誰?”
“說是遼國大皇子手下特使,特來拜訪欽差宋大人。”
“遼國人爲何知道我在這裏!”宋北雲用力一拍桌子:“不知道我此番是執行祕密任務?不見!你便去回話,這幾日不方便!讓他回去,而且我還會對泄露我行蹤者一插到底!”
宋北雲心中實在煩躁,他行程保密個屁,都快翻天了,但他自從知道自己調戲的那個兔爺是遼國大皇子之後,他一點心情都沒了,只能用個拖字訣,畢竟到現在他都還沒想出怎麼妥善處理……
而遼國特使將宋北雲的話告訴佛寶奴後,她滿臉絕望的坐在了椅子上:“這可如何是好啊……”
第348章、二年6月18日 晴 攻上西湖畔,活捉宋北雲。
大雨依舊在下,巡城的兵丁都變得慵懶了起來,畢竟自從欽差大人巡視杭州之後,這邊甚至連治安都好了許多,原本爲非作歹的潑皮們個頂個的老實,甚至連日常喫霸王餐的行爲都不見了。
小宋仍如同往常一般舉着傘來到老街覓食,還是那家孤兒寡母的小鋪子,而如今它已經變得大不一樣了,因爲“欽差大人喫了都說好”的明星效應,讓這裏成爲了一處“網紅店”。
坐下之後,店家的女兒就殷勤的跑了出來,小臉紅撲撲的招待着宋北雲,眉飛色舞的樣子讓她看上去極是可愛。
“欽差大人,這桌子可是我特意給你留着的,好幾桌客人說要來,我都不許呢。”
“真乖。”宋北雲從懷裏摸出半吊錢放在她手中:“別告訴你孃親。”
“啊……”小丫頭小心翼翼的回頭看了一眼廚房,就彷彿跟小宋達成了某種默契一樣,悄悄的把錢踹了起來,乖巧的向宋北雲行了個禮:“多謝欽差大人。”
宋北雲笑着點了點頭:“老規矩,上菜吧。”
而正在說話間,外頭一陣香風襲來,那小姑娘抬頭一看,臉上全是不悅,低聲嘀咕道:“狐媚子……哼!”
“宋大人,好巧啊。”
碧螺從外頭緩緩走入,徑直坐在宋北雲的身邊,而小宋順理成章的給大黑牛使了個眼神,那笨牛轉身便走了出去,自己尋快活去了。
“是碧螺啊。”宋北雲一臉老成地笑道:“今日店中之事忙完了?”
“是呢,用完膳宋大人可否光臨寒舍喝杯熱茶?”
“好啊,聽聞這杭州的茶就如這杭州的人兒一般清甜,倒不知是真是假。”
“那等會子宋大人好生品鑑一番,是甜是鹹,口中自有分曉。小奴今日可是爲了宋大人經心準備了一番呢,宋大人最愛喫的那東西已經細細的刮洗乾淨,就只等着宋大人嘗上一口呢。”
碧螺媚態十足,旁邊僞裝成食客的白蓮信徒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心裏十足佩服壇主能想出着法子,利用碧螺與宋狗是祁門舊相識,使出這美人計,別的不說就光憑碧螺這番媚態,哪裏有人能夠抵擋。
“哇……你哪學來的這一套?”宋北雲湊到碧螺耳邊小聲說道:“這也浪過頭了吧?”
“人家可是真的爲了你細細的刮洗了呢。”
“哦?真的?”
“那還能有假麼?”碧螺嬉笑道:“若是不信,等此事完了之後,大人親自去品鑑一番。”
“要的要的。”宋北雲撫掌大笑:“好好好,碧螺姑娘倒是深得我心。”
碧螺媚眼如絲的瞟了宋北雲一眼,看似含羞帶怯但眼中卻是滿滿的妖惑之色。
一頓飯喫的倒是也平淡無奇,兩人只是聊了一些秦淮風月和這西湖風光之間的韻味有差,別的倒也是沒什麼了。
只是喫過飯之後,碧螺倒是提出想要帶宋北雲去個好地方,小宋自然不疑有他,跟着就過去了。
兩人在深巷之中兜兜轉轉好幾圈,最後來到了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碧螺按照計劃突然大喝一聲,周圍突然竄出一忻擅嫒恕�
“碧螺你!”
宋北雲一句話還沒說,刀就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接着一個女聲傳來:“莫要廢話!來人,堵住他的嘴,給他套上袋子!”
宋北雲哪裏聽不出來這是趙橙的聲音呢,他心中暗自嘆息,若不是因爲趙橙很可能是福王的親女兒,她現在早就被扒光捆在椅子上用開水澆了。
真的是不知好歹的典範。
被捂住嘴、套住頭的宋北雲被人帶着繞了一圈,接着就被放在了一輛牛車上。
他身上早已溼透,但還好現在是夏日,氣溫不高但也不至於寒冷。
在牛車行進一陣之後,他感覺自己身上被壓了許多細軟重物,差點就把他生生給壓窒息了。
而在路上時,他隱約聽到有人說什麼“已不見追兵”之類的話。
接着牛車又一次開始前進,隨着一路的顛簸,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被從重物中給扒拉了出來,並帶到了一個相對比較乾燥的地方。
“哈哈哈哈,宋狗終於落在我等手中!”一個男聲喜極而泣:“終於可爲我族弟報仇雪恨了。”
“不許衝動,教主說要抓活的!”
趙橙的聲音響了起來:“先將他關押在此地,留幾個人看守,定要嚴防死守!”
說着,她就直接走上前把宋北雲身上的麻袋和口中的破布給拽了下來,宋北雲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着面前的蒙面趙橙,面露驚恐道:“你們爲何人!可知道綁架朝廷命官是死路一條嗎?”
“哈哈哈哈,說什麼笑話。”趙橙故意粗着嗓子說道:“今日我爲刀俎你爲魚肉,還敢說死路一條?你可瞧瞧到底是誰死路一條?老實些,明日自是有你的安排。”
說完趙橙就走了,不過好像因爲趙橙手下男人很少,女人卻很多,所以看管宋北雲的居然多是女子。
別的不說,就算小宋的手被捆住,打這幾個小姑娘那還真的是沒有任何難度。不過那麼玩的話就打草驚蛇了,他也就乖乖的躺在乾草上。
不過屁事不多就不是宋北雲了,他一會兒說冷讓人給拿乾淨衣裳來,不然就咬舌自盡。
人家把乾淨的衣裳拿來給他換上,他就又要方便,把幾個白蓮女孩尷尬的夠嗆。
等好不容易折騰他方便完,他就說口渴,雨水還不肯喝,要喝溫熱的水。
那些看管他的人本還兇巴巴的呵斥他,但一教訓他他就說要咬舌自盡……
就這麼屁事一堆堆的來到了後半夜,外頭風雨更大,這郊外破廟中四處漏風,雖是能避雨,但的確是有些寒冷,幾個看守也只好退到了房中的火堆旁看守宋北雲。
“幾位姐姐,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倒不如我來給你們講些故事吧。”
“宋狗閉嘴!再廢話就將你的舌頭割了!”
說罷,這個年紀稍長的女子就走上來用匕首在宋北雲耳朵上劃了一刀,宋北雲眼睛一瞪,感覺到耳朵上有些血流了出來,他的眼神也變了。
“我問你,你想不想死?”宋北雲沉聲問道:“你再碰我一下,我讓你生不如死。”
“好呀,我看看你都這般了,還怎的讓我生不如死!”
說完她又要去割宋北雲,但卻被旁邊的人拉住了:“荷花姐姐,你可使不得,若是明日教主怪罪下來……可是不好。”
“哼,這等宋狗,我定殺了他,取他的心肝來下酒!”
“記住你這句話。”宋北雲靠在那滿不在乎地說道:“你會後悔的。”
“你再敢出言一句!看我殺不殺你。”
“你再跟我說一句話,看你死不死。”宋北雲針鋒相對,一點都沒有當俘虜的自覺:“且試試。”
“荷花姐姐,莫要跟這瘋狗一般見識。”
旁人拉下了這女匪,而宋北雲上下打量了屋裏的幾個人,吹了聲口哨,外頭響起了幾聲野狗的叫聲,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沒心思在打鬧,現在宋北雲心裏只想殺人,滿心的暴虐無處釋放,在他眼裏這裏的人除了趙橙都要死,一個都不可能活下去,但他們的行爲決定他們到底是怎麼個死法。
那個弄傷他的女人,他已經爲她選好了輪迴路。
宋北雲眯了一會兒,直到趙橙再次蒙着臉出現在他的面前,看到他臉上的血跡和傷痕,趙橙回頭一巴掌就甩在了看守的面前:“是誰幹的?好大的膽子,教主的吩咐也敢不聽了?”
“壇主,你就饒了荷花姐姐吧,她也是太恨這狗倭恕!�
趙橙冷聲道:“下不爲例。”
宋北雲哈哈一笑:“還有下次?”
趙橙猛得回頭:“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宋北雲吹了聲口哨,輕描淡寫地說道:“好,你長得好看,我聽你的。”
“滿嘴胡言亂語。”趙橙將宋北雲從地上提了起來:“跟我走!”
趙橙走在後頭,用一柄尖刀頂在宋北雲的背後逼迫着他往前走。
“這位漂亮姐姐,你要帶我去何處啊?”
“休得言語,到了你便知道了。”
宋北雲懶得再廢話,只是聽趙橙的吩咐向左拐向右拐,一直來到深山之中一座禪院外。
“進去!”
“哈哈哈,修行之地,你不怕我進屋髒了你們的佛?”
“讓你進去便進去!”趙橙推搡了一下宋北雲:“休得廢話。”
將宋北雲帶入到一間禪房之中,趙橙親自將小宋捆在了凳子上。
“太緊了姐姐,你太緊了。”宋北雲一邊嗷嗷叫喚一邊說道:“我頂不住了。”
“若是再不閉嘴,我便塞住你的嘴!”
“用什麼塞啊?”小宋仰着頭看着蒙面的趙橙:“漂亮姐姐可不能言而無信哦。”
趙橙受不了這人的瘋言瘋語,走到了門口:“等教主正在隔壁沐浴更衣,你等着便是了。”
“他在這了?”
“教主本身就在此地清修,怎的了?”
宋北雲搖搖頭,然後吹了一聲長長的口哨:“對了,漂亮姐姐,我跟你說兩件事。”
“什麼事?”
“吶,第一件事呢,橙姐姐,若是想知道你暖玉妹妹的消息,就好好求我。”宋北雲轉動了一下身子:“先鬆綁。然後就是第二件事,若是有人與你說皇城司、司命司這種地方出來的人,跟一輛牛車跟丟了,你可切莫要相信啊。”
趙橙眼睛瞪得老大,臉上全是驚恐,然後她突然大喊了起來:“有埋伏!”
第349章、二年6月18日 晴 不似人哉宋北雲
這聲警告到底還是遲來了,哨箭已經響起,接着強弩射出的弩矢已經穿透窗戶從四面八方射了進來,頓時禪院之內慘叫聲四起。
趙橙見狀立刻想要持劍威脅宋北雲,但卻沒想到他卻已經自行鬆綁快速卸下了趙橙的武裝並一隻手遏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
“橙姐姐,你沒學過捆人嗎?捆人的時候光是緊沒用的,只要我把力道泄了,這繩子自然也就鬆動了。”
之前宋北雲看趙橙捆人的手法就知道她是個外行,自己只是發力鼓起肌肉,她卻根本沒有發覺,而等那身子放鬆下來,繩子自然也就鬆開了。
被制住的趙橙掙脫不出來,而小宋則直接撤掉了她的面巾,在她身後像提小雞崽子似的將她完全控制在了手中。
“你別動啊,受傷我不管。”宋北雲笑着說道:“就好好看看外頭的風光。”
趙橙難以置信的看着外頭的屋頂上十幾個人跳下,手持着彎刀動作嫺熟的開始廝殺了起來。
這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江湖人再強也不可能說強過這些大內高手,人家可是專業喫這碗飯的,若是連白蓮教這些臭魚爛蝦都搞不定他們哪裏還有立足之地。
什麼這樣的神功、那樣的氣功都是武俠小說裏杜撰出來的,天底下根本就沒有像武裝直升機一樣的降龍十八掌!
禪院中很快就陷入了血海,殘餘的白蓮孽黨都被逼入了內院,也就是那個白蓮教主所在的區域,他們想跑但卻發現四面八方都已經被死死包圍。
而隨着兩司密探展開的屠殺,地面上已滿是殘肢斷臂,有哭喊着求饒但卻被一刀砍下腦袋的,這滿園不分男女老幼但凡是手中有武器者最終都逃不過一死。
那司命司的密探下手明顯更加狠毒,他們甚至故意爲了虐殺而並不一次將人殺死,而是故意斬斷雙手雙腳,讓人如海豹一般在地上翻滾哀嚎半晌才因疼痛和出血失去生命。
趙橙看到這一幕大聲的尖叫了起來,狀若瘋癲。而宋北雲卻只是制住她的行動卻並不讓她閉嘴。
“你們是畜生!你們都是畜生!!!”
她高聲咒罵,但卻根本無濟於事,屠殺根本不會因爲一個弱女子的呼喊而停下。
趙橙見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她惡狠狠的看着宋北雲:“我就是化作厲鬼都不會放過你。”
“那等你化了厲鬼再說。”宋北雲輕描淡寫地說道:“而且換個角度想想,我要是真落在你們手裏,你們會對我幹什麼,你問過自己麼?”
他的聲音聽上去沒有半分波瀾,彷彿面前那一地血肉模糊的屍體只不過是一羣牛羊,趙橙沒見過如此冰冷無情的人,她用力拗過頭用通紅的眼睛看着宋北雲,想用自己的目光讓宋北雲感覺到畏懼。
“別瞪了。”小宋反扭着她的手把她帶到了院子裏:“昨天那個割傷我耳朵的好像不在這。”
宋北雲拽着她走到內院之中,現在裏頭的人都被困在禪房之中,而外頭的密探已經將禪房重重包圍。
而趙橙此刻卻根本已經不敢睜開眼睛了,因爲內院之中的場面更加慘烈,有幾個探子正在打掃戰場,不過他們打掃戰場的方式卻是將地上不論死活的人生生割下頭來,放在院中佛龕前,累成了一座小金字塔,場面極是慘烈。
“你會遭報應的!宋北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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