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嗯……”
而左芳哭笑不得地說道:“那你猜猜若是我爹爹知道了,你還指望我姐姐能跟你?你逞英雄,你逞得過我爹爹?”
“那就看你姐咯。”宋北雲回頭看了一眼左柔:“對吧。”
“嗯……”左柔把頭頂在宋北雲背後:“不說了,誰也不說了……”
第334章、二年5月24日 晴 濃妝淡抹總相宜
正在和左芳聊天時,金鈴兒也洗漱完畢搖着扇子往宋北雲家走,有暗門就是方便嘛,本來在飯莊一點東西都沒喫呢,肚子正餓着呢,想來小宋這邊興師問罪再找個幌子讓他做飯喫,但一看左芳正在那聊着天,她哼了一聲就轉身從院子中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左芳坐在客堂之中,手邊擺着點心和茶,正在跟宋北雲暢聊。
堂前無別人,只有他們兩個,當聊到要去杭州時,左芳心領神會的笑了起來,於是話題就從杭州變成了姑娘,當提到蘇杭的姑娘時,左芳明顯了嚥了一口唾沫。
“你這個人有問題。”宋北雲喫了塊糕點笑道:“你才幾歲的小毛孩子,提到這個你居然能上勁了。”
“姐夫,你可是就瞧不起人了,我十二歲便隨人四處遊蕩了,這金陵城頂級紈絝裏可就有我一份。”左芳油頭粉面的晃着扇子:“許是身邊不曾有阿姊、公主那般絕色,可卻也是喫遍了天下的雞。”
左芳說罷,還得意洋洋的喝了口水。
可偏偏這時,雞王小姐姐擦着頭髮走了出來,對宋北雲說道:“熱水快沒了,你再不洗澡就沒得洗了。”
“知道了,等會的。”
而左芳盯着雞王小姐姐,嘴裏的水都忘記了嚥下去,順着嘴角嘩嘩的就流了下來。
妙言眉頭一皺,嘀咕一聲“有病”就回去了後宅之中。
“那那……那是……那是……”左芳說話都結巴了:“百世花魁啊!那是廬州的百世花魁啊!”
“你認識啊?”
“誰能不認得她啊!”左芳用袖子一抹嘴:“這……這……你怎麼做到的?當時聽聞天下才子富商官員沒有一個能入她眼,最終自己給自己贖身,銷聲匿跡。有人說她跟了一個俊俏書生雙宿雙棲去了,也有人說她入宮當了娘娘……沒想到被你給金屋藏嬌了。”
宋北雲靠在椅子上喫着糕點:“還行,一般。”
“佩服……我再也不敢在姐夫面前狂妄自大了。”左芳嘆氣道:“告辭,此行一路順風。”
“不送了。”
“別送了,我去醉仙樓玩去。想來姐夫是看不上那些個庸脂俗粉的,我便不邀約了。”
“對了,什麼叫百世花魁?”
“就是一百世出一個的!”左芳深吸一口氣:“心裏難過,走了……”
左芳路過前院,牆頭一個侍女正緊緊盯着,他一出門,大門被巧雲一鎖。侍女就蹦蹦跳跳的衝到了公主房內:“走了走了,公主公主,那人走了,咱們能去偷人了。”
“偷人!讓你偷人!”公主抄起書本打在侍女的屁股上:“有嘴不會說話,遲早把你給毒啞了去。”
不過嘴上是不饒人,但金鈴兒還是隻穿着抹胸肚兜便竄到了宋北雲的府中。
她倒是不擔心會被別人見着,因這尚書府雖大,但宋北雲啓用的也不過幾間屋子罷了,其餘的房子都讓他當成了庫房和丹房,而且這屋中除了小宋之外也沒有男人,偶爾會有小魚在那,但屋裏可沒人避諱小魚,畢竟他保不齊心思跟幾個姑娘沒有差別,饞的可不是妹子而是那宋北雲。
所以金鈴兒在天氣開始炎熱之後,經常就這麼一身清涼的往隔壁鑽,大家也都習慣了,畢竟沒人不知道她背地裏就是隻小騷狐狸。
“哎喲喲喲,今日可是見識到我那橙姐姐的風韻無雙了,溫軟入骨、相思成疾了沒有啊?”
金鈴兒一走進去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股子濃烈的帶着酸味的陰陽怪氣就順着走廊竄入了房裏。
而宋北雲剛把外套脫了準備弄點宵夜就洗澡睡覺了,聽到她陰陽怪氣的調調之後,側過頭看了一眼搖着扇子只穿着肚兜的金鈴兒。
他笑了起來:“讓我去的是你,在這廢話的也是你。你怎麼這麼難伺候呢?”
“本宮就是難伺候!誰讓你與趙橙眉來眼去的?還肌膚相親呢。”
“飯可以亂喫,大不了拉上幾日,我再給你開一副藥。這話可不能亂說,從頭到尾可都是她在主動。”宋北雲轉過身勾住金鈴兒的肚兜帶帶:“你當時不就在現場麼,現在跑來興師問罪。”
“我那傻碗兒呢?傻碗兒!隨我出來揍人。”
左柔聽到呼喚,從屋中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金鈴兒,居然朝她扮了個鬼臉就又躲回了屋裏。
“唉?”金鈴兒好奇的看了一眼:“你用的什麼法子?她方纔可是義憤填膺的,恨不得一棍子打斷你的狗腿。”
“我自然是有法子。”
“那好呀!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何法子讓我不生氣。”
小宋從來不廢話,拽着金鈴兒就進了自己的臥室,然後半個時辰之後才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去弄喫食。
而金鈴兒趴在牀榻上,嘴裏哼哼唧唧嘀嘀咕咕的,而好死不死這時左柔突然從門口偷偷跑了進來,金鈴兒連忙扯過薄薄的被子蓋在身上,遮住羞人的地方。
“你跑來作甚。”
“你不是說打人嗎?可我似是聽見叫的慘的可不是他呢。”左柔在牀邊來回踱步:“堂堂公主也讓人打了呀?”
雖是明知左柔在調侃自己,但金鈴兒卻也是沒了力氣,憤憤的翻了個身子:“走開些,叛徒。”
“我怎的就是叛徒了?”左柔哼哼兩聲:“若是我跟你一塊,怕不是要跟你躺個並排喲。”
“你……”金鈴兒都被這傢伙給氣笑了:“你也不知幫我一把。”
金鈴兒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晃着腳丫子:“你給我講講唄,這事兒是個什麼滋味?”
“不講……”金鈴兒側過頭:“你可真是個混賬東西,這等事也要打聽。”
“我想聽聽嘛,不如今日晚上我便跟你一起睡,你跟我講個清楚。”
左柔說完,徑直把手探入了被子中,接着金鈴兒驚呼一聲,但卻來不及推不開左柔的手了,被她結結實實的給摸了一把羞人的地方。
“唉?有些像石楠花的味道。”左柔把手指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沒錯,就是石楠花。我之前去買過石楠花製藥,是這個味。”
說吧,她將手指放進口中:“微鹹……嗯,還行。有些像滑石粉化水,倒是無有惡氣味。”
“你不要幹這種事呀!!!”金鈴兒連忙用被子矇住臉:“你……你簡直該死。”
這時宋北雲端着一大碗麪走了進來,看到左柔在那嘬手指:“你來幹啥?”
“我也餓了。”
“那去廚房,我煮了餵豬的量。”
“哦。”左柔跟着他走進了廚房,發現裏頭真的是圍了一圈在那喫麪:“哇,都在這喫呢啊?”
“不然呢?”妙言瞥了她一眼:“不然聽人嗯嗯啊啊的叫嗎?我在畫舫上可是從天黑聽到天亮。”
“哈哈哈,好好好。”左柔爽朗的笑聲在廚房裏迴盪:“今日灑家就陪陪你等小騷蹄子把酒言歡!店家,上酒來!”
“喫你的吧。”宋北雲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別廢話了。”
“哦……”
喫完一頓面,宋北雲剛想回房睡覺卻被左柔給攔下並把他趕到了自己屋裏,然後她就這麼躥上了公主的牀。
小宋也沒多想,他明天一大早就要出發去杭州了,路上還是有些距離的,六百多里怎麼的也得四五天才能到,加上剛纔又來了一發,睡意沾着枕頭就上來了。
而左柔此刻正在跟金鈴兒進行一連串的女生寢室夜話,話題內容放在任何時代都是要被封禁的那種,就是連描述都不能描述,反正就……本着科學的態度在仔細探討,偶爾還會實際操作一下,反正一直到下半夜倆人都沒睡。
早晨宋北雲出發的時候,除了這倆人之外,妙言也起不來牀,所以送他的只有俏俏的巧雲。
“路上小心一些。”俏俏小聲囑咐道:“聽說杭州的好喫的多,帶些來。”
“放心。”
而巧雲話不多,只是墊着腳把她天不亮就起來準備的糕點放到了馬車上:“早去早回,若是有危險可是要跑。”
“放心啦,我這人最怕死。”
宋北雲朝她倆揮着手:“回吧,天氣怪熱的,不用擔心,我沙場上都殺了四五個來回,去杭州而已。”
那大黑牛緩緩啓動馬車,宋北雲一路揮手到再也看不到俏俏和巧雲才縮回馬車之中。
“大帥,那個小個子呢?”
這大牛心裏似乎還有些惦記着小魚,便出言問道。
“在這邊不要叫我大帥,不合規矩。叫我宋大人。”宋北雲糾正道:“小魚現在事情特別多,抽不開身。而且這也不是去戰場,你就夠了。”
“嘿嘿……大帥,您還別說,這城裏的姑娘就是潤!前些日子發了餉,跟幾個新認識的夥計去試了試,有家店的老鴇子特別帶勁,她可是嫁了人的。我當着她男人面就把她給辦了,給勁兒!”
“你可真不是個東西。”
“人家願意的,其他姑娘可都喫不消我呢。”那大牛炫耀了起來:“等回來,大帥我帶你去舒服一回。”
“滾吧。”宋北雲靠在馬車上:“記住叫宋大人。還有,我迷瞪一會兒,沒事別叫我。”
第335章、二年5月29日 雨 西湖終是小家容
抵達杭州當日,宋北雲就接到了十四封拜帖,說是祕密行動但這幫人的消息可當真是靈通的很。
不過他也並不在意,因爲他的行蹤一定已經被泄露出去了,只因江浙一帶路上繁華,偃丝质菬o處下手,要是換到徽州、江州,他估計都已經被人給刺爛了。
杭州到底是個好地方,一路走來雖是氣候有些悶熱,但那蘇杭之美譽當真是名不虛傳,連路上的女子都要精緻幾分。
“宋大人,晚上出去找樂子嗎?”
“不去。”宋北雲坐在房間裏寫信,聽到那蠻牛的招呼後抬起頭說道:“你自行去就是了。”
“哦……那我便去了。”
他哐哐哐腳步聲遠走後,突然一個黑影從窗外像飛鳥似的竄了進來,單膝跪在宋北雲面前:“宋大人,皇城司密探一百七十二人已悉數到位。”
“好。”宋北雲輕輕點頭:“你們自己小心盯着一些,這裏不比金陵城。”
“屬下明白!”
“去吧。”
那再次從窗口翻了出去,轉瞬間已經消失不見。
而他們的存在也只有宋北雲知道,他雖然處於暴露狀態,但這幫人可都還隱藏在暗處,只要發現一丁點線索就能快速鎖定目標。
寫完了信,宋北雲拉開門讓一個小廝去傳信,而他則一個人走出了客棧,漫無目的的走在臨安城的街道上。
這地方與合肥城有些相似卻又有些不同,五月青梅之季,整個臨安城都瀰漫着一股輕柔的甜香味,偶爾路過一戶人家,窗口飄出熬製藕粉的甜香,讓人口舌生津。
轉而上了大路,路邊小販見宋北雲是外地人打扮都會更加賣力的吆喝。
跟那些個叛亂之地形成鮮明對比的繁華安康,當真是讓人有一種安逸之感。
因爲這裏並非是對外貿易的集散地,所以很少有胡商眼界販賣,倒是有不少胡商的商館在開門營業,周遭的男男女女在夜幕降臨之後,出來喫些東西或者逛逛大街,遠處的水榭歌臺上有女子咿咿呀呀的唱着這杭地的小曲兒。
“這位大爺,要轎子嗎?”
也許是看上了宋北雲穿着打扮不同於一般人家的少爺,有眼尖的腳伕走上前來招呼生意。
宋北雲笑着問道:“你這抬一趟轎子要多少錢?”
“我與我兄弟二人,抬轎繞西湖一週也便是要個七十文,若是大爺想去周遭轉轉,兩百文就可包我兄弟二人一整夜。”
“那還挺便宜。”宋北雲從口袋裏摸出一貫錢,拆了一排錢下來:“轎子我就不要了,你們找個人來陪我轉轉,這些錢算我租了你。”
這一把錢顯然超過了兩百文,入手一掂量大概能有個四五百文。難得見着一個出手闊綽的,這腳伕滿臉堆笑的就應下了宋北雲的話,跑過去跟兄弟商量一番之後,自己又一次跑到了宋北雲面前:“大爺,您是想去何處?”
“到處轉轉吧。”
花點錢請個導遊,其實倒也是划算,兩個人就這樣沿着西湖旁邊的柳煙小路慢慢轉悠了起來。
“大爺,這便是西湖了,今兒是十五,您這邭夂茫酝硇⿻r候便能賞着月了,若是肯花個幾十文錢還能上那島上去飲酒賞月,島中有一酒家,那的荷香酒味道清香絕倫,即便是如今的官家也喜歡的緊。”
“他?他喜歡個屁。”宋北雲小聲嘀咕了一句,不過大概也是知道這只是商家的噱頭,趙性喝酒從來都是喝的煮過的黃酒,喝其他的酒他起疹子……
“再往前走,便是賣些小物件的老街了,上頭倒是有不少稀罕玩意賣。不知大爺是從哪來的?可曾喫了飯?若是還沒喫,小的帶您去老街喫上些這杭州特產如何?”
“好。”
宋北雲嘩啦一下將扇子展開,月光往他身上一照,白衣似雪,腰上還掛着一條鍘В帶上墜下的寶玉看着也不似凡品,甚至那柄扇子可都是當朝工部尚書張大人的字畫,要知道他的畫可是有價無市,等閒人可是拿不到的。
而他頭頂的法冠也不是什麼便宜的東西,雖然不是金冠,但卻也是雕工精美、造型複雜,市面上可沒有這等精細的東西,即便是難得出現一個也定然是哪家工匠用幾年時間雕琢出來的,價格能被那些讀書人哄擡到天上去。
當然,宋北雲本也是拿不到的,只不過之前張老頭想要借宋北雲的標準尺去復刻一份,於是弄了一大堆好東西讓張清去賄賂宋北雲,這才讓他能拿着這柄價值萬貫的扇子四處招搖過市。
這稍微有些眼力的人都知道這個少年定爲顯貴,保不齊是哪家大族的公子來遊歷西湖,不少腳伕的眼裏都用羨慕的眼光看着那跟着宋北雲的傢伙。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老街,這裏相比之前的主路,少了幾分繁華卻多了幾分溫和,路邊的東西也愈發的家居,小飯館裏三三兩兩坐着不少人。青石板的路上時不時還有調皮的孩童拿着竹杆嬉鬧而過。
杭州是個好地方啊。
宋北雲感嘆了一聲,然後便跟着那導遊來到了一家飯館中,飯館的老闆是個三十多歲的婦人,一看就是勤快人,見到有人進來立刻命她那十四五歲的女兒出門招呼。
那女孩一看宋北雲的模樣,忍不住就多看了幾眼,而宋北雲倒是沒注意她,只是坐在了木頭桌前,把玩着剛纔順手買的一個銅長生鎖。
“珍娘,去讓你娘把你家最好的酒菜都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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