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186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不過現在既然已經準備啓程了,那就去見一下吧,畢竟得照顧一下金鈴兒的面子。

“說起來,你是怎麼跟她說的?”

“我說了你可不許罵我……”金鈴兒小心翼翼的看了宋北雲一眼:“先說好。”

“好好好,你說。”

金鈴兒沉默片刻說:“我那族姐可能是個奸細,我就……想玩玩她。”

“你這人。”宋北雲敲了金鈴兒的腦袋一下:“不善良。”

果然不出小宋的心理預期,金鈴兒果然是知道這個趙橙不對勁了,但即便是知道的情況下,她還是決定假裝不知道並且還故意跟她走的很近。

這種就是典型的壞嘛,不能因爲金鈴兒長得好看就說她不壞,這虧了是宋北雲,要換成是其他任何一個男人,估計都要被這個小娘們給耍的團團轉。

“好不好嘛……配合我一回。”

“好好好,配合你配合你。”

宋北雲這種狗東西,從來都是喫軟不喫硬,要是有人跟他來硬的,他當場就能炸毛,可碰到撒嬌這種事他卻是一丁點辦法都沒有。

而就在金鈴兒要繼續撒嬌的時候,左柔偷偷摸摸的湊了過來,陰森森的說了一句:“我也要去。”

“去可以啊,不過你可別說漏嘴了。”

“我當啞巴!”

確定了行程之後,金鈴兒就回自己的府中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小魚故意安排的,金鈴兒的臨時公主府就在宋北雲新宅子的隔壁,相鄰一堵牆。她所謂的回府也不過就是從前些日子的鑿開的一個暗門跑進去,然後再把門關上。

不過可別小看這道暗門,有這道門和沒這道門就是公主和小野貓的區別。這道門敞開時她就是隻小野貓,騷氣下流,關上時她就是大宋第一公主,美麗高貴。

下午時分,金鈴兒府中侍女像模像樣的站在牆頭把一封請柬扔給了正在院子裏喂金魚的宋北雲,還小聲說道:“駙馬爺,請柬給你了,酉時之前到哦。”

“你有沒有點樣?有站在牆頭往這扔東西的麼?”宋北雲從地上撿起請柬:“我可是會告狀的。”

“告嘛,大不了駙馬親自來罰……”她話說到一般突然沒了聲音,吐了吐舌頭就從牆頭爬了下去。

宋北雲回頭一看,發現金鈴兒正站在他身後叉着腰看着牆頭。

“這種脫褲子放屁的事你也會幹?”宋北雲揚着手裏的請柬:“你自己過來順便給我不就是了。”

“那可不成,給你請柬的是公主殿下。”金鈴兒拿着扇子輕輕扇着風:“過來的是你們宋家的小媳婦,這纔不一樣呢。”

“真會說話。”宋北雲在她脖子上抹了一把:“怎麼穿這麼多?一身汗。”

“哎呀,你可是不知道,公主出行規矩可是多。”金鈴兒嘆氣道:“還是想念在廬州的日子。”

“行吧。”宋北雲拿出手巾給她抹去了汗水:“是怎麼說?你先去還是我先去?”

“當然是你啊,哪裏聽說過公主千歲等一個六品官的呢。”

“那可不一定吧?”宋北雲輕笑一聲:“昨晚上我過去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撅着屁股在等着呢。”

“惹人厭煩人精……”金鈴兒打了他一下:“你也快去準備吧,快到時候了,我來跟那個傻碗兒交代幾聲,不過……爲何這個傻碗兒整日都住在你這裏?也不怕人說閒話?”

“她?”

宋北雲長嘆一聲:“她要是知道害怕這兩個字,她還能叫左柔?”

“哈哈……”金鈴兒笑了起來:“也對。”

宋北雲本來還想再磨蹭一會兒,但被金鈴兒催了幾次之後忍不住絮叨的他最終還是提前一個多鐘頭去往了飯局的地點。

這家飯店是對標天上坊的,是妙言的產業,之所以不去天上坊,那是因爲那個剋星真的是無所不在,所以即便是天上坊是自家產業,小宋都堅決不再去了。

走入進去之後,裏頭的人果然一個都不認識他,這讓小宋十分高興。

而且看起來這裏的生意要好過天上坊啊,不過倒也不奇怪,畢竟這裏的工作人員大部分都是退役的雞,服務好、長得漂亮,一顰一笑攝人心魂,但這可不是妓院,若是在這個地方占人家姑娘的便宜可是要被打出去的。

不過男人就是賤的很,越是這樣不讓碰的,越是來的歡,加上這裏的裝修頗有情調,大堂之中一艘艘用船似的桌子擺在那,人們就在船艙裏喫喝,地方狹小視線不佳光線昏暗,這種將將好的曖昧能死死的抓住了男人的心。

這裏的包廂也都是船型的,裏頭就裝修得如同樓船如出一轍,打開門走進去就能感覺到一股子騷氣。

宋北雲走進一艘船似的房間,坐在船艙裏自顧自的喝起了水酒,直到外頭走進來一個俏麗的姐姐。

這姐姐長得還是可圈可點的,年紀大概也是二十出頭,跟巧雲一般大小,不過頭上卻是挽了髮髻,但鬢角卻是別的白花,生生是個俏寡婦。

宋北雲歪着頭打量她,她也在門口探出頭打量宋北雲,只是她看到宋北雲時的眼神明顯不是很友善,而且只是看了幾眼便走了出去,直到一個讓宋北雲想都沒想到過的人出現時,那個女子才和金鈴兒一起走了進來。

“北坡兄?你也來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北坡,只見他滿面紅光春風得意的朝宋北雲拱了拱手:“今日承蒙公主千歲不棄,說是招了些廬州舊友敘敘舊,我一猜便是有你北雲。”

宋北雲哈哈一笑,站起身來朝金鈴兒拱拱手:“多謝公主殿下款待。”

金鈴兒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一臉高冷地說道:“皆爲廬州舊識,倒是應有此宴。”

說完,她立刻換上了一張笑臉轉頭對旁邊的趙橙說:“橙姐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北坡,曾與我自小便相識。”

北坡拱手:“承蒙公主千歲厚愛。”

趙橙自然也是輕盈一拜:“幸會……”

接着金鈴兒把頭往宋北雲那邊一轉,連聲調都變得不一樣了:“這是宋北雲,皇城司使。”

看到這親疏有別的稱呼,北坡心裏不知道有多高興,而趙橙卻也是沒有說話,只是朝宋北雲點了點頭。

四人落座,宋北雲趁着光線不好,假意將筷子落在了地上,然後用力的捏了一把金鈴兒的屁股。

金鈴兒悶聲“嗯”了一下,然後因爲隱隱作痛而開始坐立不安了起來,但腳上卻沒留情,不停的在下面踢着宋北雲的腿。

第333章、二年5月23日 晴 多嬌不耐,驚得彩雲起

這種小聚會,本就是可以無視尊卑的,但無奈公主太高了,全程都是北坡在給她斟茶倒酒,而她卻是連菜也不喫一口,只是偶爾小酌一口清酒。

倒是那趙橙一隻手撐在腮邊輕聲絮語的與宋北雲聊得火熱,她年紀稍長一些,說話辦事都是有些穩重,而宋北雲也進退得體,就顯得比讀書人還要讀書人的那種。

“我這賢弟,可是去年秋闈廬州解元,才華如天人。”北坡趁機誇獎着宋北雲:“年輕一輩中也只有那臨川才子晏同叔可與之匹敵。”

趙橙幾杯酒下肚,臉已經紅撲撲了,她帶着幾分微醺上下打量着宋北雲,眉眼含笑。

而正在這時,左柔一身男裝從外頭走了進來,大大咧咧的朝屋中幾人拱手:“抱歉,路上有些事耽擱,來遲了,我自罰三杯。”

她雖然身穿男裝、言行豪邁,可一眼卻還是能看出是個女兒家,北坡也是一眼就認出了她,連忙起身相迎:“左小姐,許久不見。”

“啊哈,北坡兄。”左柔拱手微躬身:“許久不見。”

“是啊……自從王兄……”北坡說道一半之後,突然就就收了聲抱歉的笑了幾聲。

雖然他也很詫異爲什麼左柔會從一個那樣秀若文蘭的女子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不過想來大抵是王兄的徒刑對她也是一場不小的浩劫,本來她如今也應該是王家的少奶奶了。

左柔落座之後,坐在了趙橙的旁邊,在經過金鈴兒的介紹之後,她也就不再講話,繼而開始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而趙橙本來的目標就不是她,所以繼續開始跟宋北雲攀談了起來。

“像宋大人如此年少有爲,往前數也便是隻有初唐時的王勃有此才華了吧?”趙橙小嘴抹了蜜似的一個勁兒的捧着小宋:“倒是不知宋大人這些日子可有空閒?閒來時倒不如多多去我那小酒肆中喝上幾杯。”

聽到這種話,左柔那拿筷子的手捏得筷子吱吱嘎嘎響,不過金鈴兒倒是沒有太多反應,她只是心不在焉的應付着北坡的恭維,耳朵卻豎起來聽着趙橙和宋北雲的對話。

“趙小姐可是會說話,只是家中已有母老虎,若是讓那大蟲知道,我怕是要糟了難。”

“你罵誰!”左柔突然站了起來,指着宋北雲……

但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而且屁股也被金鈴兒給擰住,於是她連忙改口道:“俏俏妹妹溫柔賢惠,怎的就成了大蟲,你這人好生無禮!”

金鈴兒一口涼氣呼了出來,斜着眼看了一下左柔又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住了宋北雲的腳。

可這時對面的北坡卻面露痛苦,低下頭看了一眼,再抬頭時卻變得神色如常,只是冷汗不停往下冒着,卻連縮腳都不肯縮一下。

“呀……”

看到左柔的反應之後,趙橙驚訝的捂住了嘴,她面露驚恐地說道:“我沒有那般意思,可莫要讓人給誤會了。若是傳到你家娘子耳中,她與你置氣,那我便去向她當面致歉。”

聽到她的話,金鈴兒和左柔都皺起了眉頭,這番壞話好說可倒是有些能耐,什麼沒那意思、什麼誤會、什麼當面致歉,這不擺明了針對的就是宋家的“母老虎”麼。

金鈴兒額頭上的青筋都出來了,她臉上保持着微笑,但卻強忍着用盤子拍趙橙腦袋的衝動。

“倒也不至於。”宋北雲笑了一聲:“趙小姐可真是善解人意。”

“宋大人喝酒。”

趙橙起身給宋北雲倒酒,等宋北雲托住杯子時她將將好一隻手伸過去跟宋北雲的手輕握了一下,接着閃電似的躲開,面帶嬌羞的說:“抱歉……”

“無礙。”

這種明目張膽的互動,金鈴兒在旁邊牙都咬碎了,而左柔已經開始在褲腰的兜兜裏掏飛鏢了,幸虧是被金鈴兒給按在了原地,不然兩枚梅花鏢可就過去了……

而趙橙顯然沒有注意身邊的人,倒了酒之後繼續託着腮,面色嫣紅的看着宋北雲,大眼睛水潤光澤閃爍如星。

她也不說話,就這麼側着頭看着宋北雲喝酒,小宋一喝完她就給滿上,明明是飯桌之間卻生生弄出了紅袖添香的感覺來。

“宋大人,若是不棄,明日倒是可去小女子的酒肆嚐嚐這新上的桂花酒,滋味恬淡可是適合這夏日了。若是怕家中夫人誤會,你也可帶着她一併前往。”趙橙笑盈盈地說道:“您說如何?”

宋北雲輕笑道:“明日我便要啓程前往臨安,許是要在杭州逗留些日子。”

“哦?”趙橙的眼睛豁然亮了起來:“杭州?”

“嗯,杭州。”宋北雲輕輕掃了金鈴兒一眼,若有忌憚一般:“只是公幹罷了。”

“公幹好呀,我本居杭州,剛巧過些日子也要去那杭州進一些貨,保不齊我們還能見着呢。”

趙橙從單手托腮變成了雙手托腮,除了看着宋北雲之外,其他什麼事都不幹了:“那宋大人幾時回?”

“長則月餘,短則七八日便回。”

“那可巧了,屆時我好好待你在杭州遊玩,這人間蘇杭最是四月天,可是美貌呢。”

宋北雲也輕笑了起來,滿臉的垂涎美色的樣子:“那到時候可就要勞煩姐姐了。”

這幅姿態看在趙橙眼裏,她正是以爲這宋北雲已經咬了鉤子,所以這時她也並不存進,只是在金鈴兒耳邊耳語了幾句之後便告辭要離開了。

“宋大人,到了杭州,可是記得尋我,我的鋪子正是在西湖邊的柳葉巷子第四家,春娘酒家。”

“一定。”

趙橙來了一招以退爲進、欲擒故縱,匆匆離開了。她沒走多久,宋北雲也起身告辭,擺出一副跟公主不合的姿態,而公主也不挽留,甚至都沒有打個招呼。

房間裏只剩下了北坡和左柔金鈴兒,北坡對宋北雲和公主之間發生的態度轉變有些好奇,他自持跟公主走了近,便小聲問道:“公主千歲,在廬州時北雲不是在你手底下當差嗎?爲何如今卻是如同陌路人?”

“他?呵。”金鈴兒白眼一翻:“恃才傲物,目中無人,既是不聽話了,要他何用。如今更是外戚一校瑢Ec士林爲敵,這等人……兩面三刀。”

“唉……”北坡想要爲宋北雲辯解幾句但又擔心金鈴兒那頭不悅,只是默默了嘆了口氣便起身也告辭了,畢竟即便是這是難得可以見到金鈴兒的機會,但……如今已是官身了,於情於理都是不再合適與金鈴兒獨處太長時間的。

他們都走了之後,金鈴兒突然就把手裏的筷子扔飛了:“氣死我了!”

她之前都沒想到這個趙橙……這個趙橙……簡直無恥!同爲女人,金鈴兒最噁心就是那般說話的模樣,這趙橙當真的是令人作嘔,叫人恨不得一把筷子插在她身上。

“就是。”

左柔也氣鼓鼓的說:“明明就是個寡婦,還如此下賤。這也之比那種第一次見面就讓男人佔盡便宜的賤女人好上一丁點。”

“你哪頭的!”金鈴兒怒吼了起來:“回家!揍人去!”

左柔迷茫的看着金鈴兒:“你爲何要衝我發脾氣?”

“你閉嘴吧。”

左柔回到自己府中,拿了些換洗衣物就要往外走,但卻被左芳給攔了下來。

“姐姐喲……你可不能這樣啊,你這直接住人家宋府上,這傳出去我們家的面子都丟光了。”

“哦,我住公主府的。”左柔把包袱背在身上:“就是在宋府喫飯罷了。走了,外頭嬌子還等着呢。”

左芳想攔又害怕捱揍,所以只能跟了好長一段路,邊走邊嘮叨:“阿姊啊,你可千萬別有了孩子。”

“我纔沒有呢,金鈴兒彷彿是有了。”

一句話出口,左柔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她呸呸呸了幾聲,快步消失在了院子中,留下心中驚濤駭浪的左芳。

他快步追上左柔,跟在她的嬌子旁邊說着:“阿姊,這件事你誰都不能說,你怎能幹出這種事啊,你這……太不可靠,我還是跟你過去一趟吧。”

左柔撂下簾子坐在裏頭也不出聲,她知道自己又闖禍了,等會可能是要捱罵了,心情一下子就變得糟糕了起來,她現在有些恨自己爲什麼那麼傻了,明明這種話不明說的,她卻總是也忍不住。

兩人來到了公主府,正看見宋北雲坐在門口用一把榔頭在那把一塊玻璃敲成粉,他看到左芳時仰起頭:“來玩啊?”

左芳緊張兮兮的走上前,拉住宋北雲就來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而左柔則可憐巴巴的站在原地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等左芳把事情跟宋北雲這麼一說,宋北雲倒是首先皺起了眉頭。

“這事啊,沒事。”宋北雲搖頭:“這能算什麼事,你罵她幹什麼?她又不是見人就說,你不是她親弟弟麼,她跟你說說又怎麼了,你緊張什麼。”

“我是擔心這事……怎的好像是我辦了壞事一樣。”

宋北雲轉頭朝左柔招了招手,左柔戰戰兢兢的走了過來,但剛走過來就被小宋牽着手拉到了身後:“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是我說錯話了……”左柔低着頭,雙手握着小宋的手:“是我的錯……”

“沒事,這算什麼事。我乾的事我就敢認。”宋北雲騰出一隻手捏了捏左柔的臉:“行了,先進去找俏俏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