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142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俏俏自知理虧,打了宋北雲一下,剛想打第二下的時候,卻被宋北雲抓住了手,他一臉壞笑的湊到俏俏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俏俏立刻側過身佯裝開始睡覺。

但作爲癩皮狗的宋北雲,他可不是輕易放棄的人,好說歹說大半天,俏俏才紅着臉說道:“急個什麼,衣裳還在,到時給弄髒了。”

差不多兩炷香之後,宋北雲揉着俏俏的腦袋問道:“其實也就跟生雞蛋差不多吧?”

俏俏翻了個白眼,憤憤的看了宋北雲一眼,接着就要湊上來去親他,他連忙哈哈大笑着躲開:“不行不行,快遲到了,我換衣服當值去了。”

還沒等他跑遠,俏俏已經將一個枕頭扔了過來,但被宋北雲一把接住:“晚上回來給你帶好喫的。”

一身輕鬆的來到單位,人人都超宋北雲道喜,畢竟這正六品和同六品的概念就是不一樣的,加了個正字就代表他未來可是潛力無窮的。

宋北雲倒是沒跟人多說什麼,誰恭喜他他都喜滋滋的回禮,等他在辦公室開始泡茶的時候,外頭有人通報說有人來訪。

“拜訪我?”

宋北雲覺得十分驚奇,要知道皇城司使這個位置幾乎是沒人會拜訪的,不過細想之下應該就是自己升正六品的事情已經傳播開來,現在有人來攀關係了。

不多一會兒,一個沒見過的人在侍衛的帶領下走入宋北雲辦公室,侍衛離開之後,來者走到宋北雲面前畢恭畢敬的說:“宋大人好。”

“哪裏好?”

那人一愣,然後便笑了起來:“宋大人真愛說笑,這番來我是代我家老爺邀請宋大人赴宴。”

“赴宴就不必了,身份特殊。”宋北雲搖頭道:“有事你就開口吧。”

“宋大人果然爽快人。”那人從地上拎出了一個麻袋,露出裏頭的雞和肉,在宋北雲面前過了一下,然後笑着說:“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拿回去。”宋北雲揮揮手,皺着眉說:“有事你就說。”

“是這樣的,我家少爺前些日子因酒醉衝撞了城防禁衛,如今在禁衛大牢中……”

“消息擴散的這麼快嗎?”宋北雲苦笑着擺擺手:“管不了,請回。還有回去告訴你家老爺,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此事自有京兆府照顧,與我說又有何用?”

“宋大人……”

宋北雲眉頭一皺,抬手打斷了他的話,厲聲說道:“你怕是忘了這是什麼地方?出去!”

被這麼厲聲呵斥之後,那人垂頭喪氣的走了,而出門時剛好和晏殊打了個照面,他看了一眼這人提着的東西,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轉身推門進了宋北雲的房間。

他進來之後,往宋北雲面前一坐:“宋大人清正廉明啊,能抵抗如此誘惑。”

宋北雲抄起一支筆就甩到了晏殊身上:“哪個幹部抵禦不了那種誘惑啊?十斤肉五隻雞,我是有多慘纔會被這東西給誘惑了?”

晏殊樂不可支,他彎腰拾起筆放回桌上:“那若是他那袋子裏裝着的是真金白銀呢?”

“你看我是缺錢的人麼?”

“那不就是了麼,既然都是不要,這雞鴨魚肉跟那金銀珠寶又有何區別?”晏殊坐了下來,笑着問道:“你這人,捉摸不透。”

“我可以不要,他不能不給,懂不懂?這是一個重視程度明白吧,老子好歹也是正六品,就值那十斤肉嗎?這你想想該是有多讓人難受。”宋北雲說着說着把自己都給說笑了:“你說是這個道理吧。”

“哈哈哈哈哈……”晏殊笑到直不起腰:“好好好,不愧是你,一張嘴便是金口玉言。”

“別給我廢話了。”宋北雲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給晏殊倒了一杯:“可能年後,皇城司就是你的了。”

“爲何?”晏殊想了想,然後眼睛一亮:“我岳丈?他要將你擠出去?”

“差不多吧。”宋北雲搖頭嘆氣:“未來都看你了,不過那三個新司屬我是一定要拿到手的,你沒問題吧?”

“那能有何問題,我可不懂那些個東西。”晏殊眉頭一皺:“對了,說到這個,我已將那賣毒之人查到了。”

“那還等什麼?抓啊。”

晏殊湊上前小聲對宋北雲說:“那人身後之人,是康王。”

“福瑞安康的康王?”宋北雲眉頭緊蹙:“康王不是封地南寧府?”

第255章、12月22日 晴 桃之夭夭、風華灼灼

關於那幫吸毒二世祖的處理結果今日早晨傳到了宋北雲的案頭,大部分人都因是受蠱惑而吸食此物,雖同爲受害者卻仍需受到處罰,有官職者奪取官職、無官職者永不敘用。並且根據大醫官的建議,所有人都需在家禁足,不許私自出門,直到戒除毒癮方可出門。

但裏頭有幾個人卻是重罰了,首當其衝的就是王家公子王文遠,名義上是因他身爲文聖公的嫡長孫卻無法在學子中起引領作用,罪加一級。但大家都知道歸根到底都是因爲那句“狗皇帝”引來的災禍,加上他又是屬於外戚權臣,所以朝堂上百官自然是死咬着不放。

這一下對於他和幾個被界定爲主值娜说奶幜P可以說是非常重了,剝奪功名、流放他鄉,而這一流放就是流放去了瓊州府,宋北雲估計到時候他保不齊還能認識俏俏的爹呢,一個賭一個毒,還能成個忘年交。

王家的長孫被流放這種事,當然是引領輿論的,原本光輝四射的王家一下子就暗淡了幾分,往日的門庭若市在這幾天卻也變得門可羅雀了起來。

市井上甚至有人說,若不是因爲王皇后的關係,這王家公子八成是要被宰掉的,對於這種說法大部分人是認同的,因爲也不知道是誰傳出去了說這王家目無君上,扯着人官家的衣裳大喊狗皇帝,這未免也太目中無人了一些。

至於後續的事情,自然還有定國公左家和王家的婚約的問題,按照道理來說女方家是不允許隨便悔婚的,即便是流放也要跟着一起流放,但趙性卻是一道聖旨將這個婚約生生給拆了去,左家自然是千恩萬謝,但王家卻是心中萬般不痛快,到處散佈謠言說是左家故意陷害王家少爺,就是想讓這婚約完成不了。

但左家卻也站出來辯駁說這話是純粹放屁,之前自家女兒分明與王家走得極近,甚至頗有些夫唱婦隨的味道,這故意陷害之言語根本便是無稽之談。

後來似乎有人出來證明的確是如此,這謠言還未成氣候便已經偃旗息鼓。

“姐夫,我真的是佩服你。”左芳坐在宋北雲的辦公室中朝宋北雲豎起大拇指:“你這一環一環的,連事後的謠言都算計到了。我那傻姐姐算是託你的福了。”

“可不許胡亂稱呼。”宋北雲放下邸報,把一盤水果往前推了推:“我這次讓你來,不光是聊你那個傻姐姐。”

“那你還叫我來幹個什麼?”左芳捏起一個水果放在嘴裏:“又要幹誰?你說。”

“我聽說左公爺在從福王爺部下脫離之後,是先去了南寧府三年對吧?”

“嗯,那會兒我還小,你倒是可以問我姐姐啊。”左芳笑道:“不過我說,姐夫。你是夠厲害的,真的厲害。一年前吧,差不多一年前是吧,你還是個在金陵城裏賣藥的小貨郎,出個城都得靠我家的馬車帶你出門。如今卻已是官家太后面前的紅人,文武百官都要給你幾分面子,這真的是……我爹爹雖然不是很喜你,但卻也是在訓誡我時多次提到你。”

“不是,你爹憑什麼不喜歡我啊?”宋北雲拍着桌子說道:“我可沒對不起他吧。”

“姐夫,你可清醒一些吧,天下哪裏有爹爹喜歡自家女婿的呢。你當爹爹不知道你與我姐姐那點事嘛,只是他懶得管,再加上王家有婚約在身也不好明說。這虧了是因左大小姐呢,她與我娘長得極像,我爹思念我孃親所以對她百般寵愛,若換成是我。”左芳將一條腿伸出來:“看到這沒?大好的腿,說沒就沒。”

“你也不是什麼省心的東西。”宋北雲笑着說道:“幸好你沒去吸那玩意,不然我就替你姐姐打斷你的腿。”

“這不多虧了姐夫嘛。”左芳從懷裏掏出一把鑰匙推給宋北雲:“南寧府的事,你要不問我爹爹要不問我姐姐,我是真不清楚。這鑰匙你收好,這是我偷偷爲左大小姐購置的宅子,就怕她哪日無家可歸。如今有你這個姐夫護着,我便不用操心了。”

“你自己拿着吧,不缺宅子。”宋北雲搖頭道:“我可不差你這點錢,你姐姐你知道南寧府的事?”

“多少知道一些吧,當初她隨我爹爹過去了,那會子我才五歲多,她可差不多有十歲了,記得些事情了。”

“好,你滾吧。”

“那我滾了。”左芳起身:“姐夫回見。”

“嗯。”

宋北雲送走左芳,靜靜的坐在位置上一隻手撐着下巴,眼神渙散。一看就是大腦在飛速咿D。

有些事情涉及到皇家時,就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了,兴苤笏芜�剩下福瑞安康四個王爺,其中福王是大宋最後的脊樑,其他幾個王的存在感都極低,低到幾乎沒有任何話題是關於他們的。

但現在晏殊查出來康王主持着一宗毒品買賣,之後幾日又順藤摸瓜的查到了數十宗數額巨大的走私案都與康王有關,甚至之前宋北雲在祁門的案子的終端都是康王。

這件事大條的很了,從一個現代人的思維來看,一個不愁喫喝的王爺玩命的吞吐各種貨物從中牟利,甚至一些昧着良心的錢都要賺,這代表他是要反啊……

但現在卻只是捕風捉影,說不得、查不得,甚至連私下都不能去跟任何人溝通。

那麼現在就有三個巨大的疑問擺在宋北雲的面前了。第一:一個閒散王爺,憑什麼有勇氣幹這種事,要知道這邊是有福王這種百年一遇的戰神在場。第二:就是他的物資怎樣週轉消化,這裏頭又有多少人牽扯在這條利益鏈之中,這肯定不是一個地方上的王爺能玩得轉的,這裏頭一定牽扯到了一整個利益集團。第三:如果真的要反,康王究竟打算是以什麼模式來反?利用廣西多山林的地容地貌形成地方武裝割據、勾結外國勢力進行政權顛覆還是農民起義模式挾裹流民一路北上?

這都是需要思考的問題,宋北雲不認爲康王會比趙性更加聰明更不會以爲這個王爺能比趙性更好講話,而且通常這樣的人生性都是殘忍好殺的,所以不管如何,只要他開始作亂就對大宋是一場浩劫。

可是如今真的是沒有任何可靠的證據,即便是皇城司也沒有資格去調查一個親王。

而且這件事絕對不能跟趙性說,有些事能說有些事不能說的道理宋北雲還是懂的。

“好難啊。”宋北雲緩過神來,往椅子上一靠:“誰來給我一刀。”

但是到底也沒是沒人過去給他一刀的,但有些事還是要幹,他轉了一圈,還是開始提筆開始寫信。

一封萬字長信寫完,已是天色將晚,他剛落筆,外頭就傳來了通報聲,說是有人尋了上來。

宋北雲頗爲意外,不過等那人走進來之後,他卻笑了起來:“我就說我這邭夂玫暮埽瑒傄团錾狭苏眍^。”

“宋大人可安好?”進門的是福王手底下的一名探子,之前在福王府就曾見過,他手中拿着一封信放在了宋北雲桌上:“王爺託人轉交與你的信,若是無事,那小人便先走了。”

“別忙。”宋北雲吩咐道:“我剛巧也要寫信給福王殿下,你去飯堂將飯喫了,然後再來我這裏。”

“那……小人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展開信,上頭出現了福王爺熟悉的筆跡,他耐心的看完,然後提起筆開始寫起了回信,福王好奇的就是那把老虎關進蛔拥南敕ǎ伪彪叡憬o他細細的解釋了起來。

等那探子喫飯回來之後,宋北雲一封回信也寫好了,連同之前的萬言書一併遞給了他。

他看了看手上的一摞紙,又看了看宋北雲:“宋大人……可謂神速。”

可不麼,這一頓飯他雖然喫的慢了一些,但也不過半個時辰,這半個時辰回來,宋北雲寫了這麼厚一摞?這是人啊?

“你別管了,拿走就是了。”宋北雲重重的敲了敲桌子:“記住,這裏頭的東西泄露出去,別說我的狗頭不保,就連福王爺都要被牽連,你可明白?”

“小人明白。”

“去吧。”

宋北雲長嘆一聲,然後拿出福王給他的信再仔細的看了看,輕輕嘆了一口氣。他也不知道福王在知道自己兄弟有可能要跟他兵戎相見時的心情如何,但想來一定是非常沉重的,已經快到退休的年紀了,卻還有可能要面對兄弟相殘的局面,這是何等的殘忍。

可殘忍歸殘忍,這件事總歸是要有能扛下來的,宋北雲現在可扛不動,那麼能扛的就只有福王千歲了,難就難點吧,誰世道誰都不容易嘛。

走出大門,宋北雲感覺自己屁股都有點麻了,這一坐一天着實是有點難受,不過幸好明天就是休沐日了,大概有十天的冬至休沐日,每三日過來點卯就好,這些日子總算可以滿足他貓冬的心思了。

“喲……都給忘了,今天是冬至。”宋北雲撓了撓頭:“冬至到底是喫餃子還是喫湯圓?”

第256章、12月23日 晴 一年冬至夜偏長

今日開始的長假,讓宋北雲可以安安穩穩的睡到日上三竿,晚上也可以陪妹子玩麻將玩到很晚。

他是個懶狗來的,一旦休息時一定是宅在屋子裏哪裏都不去,偶爾在後院培養一點青黴素、弄點酒精,其餘時候不是在牀上就是在準備往牀上躺。

“今夜開始城裏的夜市重開了。”俏俏坐在牀邊縫着衣裳,看着旁邊睡眼朦朧的宋北雲:“你隨我們去玩嗎?”

“不去了不去了。”宋北雲翻了個身子:“大冬天的,有什麼好玩嘛,你乾脆去洗了澡上牀來,我們玩點好玩的。”

“死東西。”俏俏打了他一下:“整日就想着些不正經的東西。”

“真的不想去啊。”宋北雲趴在枕頭上一動不動:“不去啊不去啊,我哪都不想去啊。”

“對了,玉生哥今日來信了,問我們今年過年可要去尋紅姨。”

“年前肯定要回去的,不過時間也挺緊。沒事,我請假就好了。”宋北雲慢慢蹭到俏俏身邊,伸手從她衣襬裏伸了進去:“晚上你們打算去哪玩?”

“去城隍廟,那頭說是來了許多人,還開了不少店鋪。許是還要去貢院那邊的慈恩寺爲你這個狗東西燒香祈福。”俏俏按住宋北雲的手:“不許了,等會子要是柔姐姐來了,要被笑話的。”

“她有個屁資格笑話別人,她又沒有。”宋北雲繞開俏俏的手,一路直上:“你往後多跟妙言學着一些,不要老跟公主鬼混了,跟着她是學不到什麼好東西的。”

“可不能這般說,公主殿下其實心中也挺苦悶的,總是在深宮之中卻連個玩伴都沒有。”俏俏嘆氣道:“倒是你,好大的狗膽子,連公主都敢碰!”

“又不是什麼天上的神仙,哪裏還碰不得。”

正說話時,外頭突然有了響動,俏俏連忙站起身拽開宋北雲的手,接着就看左柔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照着宋北雲就是一個飛撲。

猝不及防之下宋北雲一口咬破了自己的嘴脣,疼得他眼淚都快下來了。

“不用嫁了!不用嫁了!!!今日我接到聖旨啦!婚約取消啦!”左柔激動的已經沒有了樣子,甚至開始用力揉搓起宋北雲的頭來。

宋北雲仰起頭捏着她的脖子一扭手腕子就把她按在了牀上,揚起巴掌就抽在她屁股上:“讓你沒輕沒重!”

巴掌打得重了,左柔會嚶嚶的叫,但叫着叫着卻還是笑,可見她到底是有多開心。

“好了,別鬧了。”俏俏在旁邊將左柔拽了起來:“柔姐姐,你爲何如此高興?”

左柔揉着屁股拉着俏俏坐到一邊:“王家那個狗屎東西明日一早就要流放了,而且是終生流放,徒八百里。”

“不是去瓊州?”宋北雲起身問道:“我看邸報上是三千里。”

“還不是王皇后求情了唄,畢竟就這麼一個親弟弟。”左柔歡快地說道:“就改了徒八百,去了台州。”

宋北雲想了想,感覺其實也沒什麼問題,台州就台州嘛,去到那裏之後,好好戒毒重新做人,當個鄉村教師娶個老婆蓋幾棟大瓦房再養幾頭豬幾頭羊,小日子也能過得有滋有味,也不用惦記什麼如花似玉的傻姑娘了。

“對了,左柔過來一下。”

小宋從牀上坐起來:“我問你些事情。”

左柔眯着眼睛看着他:“不過去,都打腫了,疼的慌。”

“沒事,我給你揉揉。”

“哦,好。”

看着左柔往那方向走,俏俏都情不自禁的揉起了臉,看着自家宋郎欺負柔姐姐也有些年頭了,現在卻是變本加厲了起來。

“我問你啊,你還記不記得康王爺?”

“康王?記得呀。”左柔雀躍的說:“康王可是個好人,慈眉善目的,總弄些飴糖來逗孩子,每日就喜歡做些木工,什麼木馬、搖牀的,可是有趣了。”

“只是這些?”

不對勁啊,宋北雲總覺得這個描述聽起來就像一個整天不務正業的閒散王爺乾的事,含飴弄孫的感覺。而如果真的證實康王在招兵買馬的話,他應該是氣勢洶洶、不怒自威的那種,怎麼都不會和慈眉善目搭界。

不過也不一定,想來大明年間那個朱厚熜,二十幾年不上朝,照樣虎虎生威的,這種事真的說不準。現在的大宋是掌握在趙匡胤那一脈手裏,而原本的歷史中這一脈的人都死了個精光,所以並無參照物和歷史記載可供參考,唯一一個讓宋北雲熟悉的皇帝是仁宗趙禎,可仁宗趙禎現在在南昌喝奶,名字還叫宋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