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126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下頭一連串拍胸脯的保證之聲,而宋北雲倒是輕笑了起來:“不過咱們也不能老是靠着上頭撥錢,還是得想着辦法自力更生,所以我向官家和太后提請設立屯田司、煤工司和匠造司三司,用來撈……賺錢。諸位可明白我的意思?”

下頭的人哪一個不是老油條、老泥鰍,這話一出來,當然是明白的,所以腥诉B連點頭,連聲叫好。

“如今我還算蒙着聖眷,能爲諸位兄弟討個便宜,可若是讓我發現了誰在後頭給兄弟們捅刀子,可別怪我這刀下不留人,皇城司是個什麼地方,諸位前輩可都比我清楚。”宋北雲拿眼睛這麼一掃:“莫要看我年輕,霍去病十七便封冠軍侯,我封不了冠軍侯,但殺幾個人我還是敢的。”

說完,他站起身:“事情麼大體就是這些事情。哦,對了,新的常服、禮服和佩刀都已交付工坊,過些日子全都給我換上,拿出新氣象來。”

宋北雲離開之後,屋裏的人並沒有散去,而是聚在一起商討起來這件事,他們其實本就打算給這年輕的小逼崽子一點教訓的,可如今……

“還教訓個屁!”其中一個看着傻大黑粗的漢子將帽子往桌上一摔:“這上來就給加錢的好事,誰不幹?往日你等不都羨慕那些個文官麼?如今咱們這月錢可不比他們差了,你們還怎麼着?逼走一個,換上一個五年不給加一個子兒的?”

腥思娂婞c頭,昨天給宋北雲引路的那個乾巴瘦的傢伙小聲說:“要我說,就別鬧些事情出來了,人家宋大人正蒙着聖恩和太后的恩寵呢,昨日老楊你們也見了,我不信他未給太后上摺子,可是如何?宋大人今日受了責難?你們啊,招子亮堂些。”

而在他們討論加工資的時候,宋北雲正坐在矮榻前給左柔推拿着胳膊,一邊推拿還一邊罵:“你就是皮癢就是骨頭松,活該!你自己是個什麼水平你不知道啊?去跟人家比武?媽的……這虧了你是我帶來的,要換成別人,你現在都被打死了!”

左柔被推得嗷嗷叫喚,眼裏全是淚,疼得已經不成人形了。

“巧雲姐,那塊毛巾給她堵住,叫叫叫,就知道叫。”宋北雲說着,趁着左柔不注意,手上突然一個用力,把微微有些脫臼的關節給按了回去,但左柔卻是發出了一聲極慘的叫聲。

“還叫!”宋北雲看着滿臉淚水的左柔,又是好笑又是生氣:“你以後給我老實點!聽見沒有?”

左柔的胳膊被接了過去,身上鬆快了許多,她一把抱住宋北雲嗷嗷的哭了起來,看到這個傻狗這麼可憐,宋北雲也沒什麼好罵的了,只是拍了拍她的頭:“傻狗,世惡道險,你不要作死,萬一有一天我不在了,護着你的人都沒了,聽懂了沒?聽懂了吱一聲。別在我衣服上蹭鼻涕!”

第224章、11月22日 晴 豆腐湯,一百八一碗。

大概第一次執掌一個機構,宋北雲多少還有些不熟練,這幾日他全身心都的投入到了這些個屁事中去,用了差不多一週的時間把皇城司給摸得一清二楚。

這皇城司曾經也是個規模上萬人的大機構,而且隸屬的是軍制管轄,雖然現在幾經削弱只剩下了千餘人,但仍然可以說是宋金遼三國之中最大的情報機構,就連跟它對標的司命司也不過區區兩百餘人,還都是太監。

在摸清皇城司的底細之後,宋北雲就開始着眼於拆分皇城司的權力架構,將原本不屬於他的職責都推出去,比如維護治安、比如守衛京師,三大軍職中只留下了護衛皇宮的職能,並經協商之後,獨攬守衛皇宮的職權。

其次就是巡查職能徹底剝離,這個權力雖然大但對於現在的皇城司來說太過於雞肋,而且容易與禁軍衝突,禁軍的後頭是福王千歲的班底,而宋北雲自然要避免現在再次發生大水衝了龍王廟這種烏龍事的發生,所以這個職能就徹底拆分了出去,只留下了偵辦特殊案件的權力。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皇城司在經過三重評定之後,從軍制徹底剝離了出來,這個倒是沒費多大的勁,首先管着這方面事的人是左柔小親親的爹,他早就看他孃的皇城司不順眼了,每年要給它撥軍餉不說,還不停自己管轄。

這一聽說宋北雲想將皇城司從軍制剝離開,當時就點頭答應了。至於文臣那邊,太后、趙性都沒什麼反對意見,他們也犯不着爲了千來個軍漢去在朝堂上鬧得臉紅脖子粗,畢竟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

而至於剝離出來的皇城司隸屬哪裏,本來是要歸兵部的,但兵部尚書嚴詞拒絕,讓宋北雲碰了一鼻子灰,然後無可奈何之下就以有屯田司爲由想要進入戶部,但戶部尚書痛訴一番,說戶部日子不好過,莫要再添個累贅來了。

最後宋北雲只能瞄上了看上去最好欺負的工部……工部嘛,果然就是好欺負,工部尚書當時正在打瞌睡,聽完趙性的詢問之後,二話不說就點頭同意了,說反正工部也沒錢,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總之就先這麼着吧。不過他倒是還補充了幾句,就是工部實在沒錢,皇城司掛靠工部而已,想要錢還得找吏部。

然後他就跟吏部尚書在朝堂上吵了得有小四十分鐘……

反正就是這麼個爛攤子,不是沒人想要而是真的要不起,畢竟大家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誰不知道皇城司裏的門道,招惹這幫人不亞於把自己往火坑裏推,至於工部爲什麼同意,因爲工部纔是大家都不待見的地方嘛。

就此,皇城司算是有了個着落,也成功的從軍制中脫離了出來,而近日也終於到了皇城司換裝的時候了。

由近兩千名廬州女工加班加點趕製出來的新式服裝就這樣擺在了宋北雲的會議桌上,就光這衣裳一項,所花錢款七萬餘貫,可謂是大手大腳。

“喏,各位看看,這便是我家娘子親手設計的飛魚服,經過貌美如花的女工連夜縫製,按照皇城司腥松聿亩ㄗ觯至怂膫�等。”宋北雲指着手上拿着的青藍色衣裳說:“這件是我穿的,叫青織金妝花飛魚過肩羅。下頭的是諸位中層幹部穿的,叫大紅妝花飛魚補羅,我跟你們講這衣裳穿上身,那就是整個大宋最靚的仔。來啊,上模特!”

腥诉�沒反應過來模特是個什麼東西時,就見左柔身穿一身青織金妝花飛魚過肩羅,中腰處收束,左腰上佩一柄圓柄妖刀,刀鞘爲雕花牛皮包裹,下身穿駝色貼身長褲,褲腳處收束,腳下一雙棕黃翹腳緊織布鞋。

這一身穿上,精神、奪目且招搖,跟市面上那些光面綢緞完全不是一個檔次,根本就是以蟒袍爲樣打造的高級服裝。

“這……宋大人,過了過了……”一名親從小聲說道:“我們什麼身份啊,哪能穿這等……”

他的話還沒說完,宋北雲手一揮:“此乃太后娘娘授意,官家親允。我等皇城司本就是天子耳目,代巡四方。衣着華麗以震懾宵小、昂首挺胸以坦蕩示人。並無不妥。”

腥寺犃T,這才釋然。重新將目光放在左柔的身上,只見她來回踱步,步履輕盈,衣袂飄飄看着着實瀟灑,跟往日那灰撲撲的衣裳形成了鮮明對比。

“都看清楚了?去倉庫中將衣服領下去,分於弟兄們吧。莫要耽擱,午時之前若是未能整裝,可是得軍法伺候。”

宋北雲說完之後,大小親事紛紛起身出去辦事去了,而這搬空了一個書房騰出來的會議室裏只剩下左柔和宋北雲二人。

“這衣裳是真好看啊。”左柔來回踱步:“太適合我了。”

“這是我穿的,你可不能穿,給你件醬紅色的拿去穿。”

“不!我就喜歡這天青色,我偏偏要穿!”左柔噘着嘴不高興的說:“再者說了,這等地方你稱王稱霸,我怎的就不能穿了?”

“太醒目。”宋北雲輕輕敲着桌子:“若是讓人發現文聖公家的孫媳婦穿着這種衣裳在皇城司裏出入,你猜猜會不會將這事捅出去,然後夫家抓你回去嚴加管教,送你去學女德。”

“啊……”

“啊什麼啊,你還有三個月整就要出嫁了,你現在可別給我弄點幺蛾子出來。不然到時候你可能真的要嫁過去,你說怎麼辦吧,是我帶着你跑啊,還是你真的跑去你孃的墳前自盡?”

左柔聽得渾身發顫,連連搖頭:“不穿了不穿了,不穿了還不行嘛。”

宋北雲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過來。”

左柔一臉委屈的走過去橫坐在他腿上,宋北雲順手抱着她的腰,輕輕拍着她說道:“所以你得聽話,不聽指揮就真的會壞事的。”

“知道了……”左柔委委屈屈:“那現在你跟左芳兩人到底計劃的怎樣了啊?”

“快了。”宋北雲嘆氣道:“我真不知道是要爲你作多少孽,他真的是沒幹什麼壞事。”

“我不管,我恨不得他死。”左柔斜靠在桌上,側過頭看着宋北雲:“反正那種廢物留着也無用,你便弄死他好了。”

“要不說最毒婦人心呢。”宋北雲無奈的拍了拍她的屁股:“你這人,狠毒!”

正在這時,外頭闖入一小番,他看到裏頭的樣子,頭一低又慢慢的退了出去,關上門並從外頭敲響了門。

“進來。”

小番這才重新進來:“宋大人,司命司那羣狗偕祥T了。”

“啥?”

“司命司的狗賮砹耍f是要給宋大人送禮,恭賀升遷。黃大人命小人來通報一聲,讓宋大人提防有詐。”

“嗨。”宋北雲讓左柔起身,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裳:“讓司命司的人進來吧。”

“那是否讓小的準備幾個好手?定叫他有去無回。”

“你可別害我了。”宋北雲擺擺手:“讓他們進來吧。”

很快,小魚領着幾個小太監走了進來,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捧着盒子:“宋大人,這是王大伴讓我們給您送來的禮物。”

“哦?”宋北雲抬頭看了看小魚:“小魚升官了?”

“嗯……”小魚頗不好意思的應了一聲,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還是臉上湝的梨渦,配着日漸圓潤的娃娃臉,相當可愛。

“老東西給我送了什麼?”

“王大伴說您打開便知道了。”

宋北雲笑着接過那幾個盒子,打開之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這……”

這盒子裏裝的不是別的,而是人頭,一個個擺在那裏呲牙咧嘴如同厲鬼,造型可怕。

“這什麼玩意!”

“這是五名白蓮教徒的人頭,均爲富商。便是他們在那黑市上花重金買宋大人的人頭,如今王大伴就將這幾人的人頭送與宋大人,挫骨揚灰解其恨。”

怎麼樣才能用最軟糯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宋北雲自問是做不到的,但是小魚能做到,而且還說的很自然,就……就很帥。

“行了,今日留在這喫飯?”

“那可不行。”小魚笑着連連搖頭道:“這地方與我八字不合,可不是個良善之地,等宋大人……下值之後,小魚請你喫肉,慶祝宋大人高升。”

“哈哈哈哈,升官了說話也多了。”宋北雲點頭道:“行,今天晚上等你就是了。回去跟老王頭說一聲,賀禮已收到,多謝他的美意,讓他別老有什麼好東西都惦記我。”

“那宋大人,我這便告退了。”

“去吧。”

小魚走後,宋北雲看着這一桌子的人頭,撓了撓臉,回頭看了一眼左柔,發現她則是一臉嫌棄。

“回去給你煲個……豆腐湯?”

“宋北雲!”左柔眼睛瞪得老大:“我要去跟俏俏告狀。”

她作勢就要走,宋北雲哈哈一笑攬住了她的腰:“開玩笑的啦,這麼噁心的東西……來人啊!”

不多一會兒,那小番再次走了進來:“宋大……媽呀……”

“別慌,幾個人頭而已。”宋北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人頭,突然心生一計:“來啊,讓親從親事再過來一趟,發衣服的事等會再弄!就說我找到行刺太后的元兇了,速來!”

第225章、11月22日 晴 濁惡世界濁惡人

“據查明,行刺太后娘娘者爲流竄江南一代白蓮教校圆榈轿迦耍M數伏誅。然自白蓮教自創立以來滋事甚廣擾民不堪,如今更是意欲行刺當朝太后,其罪當誅。臣宋北雲懇請官家、太后降下旨意,徹查白蓮匪患。”

太后將這摺子疊起,滿臉喜色的還給趙性:“性兒,這宋北雲當真是個會辦事的人兒,你這眼光倒是不錯。”

“母后之前受了驚嚇,孩兒自當責令他盡力而爲。”趙性笑道:“那不知母后的意思是?”

“既是已查到了,那便殺乾淨好了。”太后輕描淡寫地說道:“莫要延誤了宋遼兩國的大事。”

“母后所言極是,那不知道母后想讓誰去辦這事?”

“既是那宋北雲查出來的,便讓那隻小猴子去辦吧,也算給他個磨練。”

“是,母后。”

趙性請安離開之後,太后坐在寢宮之中,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心裏倒是暗暗讚歎宋北雲那隻臭猴子到底是腦筋靈活。這事是不是那白蓮教乾的,太后心中自然有計較,但這可不能透露半分出去,否則可不知道會引來什麼禍事。

可這行刺太后的案子是大案要案特案,而且怎麼可能查不到蛛絲馬跡呢?到時候真的讓刑部大理寺那些人查出了什麼問題,自己說不得是要天火焚身的,這件事在她心中擱着好幾日了,整日都讓她魂不守舍、惴惴不安。

但今日這塊大石頭倒是徹底放了下來,白蓮教……好一個白蓮教。既然能有人幫她脫身,自己便心照不宣便是了。

“來人啊。”

太后一嗓子將一個小太監呼喚了進來,她看到人來之後,轉頭吩咐道:“去與那宋北雲說,予他便宜行事。”

“小奴這便去。”

小太監連夜出宮找到了宋北雲,將太后的口諭帶到了宋北雲身邊,而宋北雲卻只是莞爾一笑,拿出一小瓶多出來的混合型精油遞上前:“此物你順手交於娘娘,就說我想着娘娘這幾日驚魂未定,特尋了古法,弄了些安神的藥油,掛在牀頭自然便是能安眠。”

小太監領了東西再回到皇宮將宋北雲的話和東西都交給了太后,太后打開瓶子聞了一下,倒是一股幽香撲鼻,她今日心情本就大好,又收到這般好禮物,自然是全身都是舒坦了下來:“那小猴子倒是個機靈人,那便如此吧。”

而第二天一早,宋北雲剛來到皇城司衙,之前那個乾瘦的親從就湊了上來,戰戰兢兢地說道:“宋大人……太后娘娘沒說什麼吧?咱們這算不算欺君之罪啊?”

宋北雲哈哈一笑,一邊喫着街口買的餅一邊笑着對他說:“咱們幹這一行,本就是腦袋別褲襠,你這麼怕死呢?”

“小人……小人這不是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死不得啊宋大人。”這親從都帶上哭腔了:“這若是查下來,宋大人可能安然無恙,我們這等人可就是死路一條。”

“放心吧。”宋北雲伸了個懶腰:“老柳啊,你說我能害自己弟兄麼?去吧,召人過來,晨會了。”

宋大人這個晨會制度是真的討人嫌的,但沒辦法,自己在人家手底下過活,這種事也沒什麼好法子。而如今這皇城司近乎自成一派,在這一畝三分地之中,更是這宋大人一手遮天,誰也不敢放個屁出來。

晨會時,宋北雲照例坐在主位上,左手邊一盞茶,右手邊是寫了字的紙和一支筆,看上去老氣橫秋的。

“今日嘛,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宋北雲說話間喝了口茶:“就是說說這段時間咱們的成果,首先恭喜諸位查獲了刺殺太后的幕後主使,其次嘛就是這些日子大家愈發的準時準點了。”

準時準點什麼的都是次要的,那個查獲刺殺太后的幕後主使可是讓在場的人都起了一身白毛汗,這就是明擺着的欺君罔上,他都不帶演的,就真的這麼往上去報,這要查下來,在座各位輕則流放千里黥面刺青,重則人頭落地滿門抄斬。

“宋大人……”

“唉,莫要驚慌嘛。”宋北雲又喝了口茶:“我這剛上任,爲諸位同僚加了次月俸,這算是我對兄弟們交代。那我既然給了你們交代,是不是也得給上面點交代啊?這個交代是什麼,你們不用管,天塌下來也是我給你們擔着,怕什麼?你們只要好好幹你們的活兒,還能虧了你們不成?”

一番話堵住了下面人的嘴,而接着宋北雲笑着繼續說道:“從即日起抓捕白蓮教小Wゲ顿p金規則如下:普通教校簿褪瞧胀ㄐ磐剑サ揭粋�賞一貫錢。小頭目,一個三十貫。地區負責人,就是比如負責這金陵城白蓮教事務的老大,一個五百貫。你要是抓到了什麼聖子啊聖女啊這個級別的,一個,兩千貫。誰要是能將這教主給我逮了過來,一個五千貫。聽清楚了?”

下頭腥艘宦犛匈p錢,而且欺君罔上的事不用他們擔責,立刻就興奮了起來,雖然有幾個保守派還是憂心忡忡,但大部分人卻已經是鬥志滿滿。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若是有人膽敢殺良冒功。”宋北雲拍了拍脖子:“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腦袋幾斤幾兩重,我把你們當兄弟,若是把我當傻子來糊弄,可別怪我小宋到時候翻臉不認人。好了,兄弟們,都別廢話了,去庫裏拿上傢伙,開幹吧。若是普通教校坏挚拐咦斫逃环l誓永不入教便可放了,記好賬便行,名字籍貫住址都得記上,別到時候跑我這來喫空餉。至於那小頭目以上的,生死不論。還有,若是你們趁機給我玩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那灌了鉛的棍子可不饒過誰。老柳,督察隊隨行!抓到一個亂來的,報過來覈實之後,糾察隊一人一貫錢。”

那個乾瘦的親從站起身,興奮的滿臉通紅:“小的領命!”

這宋北雲下頭的人,要不是一些地痞無賴慢慢做大做強來到這裏的,要不是一些軍中橫行的雜碎來到這裏的,反正都沒什麼好人。他們自然是知道這白蓮教的,這白蓮教教袚f已有十餘萬人之校墙讨幸卜謧�什麼白蓮使者、淨壇使者之類的,大抵算起來也就如宋北雲口中說的小頭目、地區負責人這般種種。

這算下來,可就是一大筆錢啊……

一時間這幫痞子中不少人眼睛都紅了,各自帶着自己下頭的人,穿着那花花綠綠的飛魚服、腰間橫着刀就出去徹查了。

剩下的人一看這他孃的有人搶生意,那可還行?頃刻間這皇城司的人就化作了一羣嗷嗷叫的野狼,雙眼冒着綠光就走上了街頭。

看着空蕩蕩的衙門,宋北雲雙腳架在了桌子上,靠着椅子喝着茶,好不自在。

從這天開始,整個金陵城內雞飛狗跳,那幫子穿着飛魚服的混賬東西真的就是挨家挨戶的盤查,雖然並非像以前一般見人就抓,可那盯人的能耐的確是可怕的,這幫人本就渠道卸啵舷露加醒劬�,這一來一回,一天時間裏就在這金陵城裏逮了一千多個白蓮教的教小�

記錄下身份信息之後,大多是給放了,不過也都警告了若是還有下次生死不論。

除了最底層的信徒,還有一些小頭目也都抓的抓、散的散。這每日下午過來領賞的時候是皇城司衙最熱鬧的時候,這邊吆喝那邊嚷嚷的,唯恐怕人不知道自己逮住了幾個人。

不過金陵城到底還是小,他們的搜索範圍隨着時間推移就慢慢的越來越大,除了這白蓮教的事之外,還有許多狗屁倒竈的事也都慢慢的放在了宋北雲的案臺上。

什麼樞密院中有誰誰誰私設賭坊、什麼戶部中誰誰誰悄悄的用金陵的小錢偷換蜀中的大錢,倒賣賺錢、什麼吏部誰誰誰以一萬三千貫的價將哪哪哪的縣丞位給賣了。

就隨着盤查的深入,宋北雲那邊的黑料也就掌握的越來越多,關鍵這種明目張膽的收集卻無人敢說話,畢竟這可是刺殺太后呢,誰反對誰就是刺殺的主郑咸鞝敹季炔涣恕�

不過人嘛,總是有貪念的,明令禁止的事只要有利可圖就會有人去幹,就這麼幹了三天,宋北雲下令宰了二十七個人,就是殺良冒功。然後他還將這二十七個人的人頭掛在皇城司衙外新豎的杆子上,天一冷人頭上了霜凍,看着就跟糖葫蘆似的。

敢殺,就能有效遏制住犯罪,所以雖然是雞飛狗跳,但總體來說百姓怨言並不大,反而喜滋滋的討論着這些日子發生的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