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123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第218章、11月11日 雪 四面邊聲連角起

停了一日的雪又一次在清晨飄蕩了起來,宋北雲站在小院中看着天上的鵝毛大雪,突然回頭看了一眼晏殊:“你說,我們這的雪都快成了災,北方會是什麼樣?”

晏殊輕輕搖頭道:“那我怎的知道,幾千裏雲月,我又不是那千里眼。”

“來,乖孫兒,我再教你一招。”宋北雲蹲在屋檐下,拾起一根小棍:“我們如何判斷一個地方是否出現了問題,就可以從三個方面來判定。”

晏殊擺出一臉洗耳恭聽的模樣,宋北雲則用小棍在地上劃出了很多小方格,上頭寫上了宋金遼草原等字樣。

“大宋開源做買賣是出了名的,這些國家的商賈都會匯聚在廬州、金陵周圍進行買賣,並不是因爲方便而是因爲市場規模大,可以進行各種物資的交換不擔心會積壓。”宋北雲用棍子戳了戳晏殊:“這是背景也是前提,如果單靠探子來探聽消息,我們的資訊就落後太多了,天底下有一種人比探子可要精明許多也靈通許多。”

“你是說商賈?”

“答對咯。”宋北雲嘿嘿一笑:“入冬以來,你有沒有發現販賣牛羊肉的少了,牛羊肉漲價了,但是牛羊皮多了?羊皮、牛筋、牛角市面上的價格跌到了這幾年的最低點。”

“是的,我還買了一張生牛皮呢。”晏殊點頭道:“準備去做一面鼓。”

“大宗商品的變動一部分是根據政策,一部分則是因爲的天氣。”宋北雲輕輕敲打這旁邊的一顆玉蘭樹:“異族商人在蒐羅各種生活物資,相應的卻是用戰略物資來交換。糧食、鐵鍋、鹽巴、布匹、蔬菜等等都開始逐漸變得緊俏了起來,若不是戶部嚴格限制,恐怕現在城裏已經糧價飛漲了。”

“哦?如何說?”

“食物產出少了,其他次要物資就變得不那麼重要了,牛角牛筋牛皮這本就是制弓、弩、皮甲的東西,你幾時見過如此大規模的拋售?這說明北方遭災了,不光是遭災,還可能是這些年難得一見的大災,牧民不得不將原本用來販賣的肉食囤積起來,卻用這些重要的戰略物資從別國換取食物等生活用品。”宋北雲在草原那一塊地方戳了戳:“之後我們來說一下遼國,遼國的商人賣的最多的是什麼?糧食,主要是小麥、麪粉。但是入冬之後,遼國出口的糧食銳減三分之二,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手工製品、木製品,這說明什麼?”

“說明什麼?”

“蠢貨!”

被宋北雲突兀的一罵,晏殊整個人都懵了,從小到大都是他叫人家蠢貨,何嘗被人稱之爲蠢貨,可子畢竟曰過‘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所以他也只能默默的承下了宋北雲的羞辱。

“說明遼國在備戰!”

“爲何能說遼國也遭災了呢?”晏殊不解的問道。

“這就要從商品結構來看了,如果是遭災了,他們的糧食產出並不會比大宋低,那麼他們進口的產品不會是糧食而是布匹、藥材、木材等等應對災年的物資,可是如今他們卻一邊在備戰一邊交好大宋,就說明他們那邊的災並不嚴重,但草原那頭卻已經是一塌糊塗名不聊生了。”宋北雲笑盈盈地說道:“你看,東方四巨頭出現了三個,還有一個是誰你知道嗎?”

“金國!”

“對了。”宋北雲點頭道:“這裏最舒服的反而是金國,他本身就跟大宋貿易不多,而且他們那白山黑水每年這個季節都幾乎是大雪封山,人家進不去他們出不來,這些人也早就適應了這種生活方式,所以對他們來說頂多就是一個比較不尋常的冬天罷了。這一下,遼國保不齊要趁着這場雪災會跟草原來一場硬碰硬。而南院大王來這裏真正意圖除了是秦晉之好之外,就是求援大宋。”

晏殊撓着頭髮:“可是卻沒有聽到半點風聲。”

“你傻啊,這事能露風聲出來?說不準國書已經擺在了趙性的桌上了,爲了求援大宋,說不定遼國開出了很豐厚的條件。”宋北雲說着,突然張開嘴接起了雪花,然後吐了口唾沫:“呸,沒味道。”

晏殊輕輕點頭:“看來這商賈裏頭也有大學問啊。”

“那是。”

正在此刻,小魚風塵僕僕的回來了,他湊到宋北雲耳邊小聲耳語了幾句,宋北雲點頭道:“吩咐下去,按照我的命令執行,不然到時候掉了腦袋別怪我沒提醒,那王老太監什麼意思?”

“我已於大伴解釋了,他說一切以宋大人爲主。”小魚認真地說道:“但大伴也說了,一切後果也由宋大人承擔。”

“這個沒種的老王八。”

宋北雲罵了一聲,小魚的臉色變得非常微妙,他的表情看上去非常尷尬,而宋北雲也立刻道歉道:“沒說你沒說你,我說那個老王八,你是乖小魚,跟那個老王八不一樣。”

小魚啞然失笑:“宋大人不必與我解釋什麼,我這便去佈置了。”

“一切聽我號令。”宋北雲囑咐道:“千萬不能打草驚蛇,知道嗎?”

“明白,這次來的三十人都是頂尖高手,可確保萬無一失。”小魚認真的點頭道:“請宋大人放心。”

“去吧。”

小魚飛快的消失在了雪林之中,而宋北雲回過神:“今天晚上有好戲看。”

“好戲?爲什麼你斷定是今夜?”

“明日一早就會有許多狗東西上來燒香拜佛,今夜是最後的機會,若是錯過了,還需等下一次,還不一定有下一次。”

“那爲何是晚上?”

宋北雲起身,懶得搭理這個槓精:“自己琢磨。”

他回到房間,然後就鑽進了羊毛氈裏,躺在熱烘烘的毯子上,舒坦的一塌糊塗。而晏殊卻後腳就跑了進來:“來來來,我們繼續來講這宋金遼。”

“有什麼好講的嘛,索然無味。”宋北雲打了個哈欠:“所謂宋金遼,不過就是蠢貨們的菜雞互啄,若是能給我十年再給我十萬人,我他孃的能把英倫三島給插滿大宋的旗!”

“英倫三島?在何處?還有,你可莫要說大話。”

“是是是,我說大話。”宋北雲懶得解釋,翻了個身:“不要煩我了哈,我要補覺,今晚要幹大事。”

晏殊想了想,坐在宋北雲旁邊:“挪挪,我也睡一會兒。”

“滾啊,我不要跟你睡一個被窩,自己滾去那頭去。”

中午時宋北雲和晏殊仍然睡得跟豬一樣,飯菜都是巧雲和阿俏給端來給這兩個孽畜喫的,可喫了飯菜之後,他們又繼續睡了下去,就這麼一直睡到了傍晚。

面對這兩個怪胎,幾個姑娘真的也沒什麼好辦法,畢竟都是一等一的天才,作爲天才來講有些怪癖那不是天經地義麼?

傍晚,宋北雲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將所有人聚在左柔的房間裏喫起了火鍋,這次仍然主打的是牛羊肉,但因去廟裏弄了些山珍素食過來,這珍饈配上肉食,一鍋煮出來的滋味,那叫一個鮮美無比。

“你不着急?”

金鈴兒跪坐在那裏,跟昨日比起來她的狀態好了許多,心中多少也開始惦記起宋北雲的計劃來。

“我急什麼。”宋北雲夾起一根蘑菇放在嘴裏:“你看我這把怎麼扭轉乾坤、左右逢源吧。”

“你還有這等能耐?”左柔在狂喫之餘還抬起頭蔑視了宋北雲一把:“那你怎的不乘風而起。”

金鈴兒和宋北雲很默契的不搭理這個傢伙,只是宋北雲在她的大腿上擰了一把,然後繼續聽金鈴兒說道:“爲何你不趁機將太后的事抖露出去,讓她身敗名裂?”

“沒用的。”宋北雲輕輕搖頭:“我們都以爲太后是那個掌權的人,現在看來其實都是假的,真正掌權的是太后身後那個利益集團的主人,如果沒猜錯應該就是太后所屬的那個氏族。自李唐之後,氏族可是被削了一批,但現在看來,他們又抬頭了,太后也是個棋子罷了。而且就算把太后給扳倒了,朝堂不就落到了那幫狗屎文人的手了麼,他們裏可沒有改革派,都是一個鼻孔出氣的人,現在有人跟他們唱唱反調不是挺好的麼?”

宋北雲說完之後,突然笑了起來:“你不會以爲沒了太后,你那皇帝哥哥就能手握大權吧?不可能的,他是被人抬上皇位的,在自己的勢力沒扶持起來之前,人家還是能把他一腳踹下去的。”

金鈴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性哥哥還真是慘。”

“不然你以爲他爲什麼心心念念想回去種田養雞的。”宋北雲笑了起來:“所以啊,他跟你爹真的是沒辦法,福王殿下現在也只能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了,不過你彆着急,過幾年,過幾年什麼都好了。”

“還要過幾年嘛。”金鈴兒噘着嘴:“煩。”

而這頭正說着話呢,外頭小魚翻牆而入,陰森的如同個影子似的竄了進來並朝宋北雲一抱拳:“宋大人,過去了。”

“好,我知道了,你讓你的人都清醒一點,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說的別亂嚼舌頭。”宋北雲拍了拍小魚的頭,然後指着旁邊正溫在那的一鍋沒有動過的食材:“那可是給你準備着的,回來再喫。”

“小魚明白。”

宋北雲也跟着起了身:“巧雲姐,我們走。”

巧雲點了點頭,將兩根鐵筷子握在了手中,跟着宋北雲就走了出去。

第219章、11月11日 晴 百丈之臺,起於壘土

入夜,萬籟俱寂,唯只餘落雪壓斷枝椏聲不時傳出,偶有覓食的野兔從矮叢中穿行而過,留下一行足印。

侍衛站在臨時搭建的草棚之中昏昏欲睡,因是這報恩寺內,安全無虞,自是也不用跟往常一般大操大辦,更何況這幾日一到晚上太后都會屏退閒雜人等,只餘下幾個親信在此守衛,而連日來的困凍,侍衛也不是鐵打的,多少是有些疲乏了。

他巴巴的看着不遠處禪房中的火光和被火光映在窗上的剪影,不自覺的吞了口唾沫。屋裏那人雖說是太后,可年齡卻正當風韻,加之養尊處優保養得當,看上去卻是那種可讓男子酥麻入骨的尤物。

而如今裏頭那春意昂讓的光景,卻是讓人難受,可親信畢竟是親信,即便是心中躁動卻仍然恪盡職守。

可就在這時,黑暗中突然伸出了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接着一把尖銳的匕首直刺入他的胸膛,不消片刻原本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消失在了這茫茫大雪之中。

不多一會兒,一個身穿禁衛衣着的人就站在這親衛原本的位置上,而其他幾處護衛也都是如此。

此刻外頭仍是大雪紛飛,而那屋中卻也是到了那熱火朝天,時不時便有婉轉音浪透窗而出。

在大雪反出的微弱光芒中,十數道人影快速接近,並在得到那頂替衛兵之人的手勢之後,他們從懷中抽出了匕首將那間禪房給團團圍住。

而就在這時,正在耕耘中的南院大王突然意識到不對,他抽身起來迅速圍上了衣裳,眼神飄忽迷離的太后卻不明所以地問道:“好哥哥,這是怎的了?”

話音未落,突然幾道身影從外頭破窗而入,冷風混着鮮血的肅殺一併灌入了禪房之中,南院大王見狀立刻抄起隨身攜帶的短刀開始拼殺起來。

他的功夫不弱,到底是在戰場上廝殺過的人,這陣仗倒是沒能嚇住他。可是這禪房狹小不堪,而且還要護着不着寸縷的心上人,他逐漸的開始落入了下風,手上、身上多處已經出現了傷痕,但卻仍然沒退後半步。

但到底是雙拳難敵四手,劣勢被越拉越大,他身上的傷痕也越來越多,雖是他本能的避開了那要害,但疼痛卻讓他的動作逐漸遲緩了下來。

就在這時,外頭突然響起了一聲呼哨,接着門外一連串的慘叫聲響起,再接着就見一個看似瘦弱的身影竄入禪房之中,頃刻間便抹掉了一名此刻的喉嚨,接着又是兩個人突了進來,這一男一女在這狹小的房間中左突右閃,都各是有一身短打的好本事。

原本進入頹勢的南院大王在這三人的幫助下迅速的重新佔領了先機,他連續斬殺掉兩人之後,剩下最後一人也被一根筷子釘死在了牆壁之上。

外頭這時走進來一個陰森森的少年,他朝宋北雲一拱手:“宋大人,倏鼙M數伏誅。”

宋北雲輕輕揮手,讓所有人走了出去,等這裏只剩下南院大王、太后和宋北雲三人之後,他朝太后拱手道:“臣救駕來遲。”

太后此刻仍是驚魂未定,甚至都顧不得遮住自己的身子,傻愣愣的坐在那,只會哭。

宋北雲瞄了一眼,感嘆這三十多歲的娘們身材還這麼棒,到底是太后啊……這輩子能看到一眼太后的柰子,也算是人生一大奇遇了。

“太后娘娘,請莫要驚慌。”宋北雲眼珠子一轉,繼續說道:“臣是官家硃批欽差宋北雲,此次特來護衛太后娘娘安危。”

說到這裏時,南院大王的表情驟變,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宋北雲,他知道如果自己和太后的事被抖落出去,那可就不是棘手的問題了,甚至可能引發遼宋兩國一場官場的大地震。

“你……”

他剛要說話時卻被宋北雲打斷:“太后娘娘,臣辦事不利,來晚片刻。幸得遼國南院大王路過此地見義勇爲,以一人之力擊退匈子,在此我謹代表司命司向王爺道一聲謝!”

太后此時也差不多緩過神了,她連忙用毯子遮住身子,看了一眼南院大王又看了看宋北雲,長出了一口氣後才說道:“對對對,多虧了這遼國王爺!你等可是來的太慢了,若是還有下次,我可定不輕饒了你。”

宋北雲再三告罪,而他則看了一眼南院大王,然後輕笑一聲,拱手道:“王爺還請多照料一番娘娘,我這便去遣人看看周遭是否還有漏網的魚鱉。對了,一刻鐘之後京兆衙門和皇城司的人就要來了。”

說完他便退了出去,屋裏只剩下了太后和南院大王。南院大王走過去輕輕抱了一下太后:“玉兒,你沒事吧?”

“金哥哥……你身上的傷……”太后一臉小女兒姿態的看着浴血的情郎:“沒事吧?”

“小事罷了。”南院大王穿好衣裳後又給太后將衣服蒐羅起來:“你也將衣裳穿起,方纔那人說了,還有一刻鐘就要有人來了。”

“金哥哥……我們……若是我們這事敗露,你帶我走可好?”

南院大王捏了一下她的臉:“不會。”

說完,他起身走出了太后禪院,出門之後就見外頭滿地都是屍體,而宋北雲則揹着手站在不遠處,天空此刻已經放晴,月光破雲而出,讓周遭看着亮堂堂的。

“王爺受驚了。”宋北雲遠遠的拱手笑道:“未曾想王爺已非少年可卻仍是龍精虎猛、寶刀不老啊。”

陰陽術這一行,宋北雲自覺就比晏殊差一丁點,其他人無人能出其右,就是不知道這大遼的王爺能不能聽明白,要是聽不明白他這個逼就白裝了。

幸好,這遼國王爺也不是個廢物,他一聽就知道宋北雲這話裏話的意思,他抿着嘴沉聲問道:“爲何?”

“王爺,你在飆血啊。”宋北雲指着他的手:“真的,飆血呢。”

“無礙。”南院大王只是甩了甩手:“爲何要如此。”

“你問我爲何,王爺你來大宋是爲什麼了什麼?”宋北雲笑道:“總不會千里迢迢只爲見上一見那魂牽夢縈的玉兒妹妹吧。”

“你!”南院大王輕輕眯起了眼睛:“你知道的還真是多。”

“多乎哉?不多矣。”宋北雲哈哈一笑:“之後我會尋你的,王爺。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司命司也知。至於其他人知不知,我便不知。”

說完宋北雲揹着手哼着歌往前走,走到一半突然回頭:“對了,王爺,您真的在飆血啊。”

“你真是欽差?”

“可以是。”宋北雲笑了起來:“對了對了,最後一件事,今日的悍匪我沒留活口,不過他們都是遼國人,王爺可明白我的話?”

這次宋北雲真的走了,而在他說完那最後一句話之後,南院大王心中萬分驚愕,他扯下地上一具屍體的面罩,發現還真的是遼國人,因爲在他們的脖頸後面發現了死士刺青,而這刺青只屬於遼國的大貴族們。

他眯了眯眼睛,憤恨的罵了一句,然後便轉身走進屋將屍體堆裏的太后帶了出來,在司命司的護衛下,兩人被安置到了安全的地方。處理傷勢的處理傷勢,料理事情的料理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報恩寺全寺被封,市井上傳得沸沸揚揚的說是有人要刺殺太后娘娘,幸得官家早有預料命人提前佈置好一切才不至於讓歹人得逞,這件事牽連甚廣,刑部尚書、大理寺卿、京兆府尹天不亮就進宮謝罪,趙性照慣例發了一通脾氣,而太后一脈的人也開始到處散佈謠言說是那些文官們試圖暗算太后。

“宋北雲!宋北雲!宋北雲!”趙性在書房裏一邊來回踱步一邊指着宋北雲:“你纔來京城幾日,隔三岔五便給朕來一次天雷滾滾啊。”

“哈哈哈哈哈……”

“你還笑!”趙性指着宋北雲對旁邊的老太監說:“你看,他還在笑!”

王老太監低着頭附和道:“這廝該死。”

“老東西,你瞎說什麼呢瞎說,我該死?行行行,那我們今天就來算算到底是誰該死。”宋北雲不服氣的撩起袖子:“我們就先從這司命司……”

“啊,官家莫要生氣,氣壞身子誰如意!”老太監連忙岔開話題說道:“我去爲您沏壺茶。”

“我也要。”宋北雲嚷嚷着:“加點糖。”

趙性是真的生氣了,這件事簡直就是晴天大霹靂。自己母后不管是不是生母吧,跟他孃的別國王爺有他媽的夫妻之實……嗨,說白了就是通姦,這自己算什麼?合轍轉了半天自己成了人大遼的兒子了?

這事他孃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好吧!

“官家,這件事吧……”宋北雲說着說着,又是笑出了聲:“這天要下雨孃要嫁人,男歡女愛的事,對吧……”

“宋北雲!!!”趙性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再給我說一句風涼話,我找人割了你舌頭!”

“說吧。”趙性胸脯劇烈起伏:“事是你給朕捅出來的,你給朕解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