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伴读小牧童
“驢啊,驢肉!天上的嗯哼肉,地上的驢肉。”
龍肉是肯定不能說的,畢竟忌諱,佛門之地喝喝酒喫喫肉倒是無所謂,可這犯忌諱的事可不能亂來,不能爲了裝逼給自己惹出奇怪的麻煩。
而剛好這時,小魚從外頭竄了回來,他身上潮溼的很,看來是在外頭凍得夠嗆,甚至連嘴脣都有些發紫,但看上去卻是神色如常。光這一點宋北雲就真的很佩服他的精神之堅毅。
“快來塊來,剛好等你呢。”宋北雲讓出了位置:“來來來,喫點肉喝點酒暖和一下。”
小魚有些忐忑,但看到宋北雲那樣子,他也頗爲不好意思的坐了下來,接着就見宋北雲給他裝了滿滿一碗的肉食,還有一碗溫好的烈酒:“趕緊喫,今天辛苦你了。”
小魚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低着頭也不說話,卻是開始拼命的喫起了東西,不過就是喫着喫着,眼睛便模糊了起來。
等小魚第一輪喫完,他的臉色和嘴脣都恢復了血色之後,宋北雲則一邊燙着蔬菜一邊說:“打探到太后的動向了?”
小魚抬頭環顧四周,有些不敢開口,而宋北雲倒是大手一揮:“沒事,在座各位都是要殺頭的,沒什麼避諱。”
晏殊一口酒水差點噴了出來:“我……我冤枉啊。”
“不,你不冤枉,你該死。”宋北雲說完,對小魚一點頭:“你說。”
小魚是個忠盏臄⑹鲎牛麑⑻蠛捅痹捍笸跬低涤臅氖抡f了出來,包括對話內容。
“最後,他們就開始啾啾啾啾嘖嘖嘖了,再往後還有嗯嗯嗯嗯啊啊啊,還有親親小心肝輕點輕點。”
小魚一臉純良的將這些東西說了出來,他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妥,宋北雲也聽得津津有味、晏殊也聽得津津有味,但姑娘們卻是已經頂不住了,除了左柔之外一個個臉紅得像是猴屁股,即便是黃段子公主金鈴兒都有些頂不住這樣的刺激。
“之後我見他們沒動靜了,我便回來了。”小魚略微想了想:“半炷香時間,許是還不到。”
“半炷香都不到啊,是不是短了點?”宋北雲翹着腳喫了口肉:“要換成我,怎麼不得半個時辰。對吧巧雲姐。”
“去!”巧雲紅着臉氣沖沖的喊了一聲:“不許胡說……”
“現在不是論長短的時候吧,重點是太后當真跟那個契丹人那樣……”金鈴兒捧着臉:“哎呀呀……這可是大事。”
“這事,就滿足個好奇心就完事了,你沒法子往外說的。”宋北雲搖頭道:“我就當來這就地取材了,到時候噁心他們一把就完事了。我們拿不着證據,一切都是白扯,除非他們幹出點什麼出格的事來。”
“這還不出格?”金鈴兒滿臉詫異:“太后通遼。”
宋北雲笑了起來:“是遼通太后啦。”
這句話一開始還讓人滿面迷茫,但轉眼晏殊就反應了過來,他捂着嘴笑開了花,第二個反應過來的就是金鈴兒,她本就微醺的小臉更是嬌俏的可愛,用手頭的東西扔向了宋北雲:“討厭……”
之後巧雲和俏俏也陸續明白了過來,唯獨只有左柔的眼中全是迷茫和問號,根本不知道太后通遼跟遼通太后到底的區別在哪。
“當然不出格,他們在這個公允之地幹些苟且之事,你找不出證據,也沒法子說出哪裏有毛病,而且本身我們跟他們的區別在哪裏你說說,一個馬上要嫁人的國公之女、一個即將召婿的大宋公主,來到這個地方跟着一個男扮女裝的男子,你們說的清楚?大家都不乾淨,就沒必要去折騰什麼。”宋北雲仔細的解釋了起來:“畢竟殺敵一千自損一千八的事,這不是傻子才幹的麼。”
晏殊瘋狂的指着自己:“我我我,我也是男兒身。”
“你給老子國色天香去。”宋北雲推開他的頭繼續說道:“我們只是坐實了他們兩個是真的有事,那麼之後會怎麼樣其實我們就有了方向對不對,這是我們手上的一張牌,但絕對不能當成底牌,因爲經不起推敲嘛。”
金鈴兒連連點頭:“那之後我們該如何是好?”
“繼續扮下去唄,最好能有個巧遇,到時看看會出現什麼事。”宋北雲輕輕敲了敲桌子:“我們繼續喝酒吧,時間還長着呢,玩不死他們。”
第二天一早,風停雪住,天空放出晴來,但卻是更冷了一些。晏殊剛起牀卻發現宋北雲從外頭走了進來,他迷迷糊糊地問道:“大早上你哪去了?”
“還一早呢?這都快午時了。收拾收拾,喫齋飯去,聽說這報恩寺的齋飯可是一絕。”
再次穿上女裝,宋北雲二人去和金鈴兒他們匯合了,夜晚大家都喝的有些多了,今日不約而同都起得晚了一些。不過女孩子們要比宋北雲他們先到,幾人坐在小屋中開始互相化妝,只是她們都覺得金鈴兒今天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覺。
“你是怎的了?身子不舒服麼?看你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
左柔走過去在金鈴兒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可就這一下將金鈴兒拍得跳了起來,她捂着屁股歪倒在了墊子上嗷嗷直叫喚。
“怕不是昨日喝了酒長了痔。”左柔撓着下巴嘀咕道:“你不能喝就莫要喝了。”
而這時巧雲走了過來將金鈴兒攙扶起來,湊到她耳邊小聲耳語了幾句,金鈴兒紅着臉咬着脣輕輕點了點頭,巧雲莞爾一笑,又是悄悄的說了幾句,然後就扶着金鈴兒走了出去,來到了她和俏俏屋中。
左柔看着正在描眉的俏俏,一臉茫然地問道:“金鈴兒怕不是真長了痔吧?”
俏俏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輕輕一笑:“往後保不齊哪日你也會這樣。”
“那不能夠,我與她可不同,我可每日都修行武藝呢,與他們那些個整日閒坐的人哪能一樣。”
“這事兒吧……”俏俏輕笑了起來:“許是與練不練武並無關聯。”
不多一會兒,宋北雲跟晏殊一身女兒家打扮,身上披着狐皮裘的斗篷就走了進來,宋北雲環顧四周:“她們倆呢?”
“我跟你講,金鈴兒長痔啦。”左柔興高采烈地說道:“哈哈哈,你可是不知道她早晨走路那樣子,甚是可笑。”
晏殊轉過身,默唸:“非禮勿聽……”
“哎呀你行了。”宋北雲勾着左柔的脖子:“人家不舒服你怎麼還這麼高興呢。”
“倒也不是高興,只是這般五穀不分四體不勤的,長個痔屬實不算奇怪。”
等金鈴兒回來時,雖是走路姿勢還是有些奇怪,但到底沒有之前那麼彆扭的,應該是巧雲給她上了些藥。宋北雲走上器攙扶住她,小聲問道:“要不……你就在這休息,我去給你把飯送來?”
“死東西死東西……”金鈴兒打了他兩下:“都怨你。”
“都怨我都怨我。”宋北雲嘆氣道:“誰知道你這麼嬌嫩呢。”
巧雲這時走了上前,嗔怪的看了宋北雲一眼,踮起腳湊到他耳邊說:“你可不能將公主當成我呀,我自小練武,體質要是強上許多的。”
“我知道錯了還不行麼……”宋北雲心疼的捏了捏金鈴兒的手:“你歇着吧,我去給你取飯來。”
第217章、11月10日 晴 庭院深深深幾許
這深山古剎之中的別有洞天其實是讓人格外放鬆的,行走在白雪皚皚的林間小道中,倒頗有一種踏雪尋梅的趣味。
“阿姝啊,你有多少日子沒來身子了?怕不是有了吧。”
正在喫麥餅的晏殊聽到宋北雲的話之後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繼續咀嚼着那塊餅過了好一陣子纔開口道:“爲何突然就說這等話?你有病嗎?”
“得提前適應角色,你姥姥的。到時候突然問起來,不至於穿幫。”宋北雲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看你走路那姿態,那一看就是個去慣了青樓的狗書生。”
“那我該如何?”
“騷起來!得騷起來!”宋北雲拍着自己的屁股:“你看我,得來回扭,扭起來你懂不懂?”
晏殊指着前面正在一邊走一邊練梅花樁的左柔,默不作聲。
“你跟好的學不行?”宋北雲將巧雲和俏俏的手牽住:“看看她倆怎麼走路的,你跟只猴子學什麼?”
晏殊撓着頭開始學起了俏俏和巧雲的步態,一步三搖的往前走了起來,但怎麼看怎麼彆扭,就是缺少了一份少女那種輕柔搖曳的姿態,感覺他沒同手同腳就已經是非常大的進步了。
“說起這個,左姑娘整日練武,她是個高手?”
“她是個屁。”宋北雲看向前面蹦蹦跳跳的左柔:“她……唉,就這麼跟你說吧,巧雲練武那是真刀真槍打出來的,我練武是從小被師父趕鴨子上架逼的,那傢伙練武……是在地攤上買的武林祕籍。巧雲姐,當時那廝花了多少錢買那本達摩易筋?”
“八十貫。”巧雲捂着嘴樂不可支:“還了價的,本來可是要一百貫。”
“號稱是天竺不傳之祕,然後她就練了七年。”宋北雲攤開手:“就這麼個人,你指望她練成什麼神功?”
“那還真是好騙啊。”晏殊沉思片刻:“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她後頭有你這麼個魔頭,若是換了個女子,如今保不齊要變成什麼鬼樣子。”晏殊嘆氣道:“世間到底少了一位奇女子啊。”
晏殊這人除了是個噴子之外,他還是個頂級的陰陽師,最擅長陰陽怪氣的說話,這一句話說出來倒是不知是好是壞,反正讓人聽着不舒服就完事了。
一行人除了金鈴兒之外很快來到了報恩寺的飯堂,這地方的齋飯可是以精美著稱,可謂是天下聞名,前朝不少詩人都爲這地方的齋飯留下過詩文,這飯堂周圍也貼滿了名家的筆墨,看上去倒是頗有一番氣派。
而當他們踏入這裏時,立刻就有那知客僧上前招呼幾人落座,反正能來到這地方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身份的事連問都不問,就只是問了一句“幾位是否用膳”之後便開始張羅了起來。
這地方的齋飯精緻是宋北雲早有耳聞的,但究竟有多精緻今天卻是讓他漲了回見識,那豆腐端上來若是不說還讓人以爲是那燉肉,不光是造型像甚至連味道和口感都幾乎一樣,還有那一碗淡如清水的湯,喝上一口卻是百味俱全,就連那米飯都是江西邅淼呢暶祝阄稉浔恰⒆涛稘夂瘛�
“好喫好喫好喫。”宋北雲端着碗連叫三聲好:“能把素菜弄成這個樣子,當真是了不得。”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往日都是誰在這地方喫飯。”晏殊嘆氣道:“這樣的飯食,一份怕就是普通百姓一月的口糧啊。當真就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你管那麼多幹什麼,你是既得利益者,你應該擁護特權。”宋北雲搖頭道:“你的立場絕對不允許你去同情底層民心愣欢俊�
“可吾輩之遠望不就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宋北雲搖頭道:“那是你的夢想不是我的,我的夢想是在讓自己過得舒坦的同時,順便改善一下下層階級的命攮h境。既得利益者沒有資格去爲下層階級發言,你想明白這個道理之後再跟我討論這個問題。”
晏殊眉頭緊蹙起來,他放下筷子:“這話可就不對了,即便是王侯將相,悲天憫人何錯之有?”
“你喫着肉、烤着火、玩着娘們、溜着狗,你有什麼資格去別人說百姓真可憐,我要爲他們造福。這你媽不放屁嗎?”宋北雲也放下了筷子:“什麼時候等你放下你本身利益,站到了大多數人裏,喫糠咽菜、衣不遮體時,你纔有資格說我要改變這個世道,既得利益者你本身就站在了俯視角度,你告訴我你平天下?你覺得合適嗎?你屁股坐在這裏,你讓人怎麼去信你的話?最後結果會是怎麼樣?當然就是換一批酒肉臭、換一批凍死骨。懂嗎?”
晏殊覺得有理卻又覺得無理,他暗暗有些生氣了,輕哼一聲:“那按你這般說,窮苦命該窮苦、困頓命該困頓?”
“嗨。”宋北雲擺擺手:“你誤會我意思了。我的意思並不是不讓你幹什麼,而是讓你別站在凍死骨的角度上去考慮問題,是讓你在酒肉臭的角度上考慮問題,你是士大夫階層,你的資源能幹很多事,你如果想改變這個世道不是推翻它顛覆它那麼簡單,是你能夠起一座高樓,你坐在樓上繼續享受着你的酒肉,而下層的那些人卻也從茅屋搬入了大廈。高臺教化、啓迪萬物,你要做的事不是去顛覆時代,你要做的是要讓那些下面的人看到你時,不再恐懼、不再咒罵、不再顫抖,而是可以挺直胸膛大喊一聲‘有朝一日我也當如此’”
宋北雲用筷子敲着腦袋:“有句話怎麼說來着,人民有信仰,國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這纔是你這士大夫要乾的事,而不是在那感嘆他孃的朱門酒肉臭。”
“說的好!”
此時外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生生把宋北雲個嚇了一個激靈,接着就見南院大王從外頭闊步走了進來,他環顧四周,接着眼睛直接鎖在了宋北雲身上,看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看着是想笑卻又不好意思笑出聲。
宋北雲感受了他的目光,連忙低下了頭,而南院大王看到他那樣子也啞然失笑,走到旁邊那一張桌子坐下,命知客僧上菜,卻是一言不發。
等飯菜上齊之後,南院大王卻沒忙着喫,只是抬頭看着離他最近的宋北雲:“這位姑娘,本王見你好生面熟,你可是有一個會摸骨看相的哥哥?”
“何必呢……”宋北雲嘆了口氣:“王爺何必呢。”
南院大王終於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來,也沒問宋北云爲何會在這裏,他只是搖頭笑道:“方纔那番話說的可是有氣魄,若是有朝一日你想遊歷天下時,可別忘記去遼國看上一看。”
宋北雲苦笑起來,剛纔跟晏殊討論的太激情了,忘記了自己的女兒身份,現在好了……讓人給識破了,這下可丟人了。
“王爺好雅興啊,今日也是來賞雪的?”他想了想,便開始沒話找話了:“王爺可莫要笑話我了,這也是被迫無奈,全因我與定國公之女爲好友,想借着她的名頭上來瞧瞧,我這人天生好喫,聽說這報恩寺齋飯天下一絕,就動了這歪心思。”
“無礙。”南院大王點頭道:“若是傳出去定國公之女與男子結伴入寺,這倒也是件不堪之事。本王明白,無需贅言。”
左柔仰起頭:“現在傳出去我不也完了嗎?”
南院大王哈哈大笑起來:“放心,我不是那多嘴多舌之人,只是看着幾個少年頗有些感慨罷了,想當年我與你們一般大小時可比你們荒唐許多。”
看來這傢伙還挺爽快的,不管是真爽快還是假爽快,自己幾人至少明面上跟他沒有過節,而他是漢人的事宋北雲也只跟了趙性說,想來趙性也不會輕易往外透露,所以這南院大王也是承下了宋北雲這份情面。
“王爺打算在山上幾日?”
“唔。”聽到宋北雲的問題,南院大王沉默片刻:“禮佛七日吧,聽聞明日這裏還會有不少貴胄之家會來賞雪拜佛,到時湊個熱鬧。”
啊……對!昨天晚上金鈴兒跟宋北雲說過這檔子事,雲銷雪霽之時,報恩寺會變得格外熱鬧,金陵城的名門望族、王侯將相大多會前來賞雪小憩,每每此時還都會有詩文傳頌。而且聽聞每逢這等時候都是那些少爺小姐們看對眼的好機會,所以每次來的人都是青年人居多。
想想這地方啊……
本來這個時代社會開放程度就比較高,宋北雲覺得他身處的大宋的開放程度絕對是要超過唐朝的,想到前朝那些荒唐故事,這個時代只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在這樣的社會氛圍下,再加上這裏得天獨厚的地理環境,鬼知道會有多少野鴛鴦在這裏雙宿雙飛也鬼知道會有多少頂綠帽子戴在了老實人的頭上。
宋北雲覺得自己可能是來到了天下一等一隱晦之地,而現在想來的話,這太后跟這個南院大王恐怕還真的是打算渾水摸魚啊。
他們的小院外頭都有侍衛,除非有小魚這等專業選手否則也沒人能夠接近,所以這看似嘈雜但對他們來說卻是最安全的地方。
好算計啊……宋北雲連連點頭,覺得那天這個南院大王跟太后近侍聊的恐怕就是這方面內容,好心思。
想通了這一點,宋北雲再看向南院大王時,他就感覺兩個人之間多了一抹心照不宣。
果然,在喫了飯之後宋北雲主動跟南院大王告別,然後兩人便沒有再說一句話,就當做無事發生一般各自順着各自的方向回去了。
回到金鈴兒那邊,宋北雲將帶來的飯菜分給金鈴兒和伺候她的小魚,然後自己則坐在金鈴兒牀邊一邊喂她喫東西一邊說道:“我被南院大王發現了。”
金鈴兒眼睛一睜:“然後呢?”
“他好像無心生事,就當沒看見一樣,喫了飯就走了。”宋北雲抿了抿嘴:“嗯,這傢伙難搞哦。”
金鈴兒略微思考一下:“倒是無礙,你就說是跟着左柔來的就是了,咱們一早就說好了對策,我到時就說我也不知你與小晏是男子就好了。”
“我覺得要出事。”晏殊靠在外頭的門廊上,眉頭緊蹙。
“你又怎麼覺得了?”宋北雲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整天怎麼神神叨叨的。”
“你要知道這遼國南院大王是來幹什麼的,他是來與大宋交好的。”晏殊仔細分析道:“但你不覺得太過於順利了?”
宋北雲撓了撓頭:“還行吧,怎麼了?”
“據我所知,遼國之內有主戰主和兩派,鬥得不可開交。這南院大王怕是主和派,他來宋地若是出了什麼事,你覺得會是如何?”
“開戰。”宋北雲不假思索地說道:“他可是南院大王,遼國大皇子的太保,他要是在這裏出事,結果不用想。而且作爲主和派的大皇子恐怕也……不過爲什麼你突然這麼說?”
“你總是說我有宰相之才,我始終覺得當宰相不用什麼才氣,若是要就是要有那細緻入微之力,昨日我去賞雪時就瞧見有不少遼國僧人來了這報恩寺,之前我還覺得沒什麼,不過就是些遼國雲遊僧罷了,可今日聽那南院大王對你那番話是由衷的讚歎,我就想事情怕是不會那麼簡單。”
宋北雲一邊給金鈴兒餵飯一邊說道:“你繼續說。”
“自五代十國之始,便素有改革之風聲,但就如你所說,改革如數九寒天水面破冰,大宋是如此、大遼也是如此,從遼國的雙公主選婿和遼國南院大王駐於此地可以看出來,遼國的改革已開始了,但那些保守者卻恨不得他們死。”晏殊沉聲說道:“往日南院大王住在鴻臚寺,重兵把守。而如今他來到這地方,若你是那些保守者,你會怎麼樣?”
宋北雲眼睛豁然亮了起來:“有人要刺殺南院大王!”
“最怕的還不是他被刺殺。”晏殊嘆氣道。
宋北雲的表情也凝重了起來:“而是在大宋太后的牀上被人串了串子!”
晏殊不置可否,而宋北雲立刻起身:“小魚!”
“宋大人。”小魚往前踏出一步:“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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