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雲 第104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怎麼形容呢,用專業眼光那麼一看,大宋的這幫選手,真的也就算北坡有點人樣了,其他那些各個都是穿金戴銀、披紅戴綠,整的跟癩蛤蟆相親似的。

人家金國的雖然普通,但卻一看就是讀書人,而這幫傢伙那綢緞的衣裳看着就是一個個的西門慶,唯獨北坡身上穿着的是正常的儒衫,但畢竟混在了那羣人之中,簡直惡寒……

“要命。”晏殊深吸一口氣,用扇子遮住了臉:“醜而不自知。”

“唉……”宋北雲也愁得直撓頭:“怎麼會這麼醜,這幫人的審美到底怎麼回事?”

還別說,就這異常惡劣的審美卻讓那些看熱鬧的人爆發出了真真歡呼,甚至人羣中還有不少人開始討論起這些才子的穿着打扮,語氣中多少有些羨慕。

晏殊打開扇子呼呼的扇風,轉過頭看着宋北雲,欲言又止。

“別猶豫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宋北雲頗爲無奈的搖頭道:“我不知道大宋的審美怎麼突然之間就崩塌成這個樣子了,前幾年還不是這樣的。”

晏殊默默點頭,兩人齊齊嘆出聲來。

兩撥人以此進入主會場,作爲主辦方的大宋自然是要客套一番的,雖然平頭老百姓進不去,但裏頭會不時出來個小廝通報裏頭的情況。

什麼才子落座了、什麼腥藭痴劇⑹颤N商定比試類別等等,幾乎就是一場現場直播。

不過聽他添油加醋,倒不如自己親自去看看,宋北雲朝晏殊一點頭,兩人就拖着一個手中還攥着一塊蒸糕的左柔走向了天上坊。

宋北雲進場,誰敢阻攔?今夜負責護衛的可不是普通士兵,正是司命司的那羣太監,雖然沒見到小魚,但其他人又能有幾個不認識鼎鼎大名的宋北雲呢?

他們心照不宣的放宋北雲從後門進去了,至於他帶什麼人都沒關係,畢竟內場還有真正的高手做安保,他們纔不想去得罪這麼一個能讓王大伴頭疼到吐血的人呢。

走進天上坊左柔就鬆開了宋北雲的手,畢竟讓人瞧見了總歸是不好的,他們從工作人員入口走進了大廳的主會場,站在二樓的陰影之中看着下頭。

他們剛出現,就有幾個司命司的太監如幽靈一般的遊蕩了過來,但看到宋北雲的臉,他們又跟幽靈一樣遊蕩而去。

“叔爺爺,你這面子不小啊,這些人可都是大內高手,卻是連問都不聞。”晏殊輕笑一聲,環顧四周之後,指着臺下突然說道:“那個便是瑞寶嘉德公主對吧?”

“嗯。”

宋北雲看了一眼坐在數十張桌子最前一張的金鈴兒,而她的身邊則是俏俏和巧雲,除了這三人,那張桌子上再無別人。這便是公主的規格,其他人可沒資格與她同桌。

“公主千歲手上佩的是同心鐲,這等鐲據說是有規矩可講,分成一對。若我沒猜錯,另外一隻應在叔爺爺身上吧?”

“哈。”這時左柔突然笑了起來,舉起右手:“你錯咯,在我這呢。”

晏殊回頭一看,發現果然她手腕上正是另外一隻同心鐲,這就讓晏殊有些……他看了看宋北雲,又看了看左柔,眼珠子一轉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的等待着這場比試正式開始。

此刻下頭的客套寒暄也已經差不多結束,雙方各自派了人上去抓鬮,這抓鬮便是抓的第一場比試的出題者和答題者,爲了確保公平,所有的題目都是當場由雙方發揮,不存在提前透題這檔子事。

所以當決定好了答題順序之後,便開始抓鬮出題了。

“抓四放二。”晏殊看了一眼手上的倍數表:“前兩場不論是什麼都要放掉,先輸兩場,拉高賠率。”

宋北雲點頭:“希望是音律和對聯。”

第185章、10月14日 晴 良辰美景奈何天

抓鬮的結果出來了,第一輪便是詩詞。

當時那一下,左柔已經哭出了聲音……

“我的錢……”左柔揉着眼睛,眼淚鼻涕一把一把的往外冒着,一說話還會往外冒鼻涕泡:“五千貫……”

“好啦。”宋北雲看她又傻又可憐的,伸手過去抹掉了她臉上的淚水:“我的錢我都沒着急,你哭什麼。”

“心疼……”

左柔一腦袋頂在宋北雲後背差點把他內傷給拱出來,大有越哭越傷心的架勢。

“行了,算我的,輸的算我的。”

“你說的。”左柔擦着眼淚仰起頭:“不許騙我。”

“知道啦知道啦……”宋北雲不願意跟她再多廢話,只是看着晏殊:“最擅長的一門,沒了。”

晏殊閉起眼睛,手中的扇子嘩啦一聲展開:“無事,打第七輪。”

宋北雲略微一計算:“如果真能打到第七輪,你最少能多四千貫入賬。”

晏殊揹着手站在那,目光炯炯的看着下面,絲毫不像一個剛滿二十歲的年輕人,彷彿整個大宋的智慧都壓縮在了他的身上一般。

“走個田忌賽馬,只要錯開音律,怎樣都是個贏。”宋北雲靠在柱子上:“你的音律真的那麼差?沒一點希望?”

“若是你不計較,我可給你高歌一曲。”晏殊沒有正面回答:“可否?”

看到他那表情,宋北雲默默點頭:“我們可以情歌對唱。”

“哈哈哈……”

也許是宋北雲的話戳中了晏殊的笑點,一貫不苟言笑的晏帥哥居然笑出了聲來,不過笑完之後,他慢慢收起扇子:“看戰況吧。”

下面的戰況可以說是毫無懸念,這第一場比詩詞,以酒令爲牌,輪轉到以月爲題行詩詞。

這個題目不難,可越是不難的題目越是能考驗高級感,就像是一鍋龍蝦海蔘鮑魚,這弄出高級感只需要來一鍋燉菜就行了。但只是有一碗白飯兩根白菜葉子想要弄出高級感可就要花費一番心思了。

因爲題目簡單,所以雙方的速度都很快,雙方給出的詩詞不出片刻就交於了評審之臺上。

晏殊看到緊張的地方,手裏的小扇子在掌心拍得啪啪響,而宋北雲倒是一點都不在意,去找了個司命司的太監弄了些果脯、涼茶坐在那就和左柔像耗子似的喫了起來。

既是比試,那就要有評審,今日這評審都是些文壇老將,算是沒什麼創造性但的確在這行裏浸淫了一輩子的,而且都是急頭白臉奔着德高望重這條路上去的,心心念念就是架着牛車行走各國都被人當寶貝的那種。

所以公允這方面其實還是可靠的,他們互相商量了一陣又點評了一陣,說出了雙方優缺點,最後一致評出金國的詞更勝一籌。

不過一盤定輸贏這種事顯然是有失公允的,所以後頭還有幾盤以其他的詞令爲題的比試。

可這第一輪的詩詞,晏殊聽得是直搖頭,就差破口大罵了,他轉過頭對宋北雲說:“就這?就這?”

“不然呢?”宋北雲翹起二郎腿:“他們抽中的風花雪月四令裏的月,之後還有風花雪呢,彆着急一定能更爛。”

晏殊氣極反笑,靠在柱子上:“辭藻華麗卻是空泛,說月便是思故鄉、說霜便是白了頭,怎的就不能是個鬢嚲欲迎眉際月,酒紅初上臉邊霞?漂亮小姑娘怎得就不配讓他們寫了?”

“大哥,你拿那些人跟你比?”宋北雲不耐煩的擺擺手:“他們不就是這個樣子嘛,從小就是玩的是個愁啊愁,鄉土愁、故國愁、枕邊之人還是愁,未見過邊關、爲嘗過青梅,怎麼寥寥幾筆寫出美豔動人?到頭來不都是爲賦新詞強說愁。”

“唉?”晏殊一愣,轉過頭:“爲賦新詞強說愁……爲賦新詞強說愁……好!就七字,勝於下頭草包三千。全文是什麼?快快快,叔爺爺,求你了,告訴我。”

“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爲賦新詞強說愁。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唔……極好極好!”晏殊撫掌讚歎:“謝叔爺爺賜詞!”

“你這明搶啊?”

“自家人,不計較了。”晏殊轉過身去背對着宋北雲,嘴裏卻反覆唸叨:“卻道天涼好個秋……好個秋。幾時我也能做出如此好詞……”

宋北雲心裏笑道:你才二十,再過二十年你可就要開創北宋文壇新格局的人呢,不用自卑。

說實話,宋北雲個人覺得晏殊整體要優於辛棄疾的,不過畢竟年代不同不好比較,但總體來說一個時代的開拓者和繼承者之間,開拓者永遠是強於繼承者的,不然就是開拓新時代了不是嗎,但現在的晏殊到底還是年輕,二十未滿的年紀嘛。

宋北雲想到自己上一世十九歲時,還整天跟室友開黑、去食堂搶飯、奶茶店裏看大腿,再對比一下晏大爺。

該死……

而下頭的戰局其實已經不那麼吸引宋北雲了,他還能不知道那些臭魚爛蝦的水平?畢竟一起在畫舫中玩到馬上風的小夥伴,金國的人可能要優秀一點,但絕對是有限的,總體來說在晏殊沒下場之前那叫菜雞互啄,而等會晏殊下場那就叫魚塘炸魚……說炸魚都抬舉那幫爛貨了,完全就是刮宮。

就很有趣。

四令風花雪月完了,大宋送人頭的傳統被繼承得非常好,爲了不讓友邦驚詫,他們生生送了三局,以3:1的結局送了第一場詩詞。

“就他們那些個詞,我都不想去記。”晏殊轉過頭抓起一把炒豆子放在手中喫了起來:“不屑!廢物東西,都是廢物,給我提鞋都不配。你看看那文聖公的孫子,目光呆滯的樣子,哪裏有什麼文聖風骨,就是個膿頭草包,爺爺我架着馬車撞死他都不覺可惜,還有那什麼廬州才子的,寫出來的是些什麼東西,說風是金鈴說月是金鈴,他孃的他心中就沒別的東西了麼?這金鈴是個什麼物件?該死,這些廢物的爹媽怎的就想着把他們給生出來的?若我是他爹知道他們都是這般模樣,倒不如早年給他全抹牆上。”

晏殊這祖安噴法,倒真的是有趣的緊,就連旁邊的左柔都笑得不行,宋北雲更是覺得這大噴子當真的是嘴巴毒的很,歷史上說晏殊溫文爾雅絕對是美化了,這廝就是個北宋大噴壺啊。

不過想來也是,才華縱橫的人年輕時又有幾個不是噴子呢,心中有熱血,看到那些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廢物,忍不住就想罵了幾句,就像遊戲裏的頂級大佬,除了真正經歷過風雨的大佬,但凡是玩的好的就沒有不噴隊友的,爲什麼?不就是他孃的生氣帶不動嘛。

這晏殊現在不就是十八九歲鮮衣怒馬的年紀,再大佬那也是年輕的大佬,碰到這種不生氣纔怪。

第一輪被碾壓,對大宋這邊的士氣絕對是沉重一擊,他們坐在那不再做聲,可外頭得到消息的百姓的噓聲卻是透過了層層牆壁透了進來。

這還是那個文風鼎盛的大宋?這還是那個以才入士的大宋?被金國的蠻子在文才上幹了個3比1?這能忍?

“那個。”宋北雲叫來不遠處的太監:“你去通知一下老太監,讓他請禁軍控場,等會可能會有騷亂。”

小太監聽到宋北雲的話,本還想習慣性的頂一句,但他身邊一個年級稍長的太監滿臉堆笑的走了過來拽住了這個不懂事的小太監並客客氣氣的對宋北雲說:“我這便去知會一聲,宋大人可還有吩咐?”

“記住金國使者在這裏絕對絕對不能有一丁點損傷,一定要護好了他們的周全。”宋北雲加重了語氣:“我知道你們也賭了錢,可要是翫忽職守,別人頭落地時怪我沒提醒你們。”

那太監打了個冷顫,連聲道謝便帶着那個小太監走了出去,走到外頭之後,這大太監劈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那不懂事的後輩臉上,怒罵道:“瞎了狗眼的東西,那人面前你也敢耍橫?信不信王大伴生撕了你。”

“哥,那不就是個小白臉麼,咱們司命司皇權加身,還怕那麼個小書生?”

“閉嘴!”大太監呵斥道:“你去與王大伴說這番話去,看看他撕不撕你的嘴。”

兩個太監走了,而他們的聲音明顯是故意讓宋北雲聽見了,宋北雲甚至連頭都沒有回,只是笑着坐在那,可晏殊就大爲好奇:“你這身份如此高貴?”

“不是我身份高貴。”宋北雲晃着手說道:“是我身上有當今皇上要的東西,他還指望着我呢。”

正說着,第二場便已經開始了,仍然是現場抓鬮,而經過詩詞這一場之後,金國才子明顯已經看出來大宋這幫人是他媽一羣智障了,所以整個氣勢上就已經壓過了一頭。

“第二場,算學!”

聽到這個項目,晏殊眉頭緊蹙了起來:“還有這等事?錯開最擅長的兩場?”

宋北雲擺手:“讓三追三,看天命拿第四場。”

第186章、10月14日 晴 晚照對晴空

這個時代數學最強的是阿拉伯人,大馬士革此刻正經歷着它一生中最輝煌的時光。人間若是有天堂,大馬士革必在其中;天堂若在天空,大馬士革必與它同名。

這個時代的大馬士革有着輝煌的文化,藏盡天下書的大馬士革圖書館聲名遠播,甚至在大宋都能經常有人誇讚那宏偉壯麗的圖書館。

而在這樣的繁榮下,使得阿拉伯人的數學、地理、天文、物理都達到了這個時代應有巔峯,在山巒上迸發着璀璨光輝。

而這個時代的東亞,在數學上的天賦相對來說真的是不堪入目,經歷了唐末的紛爭和五代十國的戰亂,留給大宋的文化遺產真的是少之又少,在正史上終北宋一朝算得上出名的數學家也就是賈憲一人,但數學史上足夠名垂千古的《黃帝九章算經細草》卻也是在幾十年之後才能問世,而現在賈憲還沒出生呢。

當然,很多穿越小說裏把宋代的數學寫的一塌糊塗,那也是不對的,四則咚闶颤N的還是不在話下的,而算學一途主要還主要是集中在應用題上,畢竟理論在沒有被概括之前,沒人知道怎麼去描述它,所以應用纔是主流。

就比如現在下面的題目是由大宋出題,他們出的題目就是建造題,相對是比較困難的吆油练筋}。

當題目出來之後,宋北雲和晏殊都開始算了起來,而相對的晏殊算的是土方本身而宋北雲算的則是投入成本,相比較要往外挖多少土,宋北雲更在意要投多少錢。

最後得出結論,一條約爲七百公里的吆右�貫通,在不考慮通貨膨脹的前提下,需要一億九千二百二十萬貫的資金。

這相當於大宋至今爲止所有市面上流通的錢幣的百分之八十左右,也就是說以純人力挖掘一條吆樱褪窃谟靡粐娜抠Y源在折騰,挖完吆哟笏我簿蜌鈹当M了。

“不划算啊。”宋北雲摸着下巴:“你說要是大禹治水時候的應龍要能來挖吆佣嗪茫抗镉秃娜^大肥豬,簡直完美。”

晏殊看着說奇怪話的宋北雲:“你在算什麼?”

“我在說隋煬帝真的是很了不起啊,他那條大吆痈砂俅!�

聽到他說這些奇怪的話,晏殊的眼神有些奇怪,但倒也沒刨根問底,畢竟他看宋北雲和宋北雲看他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天才總歸哪裏是有點毛病的。

還好,算學這一塊大宋並沒有被人給完全碾壓,互相攻守一直到了第七道題才因爲出現了一點小失誤而丟了分數,最後惜敗一程。

但真的是惜敗,因爲大金的人使詐,他們偷換了概念,在應用題中使了壞手,故意出了含義不清的題目來混淆,最後誤導整個大宋團隊的思維方向性錯誤,北坡想起身抗議但最後卻懶得爭辯,默默喫了這一道暗虧。

第二場比第一場精彩許多,讓人看出大宋的草包也不是那麼草包,還是有一戰之力的,只是大金這使詐就有點讓樓上的晏殊不舒服了。

“草包歸草包,可這等不似君子所爲。”晏殊拂袖:“我去也。”

“等會……”宋北雲一把拉住他:“你給我等會,現在還不是時候,還是那句話,讓箭飛一會兒。”

被拉住的晏殊仍然是義憤填膺,他恨不得親自下去將那幫使詐的混賬按在地上,然後再在他們頭上拉上一泡。

而第二場金朝使詐的消息也很快被傳到了外頭,連輸了兩把的宋人這一下可以說是羣情激昂了,又聽聞金朝使者使詐,當即那些輸了錢的人就恨不得衝進去將金國使團生吞活剝。

但就在這時大隊的禁軍浩浩蕩蕩的跑了過來,在天上坊前面擺好了陣勢,任何人不再能接近,而一個鴻臚寺的主事也出來給下頭的百姓解釋了起來。

而在外頭羣情激昂時,第三輪已經開始了,抽中的題目是對聯。

只不過這時,二樓的小角落中只有左柔一個人趴在上頭看着下頭了。

“吟詩作對,這作對可也是極有意思的。”金國C位選手何歡,也就是那個被晏殊認爲是暗戀自己的男人,他滿目笑容的站起神來:“楹聯一道,雖是小道卻也是有趣的緊,各位同窗,倒是聽我這一聯。”

他面帶幾分戲謔,笑着說道:“只作個玩笑,大家莫怪。這上聯便是笑看門前孫子鬧,求這下聯。”

大宋的才子聽到這句話時,臉都氣綠了,這個上聯明擺着就是在嘲諷門口那些大宋的百姓。

這種事怎能忍?北坡氣得胸口急促喘息,但越是這樣,腦子卻越是不爭氣,他用力一錘桌子,作爲大宋C位的他,顯然今日已是有失水準,可在這戲謔之中,他卻無法反擊,這讓他差一些就老血一口噴湧而出。

大宋的才子們雖然氣憤,但卻沒人能答得上來,而回答不出來正是因爲它裏頭的戲謔。

而正在這時,廳口的門被拉開,外頭走進來兩個人,接着就是一句同樣帶着戲謔的:“閒飲後堂祖宗氣。”

一時間,屋子裏所有人都看向那個方向,卻是見兩個年輕人正往裏頭大步走着,走在頭裏的是宋北雲,後頭則是一個面沉如水搖着摺扇的翩翩公子。

北坡他們看到宋北雲時頓時如同看到了救星,而金國何歡看到晏殊時卻是如臨大敵。

“不甚工整,既是這位才子說隨口玩笑,那我也便以玩笑接了,莫掛懷。”

宋北雲朝何歡一拱手:“大宋無名小秀才,宋北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