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豐臣信秀爲何要於前不久摧毀所有的試驗場,我就不知道了。”
“唯有用於進行丁號丸試驗的丁號場的部分試驗體倖免於難。”
“嗯?爲何?”源一挑了挑眉,“爲何只有丁號場的部分人倖免於難?”
“因爲我設法救了他們。”初光沉默半晌後,緩緩訴說,“我雖和豐臣氏沒有什麼仇恨,但他們這種四處抓人來做試驗的殘忍行徑,實在是讓我難以視而不見。”
“爲了保證能有充足的試驗體來做試驗,豐臣氏四處去抓無辜的可憐人。”
“一開始是抓那些無人關心他們死活的穢多。”
“實在是抓不來更多的穢多後,便開始向普通人下手。”
“慘遭豐臣氏毒手,被豐臣氏抓去做實驗的沒有一千應該也有八百了”
“我一直想盡我所能地幫幫那些可憐人。”
“在準備摧毀所有試驗場的前夕,我恰好正在大坂,距離設於紀伊的丁號場很近。”
“再不想點辦法救救他們,他們就真的死定了。”
“於是我決定搏一把。”
“在丁號場準備被摧毀的當天,我趁試驗場內的人都忙於破壞試驗場而疏於守備之時,衝入丁號場內,救出了部分試驗體。”
“只可惜這些被我救出的人裏,有相當一部分人被抓了回來並被清理掉。只有極少一部分人成功逃脫。”
“試驗場救人”剛纔一直沒有說話的間宮,這時像是猛然想起了啥似的,沉聲道,“原來如此當初救了那個阿竹的人,就是你啊。”
初光:“阿竹?”
間宮將他當初在江戶,從他父親那所救的阿竹的情況,有選擇性地告訴給初光。
“哈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呢”初光啞然失笑,“據你的描述,你所救的那個阿竹,應該就是被我所救的丁號場的實驗體之一了。”
“丁號場是最晚營建的試驗場,當時豐臣氏已經將能抓的穢多給抓得差不多了。”
“因此在丁號場營建完畢後,只能去抓那些普通人去做實驗。”
“那個阿竹相當幸甙 >谷荒軌蚰軌蛱映鋈ァ�
“如我剛纔所說的那樣,所有吞服丁號丸的人,身上的不死之力會逐漸消失,過上一段時間,那個名叫阿竹的姑娘,應該就能恢復成常人了。”
除了緒方、阿町、初光之外,周圍就不再認識誰的一色花,一直將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安靜地恭立在不起眼的角落。
這些人到底在說些什麼?
從剛纔開始,一色花的腦海裏就一直縈繞着這個疑問。
從剛纔開始,一色花就有一種身處雲中霧裏的感覺。
不死之力、變若丸、試驗場這些此前從未聽聞過的陌生詞彙,讓一色花的思維已完全跟不上,這些詞彙像一柄柄重錘,敲得一色花都感覺腦袋有些暈眩了。
不過初光剛纔所說的某2段內容,讓一色花不禁提起了注意在消化不死之力時,身體會進入前所未有的虛弱狀態,以及消化不死之力者,身體素質和恢復能力將得到飛躍性的強化。
聽到這一段內容時,一色花想起了左右衛門。
在緒方抱着一色花與左右衛門等人戰鬥時,一色花就發現了所有砍在左右衛門的傷,都會很快恢復。
當時瞅見此景時,一色花驚得都說不出話來。
她那時還以爲左右衛門是不是什麼有着“傷口恢復速度快”這一特技的奇人異士
若不是因爲她剛纔就有恰好看到一個有着強悍恢復能力的人,否則她還真難以相信這個世上存在“不死之力”這種東西。
在聽完初光的那番話後,除了回想起左右衛門之外,一色花還不禁將視線一轉,看向現在正在站在她不遠處的緒方。
不知爲何,腦海中快速閃過上一刻還處於昏厥狀態的緒方,在下一刻又突然變得神勇無比,用壓倒性的實力差將左右衛門等人給擊潰的那一幕幕
阿町等人沒有看到緒方在打敗左右衛門之前,身體有多麼地虛弱,但一色花卻看到了。
她是目前在場的所有人中,唯一一個看到緒方在與左右衛門決戰之前,身體有多麼虛弱的人。
當時,在看到緒方突然甦醒過來並大發神威時,一色花就一直很想問他:你是怎麼做到的?
但苦於找不到問問題的好時機,這個問題一直憋在一色花的心裏,直到現在都沒能問出。
一刀齋大人
初光剛纔的那些話,讓一色花越想越是在意。
在不知第幾次地斜眼偷偷去打量緒方後,她突然瞧見剛纔一直沉默不語,只靜靜聽講的緒方,突然緩步朝初光走去。
“你對不死之力的瞭解,遠比我們預期的要多啊。”在走到初光的跟前後,緒方隨意地蹲坐在地上,令自己的視線與初光的視線平齊,“我也有點問題要問問你。”
“我這種沒喫過那什麼肉片的算是什麼情況?”
“還有我之前喫的變若丸是哪種類型的藥丸?”
“什麼?”初光的表情一怔。
在初光發怔時,緒方默默拔出腰間的大自在,在心款ヮブ拢么笞栽诘牡都庠谒笫终频恼菩膭澚艘坏丁�
一條殷紅的血線在緒方的左手掌浮現。
“阿逸,你幹”阿町的這句話“你幹嘛”纔剛來得及吐出一半,餘下的字詞便因被眼前的光景給驚到而堵在了喉間。
阿町應該說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朝緒方的左手掌投去震驚的目光。
尤其是對“不死之力”無甚瞭解的一色花,現在更是用雙手緊捂嘴巴,險些驚叫出聲。
他們看見一根根紅色的肉絲從緒方的傷口處冒出,僅瞬息的功夫,這些紅色肉絲便填補好了緒方掌心的傷口。
初光呆呆地看着緒方完好如初的掌心:“你的不死之力是從哪得來的?”
緒方:“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命邔ξ业驼Z:“你無法抵禦大熊。”,我沉聲回應:“是的,你說得沒錯。”
作者君昨日突然靈光一閃,改編出來的名言警句。
好久沒求月票了,求波月票豹頭痛哭p,這2天都是6000字以上的大章,而且乾貨滿滿,沒半點水分,所以投點月票來獎勵獎勵作者君吧豹頭痛哭p
第693 武者的最高境界:一即全,全即一(上)【5000】
緒方用盡量簡略的語句,將他獲得“不死之力”的大致經過,告知給了初光。
“竟然是從紫目那獲得的不死之力”初光滿臉震撼地喃喃道,“對於紫目,我並不太瞭解竟然能從紫目那獲得不死之力嗎”
“不管你信不信,總之事情的確就是如此。”緒方輕聲道,“你知道我當初吞服的藥丸,是屬於幾號丸嗎?”
“抱歉這個我還真不太清楚我畢竟不是變若丸的研製者,我沒法根據你所提供的這些消息,來斷定你所喫的是幾號藥丸。”
“這樣啊”緒方的臉上閃過幾分撼色,“那我這種從紫目那得到不死之力的人,和左右衛門他們那種從古怪肉片那得到不死之力的人相比,有什麼異同?”
“比如我比他們要多出些什麼弱點之類的。”
“這個我不知道”初光搖搖頭,“豐臣軍裏沒有人是像你一樣從紫目那獲得不死之力的,因此連能拿來做參考的對象都沒有。”
“你不知道的話,那就算了。”緒方輕嘆口氣,然後扶着腰間的刀,緩緩站起身。。
而緒方纔剛站起身,剛纔一直是由他來負責主導對初光的審問的源一,這時出聲道:
“對於不死之力,你真的瞭解很多呢。”
“感覺有些奇怪啊總感覺你似乎瞭解得太多了一些。”
源一將雙手交疊,搭在腰間的陽神的刀鐔上,用無悲無喜的目光看着初光。
“不死之力這種東西,在豐臣氏中一定算是不得了的機密吧。”
“你區區一介伊賀女忍,卻對這種機密有着那麼深的瞭解能告訴我:你爲什麼對不死之力那麼瞭解嗎?”
“因爲我在伊賀裏的地位很高。”
“地位高?你在伊賀中有着很高的權力嗎?”
“不就職務上來講,我只是伊賀的一介普通小卒。我所說的地位高,是指另一種層面的地位”說到這,初光頓了頓。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接着說:
“吉久一直視我爲他的接班人。”
“他一直想將我培養成日後能振興伊賀的棟樑之材。”
“所以他常常將我帶在身邊,手把手地訓練我。”
“因此我知道了不少我這個級別的人不應該知道的東西。”
“把你視爲他的接班人。”源一眉頭一挑,“據我所知伊賀之裏中,女性的地位可是很低的啊。”
“事實就是如此。”初光的嘴脣微微一撇,“你愛信不信”
“那我就姑且信你剛纔所言好了。”
“還有什麼問題,快點問吧。”從剛纔開始,嘴巴就沒有聽過的初光,面帶些許疲憊地輕嘆了口氣。
“我們這還有很多問題呢。不過你放心等你回答完我們所有的問題後我們會遵守承若放你們自由的。”
“那麼下一個問題今夜,豐臣氏爲什麼要攻擊大坂?爲什麼要攻擊緒方君?”
“哈。”初光發出幾道自嘲的笑聲,“我怕我把原因告訴你們你們會嚇到啊。”
“是信秀爲了打倒江戶幕府,重建豐臣天下嗎?”源一冷不丁地反問。
聽着源一的這句反問初光表情一驚。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眼中再次冒出警惕之色的初光將源一上上下下地認真打量了數遍“你們對豐臣氏不,對豐臣信秀似乎有着不湹牟t解啊”
“我們是什麼人你就不需要來多問了。”源一雙眼中的神采稍稍一黯。
“你說得不錯。豐臣信秀那個瘋子早在好幾年前,就在爲重建豐臣天下而做着準備。”
“雖沒有直接證據,但我感覺他之所以會染指不死之力也是爲了復興豐臣。”
“我是直到今夜才知道豐臣信秀打算在今夜破壞大坂並追剿緒方一刀齋。”
“他給今夜的作戰取名爲大坂春之陣兼討緒作戰。”
“將大坂破壞成這個樣子對他復興豐臣有何益處啊?”島田忍不住出聲問道。
而島田的話音剛落下,便聽間宮冷冷道:
“爲了讓江戶幕府喪失對西國的控制嗎?”
“你說得不錯不愧是戴着眼鏡的人,腦袋就是靈光。”初光瞥了間宮一眼,“江戶幕府的勢力基本都集中在東國,對西國的掌控力江戶幕府一直不怎麼強。”
“而和江戶幕府關係不怎麼樣,最有可能反叛江戶幕府的藩國比如薩摩藩、長州藩,基本都集中在西國。”
“因此坐落於日本國中央、被視作江戶幕府對西國的最前線的京都和大坂,它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它們不僅是江戶幕府用來監視、威懾西國的重鎮,同時也是江戶幕府面向西國的最重要的補給基地。”
“京都自3年前的天明大火後,便一直一蹶不振。”
“監視與威懾西國的重任,目前全壓在了大坂的肩上。”
“而眼下,大坂若是被打成了一片廢墟。你們想象一下會發生什麼事情。”
“江戶幕府對西國的掌控力與威懾力會一落千丈。”
“西國若是亂了目前沒了京都和大坂這兩大補給基地的江戶幕府,連軍隊都派不出。”
“讓江戶幕府喪失對西國的掌控豐臣信秀就是爲了這個目的才發動了大坂春之陣,毀掉大坂的府庫,並讓大坂的行政能力癱瘓掉並難以在短時間之內得到恢復。”
“那、那爲什麼要攻擊緒方前輩?”島田追問“攻擊緒方前輩,對他復興豐臣的大業又能有什麼益處?”
“關於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初光嗓音一沉,“豐臣信秀的所思所想,一直很難揣測。”
“他在好久之前,就對緒方一刀齋有着很強的敵意。”
“大概就是在緒方一刀齋剛弒殺廣瀨藩藩主,名號剛開始傳遍全國時,豐臣信秀便當行麃堰^:一旦遇見緒方一刀齋,能活捉到我眼前就儘量活捉到我眼前,不能活捉的,就直接殺了。”
“在去年夏季的時候,他還曾將一張緒方一刀齋的人皮面具送給了一個打算將整個京都給燒燬的瘋子。”
初光的這句話,觸動了牧村腦中的某處“開關”,瞳孔微微一縮的他,快聲追問:
“打算將整個京都給燒燬的瘋子?”
“那個瘋子似乎是叫國枝順六吧。”初光接着說,“爲了能有效打擊江戶幕府,豐臣信秀這些年一直在暗中支持着那些與江戶幕府有仇怨、敢於和江戶幕府對着幹的個人或組織。”
“就比如我剛纔所說的那個想將整個京都給燒燬的國枝順六。”
“那個國枝順六所擬定的燒燬京都,然後將責任甩給六大劍館去背的計劃若要成功,其中最重要的一環,就是要讓有一定知名度的人去殘忍殺害京都六大劍館的人,好將京都六大劍館的師徒們的仇恨都吸過來。”
“緒方一刀齋那時已全國聞名,而且實力高強,僞裝成緒方一刀齋去殺人的話,不容易讓人起疑。”
“所以,那時已經掌握了人皮面具的製作技術的豐臣信秀,便送了一張緒方一刀齋的人皮面具給國枝順六。”
上一篇:皇帝颁奖典礼:开局颁发千古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