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對待遠道而來的老朋友,在下不想失了禮數。”
“所以,在下想請初光小姐待會來爲在下的那位老朋友演奏一番,不知初光小姐您是否方便?”
初光先用詫異的目光看了看眼前的幸村,然後微笑着搖頭道:
“抱歉,我每夜只能到一處地方演奏,我今夜既然已經在此撥弄琴絃,就不能再去別的地方演奏了。”
每夜只可在一個地方演奏一次這是左右田衛門爲保持初光的身價而立的規矩。
見自己的邀請被拒,幸村眉頭微微一皺。
“就不能偶爾通融一下嗎?”
“抱歉,幸村大人。”初光再次微笑着搖了搖頭,“規矩就是規矩。”
幸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雖說幸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緒方沒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什麼惡意。
本來,看到幸村大步朝他們這邊走來時,緒方還以爲這人是不懷好意而來的,在做好應對任何突發情況的準備的同時,在心中暗暗發出長嘆:
爲何就不能讓我安安靜靜地完成今夜的護衛任務呢?
現在看來緒方是多慮了,這個幸村並不是來找他們茬的。
就在幸村張了張嘴,正打算再說些什麼時
“幸村!你在對我等的貴賓幹什麼呢?!”
不遠處的房門外響起了一道大喊。
這道大喊,毋庸置疑地將房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過去。
這聲大喊的主人,是一名正站在房門外的高大年輕人。
“大人?”幸村面露詫異。
同樣面露詫異的,還有緒方和阿町。
在這聲大喊剛響起時,緒方二人的臉色便同時一變。
“牧村?”緒方扭頭看着站在房間外的那名高大年輕人,輕聲呢喃出了這個名字。
在房內腥说淖⒁曄拢叽竽贻p人也就是牧村大步走到了緒方和阿町的身旁,然後從頭到家地上下打量了緒方和阿町一番。
“你們沒有被幸村他做什麼了吧?”
緒方都還沒來得及做回答,牧村就火急火燎地瞪着幸村。
“幸村,你應該沒對我等的這兩位貴賓做什麼失禮的事情吧?”
初光、柴田、幸村等人、三浦等人房間內的所有人,此時都將震驚的目光,定格在了緒方和阿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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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緒方的人前顯聖與高野山的竊佟�6000】
時間倒轉回幸村還未闖入緒方他們房間的剛剛
牧村一杯接一杯地牛飲着幸村剛纔所說的產自唐土西湖的頂級茶水。
他不懂茶,也品不出這茶哪兒好來,只聞得出這茶水的氣味還不錯,喝起來也蠻爽口的。
對這茶頗爲喜愛的牧村,一邊喝着,一邊等待着剛剛說“有事要去處理,暫時離開一下”的幸村歸來。
幸村沒讓牧村等太久,僅一會的功夫,牧村便看到幸村拉開他身前的房門,回到了房內。
“大人。”
“哦哦,你回來啦。”
“大人,不好意思。”幸村這時滿臉歉意地說道,“我岳父那兒出了事,我得親自去處理一下,不好意思,能請您再在這多等一會嗎?”
聽着幸村的這番話,牧村挑了挑眉,隨後莞爾道:
“你現在事業變大了,果然人也變大忙人了呢。”
說罷,牧村拿起旁邊的大太刀,站起身。
“既然你現在還有那麼多事要忙,那我也就不叨擾你了。”
“反正該跟你說的要事,我都已經說完了。”
“我就先行告退好了。”
牧村話音剛落,幸村連忙道:
“大人,您這麼快就要走嗎?請再於此多坐片刻吧!我還沒來得及多招待招待您呢!”
如此難得的能和牧村或者說是和牧村背後的葫蘆屋進一步加深關係的機會,幸村可不願就此錯過。
“不必啦。”牧村用力地伸了個懶腰,“我已經在你這兒蹭了不少的茶水了。已經受到你良好的招待了。”
儘管牧村這麼說,但幸村還是不依不撓。
與牧村拉扯了一番後,幸村才終於說服牧村,讓牧村再次坐下,好讓幸村能再多招待他一會。
幸村以極嚴肅的口吻囑咐他麾下的一位名叫“小八”的親信,讓小八在他回來之前,好生招待好牧村,牧村提的所有要求都要一併滿足後,幸村便沉着臉離開了房間,準備找那個敢對他岳父無禮的傢伙算賬
在小八的伺候下,牧村盤膝坐回原地,繼續一邊喝着茶水,一邊時不時地塞幾塊點心進嘴巴里。
從剛纔開始,牧村那不斷將茶水送進胃中的咽喉就沒有停過,在又喝了幾大杯茶後,牧村漸漸感覺尿意襲來。
“不好意思,能帶我去你們這兒的廁所嗎?”牧村朝坐在他旁邊的小八問。
“請跟我來。”
小八帶着牧村,來到不遠處的廁所。
暢快地解決完生理問題、步出廁所後,牧村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了相當嘈雜的聲響。
在這嘈雜的聲響中,牧村聽到了幸村的聲音。
幸村在幹嘛呢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現在本就閒得發慌的牧村,朝這嘈雜聲響所傳來的方向快步走去。
此前被幸村囑咐過“牧村提的所有要求都要一併滿足”的小八,哪敢去攔牧村?或對牧村的行動說三道四?
他現在唯一能做且敢做的,就只有畢恭畢敬地跟隨在牧村的身後。
牧村所聽到的這嘈雜聲響,傳自一間2扇房門都敞開着的大房間。
走到其中一扇敞開的房門前,朝房內一看房內的景象讓牧村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彷彿兩隻眼珠隨時都會掉下來一般。
只見房內亂哄哄的,一大幫衣着華麗、身上散發着“富代”氣息的年輕人們,一副瑟瑟發抖的模樣。
房間內,牧村看到了幸村,他正站在一個懷抱着三味線的漂亮女子身前。
而那個漂亮女子的側後方,坐着一個自己相當熟悉的女人
阿町?!
緊接着,牧村又看到在阿町的側後方,坐着一個自己同樣非常熟悉的武士
這名武士雖然戴着斗笠與面巾,但牧村還是根據其身形,還有他的那2把藍金兩色的佩刀,一眼就認出了他。
牧村沒有喝酒。
但這個瞬間,牧村卻感覺自己的腦袋猶如喝了酒一般混沌。
種種疑問衝擊着牧村的大腦。
緒方小哥和阿町小姐爲何在這?
爲什麼緒方小哥他要戴着斗笠和麪巾?
難道人皮面具壞了嗎?
幸村他站在緒方小哥他們身前幹什麼?!
因爲站位的緣故,幸村剛好能看到幸村此時的表情幸村現在正皺着眉頭。
阿町面無表情。
緒方則因斗笠和麪巾的遮擋,看不到他現在的神情
幸村那個傢伙,他皺着眉頭站在緒方小哥他們的身前,是想幹嘛?!
短短一個瞬間,種種設想在牧村的腦海中冒出。
比如:幸村這傢伙正爲不知何種原因,正在找緒方的茬
再比如:幸村這傢伙正爲不知何種原因,再找阿町的茬
不論是哪一種猜想,都讓此時的牧村直冒冷汗。
緒方是什麼性格的人,牧村再清楚不過了。
牧村就沒見過哪個招惹了緒方或阿町的人,會有好下場。
所以此時此刻,在看到幸村皺着眉頭站在緒方他們的跟前後,如條件反射般朝幸村大喊道:
“幸村!你在對我等的貴賓幹什麼呢?!”
隨後,牧村大步走入房內。
“你們沒有被幸村他做什麼了吧?幸村,你應該沒對我等的這兩位貴賓做什麼失禮的事情吧?”
牧村自然不可能直言“你想對緒方一刀齋幹什麼”,所以將緒方和阿町稱之爲“他們的貴賓”。
其實他也沒說錯,緒方他們倆的確算是他們葫蘆屋的貴賓。
稱他們倆爲貴賓,就足以震懾幸村。
然後變相保下幸村。
牧村此時只感到心中一鬆。
爲自己成功保下幸村一條命而鬆了一口氣
剛纔,在聽到牧村稱緒方和阿町二人是他們的貴賓時,幸村便臉色徒變。
貴賓?這兩個人?他們兩個不是初光小姐的護衛和助手嗎?
幸村此時的表情,和牧村剛纔看到他皺着眉頭站在緒方他們身前後所展露出的表情一模一樣。
他的視線在緒方、阿町二人的身上來回挪轉。
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他不論怎麼聯想,都難以將“初光小姐的護衛和助手”與“葫蘆屋的貴賓”這2個身份聯繫在一起。
在幸村的眼中,這2個身份的差距,就和青蛙與幕府將軍的差距一樣。
“大、大人”難掩心中驚駭的幸村,結結巴巴地說,“您說這二位是你們的貴賓?”
“我難道還會騙你不成?”牧村以有些不耐的口吻說道,“快給我說實話,你剛纔沒有對他們做什麼失禮的事情吧?”
“沒有,沒有。”冷汗直冒的幸村,畢恭畢敬地說道,“在下什麼失禮的事情也沒有做。”
“在下只是見初光小姐在這,所以想請初光小姐待會來爲您演奏而已。”
“初光?”牧村面露疑惑。
“就是這位。”幸村攤平手掌,朝初光一指,“這位是我們大坂目前最知名的藝者,我見她恰好於此,所以便想着請她來爲您演奏三味線。”
牧村以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幸村。
不過就於這時,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聽聞過的年輕男聲,傳入牧村的耳中。
“他說得沒錯。”
出聲之人,是緒方。
緒方淡淡地接着道。
“他的確就只是來邀請初光小姐待會上他們那兒表演而已,並沒有做什麼失禮的事情。”
緒方這時也算是看明白了牧村大概是誤會了。
誤以爲幸村剛纔對他和阿町做了什麼失禮的事情。
這個幸村剛纔只是來邀請初光而已,並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情,所以緒方也樂於幫他解除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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