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經過一年的發展,酒水方面的生意雖然蒸蒸日上,但兼顧絲綢、酒水這兩大門生意,精力有些跟不上了。”
“所以我與父親他認真商量過後,決定稍微縮小一點我們絲綢業的規模。”
“在聽說幸村大人最近恰好有涉足絲綢生意的打算後,我們便主動聯絡上了幸村大人,跟幸村大人表示願將我們奈良的那幾間店鋪賣給幸村大人,並提供相應的進貨渠道。”
“幸村大人也是個爽快人,立馬就同意了。”
三浦這時一邊露出得意的笑,一邊豎起3根手指。
“直接給了我們3000枚大判金,並白送給我們一座他麾下一間地段挺不錯的居酒屋。”
三浦此言一出,宴席上的腥思娂姷钩橐豢跊鰵狻�
“三浦君!真有你的啊!”某人興奮地大喊道。
“真好啊”某人輕嘆口氣,“我也想跟幸村大人這樣的大人物結緣啊”
看着眼前諸位朋友的這個反應,三浦臉上的得意之色變得更加濃郁了。
幸村他們大坂商業圈中貨真價實的大佬級人物,同時也是一個頗具傳奇色彩的奇男子。
幸村的本名是酒田耀五郎,幸村只是人們對他的通稱,他出身自底層,本是大坂一介平平無奇的地痞流氓。
後來,憑藉着努力與機遇,於短短數十年間,便從一介普通的流氓變爲大坂屈指可數的鉅商。
他的厲害之處,並不僅限於他商業上的生就,與大坂的不少頗有勢力的雅庫扎都有着極深的關係,是個黑白兩道通喫的人,並且槍術極厲害,據傳聞只要槍在手,沒有任何一個普通人能近他的身。
正是因爲槍術了得,人們纔將二百年前的以長槍爲武器的名將:真田幸村的名字,作爲對他的通稱。
簡而言之這是一個極牛逼的人,牛逼到光是與他盡興了一點商業上的互利互惠,都值得在朋友面前大肆吹噓。
在三浦默默享受着朋友們的追捧時,他偷偷地斜眼觀察着不遠處的緒方。
三浦相當地討厭緒方。
因爲他拱走了珍貴的好白菜。
三浦對有夫之婦敬謝不敏,所以現在的阿町對他已沒有半點的吸引力。
自幼時通讀三國志以來,三浦最不能理解的人物,就是曹操有夫之婦的吸引力在哪?
一看到緒方,三浦便有種痛徹心扉的感覺。
這麼好的女人,竟然就被一個連容貌都看不清的傢伙給糟蹋了。
這麼好的女人,就應該歸他們這種強大的男人所有。這種需要在街上賣牙粉、給他人當護衛來維持生計的傢伙,就該和那種劣質女人在一起。
他剛剛在吹噓他們三浦屋和幸村的合作時,特地用着很大的音量,並用很重的語氣着重強調了從幸村那換來的3000兩金以及居酒屋。
爲的就是能在這個討厭的男人面前好好顯擺一下,滿足下自己的優越感,以達到一種“變相報仇”的感覺。
所以他此時迫切地想要在緒方的臉上看到羨慕、嫉妒、自卑等情緒。
然而在將視線轉到緒方的身上後,三浦便失望了。
緒方因爲戴着斗笠與面巾的緣故,所以完全看不清他此時的容貌
這傢伙爲什麼要一直戴着斗笠和麪巾
自看到這傢伙跟着初光進到房間裏後,也一直不摘斗笠和麪巾後,三浦就一直很想這麼質問他爲何要一直戴着這倆玩意了
但礙於遲遲找不到問問題的時機了,所以就只能一直把這問題憋着。
既然無法看到緒方現在的神情,三浦便將目光轉到了阿町的身上,想看看阿町在聽到他剛纔的那陣吹噓後,有沒有露出什麼能讓他暗爽無比的神情。
三浦最想在阿町臉上看到的神情,自然是憧憬與豔羨了。
畢竟3000兩金可是正常人用10輩子都攢不來的鉅額金錢。三浦心想着這個被迫跟着緒方過苦日子的女人,別說是3000兩了,可能連30兩都沒見過。
然而三浦再一次地失望了
阿町現在面無表情。
此時的阿町,規規矩矩地坐在初光的側後方,臉上沒有任何別的表情。
自討了個沒趣後,三浦撇了撇嘴,收回了視線,隨後自我安慰式地找了個阿町之所以面無表情的理由:
這女人剛纔難道是在發呆,沒有聽到我剛纔的那些話嗎
給自己找了個看上去非常合理的理由後,三浦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好看了一些。
作者君昨天睡得不是很好,所以今天狀態不是很好,因此今天的章節略短一些。
好久沒寫這麼短的章節了,作者君自己都有些慚愧呢
第627章 緒方(戰術後仰):什麼叫後臺啊?(下)【7400】
三浦因爲此時沒有再看着阿町,所以他沒有看到在他剛把視線收回去時,阿町的嘴角抽了抽:
不就只是和某個人做了筆生意,然後互利互惠了一番嘛這是什麼很了不起的事情嗎?
三浦剛纔的那通吹噓,阿町其實是一字不漏地都聽進耳中了。
對於三浦剛纔的那番吹噓,阿町的感想簡單來說,就倆字:就這?
舉個相似的例子阿町現在的感受,大概就像聽到一幫小孩子在那吹噓着自己今天成功把尿甩得有多遠一樣。
你聽到一幫小孩子在那一本正經地吹噓自己的尿尿技藝,你的感想大概也就只有“就這”和“這是什麼很了不起的事情嗎?”。
我這是在阿逸身邊待太久,所以眼光在不知不覺間都變奇怪了嗎?
阿町嘴角微微翹起,會心一笑。
自打遇見緒方後,各種各樣的“大場面”便一個接一個。
攻破二條城、擊滅不知火裏、衝潰幕府的1萬大軍
或許在碰到緒方以前,阿町可能還會對三浦口中的這筆一口氣賺來了3000兩金和一間居酒屋的大生意感到驚訝,覺得這個三浦的家族很厲害。
但現在
阿町的內心毫無波動,只感覺“就這?”。
三浦又享受了一會朋友們的吹捧後,抬手示意朋友們都安靜下來。
“好了好了,之後再好好暢聊吧,現在就先繼續聆聽初光小姐的演奏吧,我們這樣亂哄哄的,初光小姐可沒法演奏。”
按照協定,初光今夜將要在宴席上演奏3首曲子,剛剛只是演奏完第1首。
待宴席在三浦的抬手示意下緩緩變安靜下來後,初光朝三浦展露出一抹帶着感謝之意的微笑,隨後再次撥弄起琴絃。
初光剛再次撥弄起琴絃,卻有一人突然離席。
此人名叫高杉,是個相比起聽曲、閒聊,更愛喝酒的人。
從剛纔開始,不論是初光正演奏,還是其他的朋友在那吹捧着三浦時,高杉都在那一個勁地喝酒。
如此多酒水入肚,高杉現在只感覺尿意逼人。
他對音樂本就不怎麼感興趣,所以即使初光現在已再次開始了演奏,高杉還是不假思索地拾起自己的佩刀、悄悄離席,準備到外頭解決生理問題。
中途離席去上廁所或是幹什麼別的事,本就是稀鬆平常的事情,所以無人去在意高杉的離席。
大家只瞥了離席的高杉一眼便繼續各幹各事,或是認真聆聽着初光的演奏,或是裝作在認真聆聽,但實質卻在發呆
胥田屋作爲級別在大坂都算數一數二的豪華茶屋,自然是不缺洗手間。
洗手間不僅多,而且格外乾淨,沒有一點異味。
在洗手間內舒舒服服地解決了生理問題後,不斷打着酒嗝的高杉,一邊扶着腰間的佩刀,一邊大步走在返回宴席的路上。
腰間一直佩着2把刀,果然很累呢看來我得多花一點時間來好好習慣“武士”這個新身份。
高杉一邊發出“哼哼”的笑聲,一邊拍了拍腰間的雙刀。
高杉是大坂的一名近幾年剛發達起來的富商的兒子。
幾乎每一個發達起來的商家,都會設法讓自己的家族從商家變爲武家高杉他們也不例外。
半個月前,高杉他們家總算是成功靠着“招武士爲婿”的這一方法,讓高杉他搖身一變,變爲武家子弟。
成爲武士這算是高杉一直以來的的夙願之一了。而這夙願現在總算是得償所願。
這段時間,別說是佩刀了,高杉連睡覺都恨不得抱着自己的佩刀入睡。
洗手間距離三浦他們的房間並不遠,沒一會兒,房間的大門就出現在了高杉的視野範圍之內。
不過,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一位打扮極爲樸素,手中還提着一個水桶和抹布的老者。
高杉因爲還不怎麼會佩刀的緣故,所以腰間的刀佩戴得歪歪斜斜、極不像樣。
正常的佩戴的方法,刀鞘應該是朝人的正後方探出纔對。
然而高杉的刀,其刀鞘是向高杉的斜後方近乎是向高杉的左側直直地探出。
即將與高杉相錯而過的老者,此時皺緊了眉頭走廊本不算多麼地寬,高杉這樣的佩刀方法,近半條走廊都被高杉的刀鞘給擋住了去路。
觸碰武士的刀鞘,等於是在挑釁這名武士這在江戶時代算是常識。
在這個時代,弄髒、跨過武士的佩刀是大忌,亂碰武士的刀鞘同樣也是大忌。
“喂!你碰到我的刀鞘了!你小子膽子不小嘛!”這種話,算是江戶時代裏一句在大街小巷上極容易聽到的話。
極個別魔怔人,甚至還會因此拔刀,欲與觸碰自己刀鞘的人決鬥。
人們將因“觸碰他人刀鞘”而引發的一系列爭端,統稱爲“鞘當”。
爲了不引發“鞘當”,老者一邊緊皺着眉頭,一邊將身子緊貼旁邊的牆壁,盡己所能地遠離高杉的佩刀。
老者的計劃算是成功了一半吧。
從二人的間距來看,已是貼着牆壁走的老者,幾無可能再觸碰到高杉的刀鞘然而他忽略了他手中所提的那個碩大的水桶。
咚。
二人相錯而過之時,老者的水桶和高杉的刀鞘輕輕地磕碰到一起。
高杉立即像是條件反射一般,轉過頭,打量了一番觸碰到他刀鞘的老者。
看到這老者打扮樸素,手中還提着個水桶和抹布,一副侍者的打扮後,高杉便立即氣勢洶洶地朝這老者喊道:
“喂,老頭,你碰到我的刀鞘了。”
老者並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他本就覺得是將刀佩成那個鬼樣子的高杉問題更大,覺得自己已仁盡義至、並無過錯的老者,不假思索且毫不示弱地斥責道:
“年輕人,既然不想讓別人碰到你的刀鞘,那就把刀給我佩好一點。”
高杉兩眉立即倒豎起來。
在酒精的作用下,高杉不假思索地抽出了腰間的打刀。
“老頭,看到我手中的這玩意了嗎?你想試試看被武士的無禮討嗎?”
無禮討武士們可以不敬”爲由,斬殺平民的特權。
突然拔刀的高杉,讓老者的臉色一變,快速後退了2步。
因年歲已高,這名老者的腿腳早已不利索,在下意識地快步後退時,不慎左腳絆倒了右腳,跌坐在地。
老者的這反應,讓高杉非常滿意,哈哈大笑了幾聲後,收刀歸鞘。
“這次就饒了你,下次給我注意一點。”
高杉得意洋洋地揚長而去,於心中大笑道:
總算是體驗了一把“鞘當”是什麼樣的感覺了!
剛成爲武士沒多久的高杉,早就很想試試看對別人大吼一聲“你碰到我刀鞘了!”是什麼樣的感覺了。
只可惜,在終於成爲武士後,高杉遲遲沒有碰到能嘗試“鞘當”的機會。
今日總算是如願以償了。碰到了一個穿着很樸素,感覺相當好欺負的人。
因爲就只是想試試看對他人大吼一聲“你碰到我刀鞘了”而已,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對那老者怎麼樣,嚇唬了下這老者後,高杉便懶得再搭理他。
高杉懶得再搭理這老頭,但這老頭卻是對高杉“念念不忘”。
老頭陰沉着臉,緩緩從地上站起身,望着高杉那離去的背影。
直到看見高杉拉開了不遠處的某座房間的房門、進到那座房間後,老頭默默記住那房間的位置,然後快步離去。
高杉回來時,初光恰好已經演奏完了第二首曲子。
他剛一坐回到他的位置上,便聽到有人朝他問道:
“高杉,怎麼了?一副很高興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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