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855章

作者:漱梦实

緒方一行人,就如一艘正在劈波斬浪的小船,斬的“浪”是由這些看客們組成的“人浪”,一點一點地緩步走向他們今夜的目的地胥田屋。

新町和吉原一樣,裏面的店鋪不全是遊女屋,也有一些正常的店鋪。

胥田屋便是新町裏規模最大的茶屋,類似於現代裏的那種高級酒樓,是大坂的無數富貴人士青睞之地。

剛纔,在跟柴田於初光的那座練琴房閒聊時,緒方從柴田的口中得知了一點今夜請來初光的那客人的一點基本情況。

對今夜的客人,柴田也不是很瞭解,只知道他是個有武士身份的大商人,今夜於胥田屋擺宴設席,似乎就只是普通地和朋友們一起聚個餐,用80兩的重金將初光請去他們的宴席那兒表演。

雖然在江戶時代,幕府採取着極嚴苛的身份等級制,劃定了“士農工商”這4個階層,將商人規定爲社會地位僅比穢多高一級的階級,並不允許各個階級自由流通。

但因爲商人勢力逐漸壯大,爲了擺脫政治上的低位,商人們漸漸發現了許多種宛如“卡”般的方法來讓自己搖身一變,從低賤的商人變爲武士。

其中一條常用的方法,就是招武士爲婿。

其原理,就是利用幕府的制度缺陷。

江戶幕府有條古怪制度:只要招武士爲婿,該家族的籍貫便能改爲武士的籍貫,全家可用該武士的姓氏與家紋。

比如:緒方入贅到一個名叫三五郎的商人家中,成了三五郎的女婿,那麼自此之後,三五郎就能改名爲“緒方三五郎”,家族變爲緒方家,能用緒方的桔梗花紋來做新的家紋,全家族的人搖身一變從商人之家變爲武士之家,可以稱姓佩刀。

多的是不想喫苦、想到富裕商人家做婿,自此縱享榮華富貴的武士,所以無數商人就靠這個方法於一夜之間變爲武士。

大坂作爲富商雲集的經濟大都,最不缺的就是那種通過各種各樣的方法獲得武士身份的商人了。

從七草屋到胥田屋,二地之間並不算遙遠。

儘管路上有無數前來圍觀大名鼎鼎的初光的人,但他們也沒怎麼擋路,緒方他們算是一路順利地來到了胥田屋。

剛抵達胥田屋的大門前,一個有些倜际笱邸偫u一直站在大門邊四處張望的矮子滿臉雀躍地朝緒方他們這兒快步奔來。

“初光小姐,歡迎您的到來。”這矮子雖然長得醜了點,但卻能說會道,而且也很懂禮節,“請跟我來吧,我家少爺已經恭候您多時了。”

“有勞您了。”初光朝這矮子輕鞠一躬。

矮子領着緒方他們直奔胥田屋的最高層。

胥田屋不愧是在大坂久負盛名的大茶屋,不僅面積極大,而且侍者的質量也極不一般。

在跟隨着那矮子登上胥田屋的最頂層時,緒方就注意到胥田屋內每個侍者打扮的人,不論是男是女,無一不是五官年輕、端正。

因爲胥田屋很大,所以緒方他們也是走了一段不算短的距離才抵達了目的地頂樓的一間光是房門上的圖畫就極精美的房間門前。

“少爺!”矮子朝房間內大喊道,“初光小姐來了!”

矮子的話音剛落,房間內立即響起一道極興奮的聲音:“哦哦!終於來了啊!快讓初光小姐進來吧!”

嗯?

這時,緒方的神情一變。

同樣神情微變的,還有阿町。

他們倆都於同一時間,在心裏說出了相同的話:剛纔的聲音好耳熟

在緒方正思索着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聽過這聲音時,那矮子已經拉開了房間的房門,初光已經率先走入房內,而分別作爲初光的臨時護衛和臨時助手的緒方與阿町不得不隨同一塊入內。

剛進到房間,緒方便愣住了。

不。

應該說是緒方、阿町、還有房間內的某人都同時愣住了。

這是一座極寬敞的房間,統共有13人在裏面開宴席。

其中的12人分別坐在房間的東西兩側,相對而坐。

僅有一個衣着極華麗的青年坐在宴席的首座與緒方和阿町於同一時間愣住的,就是此人。

而此人,正是昨天搭訕阿町的那個三浦。

此時此刻

胥田屋,距離緒方他們不遠的某座豪華大房

這是整座胥田屋最豪華、最高級的房間。

不僅極爲寬敞,裏面的佈置也奢華至極,榻榻米是出產自京都的高級貨,牆壁上繪有出於名家之手的名畫。

房間內,一名臉上有着條從左額角劃到左嘴角的刀疤,以及一條從左耳根劃到右臉頰的刀疤,這兩條刀疤剛好組成一個十字傷的中年人,端坐於一張坐墊上。

他於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以畢恭畢敬的口吻朝坐於他對面的一個正小口喝着茶水的年輕人說道:

“大人,這是我最近新購置的來自唐土西湖的龍井茶,味道如何?”

“嗯我不太懂茶,但感覺味道還行吧。”

坐在這個中年人對面的這年輕人,有着近1米9的魁梧身材,一頭長髮隨意地束起、拖在腦後。

身側擺着把極威武的大太刀。

“話說回來幸村,一陣子沒見,你的產業已經做得這麼大了呢。”年輕人緩緩道,“竟然連這麼豪華的茶屋都買過來了,據說你前陣子還涉足絲綢生意了啊。”

“不敢當,不敢當。”被稱爲幸村的中年人繼續陪笑,“前陣子只是好邚哪硞�姓三浦的朋友那便宜收購了些絲綢店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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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緒方(戰術後仰):什麼叫後臺啊?(中)【4400】

三浦他們家族的三浦屋,在大坂的商人圈子裏,是小有名氣的存在,乃大坂的知名絲綢商之一。

唐土的絲綢是毋庸置疑的奢侈品,只要經營得當,暴富不過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三浦家至今已有百餘的歷史,三浦的曾祖父白手起家,建立了三浦屋以來,經過百餘年的發展,他們三浦家總算是躋入豪商之列,並順利於20年前通過招武士爲婿的方法,獲得了武士的身份。

三浦太郎是他們三浦家的嫡長子。

爲了避免爆發家族動亂,江戶幕府自建立以來便有規定:武士也好,平民也罷,家業皆由嫡長子繼承。

同時不可分家,不可將家業拆分成幾塊來讓各個兒子繼承,其餘子嗣只可另殖雎贰�

身爲家族嫡長子的三浦太郎,不出任何意外的話,他們家族那龐大的家業將是他的囊中之物。

爲了能讓兒子日後能順利地掌管這龐大家業,三浦的父親於前些年已經讓三浦幫忙照看些許家族的生意。

不得不說三浦還是有一點生意頭腦的。

在幫忙照看家族生意後,順利地做出了不少的成績。

半個月前,三浦成功憑一己之力,談成了一樁與西國某大名的生意,這筆生意爲他們三浦家直接帶來了1000兩的收入。

1000兩這對他們三浦屋來說,也不是一筆小數字。

立下大功一件這自然是讓三浦恨不得仰天大笑個半時辰。

爲了慶祝自己爲家族所做的這新的功績,三浦才於今夜設宴,宴請自己所有的好友。

他所有的朋友都有赴宴除了全兵館的北原。

和三浦他們這種“表面武士,實則商人”不同,北原是地地道道的武士,而且還是全兵館這種在大坂享譽盛名的大劍館的明星人物。

二人就不是一個圈子的,但卻於幾年前二人意外結緣,彼此的脾性格外相投的二人,很快便成了好友。

北原現在極度癡迷於那個一色花,昨日三浦邀請他來參宴時,即使開設宴席的胥田屋,是極正經的茶屋,但他爲維護自己“從不去新町”的形象,還是斷然拒絕了三浦的邀請。

既然北原不來,三浦也不強求他。

今夜的宴席,自己幾乎所有的朋友都會來,爲了不讓這場慶祝自己爲家族立下大功的宴席顯得太跌份,也爲了能在朋友們面前好好顯擺顯擺,三浦於數日前以重金預約號了現今的明星人物初光的表演。

初光對三浦來說,並非什麼陌生人物。

2個月前,三浦曾在某個朋友的宴席上,與當時前來赴宴表演的初光首次見面。

三浦喜歡“鼓漲漲”的女孩子,身形略單薄的初光不是三浦喜歡的類型,但初光的琴聲,三浦非常喜歡。

音樂算是三浦爲數不多的愛好之一,在首次聽到初光的琴聲後,便立即爲初光的才藝所拜倒。

三浦之所以將三浦請來,有一小部分原因,也是爲了再聽聽初光那優美的琴聲。

此時此刻,在看到苦等已久的初光總算是來了,三浦立即喜笑顏開。

然後在喜笑顏開過後,他臉上的表情便僵住了。

因爲他在初光的身後看到了2個熟人。

三浦一眼便認出這倆人不就是自己昨日看上的那個女人,還有那個女人的丈夫嗎?

初光有着1個助手和2個護衛這種事情,三浦也是心知肚明,畢竟“助手護衛”對初光來說本就是像名片一樣的東西。

一瞬間,無數疑問在三浦的腦海中掠過。

爲什麼這倆人會在這?這倆人不是在街上賣牙粉的嗎,爲何突然搖身一變,變成初光小姐的助手和護衛了?2個月前初次見到初光小姐時,初光小姐的護衛和助手明明不是這倆人啊

疑問雖多,但三浦很快便給這些疑問給逐一腦補出了解釋:

初光原有的助手和護衛大概已經辭職不幹了吧,於是這對夫妻便應徵補上了助手和護衛的空缺,平常閒得沒事的時候,就上街賣賣牙粉,補貼下家用。

自己腦補出的這理由,沒有任何漏洞或不合理之處,這讓三浦不由得因自我滿意而露出了微笑。

“不好意思。”在三浦的神情剛好從呆愣恢復正常時,初光將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然後朝三浦等人躬身、細聲道,“讓你們久等了。”

“啊哈哈哈。”三浦將視線從緒方和阿町的身上收回來,朝初光擺着手,“初光小姐您來得很及時啊!纔沒有讓我們久等呢!快進來吧!快進來吧!”

見到三浦後,緒方覺得很訝異。

爲大坂竟如此之小而感到訝異

昨日搭訕阿町的傢伙,今日竟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概率如此之低,竟還真讓緒方給碰上了。

不過訝異歸訝異,緒方很快便收起了心中的這股訝異之情。

他今夜只想平平靜靜地完成左右田衛門交給他的任務。

所以他只希望三浦別做出什麼讓他的這份期望落空的事。

在跟着初光進到房間裏後,初光便跪坐在房間的一角,面帶能讓人想起春日裏的風的微笑,向宴席上的腥苏f着一些“感謝大家請我赴宴”之類的開場白、客套話。

待說完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后,初光的表演正式開始了。

規規矩矩地跪坐在初光側後方的阿町,在初光朗聲表示自己要開始演出後,就十分醒目地將懷裏一直抱着的三味線遞給她。

同樣是捧着三味線,有些人的動作像是正在把弄玩具的大猩猩,而有些人的模樣,則能讓人聯想到天上的仙女。

初光便屬於後者。

以極優雅的姿勢抱起阿町遞來的三味線後,初光以左手按弦,右手握持撥片,開始緩緩撥弄琴絃。

初光的琴聲,宛如一顆顆四處遊動、磕碰的晶瑩圓潤的珠子。

又如一道道清澈的溪流、一陣陣暖陽的風、一片片隨風起舞的落葉

緒方不懂音樂,但他也本能地聽得出初光的演奏技藝很高。

即使是對音樂一竅不通且興致缺缺的緒方,此時也不禁對初光的琴聲入迷了。

原本有些吵鬧鬧的宴席,此時也早已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專心聆聽着初光的演奏。

初光所演奏的第一首樂曲並不長,所以僅轉眼的功夫,一曲落下。

“好!”三浦率先用力地鼓掌叫好,“不愧是初光小姐!這份技藝,實在是令人歎爲觀止啊!”

在三浦率先鼓掌後,宴席上的其餘人也紛紛跟進,跟着一塊鼓掌、叫好。

與柴田一同坐於初光身後的緒方,也差點下意識地鼓掌,但剛將雙手抬起,才猛地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初光的護衛,所以趕忙將剛剛抬起的雙手又放回到雙腿上。

“哎呀!都是多虧了三浦君,我今日才能大飽耳福啊!”這時,一名位置離三浦較近的一個大胖子撫掌大笑道,“三浦君果然是吾輩之楷模啊!初光小姐現在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隨隨便便請來表演的,而三浦君竟能輕鬆將初光小姐請來!”

“是啊、是啊!”某人緊隨其後,跟着一同拍三浦的馬屁,“而且還能在胥田屋這種地方擺設宴席!實在是太厲害了!”

聽着朋友們所拍的這些馬屁,三浦心中暗爽無比。

其實剛剛那胖子所拍的馬屁,略有些誇大了。

他們三浦屋雖然是在大坂的商業圈子中小有名氣的存在,但也就只是小有名氣而已。

大坂的商業圈,是真正的臥虎藏龍之地,和大坂的那種真正的大佬相比,他們三浦屋還差得遠。

三浦再有本事,也沒可能隨隨便便將初光給請來,他可是花了不少的力氣,甚至還請求他父親幫他的忙,才成功將初光請來赴宴。

不過現在心裏頭正爽得不行的三浦,也不會自討沒趣地去特地指出胖子剛纔的誇大之處。

不僅不指出,還裝模作樣地笑了笑:“都只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

“三浦君。”這時,某人突然朝三浦問道,“說到這座胥田屋聽說你們三浦屋最近和那位幸村大人展開合作了,這是真的嗎?”

“哦哦,關於這事啊。”三浦抿了口酒,“也不算是合作吧,就只是和幸村大人互利互惠了而已。”

“你們也知道從去年起,我們三浦屋就試着從事酒水方面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