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843章

作者:漱梦实

某人很討厭你喜歡的東西——這本無可厚非。

但這傢伙當着你的面謾罵你喜歡的東西,那就是這傢伙的不對了。

有人直接當着他的面,說他現在穿在身上的準[色羽織噁心——若說緒方不感到不爽,那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這件羽織還是阿町買給他的,有着別樣的意義。

緒方心頭的這團無名火,已燒得極爲旺盛——而坐在緒方旁邊的風魔,其於胸腔中燃燒的無名火的烈度,並不比緒方差。

風魔不像緒方那樣,對自認“人上人”的傢伙有着極度的厭惡。

真正讓風魔心頭的無名火一下子燒起來的,是隆之剛纔的那句話——這傢伙喊他“腦袋光光的老頭”。

禿頂,是風魔心中永遠的痛。

不知是年輕時練功練得太過火、傷了身體元氣的緣故,還是別的什麼原因,隨着年紀的增長,風魔頭上的頭髮越來越少……

每次一撩頭髮,都能薅下大把大把的頭髮……

這讓風魔相當地恐慌。

他雖不是什麼相當在意自己外觀的人,但他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愛美之心的。

心中恐慌非常的風魔,想了非常多的方法來補救。

醫生看了不知多少個,藥也不知喝了多少副。

結果毫無作用。

醫生已經幫不了他,風魔便改爲求助於偏方。

比如:風魔曾聽某個朋友說,喫海帶似乎有助於長頭髮,所以那段時間他連着喫了一個月的海帶,結果一直喫到聞着海帶的味道就想吐了,風魔的頭髮還是日漸稀疏……

最先掉乾淨的,是風魔前額和頭頂的頭髮。

風魔原本是不剃月代頭,而是像緒方那樣留着總髮。

但在前額和頭頂掉乾淨後,風魔不得不梳了個月代頭。

一旦有人問及他爲何突然改髮型時,他就說:最近突然感覺月代頭也蠻好看的,所以就換成月代頭了。

就這麼以自欺欺人的方式來掩蓋自己禿頂的事實……

然而頭髮的掉落仍未停止……

很快,風魔後腦勺和兩鬢的頭髮也紛紛掉乾淨了……連留月代頭的機會都沒有了。

直到頭上再無一根頭髮後,面對“自己變成禿子了”這個殘酷的事實,風魔想不接受也得咬着牙接受了……

自此之後,“光頭”、“禿頭”等詞彙便成了風魔的禁詞了。

他最討厭有人說他是光頭了。

……

……

緒方和風魔這仍舊坐在原地,對隆之剛纔的命令置若罔聞的態度,讓在場的不少知道大佛隆之是何許人也的傢伙都不由得面露驚駭之色。

“足下。”

某人此時快步走到緒方的身旁,壓低音量,急聲道:

“此人可不是好惹的,他是掌管這座賭場的‘大佛一族’的下任首領。惹了他可是有可能會死的,趕緊聽他的話離開吧。”

在這名好心人好心勸緒方他們快點離開時,隆之的表情在短短几息之間發生着快速的變化。

他先是面露錯愕。

已經好久沒有人敢在他們“大佛一族”的地盤裏,這麼不給他這個首領義子面子了。

接着臉上的錯愕變爲惱怒。

此時此刻,喜治郎等部下就在旁邊。自個的懷裏還有着自己新勾搭上的女人。

在部下和女人的都在場的現下,緒方和風魔這種無視他的態度,讓他極沒有面子、下不來臺。

接着,惱怒轉化爲笑意。

這不是開心的笑意。

而是冷笑。

“滾開!”

隆之的這句“滾開”,是對着那名勸緒方和風魔別逞能的好心人喊出的。

那名好心人從打扮上來看,就只是一普通的平民而已——他哪有那個本事敢跟這種有着大勢力的雅庫扎叫板呢?

在聽到隆之的這句“滾開”後,此人立即臉色發白、雙腿一抖,顫巍巍地快步從緒方的身旁離開。

爲了不受牽連的賭客們,也紛紛遠離緒方和風魔。

以緒方二人爲圓心的周圍,因賭客們的遠離而清出了一塊無人的空地。

急於在自己的部下和女人面前找回面子的隆之,氣勢洶洶地朝他身後的6名保鏢喊道:“把那2個傢伙給我‘請’走!”

在說到“請”這個字眼時,隆之特地加重了語氣。

接到隆之下達的命令後,這6名保鏢大步朝緒方二人走去。

某些正站在不遠處、默默旁觀的看客,不由自主地朝緒方和風魔投去憐憫的目光。

在他們的眼裏,緒方和風魔最後即使沒死,大概率也要沒掉半條命了。

雅庫扎就是這樣,論如何欺負人,他們最爲擅長了。

至於隆之——他的嘴角現在則正微微上翹,泛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哼!看來那個斗笠男也是個自以爲是的笨蛋啊!

隆之下意識地把緒方認定是那種自以爲劍術了得、任何人都奈何不了他的囂張之徒。

這種囂張之徒,隆之以前都見多了——這些囂張之徒無一例外,都被他們“大佛一族”給狠狠教訓了一頓。

隆之把緒方和他之前所遇到的那種自以爲厲害、但其實不堪一擊的囂張之徒畫上了等號。

至於風魔——隆之從頭至尾都沒用正眼瞧過他。

隆之並不認爲一個連武器都沒帶的禿頂老人,有什麼好值得去注意的。

隆之的那6名保鏢離緒方他們越來越近。

而位於此次事件中心的緒方和風魔——現在仍舊相當淡定地坐在原地。

“老弟。”將雙手環抱在胸前的風魔,此時朝緒方輕聲問道,“我有個提議,你有沒有興趣聽聽?”

“請說。”

“再留在這裏等那個大佛薰出來,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時。”風魔緩緩道,“我們乾脆把這個大佛隆之給綁回去,細細拷問他關於大佛薰的住處,如何?”

風魔的話音剛落,隆之的那6個保鏢剛好已用半圓型的陣型將仍跪坐在原地的緒方二人給圍住。

某位站得離緒方最近的保鏢,此時已朝緒方的肩膀伸出手。

然而……他的手纔剛伸到半空,便猛然感到自己的手臂被一隻“大鐵鉗”給抓住。

這隻“大鐵鉗”——是緒方的手。

緒方一把抓住這名保鏢朝他伸來的手後,在他還未反應過來之時,猛地一扭、一摔,用不知火流柔術將此人給重重摔在了地上,接着以一記手刀劈向此人的脖頸,將此人劈暈。

【叮!使用不知火流忍術·不知火流柔術,擊敗敵人】

【獲得個人經驗值35點,忍術“不知火流忍術”經驗值30點】

【目前個人等級:LV40()】

【不知火流忍術等級:8段(】

“這不巧了嗎?”緒方朝風魔笑道,“我們倆想到一塊去了。”

“哈哈哈,那我倆還蠻有默契的。”風魔一邊輕笑着,一邊緩緩站起了身。

在緒方以快到他們的眼睛都沒跟上的速度將他們的同伴給放倒後,剩餘的5名保鏢紛紛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後退了1、2步,然後拔刀出鞘。

至於剛剛還面帶得意的隆之,他現在也是臉色微變。

他的這些保鏢,可都是他義父花重金聘請來的浪人。

個個身手了得,是經過嚴格考覈才被聘請來的高手。其中的幾人還有着實戰經驗,手上有過幾條人命。

自己引以爲豪的高手竟被那個斗笠男給瞬間放倒、擊暈——這怎能不讓隆之感到喫驚?

而這時,喜治郎等一小按蠓鹨蛔濉钡母邔觽円彩敲鎺@愕。

喜治郎率先反應了過來,轉過頭去,朝他們帶來的那7名護衛使了個眼色。

那7名護衛也相當地醒目,收到喜治郎遞來的眼色後,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拔刀在手,朝緒方和風魔衝去,包圍緒方二人的人數,從5人壯大爲了12人。

在喜治郎派出了他們的護衛來增援後,剛剛浮於隆之臉上的那一絲慌亂迅速散去。

隆之現在的臉已變爲了詭異的暗紅色。

這一老一少一而再、再而三地令其臉面全無,他現在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腦袋湧。

他的腦海裏現在只剩一個想法。

隆之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腦海中的這個想法大聲喊出:

“你們都傻着幹嘛!還不快上!拿下他!”

隆之他現在只想趕緊報復緒方和風魔,爲自己找回臉面。

身手再厲害,難道還能2個打12個?

雖然現在包圍他與風魔的人變多了,但緒方仍舊是一臉淡定,一副對此毫不在意的模樣。

緒方此時拔出被他用柔術放倒的那名保鏢的打刀,然後站起身、單手端着刀,用平靜的目光看着周圍的那12名保鏢。

“能請你們退下嗎?”

“我們現在的目標只有大佛隆之一人。”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不想鬧出太大的動……”

緒方的話還沒講完,這12名保鏢便一邊呼號着,一邊高舉着手中的刀,撲向緒方和風魔。

看着這12名朝他撲來的保鏢,緒方輕嘆了一口氣,然後保持着自然站立的姿勢,單手將劍端起。

……

……

“白川。”大佛薰朝身旁的白川沉聲說道,“我派去那老頭的家中查看情況的部下剛剛又回來報告了。”大佛薰緩緩道,“他說——那老頭仍未歸來。”

“還沒有看到那個老頭?”白川的眉頭挑了挑。

此時,並肩同行的大佛薰與白川正在護衛們的簇擁下,快步趕赴紫藤屋。

白川同樣也是好賭人士,所以大佛薰今夜也邀請來了白川一起到紫藤屋玩上幾把。

“……那老頭可能不是一般人呢。”白川說。

此時大佛薰和白川所討論的,正是大佛薰昨夜交給白川所領導的“血霧小钡摹皩L魔大卸十塊”的任務。

不論是大佛薰還是白川,都認爲這只不過是一件極簡單的任務,不存在出現什麼意外的可能性。

然而……意外就這麼來了。

白川派去執行這任務的那4名部下遲遲未歸——一開始,白川還不在意,只以爲是部下們在完成任務後,在那老頭的家中搶到了一點錢,正用這些錢在京都的某地縱情享受。

他們“血霧小笔且粋�極鬆散、每名成員的自由度都極高的盜匪集團,這種事情在他們“血霧小敝兄徊贿^是司空見慣。

結果——一直到今日中午,白川仍沒見他的那4名部下歸來。

直到這時,白川才隱約察覺:事情似乎有些不對。

儘管覺得這種事情應該不可能,但他還是向大佛薰反映了此事,告知大佛薰:我的部下可能失手了。

大佛薰對此事也是高度重視,立即派出人手前往風魔的家查看情況。

調查結果讓大佛薰和白川都難掩驚愕——既沒有找到風魔,也沒有找到白川的那4個部下。

大佛薰立即追加新的命令——密切關注風魔的家,一旦看到風魔或是白川的那4個部下,就立即回來報告。

但直到現在,所收到的報告仍是“沒有看見風魔和白川的部下”。

“……事已至此,已經可以懷疑——”大佛薰此時接着沉聲道,“你的那4名部下說不定已經被那老頭給幹掉了,而那老頭在察覺到自己被盯上後,便潛逃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