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759章

作者:漱梦实

“但是等亞歷山大老大酒醒了、回過神來後,他說不定會來找你算賬啊”

“到那時,就算你手握有他親筆簽名的欠條也沒用呀他大可耍無賴、不認。”

“那也無所謂。”斯庫盧奇聳聳肩,“我可是他麾下的第一大將,他再怎麼生氣,也沒法拿我怎麼樣。我也有的是辦法糊弄他。”

“好了。來說說你的事情吧,瓦希裏。如何?有多少人願意跟着我去發瘋?”

說出“發瘋”這個詞彙時,斯庫盧奇特地拔高音調,並用出戏謔的口吻。

瓦希裏配合着斯庫盧奇這戲謔的口吻,露出笑容。

“包括我在內,一共63人願陪您去發瘋。”瓦希裏一字一頓地高聲道。

“63人嗎比我想象中的要多不少呢。”

“會留在你這個從不打砸搶燒的怪人麾下的哥薩克。要麼是隻鍾情於冒險的真正的冒險家。”瓦希裏用帶着笑意的口吻說,“要麼就是不論你打算去幹什麼都跟定你、不願離你而去的怪人。”

“而我們隊伍裏,恰好又是以這種怪人居多。”

“冒險家與怪人嗎嗎”斯庫盧奇笑着,因笑得太用力,肩膀都用力抖了起來,“那麼瓦希裏,你屬於哪一類呢?”

“那還用說嗎?”瓦希裏直了直腰桿、挺了挺胸膛,“老大你要去這麼危險的地方,我身爲你麾下的頭號怪人,怎能不跟着你一起去呢?”

看着身前的瓦希裏,斯庫盧奇微笑着抬手拍了拍將胸膛挺得老高的他。

“行了。別再他媽挺你的這胸了。又不是女人,挺給誰看呢?”

“快點下去休息吧。”

瓦希裏用力地點了點頭,隨後快步從斯庫盧奇的身前離開。

斯庫盧奇揹着鎧甲箱、拎着緒方此前點名索要的長杆,回到了他所住的營帳。

他剛進營帳,原本正在他的營帳內休息着的緒方便立即因覺察到動靜而張開雙目。

自離開紅月要塞至今,爲了能早那麼一點趕到斯庫盧奇的營地,緒方可謂是將他的休息時間壓縮到極致了。

休息的缺乏,自然也是讓緒方的疲憊遲遲無法得到緩解。

緒方也不是什麼連“勞逸結合”是何物的笨蛋,所以在天還未黑之前,斯庫盧奇讓他去休息一下時,緒方沒有拒絕。乖乖地到斯庫盧奇的營帳中小睡片刻。

36點的“生命力”,於此刻大發神威。

雖然前前後後只睡了2個多小時而已,但在醒來後,緒方感覺自己的疲憊感已散得七七八八了。

“抱歉。吵你睡覺了。”剛走入營帳中的斯庫盧奇,一邊跟緒方道着歉,一邊將手中的長杆遞給緒方,“你要的長杆,長度如何?”

“長度完美,謝謝。”緒方接過斯庫盧奇遞來的這長杆,“嗯?你背上的那個大木箱是什麼?”

“這個等等就告訴你。”斯庫盧奇將背上的那大木箱放到地上,然後將這箱子當作凳子,直接坐在其上,“真島君,先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願意跟着我的人,比我想象中的要多不少呢,足有63人。算上我在內,你一共請到了64名精銳的騎士。”

“64人”緒方臉上浮現出些許訝異,“是我預期的2倍呢”

“是呀。”斯庫盧奇露出帶着幾分欣慰的表情,“也比我預期的要多得多了。沒想到我麾下的怪人這麼多啊真島君,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呢?”

“你們最快何時才能出發?”緒方反問。

“明晨。”

“那就明晨出發吧。”緒方語氣平靜,“明天早上,我們奔赴戰場。”

斯庫盧奇咧開嘴笑了:

“和真島君你這種爽快人打交道,真是既省時間又舒服啊。”

“好!那就明晨出發吧!”

“真島君,你要不要趁着在今夜,效仿一下那個織田信長?”

“效仿織田信長?”緒方反問。

“就是織田信長在用劣勢兵力大破數萬大軍之前,唱了曲敦煌的這個事蹟。”斯庫盧奇聳了聳肩,“我一直覺得織田信長這個在大破敵人之前,唱詩跳舞的行爲,非常地棒呢。”

“其實我一直很想效仿這種行爲呢只可惜我不懂唱詩,更不懂跳舞。”

“真島君,你要不要來試試看?”

“唱詩跳舞這個就不必了。”緒方苦笑道,“與其在那唱詩跳舞倒不如把時間來做點別的正事。”

斯庫盧奇:“正事?”

斯庫盧奇剛反問,便看到緒方抬起手右手,抓住左耳根底下的皮,然後緩緩地將自己的“臉皮”給揭下。

望着突然將自己的“臉皮”給揭下的緒方,斯庫盧奇嚇得差點從箱子上滾落下來。

“很抱歉,一直瞞着你。”緒方將撕下來的人皮面具收好,緩緩道,“你現在看到的這張臉,纔是我真正的容貌。因爲我不方便用真面目示人,所以一直用着這張人皮面具來遮掩面容。啊,順便一提,真島吾郎其實也是我的假名。”

“人皮面具人皮面具這種玩意竟真的存在的嗎”

這是緒方第一次看到斯庫盧奇露出如此驚訝的神情。

斯庫盧奇用錯愕的神情,盯着緒方的臉好一會後,臉上的錯愕才緩緩轉變爲了以無奈爲主的複雜神情。

“看來關於你身上的這些祕密,就足夠我們今夜聊上許久的時間了。”

“不過在說你自己的祕密之前先將這個交給你吧。”

斯庫盧奇將他屁股下所坐着的這個大箱子打開。

“真島君,你有穿過鎧甲嗎?”

隨着斯庫盧奇的這句話的話音落下,木箱的箱門被緩緩打開,露出了箱內所裝着的藍、金兩色的鎧甲。

這次換緒方露出錯愕的神情。

“把這個拿去穿吧。”斯庫盧奇微笑着,“這是我從我上級那接來的鎧甲。”

“有了它,你這根最銳利的矛,應該就不那麼容易被折斷了。”

“這套鎧甲給我嗎?”緒方問,“那你們呢?”

“哥薩克人才不穿鎧甲。”斯庫盧奇聳了聳肩,“穿着鎧甲,我們的戰鬥力反而會減弱。不需要想這麼多,安心拿着、穿上吧。”

“我明白了。”緒方沉默了片刻後,點了點頭。

他本就不是一個矯情的人,所以沒做任何推辭。

“那就讓明晨的陽光,見證身負戰甲的我與你一同拔劍並騎的時刻!”

他笑着說。

時間回到現在

緒方移動着視線,掃視着眼前的光景。

紅月要塞正在遭受大軍的猛攻,即使不用望遠鏡去看,緒方也能看出城塞現在已經是搖搖欲墜。

和人大軍排列成密密麻麻大陣。

這也是緒方第一次看到如此大規模的軍隊。

排成密集軍陣的大軍,散發着如隕石天降的恐怖壓迫感,砸向緒方他們。

“咴咴咴”

緒方胯下的蘿蔔,發出不安的叫聲。

不僅僅是蘿蔔是這般緒方身後的許多騎士的馬,現在紛紛發出着不安的叫聲。

不僅僅是馬,人也是這般。

緒方身後的不少騎士,現在也是面露驚慌、畏懼、震驚等神色。

但他們的這些神色,都只是轉瞬即逝。

他們都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知道自己是來幹什麼、以及之後自己有可能會怎麼樣纔跟隨着斯庫盧奇、跟隨着緒方來到此地。

怎會在這個時候退縮呢?

因此,這些騎士們臉上的負面情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消散。

驚慌轉變爲了堅定。畏懼轉變爲了躍躍欲試。

極個別騎士舔着舌頭,用焦急的目光來回看着位於他們最前面的緒方與斯庫盧奇,希望他們能儘早發出衝鋒的命令。

“冷靜下來。”緒方輕撫着蘿蔔的鬃毛。

或許是因爲緒方的輕撫起作用了吧,剛纔還在發出不安的嘶鳴的蘿蔔,慢慢變得平靜。

緒方就這麼一邊輕撫着蘿蔔的鬃毛,一邊遙望着在看見遠處那鋪滿整個原野的1萬大軍。

緒方現在感覺自己的心情很奇怪。

看着前方的這1萬大軍,緒方不知爲何想起了劍館的師兄弟們被屠戮的那一夜。

那一夜,自己明明就近在咫尺、就在家老的府邸中,卻沒能救下任何一人。

此時此刻,像極了彼時彼刻。

對自己來說相當重要的人,現在正處於危險之中。

阿町現在就在那座已搖搖欲墜的城塞裏。

但此時此刻與彼時彼刻不同的是自己現在有着救下重要之人的能力。

他的計策成功了。

他成功回來了。

他帶着援兵回來了。

他已不再是以前那個無力的自己。

緒方開始移動視線,從軍陣的這一頭掃到另一頭,將自己待會就將直面的強敵,盡收眼底。

目前位於他眼前的,或許將是他這一生最強大的敵人。

直面過鬆平源內的那一百多名護衛。

直面過蝶島上的以妖僧爲首的囚徒們。

直面過京都二條城之上的袛场�

直面過不知火裏內的那些忍者。

而現在自己將直面幕府的1萬大軍,幕府最強大的武裝力量。

這將是場遠勝以往、今後說不定也沒有哪場戰鬥能與之媲美的血戰。

此戰若勝,“劊子手一刀齋”的大名,恐怕將會永留史冊,在史冊上留下抹不去的濃重一筆吧。

緒方沒來由地這般想到。

打一場在旁人眼裏瘋狂至極的戰鬥,只爲保護重要的人。

即使敵形夜眩差婈J!

沒來由的,緒方感覺自己的心臟的跳速似乎在加快。

沒來由的,緒方感覺自己的情緒正越發激昂。

這是緒方第一次清晰感受到自己正處於歷史的最中心。

自己正在創造新的歷史!

正爲“劍豪們的歷史”創造一個新的高峯!

緒方壓抑着心中激昂的情緒,從旁邊的馬鞍袋中,拿出了一面旗幟,然後抽出了此前讓斯庫盧奇幫忙找來的長杆。

緒方將這面旗幟綁在這根長杆上,然後再把旗杆綁在蘿蔔的馬鞍後方。

“斯庫盧奇。”

緒方說。

“麻煩你告訴你的部下們等會開始衝鋒時,就盯着這面旗幟,這面旗幟去哪,你們就跟着去哪。”

斯庫盧奇怔怔地看着剛綁到蘿蔔馬鞍後方的旗幟,然後一字一頓地念出

“天下無雙之劍緒方逸勢”

這是此前,緒方在幫助西野二郎編撰完以他的故事爲原型的歌舞伎劇本,並讓這齣劇順利公演成功後,西野二郎贈給他的旗幟。

這是原本拿來做劇目宣傳用的旗幟,被西野二郎拿來當成紀念品,送給了緒方。

緒方原本也只把這面旗幟當成紀念品但於現在這種場合,這面旗幟卻是一面很好的帥旗。

既能告知自己人大將的方位,也能震懾敵膽的帥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