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剛走出營帳,斯庫盧奇便看到了他的助手對“拳擊”和“被強大的男人毆打”有格外興趣的瓦希里正朝他這邊迎面走來。
“啊,老大。”瓦希裏說,“我聽說真島先生來我們這了,是真的嗎?露西亞語”
“是真的。”斯庫盧奇點了點頭,“瓦希裏,你來得正好,幫我去召集所有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們說。”
瓦希裏是跟隨斯庫盧奇多年的老搭檔了,早就養成了“斯庫盧奇下達命令後,只管做便是,不要多問”的優良習慣。
在高聲迎合了聲“我知道了”後,瓦希裏便快步從斯庫盧奇的視野範圍內跑開。
這時,緒方也從斯庫盧奇的營帳內走出,站在斯庫盧奇的身後。
“原來你剛纔說的那聲抱歉,是在爲自己不一定能讓所有部下都來幫我而感到抱歉啊”緒方露出以無奈與感激爲主的複雜微笑。
緒方很想對斯庫盧奇說些什麼。
但思來想去後,還是隻有最簡單的那一句話最能表達緒方現在對斯庫盧奇的感情。
“斯庫盧奇,謝謝。”
斯庫盧奇仰天發出大笑:
“你一定很好奇我爲什麼要這麼冒着說不定會死掉的風險幫你吧?”
斯庫盧奇扭過頭,微笑着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着緒方。
不待緒方做回營,斯庫盧奇便接着自顧自地說道:
“其實並沒有多麼複雜的理由。單純地只是因爲我就想這麼做而已。”
斯庫盧奇麾下的部下本就不多,所以不一會兒,斯庫盧奇的部下們便全數集結完畢。
雖然斯庫盧奇現在和他的上級亞歷山大會師了,但他們兩人的部隊並沒有住在一起。
斯庫盧奇和他的部隊的大營,設在位於亞歷山大的大營以西數百米的地方。
所以亞歷山大他現在毫不知曉斯庫盧奇的大營這邊的情況。
在部下們集結完畢後,斯庫盧奇叉着腰,站上了一個半人高的木箱,俯視着身前的包括瓦希裏在內的85名部下。至於緒方則站在斯庫盧奇腳下木箱的後面。
“不好意思啊,如此突然地召集大家。”
“我就言簡意賅地說吧。”
“日本國的那些掌權者們看上了離我們這兒不算太遠的一塊寶地。”
“而這塊寶地上,住着千餘名阿伊努人。”
“所以日本出動了一萬大軍攻打這千餘名阿伊努人,打算將他們趕出那塊寶地,然後自己獨佔那寶地。”
“我討厭日本的這種做法。”
“所以我打算去幫幫那幫阿伊努人。”
“幫法很簡單:在日本的軍隊正忙着攻打那幫阿伊努人時,我們突擊日本軍隊的側翼,直取他們的大本營,將日本軍隊一口氣擊潰。”
“你們都不是低能兒,應該都知道數十和一萬哪個數字大。”
“這是一場很危險、說不定會死掉的戰鬥。”
“我不強制大家都跟着我一起去馳援那片戰場!”
“過膩了這無聊的過冬日子、想找點刺激的人。以及不怕死且願意跟着我的人。就跟上我吧!”
“不想去的人,我也不責罰你們。只需記得在我不在這裏的這段時間裏,不要惹事便好。”
“我給你們一點時間思考!天黑後,有意向跟着我的人,就去找瓦希裏他報道!瓦希裏,彙總完人數後,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還有,瓦希裏,再給你個任務:給我們的馬加餐,並讓我們的馬都處於隨時可以出擊的狀態。”
說罷,斯庫盧奇不理會應他剛纔的這番話而變得譁然的部下們,從木箱上跳下。
“你講完了嗎?”緒方朝斯庫盧奇投去訝異的目光,“我還以爲你可能要講很多呢”
緒方自然是聽不懂斯庫盧奇的露西亞語,所以在緒方的視角里,斯庫盧奇就是踏上這木箱後,囇Y呱啦地講了不到半分鐘的意義不明的話,然後就從木箱上下來了。
“講這麼多就夠了。”斯庫盧奇笑着聳聳肩,“我和我的部下們都不適應那種冗長的演講。這種言簡意賅的演說,對他們來講恰到好處。”
“我讓他們自由選擇去與留。時限到今天晚上。”
“接下來就慢慢等吧。等到今日晚上,看看有多少人願跟着我。”
“而我現在也趁着現在還有點時間,去做點別的事情。”
說罷,斯庫盧奇一個大跨步,走到緒方的跟前,二人的距離近到彼此之間的呼吸都可以撞在一起了。
“你幹什麼?”緒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而緒方剛後退一步,斯庫盧奇又緊接着踏前一步。
“別動,讓我比比看你與我的體型。”
雖然不太清楚斯庫盧奇打算幹些什麼,但緒方最終還是決定乖乖聽斯庫盧奇的話,站着不動,任由斯庫盧奇站在其跟前。
“嗯你和我的體型差不多呢”
“所以你到底要幹什麼啊?”
“真島君,我們算得上是被你所僱的僱傭兵。”斯庫盧奇笑了笑,“所以你算是我們的總大將。”
“不僅如此,你的身手還非常了得。”
“和你比試時,被你完全壓制的那一幕幕我還記憶猶新呢。”
“你是我們這邊最鋒利的矛,你這根矛若有什麼萬一,那可就麻煩了。說不定都沒法衝到那1萬大軍的大本營了。”
“因此得想辦法讓你這根矛不容易被折斷。”
說罷,斯庫盧奇從緒方的跟前離開,然後轉身大步朝東邊走去。
“真島君,我看你的面容,你這幾天應該也沒有好好休息過吧?你現在就先回我的營帳裏休息一下吧,我去取點東西,大概今日傍晚就能回來。”
雖說斯庫盧奇從剛纔開始就在做着一些緒方看不懂的事情,但緒方沒有去阻止斯庫盧奇或者去多問。
儘管和斯庫盧奇相處的時間不算很長,但緒方對斯庫盧奇的一些做事風格,還是有着些瞭解的:他不是那種會做無意義的事情的人。
看着斯庫盧奇離開的背影,緒方猛地想起了什麼,然後朝斯庫盧奇大喊道:
“斯庫盧奇!”
“嗯?怎麼了?”
“既然你是去取東西的話,可以順便幫我找來一樣東西嗎?一根差不多有半個我這麼高的長杆。最好是直杆。”
“直杆?”斯庫盧奇不是那種熱衷於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在挑了挑眉後,便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去找找的。”
與緒方辭別後,斯庫盧奇大步地回到了他的上級:亞歷山大的大營中,徑直奔到亞歷山大的營帳,撩開帷布後,便瞧見亞歷山大在那捧着瓶酒,大口大口地灌着。
看清進帳者是何許人也後,已經喝得有些臉色酡紅的亞歷山大便興高采烈地大喊道:
“哦哦!斯庫盧奇!你回來了啊!”
“真是的,你剛纔都幹什麼去了?害我只能一個人喝悶酒。”
“抱歉抱歉。”斯庫盧奇坐到了亞歷山大的跟前,“我剛纔去忙些私事了,現在解決了。來!亞歷山大老大,我們接着來喝酒吧!”
“啊哈!”亞歷山大因興奮,臉變得更紅了一些,“我就在等你的這句話!”
亞歷山大朝斯庫盧奇拋去一瓶酒。
結果亞歷山大拋來的酒後,斯庫盧奇的嘴角翹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亞歷山大老大,我們這幾天,一直都是靠一邊喝酒一邊聊天來打發時間你不想來點創新、來點可以打發時間的新方式嗎?”
“創新?”亞歷山大眼睛一亮,“那你有什麼好的創新點子呢?”
“我仔細一想我和老大你還從未比過酒量呢。”斯庫盧奇晃了晃掌中的酒瓶,“斯庫盧奇老大,我們來比比看誰的酒量更大如何?”
亞歷山大眼中的光芒更亮了一些。
“哦哦?有意思!好!那我們來比比喝酒吧!”
見亞歷山大如此痛快地同意了他的“喝酒挑戰”,隱藏於斯庫盧奇上翹的嘴角的狡黠,更加濃郁了一些。
“那就喝起來吧!”斯庫盧奇一把擰開掌中的酒瓶。
2個小時後
“嗝”
亞歷山大打了個大大的酒嗝。
現在,夜幕已經降臨。
營帳內已經於剛纔點起了照明用的燭火。
亞歷山大與斯庫盧奇之間,堆滿了喝空了的酒瓶。
他與斯庫盧奇一樣,臉頰都已紅得如火燒。
但他們阿里不同的是亞歷山大的眼睛已經渾濁。而斯庫盧奇的眼睛仍舊清明。
斯庫盧奇上下打量了亞歷山大數遍,確認了亞歷山大現在醉得不輕後,一邊像是忍笑般拼命壓住上翹的嘴角,一邊清了清嗓子:
“亞歷山大老大。我現在有件事想請你幫幫忙。”
“嗯?什麼事?”因爲醉意強烈的緣故,亞歷山大現在說話有些大舌頭。
“是這樣的我之前在南部的那片區域測圖時,認識了一個隱居在一座阿伊努村落的和人。”
“那和人是個武士的後代,他有一套家傳的鎧甲。雖說是他們家族代代相傳的鎧甲,但就只是很普通的一套鎧甲而已。”
“不過那傢伙卻天天跟人炫耀他的這套鎧甲。”
“在我們於那座村落借住時,那傢伙一碰到機會,就跟我們炫耀他的這套家傳鎧甲多麼多麼厲害。”
“他的那副得意嘴臉,我真是越想越氣。”
“所以亞歷山大老大。我想借你的那套今天剛給我試穿過、用10匹馬換來的那套鎧甲來用用。”
“我要穿着它、帶上我的人馬再去一趟那個村落。好讓那傢伙知道:他的這套家傳鎧甲,和亞歷山大老大您的這套鎧甲相比,只不過是一堆破銅爛鐵。”
已經喝了太多酒、腦袋本就已經有些不太清醒的亞歷山大,在聽到斯庫盧奇的這番暗藏馬屁的話後,大腦直接失去思考。
“好!”斯庫盧奇的話剛說完,亞歷山大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一拍桌子,“沒問題!我的那套鎧甲你就盡情地拿去穿、拿去用吧!”
“欸,老大,你別急啊。”
斯庫盧奇像是變魔術一般,從懷中摸出一張寫有數行文字的紙。
“我畢竟是向你借東西。所以姑且還是寫張欠條吧。來,你在這個地方籤個名。”
“還要簽名、寫欠條?”亞歷山大嘟囔道,“何必這麼麻煩,你直接把我的鎧甲拿走便是了!”
斯庫盧奇豎起右手的食指,左右搖了搖。
“那可不行。”
“雖然英吉利人、法蘭西人他們就是一堆臭狗屎,但他們的契約精神,我還是很認可的。”
“我覺得我們也該好好學習一下他們的這種契約精神。”
“唔真麻煩好吧。把你的欠條給我吧。”
亞歷山大接過斯庫盧奇遞來的欠條,粗略地打量了一遍:上面沒寫太多的內容,就只是寫了“斯庫盧奇於何時何地借走亞歷山大的鎧甲”、“損壞了會照價賠償”,然後“亞歷山大已同意並絕不反悔”之類的話。
斯庫盧奇適時地遞上筆。
亞歷山大用斯庫盧奇遞來的筆,在這張欠條上漂亮地寫下了自己的大名。
“老大,你回來了啊。嗯?你背上正揹着的大箱子是啥啊?還有,你手上的那長杆是?”
斯庫盧奇剛回來,便瞅見似乎是已等候他多時的瓦希裏快步朝他迎面走來。
“這長杆是真島君要求我幫我找來的。具體用來幹嘛,我就不知道了。”
“至於我背上正揹着的這個大箱子。”
斯庫盧奇露出得意的微笑,拍了拍後背的大箱。
“是我剛纔從亞歷山大老大那兒借來的好東西。”
斯庫盧奇將剛纔自己對亞歷山大所做的事情,簡略地概述了一遍。
待斯庫盧奇的話音落下,瓦希裏因錯愕而瞪圓了雙眼。
“老大真有你的啊”
瓦希裏臉上的錯愕轉化爲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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