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因提前看出了這面旗幟的用處,在離開紅月要塞、前去找斯庫盧奇之前,緒方將這面旗幟給帶了出來。
“這面旗上面所寫的內容很囂張啊。”斯庫盧奇笑了,“不過我喜歡!”
斯庫盧奇扭過頭,用露西亞語高聲朝身後的部下們說了些什麼,緊接着他的部下們便紛紛高聲應和了起來。
“緒方君。”斯庫盧奇將腦袋扭回來,用半開玩笑的語氣朝緒方說,“你真的不打算效仿下那個織田信長,唱個敦盛什麼的嗎?難得置身於這麼大的舞臺,不做點什麼,總覺得欠缺了些什麼呢。”
“織田信長唱詩跳舞”緒方呢喃。
此時此刻,緒方突然理解了織田信長。
之前,緒方一直不理解織田信長在率領數千人馬去打一場決定他家族命叩拇髴鹬埃瑺懞螘娞琛�
現在緒方理解了。
在情緒激昂之時,在心臟彷彿都快從胸膛中跳出時,唱詩跳舞將能吐盡胸中豪氣。
“好啊。”緒方微笑着,“那就來唱詩吧。不過不唱什麼敦盛。”
織田信長算什麼!
敦盛算什麼!
我要唱獨屬於我緒方逸勢的詩!
於史冊中代表我緒方逸勢的詩!
斯庫盧奇本來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所以斯庫盧奇現在用着錯愕的目光,看着將腰中刀緩緩拔出的緒方。
緒方前世沒學過什麼古典教育。
雖說有和“原緒方”的記憶相融合,但“原緒方”也僅僅只受過一些基礎教育而已。
但奇妙的是,在自己這激昂的情緒下,一個個字詞從緒方的腦海中蹦出,然後匯聚成句句詩詞。
刀刃出鞘,發出清脆的鏗鳴。
緒方就這麼以刀刃出鞘的鏗鳴聲爲伴奏,輕聲將於腦海中匯聚成型的詩詞念出:
“
洶洶班聲動
一腔熱血喉上湧
劍影破長空
”
話音落下,大釋天剛好已從鞘中盡數抽出。以最銳利的鏗鳴,作爲了這首詩的結尾。
頭頂的烏雲盡皆散去,光線彙集而成的光柱灑在屹立於陽光之下的一人一馬,宛如天神一般。
而天空像是爲了歡迎這尊天神的到來,烏雲散去的速度陡然加快了許多,越來越多的烏雲消散,越來越多的陽光掙脫開烏雲的阻擋。
“這是你自己設計的詩嗎?”斯庫盧奇在聽完緒方所唱的這首詩後,先是一愣,然後緩緩回過了神,“真是首和你很配的詩呢”
緒方笑了笑,沒作回應。
他左手握緊馬繮,右手攥緊自己的刀,雙目緊盯前方的1萬大軍。
“斯庫盧奇。”他突然問,“你相信奇蹟會發生嗎?”
面對緒方突然拋來的這問題,斯庫盧奇怔了下,然後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斯庫盧奇頓了頓,隨後笑道:“我只相信奇蹟能被創造!”
緒方的胸口這時已以奇特的節奏上下起伏着,眼中閃耀着如火焰般的光彩,氣勢沸騰。
“那你可得跟緊我了!”緒方拉動馬繮,“跟着我,與我一同創造奇蹟!”
腳跟磕動馬腹,寒風立即襲面而來。
蘿蔔撒開四蹄,向正前方的1萬大軍發起狂奔。
斯庫盧奇高聲吆喝了一句,然後領着他的部下們緊隨其後。
六十餘名騎士,其衝鋒的氣勢排山倒海。
繪有“天下無雙之劍,緒方逸勢”的大旗,在寒風的吹拂中,獵獵響動。
這面旗幟鼓動的身影、緒方逸勢策馬突擊幕府大軍的姿態,在文明史中、在阿伊努人的英雄史詩中,永生不滅着。
各種抄詩、抄歌的文抄公情節,你們應該也看得多了。但這種原創詩詞的情節,你們看過嗎?
緒方的這首“洶洶班聲動,一腔熱血喉上湧,劍影破長空”就是作者君爲緒方量身打造的原創詩。爲了符合日本詩的特色,設計成“五七五”的格式。
這首詩的靈感,來自於駱賓王討武曌檄中的千古名句:“班聲動而北風起,劍氣衝而南鬥平”。
爲了給緒方量身打造這首日本詩,作者君想了足足一夜,反覆修改了多個版本,累死了豹頭痛哭p
這一章的質量,我也是非常地滿意。看在本章的質量,以及看在作者君竟然還特地花大力氣原創了一首日本詩的份上,投點月票給本書,不過分吧?豹頭痛哭p
據作者君保守估計,本書的盜版讀者,大概有數千,我也不期望你們能將整本書都給補票了,但希望你們能補一下作者投入了大力氣與大心血的這一章和上一章,應該不過分吧?豹頭痛哭p
然後就如本章開頭所說的,今天會連更2章,今日的第二章大概會在深夜、接近凌晨的時候放出。所以你們耐心等待吧
第568章 第7陣——突破!【4300字】(2/2)
今日的第二更,算上白天的那一更,今日共更了1萬4000字,是最近一個多月以來,更新量最大的一天,作者君別無所求,只想求點月票豹頭痛哭p
松平定信從剛纔開始,就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不。
應該說是得知緒方一刀齋就在這蝦夷地中後,松平定信的心神就一直不怎麼安寧。
緒方逸勢、真島吾郎這兩個名字在松平定信的心中不斷交織
但不知爲何,心中的這股不平靜,於此刻濃郁到了極致。
“老中大人。”
原本因心神不寧而微微有些愣神的松平定信,突然聽到了身旁的稻森的呼喚。
稻森現在正用着擔憂的目光看着他。
“你怎麼了?是身體哪兒不舒服嗎?”
“我沒事。”松平定信搖了搖頭。
儘管松平定信嘴上說着“沒事”,但稻森還是忍不住用擔憂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松平定信數遍。
不過既然松平定信都說自己沒事了,稻森也不方便同時也沒那個膽量,再去跟松平定信多說、多問些什麼。
於是,他把頭轉回去,準備將視線轉回到現在已經搖搖欲墜的紅月要塞上。
但就在把腦袋轉回去之時,稻森的眼角的餘光突然瞥到東南方似乎有着什麼東西,正朝他們這邊快速接近。
這不明物體,將稻森的目光、注意力全都給吸住了。
“那是什麼?”
稻森一邊呢喃着,一邊抬起手中望遠鏡,朝東南方望去。
東南方的光景呈現在望遠鏡之中。
而稻森體內的血液,也隨着對鏡頭的這一瞥而凝固了起來。
在鏡頭中,稻森看到了組成工整楔形陣的近70名騎兵,
馬蹄揚起的漫天雪花如旋風般捲入空中,這支騎兵隊如一陣狂風穿過這茫茫雪原,而他們衝鋒方向的正前方便是他麾下的大軍。
這支騎兵隊的爲首之人,穿着一套藍、金色的威武戰甲,從樣式來看,似乎是一套南蠻胴,他戰馬的馬屁股的位置綁有着一面旗幟,旗幟上似乎寫着什麼但距離太遠,即使用着望遠鏡,也看不清上面寫着什麼。
在這一瞬間,無數疑問在稻森的腦海中冒出。
但這些疑問出現的下一瞬間,就全數粉碎、匯聚、變爲了一道驚叫。
“向後方的桂義正傳令!”驚叫從稻森的喉間噴出的同時,冷汗從稻森的汗孔裏飆出,“有騎兵來襲!讓他做好迎擊準備!”
因爲稻森自認今早就能拿下城塞的緣故,所以他將所有的部隊都從軍營中拉出了出來,目前留在大營中的,只有一些傷員與負責照顧傷員、看管輜重的極少部分士兵。
其餘士兵,統統都在紅月要塞外列陣。
他們如此龐大的大軍,自然是不可能全都湧上去攻打城塞,畢竟也沒那麼大的地方鋪開那麼多的部隊。
現在負責攻打城塞的部隊,只有第二軍的2000人。
大軍的其餘人馬近7000人,則排成與紅月要塞相平行的7個大陣,每陣平均1000人。
爲了方便指揮,稻森將離紅月要塞最近的大陣稱爲第1陣,第1陣後方則爲第2陣以此類推。
各陣的任務,便是準備隨時上前支援攻城戰,以及在城門打開後,湧入城塞內,展開鎮壓戰,平定城塞內剩餘的反抗力量,徹底掌管城塞。
而稻森他們的本陣,便位於這7個大陣的最中間第3陣與第4陣之間。
因爲要由目前體力和鬥志還很充沛的幕府嫡系:第二軍來擔任奪城主攻的緣故,所以第二軍剩餘的3000兵力,組成離城塞最近的第1陣、第2陣、第3陣。
至於第一軍、第三軍的人馬,則組成依序排在第3陣後方的第4陣、第5陣、第6陣、第7陣。
其中,第4、第5陣爲第三軍會津軍的部隊,而第6、第7陣則爲第一軍的部隊。
所以稻森纔會那麼焦急地向桂義正傳令首先面對從東南方斜攻過來的那支騎兵隊的,便是排在最後方的第7陣。
而桂義正他此刻絲毫沒有發覺到他們的後方,危險已近。
此刻,桂義正正在第6陣的中央,一臉期待、得意地看着遠處的城塞,連眼睛都不敢多眨,生怕錯過城塞失陷的那一瞬。
現在,掌管第7陣的,是一位名叫“高卷知盛”的中年大將。
這名大將來自米澤藩,是米澤藩的藩軍軍的大將,因爲米澤藩在奧羽諸藩中地位、實力都不低的緣故,高卷在第一軍中的地位,僅次於桂義正、黑田等極個別人。
高卷現在胯坐在他的戰馬上,環抱着雙臂,擺着張像是誰欠了他上千兩金的表情。
因爲他所掌管的第7陣位於大軍的最後方,所以他們距離紅月要塞最爲遙遠。
放眼望去,紅月要塞小得跟拇指頭差不多大。
而他又沒有望遠鏡,所以根本看不清紅月要塞現在的戰況如何了。
所以他現在除了慢慢等戰報送過來之外,沒有任何其他能探聽戰況的手段。
派人向上級詢問戰況如何了?別逗了,高卷可不想惹得頭頂上的這些大佬不悅。
高卷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不僅僅是因爲他所掌管的位於大軍最後方的第7陣基本沒有上場的機會。
更是因爲此次的遠征,高卷他幾乎不,應該說是完全沒有得到半點軍功纔對。
帶領着米澤藩的軍隊浩浩蕩蕩地參與此次戰爭但未立寸功。
現在紅月要塞馬上就要陷落了,之後應該也沒有讓他立功地機會了。
這種沒有機會再立功的不甘,纔是高卷現在心情不好的最主要的罪魁禍首。
唉
高卷在心中發出一聲長嘆。
就不能再出現點什麼新的敵人,好讓我建立些功業嗎
高卷的這番呢喃剛在他的心中落下。
噠噠噠噠
嗯?
他突然聽到自己的後方傳來馬蹄聲。
是錯覺嗎不對!越來越響了!
馬蹄踏地的聲音,以極快的速度變響着。
高卷迅速轉頭向後方望去。
在高卷轉頭時,這馬蹄聲已變爲了如雷霆般的悶響。
視線轉到身後時,高卷看到了也許是他此生所見過的最可怕的一幕。
近70名騎兵,組成緊密的楔形陣,以排山倒海之勢,自後方直撲他們的第7陣。
只要不是耳聾的,都聽到了這巨大的馬蹄震響。
第7陣幾乎所有的將兵都回頭向他們的後方望去然後像高卷那樣直接呆住了。
終於高卷反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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