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他們一邊恐懼地大叫着,一邊策馬奪路而逃。
而緒方他們緊黏在他們的身後,對他們窮追猛打。
一根接一根的毒箭飛出,將這些慌不擇路的哥薩克人射倒。
獵物與獵手二者之間的身份,就這麼在極短的時間內倒轉了過來。
奇拿村,村長切普克的家
“爺爺!”一名正值妙齡、臉上還沒刺青的清秀女孩,看着身前這名老者左手那不斷向外淌血的左臂,臉上滿是淚水。
這名老者正是奇拿村的村長切普克。
而這名正值妙齡的女孩則是切普克的孫女。
“沒事”切普克努力朝自己的孫女擠出一抹微笑,“只是小傷而已。”
雖然他嘴上說着“沒事”,但他那蒼白的臉色,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沒事的人。
就在剛纔,他的左肩被某名哥薩克人的馬刀砍到了,鮮血順着傷口染紅了他整支左臂膀,以及左手的衣物。
就在那名哥薩克人打算給切普克補上一刀時,幸虧他的獨子所射出的毒箭成功偷襲了那名哥薩克人,否則切普克的這條小命就交代出去了。
救下了自己的父親後,切普克的兒子負責切普克暫時躲進他們的家中。
切普克的兒媳和孫女並不會射箭,所以在那幫哥薩克人來襲後,她們母女倆便藏身在屋子裏的某塊隱蔽之處。
在切普克的兒子扶着受傷的切普克回到家中時,切普克的兒媳與孫女直接被嚇得花容失色。
於是纔有了現在孫女哭花了臉的這一幕。
“父親”兒子一臉沉重地衝切普克輕聲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聽到兒子的這問題,切普克不由得抿緊了嘴脣,臉色跟着一起變得沉重起來。
切普克的腦袋,其實現在仍處於一片漿糊的狀態。
他直到現在都不明白爲什麼這些白皮膚的人所用的火槍,能這麼地厲害。
他們奇拿村之所以會在今夜潰不成軍,主要就是因爲他們的弓箭不敵那些白皮膚的異鄉人的火槍。
據切普克所知,火槍應該是空有威力,但射程和精準度都一塌糊塗,並不比弓箭好用多少的武器纔對。
今夜所見識到的那一片片彈幕,直接將切普克給打懵了。
切普克抬起頭,側耳傾聽着屋外的動靜。
現在已經聽不到多少聲他們奇拿村的村民所發出的慘叫了。
只能聽到積雪被踩踏的聲音,以及淡淡的歡呼聲。
大家都差不多被殺光了嗎
切普克悲痛地在心中這般痛呼着。
身爲奇拿村的村長,切普克現在只感覺悲痛萬分。
已經聽不到多少聲村民的慘叫了切普克所能想到的解釋,就只有村民們都被殺得差不多了而已
入耳的那淡淡歡呼聲,應該就是那些白皮膚的混帳們所發出的了。
在感到悲痛的同時,切普克也感覺到深深的無力感身爲村長的他,竟沒有辦法率領村民們抵禦外侮。
“奇盧。”
切普克喚着兒子的名字,然後掃了一眼身前的兒子、兒媳、孫女看着自己僅有的這3名家人,隨後一字一頓地接着說道:
“其他人大概都已經被殺光了。”
“你們3個逃吧。”
“我掩護你們。”
切普克的話音剛落,他的兒子便立即急聲道:
“父親,不行!如果要逃的話,我們一起逃!”
“你說什麼蠢話!”切普克厲聲斥責着自己的兒子,“如果沒有人幫忙掩護的話,根本就逃不走。”
“我現在流了很多的血,我的腦袋已經開始發暈了。”
“由已經受傷的我來負責掩護,最合適不過。”
“我待會會盡量吸引那些白皮膚的混賬的注意力。”
“你們就趁機去取我們家的狗拉雪橇。”
“我們家所養的那幾條狗可能還活着。”
“你們就坐着狗拉雪橇逃跑。逃得越遠越好。”
“去庫瑪村,或是別的什麼地方都可以。”
兒子剛想再出聲勸自己的父親跟着他們一起逃、不要尋思。
但在對上自家父親的那目光後,他只感覺萬千言語都堵在喉間,一個字詞都吐不出,低下頭、默默垂淚。
切普克的兒媳也跟着一起垂淚。
空氣中瀰漫着悲愴的氛圍。
“爺爺。”切普克的孫女也是個14歲的女孩了,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她自然知道如果切普克留下來替他們做掩護,切普克將會怎麼樣。
望着哭成小花貓的孫女,切普克換上溫柔的表情。
“不要哭。我只是遲你們一步逃而已。”
“等我掩護你們3個逃走後,我會跟上你們的。”
“所以你現在乖乖地跟着你爸媽一起逃,好嗎?”
“嗯”臉上糊滿了淚水的孫女,一邊緊咬着下嘴脣,一邊輕輕地點了點頭,伸出雙手擁抱切普克。
“爺爺,你之後一定要跟上啊,我之後還想繼續聽你跟我講那些代代相傳下來的英雄史詩”
切普克面帶溫柔的微笑,反抱住自己的孫女。
“好。我答應你。我之後一定會跟上你們,然後再繼續跟你講那些代代相傳的英雄史詩。”
孫女的雙眼早已哭紅。
而切普克在又輕聲說了一遍“總有一天”後,臉上笑容中的溫柔之色變得更濃郁了幾分。
放開孫女後,切普克轉去擁抱自己的兒子。
“父親。我愛你。”切普克的兒子用力緊擁切普克,一邊垂淚,一邊深情地說着。
“我也愛你。我的兒子。一定要活下去。”
切普克自知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擁抱自己的家人了。
所以切普克也決定將自己之前一直不敢跟家人們講的話統統一口氣說出來,好不留遺憾。
“兒子,對不起。其實賓奇之所以會死,都賴我,我貪省事,所以將發臭的肉餵給了它喫”
賓奇切普克的兒子所養的一條狗。
一個月前,突然發熱,然後病死。
所有人都不知道賓奇爲何會如此除了切普克之外。
因爲在賓奇發病的前一天,切普克爲了省事、省肉,將發臭的肉餵給了賓奇。
切普克一直不知該怎麼開口,所以一直對兒子隱瞞此事。
而現在自己已差不多要死了,切普克也無所顧忌了。
兒子稍稍一愣,隨後搖了搖頭:
“父親,沒關係。”
鬆開兒子後,切普克開始去抱自己的兒媳。
“帕莉。”切普克輕聲說着兒媳的名字,“我愛你。”
“父親,我也愛你。”
“帕莉,對不起”。
切普克決定將那件同樣一直不敢告訴兒媳的事情,趁着這個機會告訴給兒媳。
“你爸媽之前送給我們的酒,其實是我偷喝的我本來只想渿L一口,但在喝過一口後,發現實在太好喝了,所以決定多喝一點,回過神來時,已經喝完了”
兒媳愣了下,隨後搖了搖頭。
“父親,沒關係。”
將這2件一直積壓在心間、一直不敢說的話一口氣說完後,切普克只感覺整個人的體重都變輕了,心情無比暢快。
他已了無遺憾。
兒子、兒媳、孫女每人都用力擁抱過後,切普克帶着決絕的表情,用沒有受傷的右手抓起旁邊的長矛。
“我們走吧。”
切普克道。
“我去幫你們吸引那些白皮膚的混賬。”
“你們瞅準時機去乘雪橇!”
語畢,切普克緊攥長矛,面帶悲愴與堅定,大步朝屋外走去。
然而在衝出屋子後,出現在切普克等人面前的景象,卻讓切普克等人的表情統統僵住。
身上有一半的衣服、皮膚濺滿鮮血的緒方,提刀站在不遠處。
在他的身後,是表情非常激動、興奮的部分村民。
“村長!”一名村民激動地大喊道,“終於找到您了!”
“我們贏了!”
“多虧了這個和人!偃硕急淮蛲肆耍∥覀冓A了!”
村民們紛紛發出着歡呼。
而切普克的表情也飛快地變化着。
他先是面露狂喜。
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表情突然一僵。
狂喜之色緩緩轉變爲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古怪、尷尬的表情
他現在有些不敢回頭看他身後的兒子和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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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關於村長對緒方抱有奇特想法的那檔事【爆更1W】
就在剛纔,緒方和還能拿起武器來戰鬥的村民們,展開了對奇拿村的村民們來說,算得上是酣暢淋漓的反擊。
在用長矛高高舉起弗拉基米爾和阿列克謝的腦袋後,瞅見自家總大將連腦袋都被砍掉的這幫哥薩克人的士氣便迅速下滑着。
在遭到以緒方爲首的腥说淖窊翎幔麄兡潜揪鸵呀涳w速下滑的士氣終於徹底跌至冰點,隨後開始崩潰。
哥薩克人的鬥志與士氣崩潰了。
反觀奇拿村的村民們的士氣則是高漲着。
奇拿村的村民抱着報仇的心態,追擊着四散而逃的哥薩克人們。
士氣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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