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緒方和阿町也懶得再跑去其他的地方打發時間,於是索性就站在千代座大門外的不遠處,靜靜等待着千代座的開門。
就在這時,一道耳熟的聲音突然傳入緒方的耳中。
“嗯?這不是真島大人嗎?”
“寶生館長?”緒方循聲望去。
這道聲音的主人,正是寶生劍館的館長。
自從24號寶生劍館暫時閉館後,緒方就再沒有見過寶生館長。
此時的寶生館長正站在緒方的不遠處,正拖家帶口着。
身後跟着一個半老徐娘。
左右手各牽着年紀大概都只有10歲出頭的一名少年和一名少女。
緒方猜測那名半老徐娘應該是寶生館長的妻子,而那名少年和那名少女應該便是寶生館長的小孩。
緒方領着阿町向寶生館長迎去。
而寶生館長也拖家帶口地向緒方迎來。
緒方:“寶生館長,你也是來看的嗎?”
“是啊。”寶生館長髮出爽朗的大笑,“畢竟是從未看過的全新劇本啊。”
“而且還是以劊子手一刀齋的故事爲原型設計的劇本。”
“如果不來看看的話,就太可惜了。”
“啊,我來給您介紹一下。”
寶生館長側過身子,給緒方和阿町介紹着他身後的半老徐娘與自己正牽着的兩個小孩。
和緒方所猜測的一樣,那名半老徐娘正是寶生館長的妻子,而那兩個小孩則是寶生館長的兒子與女兒。
在寶生館長介紹完他的妻小後,緒方也給寶生館長的妻小介紹着阿町。
雙方相互做完介紹後,緒方和寶生館長開始了簡單的閒聊。
通過與寶生館長的閒聊,緒方得知寶生館長他們全家都是歌舞伎的愛好者。
此前在得知將有以“劊子手一刀齋”的故事爲原型的歌舞伎表演在1月1號的夜晚上演時,他們老早就期待着。
距離開演還有一段時間,就迫不及待地前往開演場地等待着。
“我對這出以知名的大劍豪爲原型的歌舞伎可是非常地期待啊!”寶生館長笑道,“希望這能不負我們的期待!”
“我已經有蠻長一段時間沒看過優秀的歌舞伎劇本了。”
聽到寶生館長的這句話,緒方不禁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緒方一直沒跟寶生劍館的人說過:的劇本創作,他也有參與。
“我從以前就覺得,那些知名的劍豪、兵法家的故事,都非常適合改編成歌舞伎。”
寶生館長接着說道。
“就比如我們這段時間常聊的神渡不淨齋,他的故事也非常適合改編成歌舞伎。”
“神渡不淨齋嗎”嘟囔過後,緒方笑了笑,“說得也是啊,將神渡不淨齋的那些英雄事蹟改改,就是一出讓人看完後熱血沸騰的優秀歌舞伎。”
自從火坂那得知“神渡不淨齋”這號人物後,緒方便對這個使用着倭刀術的劍客產生了幾分興趣。
回到逡邦幔w方便在教導劍術的間隙中,詢問寶生劍館的師徒們是否知曉這號人物。
年紀尚輕的學徒們都並不知曉這位已經銷聲匿跡了四十餘年的劍客的絲毫消息。
只有年紀已經四十多歲的寶生館長知道這號人物。
在緒方說出“神渡不淨齋”這個名號時,寶生館長還很驚訝。因爲即使是在奧羽地區,也只有他這樣的老一輩的人還知道這號人物了。
相比起火坂,在奧羽地區土生土長的寶生館長知道不少關於“神渡不淨齋”的事情。
據寶生館長所說,神渡不淨齋是唐土的明朝遺民之後。
一百五十多年前,唐土的明朝滅亡後,不淨齋的祖先不願被異族統治,於是東渡日本,在日本的出羽某地定居了下來。
倭刀術便是不淨齋的家族代代相傳的劍術。
除了倭刀術外,他們還有一套代代相傳的唐土的槍法。
而頗有武學天賦的不淨齋不僅習得了他們家族代代相傳的倭刀術,還習得了那套槍法只不過他的槍法練得沒有倭刀術好。
不淨齋最常用倭刀術對敵,很少使用槍法,所以很多人只知不淨齋擅使倭刀術,不知不淨齋還擅用槍法。
在寶生館長的介紹下,緒方知道了不少不淨齋在雲遊時所創的事蹟。
不淨齋的這諸多事蹟中,有一出極具英雄氣的壯舉。
四處遊歷的不淨齋,曾在某座城町中,遭遇了因雅庫扎而家破人亡的一戶三口之家。
兴苤艓煸@幫羣體,除了“人事”之外,什麼事都幹。
父親、母親、女兒原本相當美滿的三口之家,就因爲不慎觸怒了盤踞在那座城町的一夥雅庫扎的頭目,就被殺了全家,家破人亡。
那時,恰好路過此地、得知此事的神渡不淨齋,怒髮衝冠,決定爲大義獻身,孤身一人拔劍攻上了那夥雅庫扎的大本營。
那夥雅庫扎人多勢校诓粶Q齋攻上去時,大本營內足有五十餘號人。
而且裝備精良,除了沒有鎧甲以及弓箭、鐵炮等遠程兵器之外,什麼近戰武器都有。
在戰鬥中,不淨齋奪了一名雅庫扎的十字槍,化爲己用。
左手握槍,右手操刀。
左手使唐土的槍法,右手用唐土的倭刀術。
在不淨齋的左右開弓、如鬼神般的猛攻下,成功擊潰了大本營內的那五十餘名雅庫扎,斬下其頭目的首級,成功爲那座城町除了一害。
可惜的是,在做出充滿豪氣的這一英雄壯舉後沒多久,不淨齋就銷聲匿跡了。
寶生館長說不淨齋其實也是一個武癡。
他只是爲了能潛心修煉,才隱世不出而已。
此時此刻,如果不淨齋還活着的話,應該還在某地修煉着他的倭刀術、槍法抑或是新的武術。
緒方覺得的確正如寶生館長所言,神渡不淨齋的故事尤其是爲大義而拔劍攻上雅庫扎大本營的事蹟,相當適合改編成歌舞伎,是絕佳的素材。
緒方覺得之後可以建議西野二郎下一部劇本就寫神渡不淨齋。
第466章 “劍聖”源一,無處不在!【6800字】
在又跟寶生館長簡單地聊了一會後,終於千代座的大門開了。
幾名工作人員打扮的人站在門外,指揮着看客們有序入場。
在門開後,緒方和阿町便順着人流魚貫而入。
剛穿過大門,緒方便見着了西野二郎。
西野二郎站在門外,像是在尋找着誰似的,踮着腳尖,不斷移動視線,在湧入的人羣中不斷張望着。
見着緒方後,他便將手舉得高高的,一邊用力揮動,一邊高聲朝緒方喊道:
“真島大人!請來這裏!”
見西野二郎叫他過去,緒方便跟身旁的寶生館長說了一聲,表示自己失陪了,然後領着阿町朝西野二郎走去。
“真島大人,真島夫人,晚上好!你們這麼早就來了啊。”
緒方剛來到西野二郎的跟前,他便十分熱情地向緒方二人打着招呼。
“嗯。”緒方微笑着點點頭,“反正也是閒着沒事,所以就提前到千代座外等候了。”
“那真島大人您來得比我還早呢。”西野二郎笑道,“我也只是剛剛纔來而已。真島大人,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你們的座位。你們的座位和我的座位是相靠着的。”
“嗯。”緒方點點頭,“麻煩你了。”
“哈哈哈,只是小事而已!”
西野二郎領着緒方二人,輕車熟路地在千代座內兜轉着。
很快,一座廣大的舞臺便出現在了緒方的視野範圍之內。
這座舞臺的周圍擺有大量照明用的蠟燭,將舞臺照得有如白晝。
舞臺上面已經布好了景。
舞臺下面便是密密麻麻的觀邢�
觀邢鶕嚯x舞臺的遠近,分成三六九等。
離舞臺越近的席位便越貴,反之亦然。
在西野二郎的後臺操作下,緒方和阿町他們所坐的位置是離舞臺最近的最佳席位而且不花一分錢。
這些離舞臺很近的席位,還擺有坐墊,讓就坐者能坐得舒服點。
“真島大人!這裏就是我們的位置了!”
西野二郎的位置在緒方的左側,阿町的位置在緒方的右側。
屁股剛坐在坐墊之上,西野二郎便緊接着繼續說道:
“還要再過一會纔會正式開始,所以現在就先慢慢等待吧。”
阿町回過頭看了一眼後面的座位。
“人好多啊”阿町呢喃道。
“哈哈哈。”西野二郎用自豪的語氣說道,“大家都很期待一刀齋啊!從今天到之後7天的演出,門票都被買光了。”
“都被買光了?”緒方發出低低的驚歎。
“嗯。”西野二郎點點頭,“我也是剛剛纔從寶島屋那裏知道的。門票被買空了,人氣之旺,也超乎了寶島屋的想象啊。”
“只希望這些抱着期待的看客們,都能乘興而歸呀”
在說出這句話時,西野二郎搭放在雙膝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眼底閃過幾分緊張。
等待的時光,往往都是無聊的。
距離正式開演還有一點時間。
爲了打發這段無聊的等待時光,緒方決定跟西野二郎講講他剛剛纔突然想到的“以神渡不淨齋的事蹟爲原型,改編成歌舞伎”的點子。
“西野君,你知道神渡不淨齋嗎?”
“神渡不淨齋?”西野一臉茫然,“不知道。”
緒方早就料到了西野會一臉茫然地這般回答了,畢竟西野也是年輕一輩,不知曉這位已經銷聲匿跡了四十餘年的劍豪,再正常不過了。整個寶生劍館也只有寶生館長還知道這號人物而已。
“他是位以前在奧羽地區小有名氣的劍豪。”
緒方緩緩說道。
“也算是個不得了的英傑,我覺得他的故事蠻適合改編成歌舞伎的。”
“哦?”西野二郎的眼中浮現出感興趣的光芒,“劍豪嗎真島大人,能和我詳細說說這個人嗎?”
位於日本最北方的松前藩,在名義上,整片蝦夷地都是松前藩的土地。
當然,只不過是名義上而已。
實質上,松前藩僅僅只能控制蝦夷地南端的一小片土地,總石數也只有可憐的1萬石。
總體而言,是一個偏貧窮的小藩。
但這貧窮的小藩,近些年來卻越發地熱鬧可是不是積極層面的熱鬧。
先是蝦夷越來越不安分。不久前的寬政元年,蝦夷們便在庫那西利美那西這一地爆發了叛亂。
位於日本最北方、毗鄰着蝦夷們的勢力範圍的松前藩,一直都有着監視蝦夷動向的義務在身。
蝦夷們爆發了大規模叛亂,松前藩自然是需要派兵平定。
然而在庫那西利美那西爆發的那場叛亂規模頗大,僅憑松前藩一藩之力已無力平定。
到頭來是得到幕府的幫助後,才終於平定了在庫那西利美那西起事的蝦夷們。
除了蝦夷變得不安分之外,位於大洋彼岸的露西亞國也同樣開始小動作不斷。
爲了防範露西亞國,幕府不得不派出軍團駐紮在松前藩,監視、防範着露西亞國。
然後在今天,又來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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